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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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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窈猛地抬头,不可置信。
殷逍往后一靠,轻笑:“你不必惊讶,本阁主可以告诉你答案,因为,是本阁主让人给他传的信。”
莫窈眼睛里蓦然涌出一股怒意,又很快掩饰了下去,低垂下头,身体的僵硬却暴露了她的情绪。
殷逍抬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了许多:“生气了?”
莫窈无法说出违心之言,双手紧握成拳,眼睛里的寒冰几乎要化成实质。
“好了好了。”殷逍轻叹,手指轻抚了抚她的唇角,柔声哄劝:“本阁主也是为了你好,人心险恶,本阁主只是想告诉你,这世上任何人都不可信,包括本阁主,你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
莫窈霎时睁大了眼睛,无法理解,同时忍不住在心里自问,自己真的相信殷逍吗?
她无法忽略那个真正的答案,顿感不寒而栗,原来自己竟对他信任至此,以至于尽管恨他入骨,依旧对他的吩咐毫无质疑。
莫窈整个人如同掉入了冰窖中,浑身发冷,被对方拥有怀里,耳边传来他耐心又温柔的劝慰:“放心,本阁主自然不会害你,这只是对你的训练,身为杀手,该有的警惕心一定要有,当然,你可以信本阁主,本阁主也会护你到底,只是,万一有人冒充了本阁主,你也深信不疑吗?”
莫窈眼眸轻颤,垂眸不答。
殷逍言尽于此,立刻转了话题:“此事你自己好好想想,本阁主现在要与你说的是另一件事,你仔细听好了。”
仿佛没看到她神思不属的样子,殷逍徐徐问:“你可知青虹剑铸造秘籍的来历?”
莫窈恍惚摇头。
殷逍继续道:“说来,这个东西与你们白家也算有些渊源,因为这原是你白家之物。”
此话一出,莫窈愣住了,白家之物?怎么会?
看出她的惊讶,殷逍恍若未见,徐徐解释:“此秘籍原不止这些,即便是江家,想来也只有一部分,还是由人誊写而成,你应该知道,白家是有名的铸剑世家,当初的白震是白家最为出色的铸剑师,十年时间,铸造了一柄宝剑,取名为青虹,作为镇家之宝。没人见过青虹剑的威力,只听说此剑出世之时整个白家闹出了很大的动静,也因此引得整个江湖觊觎。
因为有青虹剑在,无人敢明面上出手抢夺,生怕被青虹剑的威力所伤,直到十一年前,一场灭门之灾降临了白家,白震当场毁了青虹剑,自己也被人所杀。没了青虹剑,众人只好把目光转向了白震当初铸造青虹剑的手稿,希望有人能够依据手稿将此剑重新铸造出来,为己所用。可众人寻到的也只是那份手稿的一半,另一半早已被火焚毁。
也是那个时候,江元亭投靠了益州江家,因为江元亭曾是白震的幕僚,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当初的那份手稿,他也曾见过,还帮着白震铸造出了青虹剑,理所当然,没了手稿,有了江元亭,复原手稿自是不难。这也就有了现在这本青虹剑铸造秘籍的存在。”
“这是江元亭写出来的?”莫窈难以掩饰自己的惊愕,失声问。
殷逍颔首:“的确,这些年江元亭身在江家,想来就是在誊写这些东西,不过,到底是十年才铸造成的宝剑,即便江元亭曾亲自参与,也无法得知白震的某些想法,无法誊写出全部的手稿,直到因为江杨氏,江元亭叛出江家,被江家人追杀。
不只是因为江元亭带走了江莫的遗孀,辱没了江家的名声,更是因为如果江元亭逃了,被任何一方带回去,威逼利诱,难保不会帮助其他人重新誊写一份,到那时,江家一家独大的梦想很有可能即将破灭。因此,他们宁愿杀了江元亭,绝了其他几家的心思,却没想到江元亭竟然偷走了一部分秘籍,江家投鼠忌器,只好放了他,又不甘心被他如此牵制,便托了杀手阁刺杀江元亭,夺回秘籍。”
“当初白家之事,江元亭做了什么?是谁要那青虹剑?”莫窈忍着惊骇,却也无法再保持冷静,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仿佛抓住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
第25章 失败
殷逍垂眸瞥了眼自己被抓住的衣袖,眸中泛起一丝柔软,语气却漫不经心:“都有吧,许多人都想要,至于江元亭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无人得知。”
听了此话,莫窈逐渐冷静下来,且不说这些只不过是他的片面之词,如何就可信了?谁能说明不是他有意试探,并拿一件莫须有的事情哄骗自己?
