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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凰斗,倾城宠后-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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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心怀天下苍生民众,只愿以手中长剑护得山河安稳,却从来不眷恋权势钱财等身外之物。虽是处于权力之中心,却又竭力避开在权势之外。所谓的一肩明月两袖清风,想必用来形容他最是合适不过了。
记得在我六七岁的时候,当年与父亲一同征战沙场的薛世伯来访,还带着一个与我年岁相仿的粉雕玉琢的男孩子,初见之时,只记得那小男孩儿甚是羞怯的模样,只肯躲在薛世伯身后。
我与他说话之时也从未得到过半分回应,只是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四处打量着,又看了看我,似是戒备心极强。
那时候的我却又觉得尤其好玩儿,心中好奇,偏爱逗他,因此便时常围绕在他身边转圈,又用糖果诱惑让他和我一起玩儿,才勉强知道了他的名字――薛彻。
几日过后,我们两人彼此也算是熟悉了起来,也时常在一起玩耍,后一起在雁城长大,倒算得是青梅竹马了。
只记得而后每每谈论起年幼时候的事情时,他总是会佯作恼怒的模样。如今想来,仍是历历在目,似是年少之时的甜蜜,不经意刺痛心中的疤,散开竟是满心的苦涩。
少年情窦初开时侯的情感来势汹汹,却也深刻,十年光阴逾走,转眼我已是碧玉年华,而彻哥哥也已是弱冠之年,父亲和薛世伯对于我和彻哥哥的事情也是乐见其成。
念及我们年纪已经不小,正准备择选一个黄道吉日好好筹备我们俩的婚事,似乎一切都在往既定的方向发展,可命运哪来那么多的顺心与命定之事?
不久之后,父亲便接到京中旨意,准备回京述职,想到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回到京都之中看过了,于是我便也答应了父亲随他一同回京。只是如今这一去,恐怕又得要两三月才能再回到雁城了。
依依不舍辞别了彻哥哥和薛世伯,告知他们我会尽快回来之后,我和父亲便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犹记得当时离开的时候,我站在马车之上激动地与彻哥哥挥手,而彻哥哥也同样与我挥手道别,唇角边和眉目之间都是我从小便熟悉的温柔之色。可是那时候的我们或许都没有想到,这次一别,竟然成了我们这一生最后的一次见面与最后的挥手作别。
若时光能够回溯,若那时的我能够留下来,那么兴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若是我在,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彻哥哥赴死。
回到京城,我平生第一次参加了京城之中那些所谓“贵妇”的宴会,却没想到,正是这平生第一次,才会造就我这一辈那么多的遗憾,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余生我便恨上了这种假意应酬附和的事情,便是任何宴会的邀请,我也都一一拒绝。
宴会之上,我看到了许多人,许多事,看着他们之间的勾心斗角,明枪暗箭,我不由得又开始想起了在边关雁城的日子,还有眉目温柔、待我极好的彻哥哥。
彼时的我兀自憧憬幻想着自己与彻哥哥的未来,却没想到这一切注定只能成为憧憬与幻想,而我,却是在不经意之间成为了他人手中的棋子。
在贤妃娘娘和皇后的一场博弈之中,自己却成为了无辜的受害者。
当听到皇后为我赐婚,做主将我赐给贤王只是,我呆坐在原地许久,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仿佛听到头脑之中一根弦断掉,恐惧、慌乱以及梦境被打碎的无措与绝望铺天盖地,如潮水一般向我涌来。
皇命不可违,虽极少生活在京都,但是这些东西,我知道的也不比寻常人少。
似是怕事情突发意外似的,皇后娘娘竟是心急着想要早日替我完成婚事,我回到府上,与父亲苦苦哀求而不得,那几日,我将自己反锁在房间之内,绝食、抗议,用尽了所有方法,可是我也不想为难父亲。
君要臣子三更死,绝不留人至五更。我知道,这事不是我们身为臣子能够左右的。
可每每想起远在雁城之中的彻哥哥,我便觉得心中一阵苦涩难安。
直至第三日,我见到了薛世伯写给父亲的书信,很难想象,那时候的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呢。崩溃大叫?痛哭流涕?亦或是……心如死灰?
