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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帝子-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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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黑衣男子的吩咐，几名中年把总自然不敢有丝毫的违背，齐声回道：“全凭大人做主。”
秦淮河畔的血雨腥风并没有用多长时间就已传遍了整个金陵，当今皇上正值青年，意气风发，临危登基，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出自民间的年轻帝王定然会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的时候竟然在这个时候遇刺了，这种结果真的让人猝不及防。
当然了，这个消息最开始流传的时候，很多人都嗤之以鼻，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相信，想想皇上身边向来都是有着护卫贴身保护，但是现实让这些抱有质疑的人很快的打消了自己的质疑，一夜过后，皇宫之内挂满白帆，无论是守卫还是宫中内侍届时身着缟素，每个人脸上无论是装的黑市真情流露皆是满脸哀痛之色。
察觉到风向的变化，稍微有点政治头脑的人自然察觉到这所谓的遇刺，恐怕又是皇室成员对于帝位的一次权力角逐，要不了多久，金陵城内又会来一场从上到下的权力的大清洗。
一些稍微有些良知的权贵大臣各个抚须感慨，“好不容易来了一位能上道的皇帝，如今年纪轻轻就这么驾崩了，难道真是天要亡大明吗？”至于剩下的一些眼神活脱急于向上攀附的基层权贵则是瞪大眼睛，瞅着如今天下宗室还有那人能够登上帝位，好借着这个机会一步登天。
三日之后，随着年轻皇帝的驾崩整个金陵城内各方势力均是蠢蠢欲动，秦淮河畔，仙乐舫暗仓之内，李炎看着面前咬着木塞做好准备的朱慈燃，开口说道：“公子做好准备，我这就要拔了。”
眼看着面前的朱慈燃点了点头，李炎倒也没有犹豫，牙关一咬，将距离朱慈燃心口几寸的一支弩箭终于拔出。
尽管心中早有准备，但是朱慈燃还是低估了这份疼痛，尤其是在如此情形的时候，当即脸冒冷汗，一声并不响亮的闷哼在小小的暗舱内久久回荡，足足过了半晌，扯着嘴角的冷气，看着再抹上了上等伤药渐渐的止住了血的伤口，看着面前的李炎，开口说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我交代的事情可以办妥了。”
似乎没有想到在短短的时间之内，面前的青年金刚能够从那份疼痛中清醒过来，李炎脸上的敬佩更加浓厚，整理了一下思绪，回道：“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而且公子让我暗中调查的事情也已经有了眉目，自从公子瞒天过海让所有人都以为公子遇难以后，这几日金陵城的一些权贵渐渐的向着福王府靠拢。”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当日的刺杀应该出自江北四镇之一，此人的目的很简单，扶持福王登基，获取更大的权力和富贵。”
听着李炎头头是道的分析，朱慈燃赞同的点了点头，如今回想起来，当日自己所遇到的那些中年男子与其说是江湖草莽倒不如说是军中好手，尽管那些人极力掩饰，但是朱慈燃依然从他们身上感受到浓浓的军旅之气，当日朱慈燃就有这方面的怀疑，如今看来果然确有其事。
擦了擦脸颊应为巨疼而出现的冷汗，朱慈燃满是算计的说道：“原本以为经过那件事情朱由崧已经有所自知，如今看来还是没有吸取教训，现在先让他们张狂几天，我们只需潜伏在暗中静静观察即可。”
似乎想到什么，看着面前的李炎，朱慈燃叮嘱道：“将这些日子拜访父王的权贵豪绅，勋臣贵戚记录下来，一直苦无机会，这次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好好敲打一下他们。”