即便他说的是真的,正如他所言,许多人想要,自然也包括同样对青虹剑感兴趣的他。
经过方才他的一番提点,莫窈对他的每一句话都存了怀疑,不会再全然相信他的话。
是真是假,她要亲自查清楚。
欠白家的,她一个也不会放过,都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包括眼前之人。
莫窈垂眸,指尖掐住掌心,暗暗吞下心里的恨怨。
殷逍对她的心思心知肚明,并不戳破。
他将眼前之人视为笼中鸟,却也希望是一只拥有自己的思想,有着足够的防范心,懂得保护自己的笼中鸟,而不是只会向主人献媚邀宠,完全依附主人的金丝雀。
在一定的范围内,他会放任对方成长,不过,也仅此而已。
“其他家族找了许多年,都未找到那本残缺的手稿,同时他们也怀疑是其他几家得到了手稿,互相猜忌,却找不到证据。白元亭改名为江元亭,被藏在江家十一年,许多人都不知江元亭原来的身份,也许有人知道,只是在暗中查探。
如今江元亭一死,那些知晓内情的人定会将矛头对准江家,势必要得到江家拥有的秘籍,甚至过去与江家要好的家族也不惜撕破了脸。既然是他们心心念念想要的东西,我们凌霄阁又怎能置之度外?更何况,这原是你白家的东西,物归原主岂不更好?这也是本阁主要你亲自去执行这项任务的原因。”
莫窈唇角溢出一丝冷笑,什么物归原主?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他自己想要?糊弄自己有意思吗?
“总之你先养好伤,下一步如何做,届时本阁主自会告诉你。”殷逍拍了拍她的肩,不去理会她的胡思乱想。
“是。”莫窈恭敬应了。
殷逍抬手轻抚她的伤口,随口问:“当真是柳逸所伤?”
柳轻扬本名柳逸,因常在江湖中走动,起了个别名柳轻扬,莫窈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这是两个人小时候柳轻扬告诉她的,说是将来有一天闯荡江湖就用柳轻扬这个名字,愿如风一般自在飞扬。
莫窈没把握这件事能瞒的过殷逍,与其被他发现后后果更严重,还不如实话实说,至于后面的事却没说,只说是与江元亭打斗的时候,柳轻扬突然闯入,伤了自己。
“柳逸乃柳旭次子,自小游历江湖,甚少回家,爱行侠仗义,打抱不平,柳家与白家曾经也算世交,只不过那时候的他尚且年幼,应当不认识江元亭,此次或许只是巧合,以后再见他绕道走便是,不必纠缠。”
说这话时,殷逍不动声色观察着莫窈的表情,见她面色无丝毫异常,不由笑了:“说来你们还是老相识,他这番伤你倒真是毫不留情,心里可难过?”