彻哥哥死了。
那个温润如玉,温柔过世间天地千万种颜色、陪伴在我身侧十载的彻哥哥,在几日前与意图侵犯边境的戎狄之战中战死了。
后来听父亲说,那一日我闻此噩耗的时候竟直接昏了过去,两天一夜未醒,急坏了许多人,父亲苦苦哀求,皇上派了太医为我诊脉,却说一切正常,只是我意识陷入了混沌,难以苏醒,只能靠我自己醒过来。
那时候我尚在昏迷之中,却将父亲与太医的对话、以及父亲的哽咽尽数听在了耳中,第二日,我醒了过来,却觉得生命黯然无光,心如死灰。
不久之后,宫中为我举办了婚宴,那时候我像个木偶娃娃坐在凳上任由摆布,因为我觉得在彻哥哥战死之后,我的所有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曾经百般渴望穿上嫁衣嫁给我所爱之人,可如今看来却只觉得刺眼。
新婚之后,我从不管理王府之中任何事,既不用被贤王随时戒备针对着,也少了很多烦心事,王府之中的莺莺燕燕见我无心争宠,倒也不来招惹我,倒是乐得清静。
可是后来,无意之中我听到了齐元毅的阴谋,一个大胆的想法直直冲入了脑中――我要去边关。
安排好一切事情之后,我回府告别父亲,父亲似乎明白我心中所想,也不阻拦,只由我去了。
战场之上凶险如何?我毫不在意,我只知道那时候的我,拿上了我最熟悉的紫薇枪,穿上我自己制成的软甲,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模样。
战场,是我和彻哥哥最熟悉的地方,他既殒于战场,那我是否也应该用同样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呢?
当冰凉的刀刺入身体的一瞬间,我仿佛能感受到体内生命的流逝,没有恐惧,没有害怕,而是解脱,因为他们从不知道,从听到了彻哥哥战死的消息的那一刻,刘诗雅,已经死了。
躺在被我鲜血浸染成深色的漫漫黄沙之中,我脑海中反复闪现出和彻哥哥在一起时候的画面,那时候的烂漫年少,那时候的天真无邪,款款深情,可为什么,你连下黄泉都那么着急?都不愿意等等我?
一生纵横,是父亲,是薛伯父,朔风吹战甲,是殒身在此的将士们,血染黄沙,霜覆白骨,是你,是我。
盛世烂漫为你,碧落黄泉,仍是为你。彻哥哥,你究竟知不知道,无论如何,你才是刘诗雅的宿命。
………………………………
第一百九十六章 恍如隔世
“到算是你聪明,懂得提防那李淑阑。”
低沉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从外头传来,熟悉的语调让泠烟乍闻之下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究竟是有多久,都未曾见过他了?
“太太太……太子殿下。”
一旁的寒月愣了一下,慌神之中竟然不顾礼仪,直接用手指指着齐元恒。
齐元恒面目含笑,一派温和的说:“本太子是太子殿下,可不是太太太子殿下。”
寒月羞红了脸,知道自己应该在此时避嫌,于是撩了帘子出去,坐在外头同车夫一起赶车偿。
“泠烟,许久未见,可曾思否?”
泠烟一下子涨红了脸,一双手不知该如何摆放才好。她在脑海中设想过千百种再次见面的场景,但是却唯独没有设想过这一种。他们之间,虽然却有情意在,但是却何时开始这般直白不顾忌了?