对于朱慈然的吩咐，李炎没有半份意外，拱手回道：“公子，这些我早已记下，只是这几日前去拜访福王的大都是一些不入流富户豪绅，至于那些真正的达官显贵六部尚书以及公府侯门并没有一家找上福王。”
“他们这些人可都是老狐狸，他们可是抱着宁可锦上添花也绝不站错队的态度，一日没有见到朱由崧有问鼎帝位的绝对实力他们就一日不会表明自己的态度，以他们如今的身份地位无论是何人登上帝位，对于他们都不能太过苛责。”几个月的磨练，已经让朱慈然对于这些老狐狸有着深刻的了解。
并没有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停留，想着自己的打算，朱慈燃开口说道：“如今出城是否方便？”
自然明白朱慈燃的打算，李炎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不瞒公子，自从公子遇害的消息传出去以后，整个金陵城各处所要之地都在被一股潜伏的势力所渗透，而且混上遇难的时候我们锦衣卫曾经向应天府衙门和五城兵马司等衙门派出信使，让他们出兵增援，但是对于我们锦衣卫的求救，他们均是一口回绝，理由皆时要想调动他们需要皇上的圣旨，亦或是内阁和兵部发出的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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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安排
尽管心中早有预料，但是朱慈燃还是没有想到短短的三天之内，金陵城内的形势竟然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皱着眉头试探的问道：“锦衣卫在金陵城内发展这么长时间，难道就连送我出城都办不到吗？”
自然明白朱慈燃出城的目的，李炎开口回道：“城门虽然已经戒严，但是以我们锦衣卫的实力送一两个人出城还是不成问题的，只是公子如今伤势在身，若是没有一队人马贴身保护的话，李炎担心再出什么意外。”
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是现在的朱慈燃已经适应了身上的疼痛，摆了摆手，郑重地说道：“人多嘴杂，若是让太多的人跟随在我身边，反而容易暴露我的身份，就这样定了，在这休息一天，今日日落之前，我们必须混出城门，若是在耽搁半晌，难免会出现什么意外。”
看着朱慈燃胸口的伤口，李炎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劝阻，但是犹豫了一会还会拱手告辞道：“公子好好安歇，属下这就准备一切，送公子出城。”
皇宫，奉天殿内，原本金碧辉煌的奉天殿此刻却是白旗招展，凄惨的哭声在殿内久久回荡，身着缟素的宫中内侍和守卫每个人皆是双眼通红，本应该威凌天下的奉天殿，此刻却是充满着浓郁的哀婉压抑之色。
一具采用上等红檀木制作的帝棺安置在大殿之内的中央，三个身影正跪在白草蒲团之上，中间一位是一个身着缟素的的冷峻女子，女子身材高挑，玲珑有致，虽是跪在那里，但却自有一股英姿飒爽的巾帼之气，只不过此刻这位女子冷艳的面容之上却挂着让人望而却步的杀意。
女子身旁，一左一右跪着两个年龄在十三四岁的孩童，一男一女，女孩面容白皙，宛若白瓷，十分可爱的面容之上有着挂着剪不断的泪珠，双眼通红，小手不停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女孩儿抬着头看着身旁的冷艳女子，哭哑的问道：“舞凰姐姐，燃哥哥是不是永远离开了，青梅以后再也没有燃哥哥了？”
感受着窒息的疼痛，肖舞凰揉了揉女孩的脑袋，将双眼通红的小女孩拉到自己怀中，艰难地回道：“哭吧，哭吧，燃哥哥并没有离开青梅，他只是换个地方好好地看着青梅长大，青梅一定要渐渐康康的快快成长，一定不要让燃哥哥失望。”
听着冷艳女子的安慰，女孩从少女怀中伸出脑袋，揉了揉发红的鼻尖，伸出拳头，小脸之上满是坚定，天真的回道：“青梅一定要快快长大，决不让燃哥哥失望。”
冷艳女子另一侧跪着一个同样一身缟素年龄与女孩儿不相上下的少年，少年面容冷峻，有着几分俊逸的小脸上虽然没有泪水，但是双眼通红，藏在袖中的双手微微颤抖，明眼人自然看得出来这位少年心中的悲愤并不比另外两人少上一分。