莫窈心里“咯噔”一跳,面上却表现的不在意的样子,“小时候的事谁还记得?或许已经忘了个干净,就连我自己也记得不多,有什么好难过的?如果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恐怕恨不得杀了我,如今这样还是轻的。”
殷逍眼眸中闪过笑意,“也是,终归是不同路,你明白就好。”
“不同路”三个字像一块石头重重地压在她心上,钝钝地疼,心里的苦涩渐渐蔓延。
因莫窈受了伤,殷逍倒是没留她,让她回去了。
等人走了,殷逍的脸色骤然变得冷冽,听到暗处传来一道风声,知道是暗中的人回来了,扬声道:“葛秋。”
一身黑衣的男人如影子般从窗外闪身而入,单膝跪地:“属下在。”
“潭州柳家,柳逸,派个人,把他除去。”冷酷的话自薄唇中溢出。
葛秋毫不犹豫应“是”,转瞬又消失不见。
接下来几日莫窈未再被殷逍传召,着实安心了许多。
用了殷逍给的药后,她的伤好的很快,不过三四日功夫痕迹便淡了,再有几日就会完全看不出了。
之前青山送的药也是阁里的,效用也不错,却没有这个好,并无祛瘀生肌的功效。
莫窈略略一想就明白了,青山一向心思缜密,从不会被人逮着一点错处。
伤好后,莫窈又开始夜里去后山练习剑法和暗器,还有她的千丝万缕。
千丝万缕是莫窈给自己的新武器取的名字,也就是殷逍送的金丝线,这个武器杀伤力极大,正因如此,莫窈会在关键时刻使用。
莫窈不擅长剑法,专攻暗器,对于剑法不求精通,但求熟练,能够应付些一般情况便是,最主要的还是练习暗器和千丝万缕。
在莫窈回来的第三日,青山也从外回来了。
几日后,阁里又发生了一件事,如莺被派出去做任务,不到五日,却落得一身伤回来,任务还失败了。
凌霄阁的每个杀手一年至少有十次出任务的机会,而失败的机会只有三次,对于前两次任务失败的杀手,将会失去当月的解药,那个月由药丸带来的痛苦必须自己熬过去,熬过去活下来的就算过去了,没熬的过的,也不冤。
第三次失败,就只能沦为一个无用的杀手,将会被送往刑堂,受尽百般折磨而死。
也就是说,如莺这个月的解药没有了。
如莺的功夫在地阁杀手中算数一数二的,莫窈的功夫也只是跟她齐平,只不过内力比对方高那么一点。
这也是上次莫窈赢了如莺的最终原因,莫窈后来才琢磨过来的,还是托了殷逍的福。
以前如莺出任务从无败绩,这是如莺第一次任务失败。
刚好几日后就是如莺领取解药的日子,可想而知会多么难熬,莫窈一点也不同情,反之还有点幸灾乐祸。
………………………………
第26章 殉情
如莺一向心狠手辣,上次比试可是对莫窈下了狠手的,要不是莫窈事先服下了增涨功力的药丸,怕要吃大亏。
这一日戌时,莫窈刚练完功夫回房,准备再打坐一会儿,小五来禀,说是阁主让她过去。
莫窈抚了抚已经完好的伤口,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躲不过了。
即便再不情愿,也早已习惯,更何况她根本拒绝不了。
到了长风轩,屋里的气压有点低,殷逍坐在外间的榻上随意摆弄着棋子,神色淡淡,莫窈却清楚地察觉到他的不快。
不知发生了何事,莫窈难免惴惴,小心翼翼上前,拱手行礼:“拜见阁主。”
“啪”地一声,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仿佛敲打在莫窈的心上,心里不禁打起鼓来。
殷逍从榻上起身,没看她一眼,只道了句“过来”,便优雅抬步往内室而去。
莫窈握了握拳,深吸口气,还是跟了上去。
果然,刚进去就看到对方伸展开双臂,背对着自己站在床榻前。
莫窈不敢多话,安静地上前服侍他更衣。
刚脱了外袍,莫窈手臂一紧,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
殷逍今夜的戾气有些重,不复往日有耐心,事毕后,莫窈累极,沉沉睡去。
黑夜里,一双手臂将她轻轻揽在怀里,男人的怀抱有些暖,令她睡梦中忘了身边之人是谁,下意识依恋这份怀抱,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男人侧头凝视着眼前这张恬静的睡颜,心里的怒气渐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小野猫失去利爪的样子当真可怜又可人。
忽地,殷逍的脸色一沉,眼眸中划过一丝阴郁,呵,那姓柳的功夫倒是不错,竟然躲过一劫。
目光瞥了眼睡着的女子,顿时改了主意,也罢,看在小姑娘的份上,暂且饶他一命。
很快,男人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
官道上,尘土飞扬,有载着人急速掠过的骏马,也有缓慢行驶而过的马车。
写着“酒肆”二字的帆布在空中徐徐飘动,吸引着往来的行人。
持着各类武器的江湖人士或赶路的商人齐齐聚在路边的这家酒肆中,使得这家酒肆格外热闹喧嚣。
酒肆的老板娘是个三十余岁风韵犹存的妇人,容颜妩媚,妙语连珠,路过的客人都会与她聊上几句闲话。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娇小女子踏入酒肆中,在一张桌子前坐下,包袱往桌上一放,脆生生地喊:“老板娘,来一壶酒!”