可曾思否,他在问自己是否曾经思念他,是否将他记挂在心上。
从齐元恒出征日照的那一天开始,泠烟的心中就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着。
担忧边关苦寒之地,齐元恒的身体是否能够受得住。
担忧刀剑无眼,身为副将的齐元恒是否会不顾安危,以身冒险。
担心齐元毅与齐元德会想要借着边关凶险,乘机置他于死地。
担心……
众多担心,萦绕在心口,化作了笔尖下的思念,寄托了心上思念。可是,在如何的信件来往,也比不上亲眼见一面来的更加能够缓解思念。
她的心,早已被这个人全部占据。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感觉。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阿恒,我等你回来,等了很久了。”
这一句“阿恒”想叫出口已经有很久了,但是却始终少了一份勇气。如今,在这恰当的时候,泠烟总算是圆了一回自己的梦。无需顾忌身份的差距,无需顾虑他早已有家室,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去恋慕着一个人,亲密的唤他一次。
齐元恒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泠烟这突如其来的大胆与奔放,一直以来,泠烟在他面前都是像小兔一样乖巧,像狐狸一样谨慎,但是却从来没有一面,是这样的直爽与奔放。
“是我失礼了。”
见齐元恒久久没有回话,泠烟尴尬的笑了笑。她尚且还是个未婚女子,这般对着男子表露心迹,未免显得有些太过急躁了。
“没有,我很喜欢。往后私下里,你都可如此唤我。”
齐元恒抓住泠烟打算缩回的手,脸上晕起了欢喜的笑意,连声音之中都藏匿着说不出的温柔。如今的他对着泠烟,可谓是展露出了不一样的风情。从来的“恒公子”虽然号称为“风liu公子”,但毕竟只是将一层面具披在脸上,伪装出一份温柔与风雅,骨子里还是带着皇室的霸道与铁血。可如今在泠烟面前,真真是将十里刚强化作绕指柔请去了。
“阿恒。”
泠烟反复的在心中低声呢喃了几遍,不觉已经将他放到了更加重要的位置。阿恒啊阿恒,泠烟可是将这一颗真心都捧到了你面前,你可切莫伤了她的心,平白辜负了这一份真心才是。
齐元恒紧紧抱着眼前之人,双手缠绕在泠烟的腰上,做出极为亲密的姿态。相拥给与的温暖让齐元恒的觉得很真实,这是他从前在别人身上未曾享受过的。
从小到大,他都未曾有过像今天一样相信一个人,信赖一个人的时候。
“回京之后没能第一时间来见你,看你这几日消瘦了不少。”
齐元恒心中略感歉疚,拉着泠烟的手就坐在马车的靠凳之上。
泠烟摇了摇头,一副体贴的模样:“我知道你平素事物繁忙,这次大败楚国归京,想来还有不少后续事物要处理清楚。再加上,你才为我求赐封了这安宁县主的位置,此时你我若是在相见的过于频繁,只怕是会引起旁人的说道。”
泠烟一番话说得既是体贴又大度,站在大局的角度上考虑全面了问题的关健。若是换了林容兰在此,只怕是会扯着齐元恒的袖子不依不饶的哭声一番。
这也是为什么齐元恒会高看泠烟一眼的关健,很多事情,局外人能够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受这件事的干扰。泠烟能够将自己从事件本身摘出来,再去进行思考,这已然是许多大家都做不到的事情。
“得泠烟,平生多一知己也。难怪你到李家之后,能让李家和林家无所芥蒂的联手。你的智谋,真是让人心动不已。”
齐元恒忍不住出声赞叹,欢喜之中还带着一分欣喜,幸亏泠烟是襄助于他的人,而不是他的对手。否则这样强劲的对手,必定是让人烦恼不已。
“我的才华,只要能够倾倒你一人足矣。”
泠烟眉眼之中都染了几分情愫,显得极为动人。
齐元恒笑了笑,没有松开紧紧握着泠烟的手,另一只手伸起来,亲昵的刮了一下泠烟的鼻头,继而又为她整了整衣装,端肃了神情。
“你这般聪慧是好事,只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李家的人都不是好相与之辈,纵然是你千万般小心,我怕你因为一时对亲情的渴望,而手软放过了她们。”
泠烟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在何方,再加上那一份对于亲情的渴望,很可能使得她在面对李家人之时多了一份对于亲人一般的宽容。对于此,齐元恒着实是没有揣测错误。
方才李淑阑那一番说辞,泠烟虽然没有十足十的信任,但也始终是柔软了心肠,并且做好了打算,若是李淑阑不再做出伤害她和李家利益的事情,她也不会再继续紧紧抓着当初的事情不放。
甚至……可以在她有所需要的时候,让李家出手襄助她几分。
“长姐待我颇好,而这李家毕竟是她的娘家。我确实是……有几分不忍。”
李淑媛虽说最初起了几分利用她的心思,但是后来着实是待她不薄,甚至在李家一度与泠烟发生意见分歧的时候,也旗帜鲜明的站在泠烟这一边,维护着泠烟所作出的决定。这样的一份情意,如何能够让泠烟不承受呢?