三人身后，站着几人，衣着不一，为首的是一位面颊清瘦的中年男子，此人手捋胡须，看着不远处小小年纪就能压抑自己情绪的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周围的几人欣慰地说道：“古语小小年纪就能做到如此地步，不愧是我史家的儿郎，只是皇上驾崩，对于古语的打击应该不小，艰难困苦，玉汝于成。希望经过这件事情让他尽快的成长起来吧。”
“只是可惜，史某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一位能够中兴大明的明君，老天却让如此英主过早夭折，真的是天要亡我大明吗？如今虏庭已据北都，有着关宁铁骑的相助兵锋正盛，直指淮北，值此国难，皇上却突然崩殂，让我等这些大明臣子百姓情何以堪？”
很快的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史可法转身看着身旁的韩赞周开口说道：“太后娘娘如今怎么样了？”
听到此言，短短几天就变得十分憔悴的韩赞周皱了眉头回道：“自从得知皇上崩殂的消息，太后娘娘已经昏厥三次了，每日的膳食也是很少享用，照这么发展先去，恐怕太后娘娘也撑不了多长时间。”说到此处，韩赞周脸上有着明显的遗憾，想想几日之前意气风发的年轻帝王，谁能想到短短几日，事情竟然发展到如此恶劣的地步。
说到此处，韩赞周看着身旁的魏朝几人，“你们真的护送太后和郡主再次北返吗？”
听到此言，时锋几人对视一眼，魏朝无奈摊手道：”皇上驾崩之后，放眼天下宗室恐怕最有可能登基的就是福王，而且福王对于太后耿耿于怀，没了皇上的阻挡，福王定然为所欲为，目前看来，护送太后娘娘北返方才是最为稳妥之法。”
说到此处，魏朝看了看不远处跪在地上不言不语的少年，而后转向面前的史可法，问道：“古语真的不打算跟我们一同北返吗？”
面对着魏朝的疑问，史可法满是欣慰地说道：“皇上虽未明言，但是一直把古语视作手足，如今先帝遇害，他自然不会狼狈逃窜，他打算留下来查明真凶，为皇上报仇雪恨。诸位但请放心，只要本官在，就一定不会让古语受到伤害，而且皇上对于史某恩重如山，史某也不愿见到真凶逍遥法外。”
脸上有着明显的羞愧，这次开口的是时锋，“首辅大人但请放心，经过这几日的调查，我们也渐渐有了一些眉目，待把太后娘娘和郡主安全送到燕月岛，我们就会立即返回金陵，协助古语，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等一定为皇上复仇。”
“锦衣卫身为天子禁军，天子遇刺，本就是我们最大的失职，若不是留待有用之身，我等在皇上遇害的时候，早以自裁以谢天下。”
“诸位都是忠义之士，本官佩服，诸位但请放心，金陵城内还是有着不少忠义之士，诸位走后，本官与韩公公定然拼尽全力稳住局面，让幕后真凶露出马脚，为诸位争取足够时间，但不知诸位打算什么时候起身？”
面对着史可法的询问，魏朝几人倒也没有隐瞒，缓缓说道：“三日之后，皇上葬礼举行完毕之后，我们就护送太后北返。”
………………………………
第183章 直指孝陵卫
明朝实行两都制，北都为北京，南都为金陵，自从甲申三月十九日闯贼攻破大明京师，崇祯帝吊死眉山殉国而死，短短的几个月内，北都数次易主，相比于兵荒马乱屡遭兵祸的北都，南都金陵因为新帝的登基，获得了江北四镇的支持，相比于北都的境况无疑要幸运很多。
随着北都的沦陷，如今的金陵俨然已经成为大明朝廷唯一的政治军事中心，时值国难，北方百姓不断涌入金陵城内，金陵城此刻反而有一种病态的热闹。
金陵城聚宝门，一个面色憨厚身着粗布短褐的中年汉子吃力的拉着一个制作粗餐简单的板车，放眼望去，车躺着一个脸色苍白头发花白的瘦削老者，已过耳顺之年的老者躺在枯草铺就的木车面，浑浊的双眼半闭着，气喘吁吁，时不时地咳嗽一声，每咳嗽一声，嘴角都会有着鲜血溢出，明显命不久矣，一路之引得行人纷纷避让。
看着不远处的聚宝门，憨厚汉子咧嘴一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无论是神情还是举止均是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出奇之处。