“太子妃是太子妃,李家是李家。泠烟,你一定要将两者区分来看。否则日后,必然会在此吃大亏的。”
这一次,齐元恒并没有顺着泠烟的话,而是十分严肃的同她说着这个话题。
泠烟凭着敏锐的感觉,知道当中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使得齐元恒态度如此反常。否则要是放在平日,他见着自己与李家亲密无间,必然是报以支持的态度。
毕竟李家和太子府,是自己立足于京城之中的两大支柱。能够和李家之间越亲密,在李家越说得上话,也就意味着未来李家能够对自己的帮助越大。
如果不是有什么事情可能发生,他是断然不会说出这种似是而非的话来。
“你一直保持着这份警觉,甚好甚好。你还记得今日里李淑阑邀你前去武定山的事情?”
“自然记得。”
“别看她表面上是想要请求你帮忙解决鲁国公府邸的私事,但是实际上她却给你下了一个套子。今日在那长亭之外,还隐藏着李家的暗卫头子。”
虽然皇帝三令五申各家各户不得私下畜牧兵士,更对于暗卫的数目有了多番限制,但是仍旧有不少王公大臣屡屡犯忌。毕竟世家大族之中,哪家哪户没有个阴私呢?而这些阴私,都要靠着见不得人的暗卫来处理。
“李家的暗卫?为何我从未听父亲说过这件事。”
泠烟瞪大了双眼,吃惊停留在瞳孔之中丝毫没有往日之中的淡然。毕竟这件事可算不得小事,她作为李家如今手握大权之人,但是却对此一无所知,这不是从侧面说明了,如今的李家尚且还有不少事情在忙着她么?
“李家的暗卫分为两支,一支名为金鹰,是明面上所为人知道的,也是世代把握在家主手上的暗卫。这一支暗卫如今在李丞相手上,他也从中拨了两个在你身边使唤。平素跟着你许久的寒月和那赶车的马车夫便是从金鹰暗卫之中出来的人。而还有一支……”
说到这不为人知的密辛之时,齐元恒的声音微微降低了几分。明知道这马车之内的隔音效果尚且算是不错,同样也留着警惕之心。
“还有一支暗卫名唤银枪,一直是把握在族长手中。李丞相虽然是李家最为位高权重之人,但是在族中还只能算是晚辈。有些事情李丞相就算是想要做主,却也没有这个权利。今日在暗处默默观察你的暗卫头子,便是那银枪暗卫的人。”
这一密辛泠烟还是初次听闻,不免觉得有些惊讶。毕竟宗族之中辈分高高在上的人确实是不少,泠烟虽然只在入李家之时前去叩见过一次,故而这印象不深。
那些老的都快要作古的老一辈们,平时是并不直接掌管家族事物的,只有在家族出现了重要事情的时候,方才会出来挽危墙于将倾之际。
………………………………
第一百九十七章 寒意
“银枪暗卫?此前我从未听闻这件事。看来方才李淑阑引我在那十里长亭之中答话也是故意的了。若是当时我稍稍答错一点,或是说了些不利于李家‘和平稳定’的回答,只怕此时那暗卫头子就带我回李家宗祠审问一番了。”
泠烟语气之中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眼中的温情也化作了那十二月的寒冰,深深将自己隔绝在一个世界当中。她没有想到,李淑阑心计既然如此之深,那故作的委屈与和好之意,都是为了引她上当。
泠烟不敢想象,若是当时对她的信任再多上一分,若是当时没有多谨慎一些,此刻她在宗祠之中的下场究竟会是如何?
“没错,此事我也是恰好路过鲁国公府之时,偶然听到她身边的侍女悄悄联系李家的人,这才起了疑心。”
齐元恒说的漫不经心,但是泠烟却从中感受了一股关怀之意。鲁国公府和太子府相隔甚远,是如何的“顺便路过”才能让他恰到好处的听到这个秘闻撄。
想来必然是早已起了疑心,担心李淑阑会做出什么事情,这才暗中派了人一直监视着鲁国公府。
泠烟的心中,泛起了丝丝缕缕的感动。这个男人,平日里公务繁忙,即便是出征也不忘与她书信相通,此时更是仔细体贴的为她处理好她在李家没有收好的尾偿。
齐元恒同样怀着宠溺揉了揉泠烟的发髻,泠烟年纪尚小,就能思虑仔细,这本就是十分不容易的一件事情。而这李淑阑不仅年长泠烟几岁,更是在李家大院那样勾心斗角的环境之下长大,论起这后院阴私谋划,自然是远胜于泠烟一筹。可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泠烟依旧谨慎的很,没有步入对方的陷阱。
如今心境,果然可担得外界所传闻的那一声“麒麟之女”。
“既然李淑阑这样算计,那看来我是没有必要再对她留手了。横竖长姐也说了,此人于李家而言,也是一颗定时炸弹。”
握掌为拳,泠烟已然在心中为李淑阑想好了一个去处,也是对于李淑阑而言,“最好”的结局。
“对了,永安侯府那边可安置好了?”
永安侯府早在日前就被加封了太子太傅的职称,但是泠烟还是习惯旧时的称呼。就好像是刘诗雅尚未出嫁之时的光景,也不会像如今一般,想来就让人觉得可惜极了。
“这永安侯对女儿倒是真心爱惜,自从我护送这刘参将的棺椁回京之后,这永安侯就一直守在府门前面,垂泪不止。我远远望见永安候府的夫人,见她不知是苍老了几岁,更听闻是已经哭瞎了一只眼。”
对于刘诗雅,齐元恒是从心底由衷的佩服她和感激她。而齐元毅对刘诗雅的种种所为,让他觉得这个兄长根本不配做刘诗雅的夫婿。故而才不称呼她为“贤王正妃”,而是已一句“刘参将”称呼。
正六品骠骑参将,这是刘诗雅未曾出嫁之前所获得的荣耀与光辉,亦是刘诗雅这一生最值得为之骄傲的事。
“就算是父皇追封了郡主的名号和加封刘家太子太傅的虚衔又如何?这根本换不回刘参将的一条命。死后的殊荣,怎么比得上双亲的痛苦更加难过呢?”
如果说对于齐元毅,齐元恒是不屑和厌恶,那么对于永安侯夫妇,齐元恒就是敬佩和愧疚的。生下一个铁骨铮铮的爱国女儿,并且教养出如此气魄,真当是让许多男儿都自愧不如。
泠烟唏嘘叹了一声,语气之中无不带着缅怀与怜悯之意。
“说起来刘参将真真是个巾帼女英雄,还记得初次和长姐入宫之时与她相见的第一眼,就被她胸中的那一股傲然所感动。女子之中,也不过就是花木兰替父从军能够和她并提一二了。”
泠烟想起了自己曾经和刘诗雅有过的那熟面之缘,不禁在心中慨叹起来。
不过这样的女子,要是拘束在那贤王后院之中,倒像是被折断翅膀的老鹰,无法翱翔于广阔的天空之中,只能成为那金丝雀,任人观赏,直到岁月老去,成为贤王府内一件摆品,枯骨红颜,忘却于所有人的记忆当中。
若是这般,倒是辜负了她前半生戎马而得来的威名。就单单这一点来看,或许这对于刘诗雅而言,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一个无爱,一心只想谋夺这齐国的天下。一个大义,一生都奉献给了边关战场。
这样的两个人,百年之后却要葬在一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这对于刘参将而言,或许就是她的命数了。好在现在皇室认可了她的功勋,死后追封并且为她著书立世,也不叫后世忘了她曾经马革裹尸,守卫边疆的功绩。”
泠烟之前是不知道齐元恒曾经受了暗杀以及战场之上的那一番凶险,后来是一次偶然去太子府找李淑阑闲谈之时才听闻暗卫汇报此事。知晓齐元恒是因为不想自己担心故而不说,所以泠烟也就故意装作不懂。
刘诗雅曾在危难关头救齐元恒一命,想必他感念在心的恩德让她对于刘诗雅的离去难以释怀。泠烟只好宽慰几句,让他不再继续消沉下去。
“嗯。”
齐元恒淡淡的应了一句,心情依旧是低迷之中。
“其他的追封倒也正常,只不过这太子太傅一虚衔……皇帝的态度着实让人猜不透。”
刘诗雅是为国捐躯,在加上贤王正妃的身份,死后获得殊荣和亲族加封并非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这太子太傅……这一职位乃是太子的老师,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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