金陵城分为三部分，一部分皇城，威凌天下的皇宫和无数达官显贵和公府侯门大都位于皇城之内，皇城之外才是金陵城内城，能够在内城居住的虽然不是王侯将相但也是身份不低富户豪绅，内城之外再铸金陵城外郭拱卫南都安危，金陵城外郭的建造并不拘于常规，外郭的建造完全是依金陵城周围山川走势河水流向建造而成，如此得山川之利，空江湖之势，绝对算得易守难攻的军事要塞。
金陵城外郭与内城之间则是广大普通百姓聚居地和繁华的商业区，内城与城郭之间的面积大，无论是南京守备大营还是孝陵卫均是位于城郭与内城之间。
也正是因为有着城郭的守护，聚宝门前的守卫并不多，仅仅只有六七十人，为首的是一个总旗官，也许是平日无法无天惯了，看着面前拉着板车以及躺在车半死不活的老者，这位面容嚣张的总旗官，前提了提车轮，懒散的问道：“你们是哪里人氏？出城干什么？有没有官服加盖的印信？”
面对着总旗官的嚣张，憨厚男子犹如没见过世面一般缩了缩脑袋，愣了半晌，方才咧嘴，躬身回道：“回官爷的话，俺是王二虎，聚宝门外双桥店王家庄人氏，扯躺着的是俺爹。这是俺们的印信。”说着从怀中掏出两张皱皱巴巴盖着官服打印的粗糙纸张，递到了总旗官的面前。
随意的扫了一眼面前的印信，并没有丝毫纰漏，总旗官看着看着畏畏缩缩的憨厚汉子，很是满意此人的表现，目光一瞥，看到躺在车半死不活的花发老者，疑惑的问道：“你爹得的是什么病？”
面对着总旗官的问话，憨厚男子不敢怠慢，当即略显委屈的回道：“官爷，听俺隔壁的二狗子说这金陵城内的百姓医术可好了，就连天神仙救不了的病都能治，这不，俺辛辛苦苦攒了一年的钱，好不容易攒够了就带着得了肺痨的老爹进城。哪想他们坑了俺的钱，还没有治好俺爹的病，官爷您可要为俺做主了。”
原本好感到好笑，但是当听到这个看去半死不活的老家伙竟然得了肺痨，当即脸色一变，身形向后退了一大步，喝道：“混账，既是肺痨，还不早说，快滚。”与无知的憨厚男子相比，总旗官可是清楚的知道肺痨可是出了名的不治之症，沾者即死。此刻总旗官不由得骂了声晦气。
似乎没有想到刚刚还与自己有说有笑的总旗官突然之间态度转变竟然如此之大，憨厚男子挠了挠脑袋，看着已经持刀来驱逐的兵士，咧嘴一笑，拉起板车，向着面前聚宝门外走去。
聚宝门外三里外，一处树荫之下，憨厚男子环顾左右确定没人跟随之后，收起脸的傻气，取而代之的之前所未有的凝重，赶忙走到板车之，看着已经睁开双眼的“老者”，担忧的问道：“公子，接下来道路不平，恐怕无法拉车行走了，大概还有十里的路程才能赶到孝陵卫大营，公子伤势未愈，就让李炎背公子吧。”
扯去头套，揭去粘在嘴的胡须，看着天色日落西山，天色转暗，捂着心口，艰难的坐起身来，这次朱慈然并没有逞强，开口说道：“如今剩给我们的时间并没有多少，无论如何今夜一定要感到孝陵卫大营。”
看着胸口渗出的血迹，抽着凉气的朱慈燃苦笑一声，庆幸道：“幸亏刚刚守门兵士没有前监察，他们若是真的近前，必然会发现异样。”
看着即使身负重伤变得虚弱无比的年轻帝王依然没有丧失信心，李炎拍着胸脯保证道：“公子放心，李炎常年在山林打猎，有的是力气，今天俺一定把公子安然无恙的送到孝陵卫大营当中。”
看着面前的年轻帝王点了点头，李炎再也没有废话，蹲下身来，将朱慈然背在身，叮嘱道：“公子，李炎可开始走了。”
正如李炎所说，常年在山林之间与那些野兽斗智斗勇，奔波追逐，无数次的生死历练，早让李炎练就了一身不错的力气，再加朱慈然身形瘦削，算不很重，所以即使背着一人，李炎的脚步依然没有半分停顿，健步如飞的向着孝陵卫的大营涌去。
十里左右的路程，即使背着一人，李炎也仅仅用了一个时辰就赶到孝陵卫大营，已经抵达目的地的李炎松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灯火通明旌旗招展的大营，李炎小声的提醒道：“公子，我们已经到了。”
经过一个时辰的颠簸，朱慈燃的面容更加苍白，不知何时心口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幸亏受伤对于朱慈燃来说，已经成为家常便饭，若是换做寻常人受了如此重伤，恐怕早已昏迷，之所以能够坚持到现在除了对于受伤习以为常，更多的却是凭借朱慈燃两世为人的过人意志。
在李炎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来，看着因为自己两人的到来，已经围了来的孝陵门卫，朱慈燃没有丝毫的慌张，有气无力的说道：“快快去统禀你们的指挥使，就说金陵故人来访，让他兑现其当日许下的诺言。”
………………………………
第184章 迎驾
也许是殷武指挥有方，这十几名孝陵卫士并没有聚宝门兵士的那股嚣张之气，为首的中年军士审视了看了朱慈燃两人一眼，犹豫了一会，对着两人拱手道：“两位稍等，小的这就进去通禀。”说完这些中年军士对着身旁的几人低语交代了几句，方才转身离开。
孝陵卫帅帐之内，出奇的这个时候，所有孝陵卫高级将官都没有选择就寝，反而是齐聚帅帐，朱慈燃若是身在此处，定然会惊喜的发现在场的人自己大多数都认识，身为孝陵卫指挥使的殷武高座主帅位置，在其在其下面左右两侧各坐着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孝陵卫的副将和包括殷斌在内的五位孝陵卫千户。
帅帐的寂静并未持续多长时间，殷斌看了一眼坐在首位的殷武拱手道：“父帅，是否知道这几日城内到底发生何事？为何会突然戒严，我们的派遣的人马根本进不去。”
俯视着整个帅帐，看着虽未明言但是同样一脸好奇的剩下几人，殷武饱经沧桑的面容之上挂着无奈的笑容，摊手道：“正如你们所言，我们孝陵卫久居城外，对于城内之事也是很少过问，也正是因为如此，莫说是你们，就算是本指挥使对于城内所发生的事情也一无所知。”
“不过本指挥使感觉得到，这次所发生的事情绝对是让人惊心动魄的大事，虽然对于城内的事情一无所知，但是对于我们得到一个情报那就是此刻金陵城各门的守卫将领有不少已被更换，这意味着什么，就算我不说，恐怕诸位也能明白。”
“唉，真不知是福是祸，只希望这些城门失火不要殃及池鱼才好，北都的惨剧可不要在南都重演。”
听着自己指挥使的意有所指，坐在其右下手为的副将，若有所思的说道：“既如此，我们孝陵卫应该怎么做？”
面对着副将的询问，殷武收起脸上的感叹，眼神微眯，开口说道：“什么也不做，静观时变，以静制动，既然金陵城内所有势力都忽略了我们孝陵卫的存在，我们就要好好的利用这个优势。”
听到此言，副将正想开口，帐外却响起通报之声，“禀报指挥使，守门小旗说有要事求见指挥使！”
道了句“进来”，看着掀开营帐单膝跪倒在地的兵士，殷武开口问道：“何事？”
抬起头来，中年小旗拱手回道：“回指挥使大人的话，帐外有两人求见指挥使，他们说是指挥使的金陵故人，此次前来想让指挥使兑现自己的诺言。”
听到此言，殷武站起身来，脸色愠怒道：“放肆，本指挥使什么时候结识了金陵故人，装神弄鬼，而且本指挥使可从未对什么人许下诺言。速速回去，将他们驱逐出营地。以后眼睛放亮些，可不要什么人都进来通禀，我们正在商议军事，速速退下吧。”
面对着殷武的呵斥，中年小旗将头低的不能再低，不由得暗暗记恨其那个脸色苍白的青年了，当即站起身来躬身告退道：“卑职知错，卑职这就将他们驱逐。”
对于这个插曲，在场的几位千户没有一人感到意外，只不过看着中年小旗就要退去的身影，孝陵卫副将却站起身来挥手阻止道：“慢着，你对本将说说那两人的外貌？”
正想着回去如何出气的中年小旗听到副将阻止，愣了一会方才反应过来，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高高在上并没有半点异常的殷武，方才躬身说道：“回将军的话，那两人是一位青年和中年男子，青年面容清秀脸色苍白，嘴角有着血迹似乎有着不小的伤势，在其身旁的中年男子身着粗布短褐，面容憨厚，言语之间以青年马首是瞻。”
听着中年小旗细致的描述，副将脸色一变，看了看高座的首位明显已经有所察觉的殷武，开口说道：“指挥使可曾记得，半月之前，指挥使曾经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对一人许下重诺？”
听到此言，再也坐不住的殷武看了一眼同样已经明白过来的众人，站起身来，大手一挥道：“诸位速速跟本指挥使前去迎驾。”
孝陵军营正门处，李炎看着过了这么久依然没有半点反应的军营，不无担心的看着身旁的朱慈燃开口道：“公子，这些人可信吗？若是他们关键时刻倒戈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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