这声音又脆又响亮,如同炎炎夏日喝上一口冷水,沁凉舒服,周围的客人往那儿一瞧,顿时眼睛一亮。
眼前女子瞧着二八年华,虽着一身普通的青衣,风尘仆仆,却难掩娇俏昳丽的五官,眼睛黑白分明,透着灵动和狡黠。
与周围的人不同,这个女子手边无兵器,除了个看着沉甸甸的包袱,别无他物,貌似没一点功夫,只是个普通的赶路的女子。
虽已是秋高气爽,对方却因赶路的缘故白皙的脸颊上已经见了汗,话落后即抬手轻拭额头上的汗渍,对周围的目光视而不见。
老板娘拿了一壶酒和一个碗过来,放到女子面前,浅笑吟吟:“您的酒来了,姑娘请慢用。”
“多谢!”女子笑眯眯道了声谢,倒了碗酒小口抿着。
大部分人很快便收回了目光,没有对这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有什么过多的关注,该吃吃,该喝喝,聊着一路上的八卦。
“听说了没?江家那个客卿,叫做江元亭的,把江家家主刚没了的亲弟弟的妻子给劫走了!”一个一脸书生气,手里摇着把扇子的年轻男子低声和旁边的壮汉说着。
那汉子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瞧着凶神恶煞,旁边放了把大刀,应是个常年在外闯江湖的,一听这话,眼睛霎时瞪得如铜铃般,一脸疑惑不解之色:“啊?江家?哪个江家?”
那书生鄙夷地睨了他一眼,仿佛对他的孤陋寡闻感到不满,压低了声音道:“还能是哪个江家?不就是北方那个江家!”
周围都是耳聪目明之辈,听到这话,不管是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都竖起了耳朵,那不知道的一脸八卦好奇之色,知道的也是希望能听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从而好奇。
益州江家,乃江湖四大家族之一,四大家族分别是潭州柳家,江州温家,桐州方家,益州江家,其中益州江家是以押镖起家的,家主为江离。
“你说的是那个因身染恶疾去世的江莫的夫人?”那络腮胡的汉子吃惊地问。
书生摇着扇子,得意颔首:“自然。”
“不是说那江杨氏为丈夫殉情了吗?怎么会跟人跑了?”络腮胡子大声质疑。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书生撇了撇嘴,一副不屑的模样:“哪家会把丑事外扬?那江莫可是江家家主江离的亲弟弟,自己的弟妹跟人跑了,他这个家主可是丢脸丢大了,哪儿敢说出去?自然要把事儿瞒下去了。什么殉情了?殉情不假,却不是为那江莫殉情,而是为了自己的情人殉的情。”
“此话怎讲?”那老板娘听到了这话,顿感兴趣,也坐了下来,好奇地问。
书生十分自得,轻咳了咳,吊足了对方胃口,才继续开口:“话说那江元亭带着江杨氏私奔,半路遭仇家追杀,江元亭死了,留下个江杨氏,江家回不得,又无处可去,一狠心,就随着江元亭去了,一心想着到了地下也要与那江元亭做一对鬼鸳鸯!”
老板娘惊呼一声,随即感慨:“好一个痴情人!”
“那江家这顶绿帽子可是扣的足足的!江家家主还怎么面对示人?”络腮胡子却是满面兴味。
“可不是!”书生颔首,又摇头叹气:“这江家也不知倒了什么霉,把这么个人领进家里,糟了这样大的侮辱!不过也怨不得人江杨氏跟人跑了,谁让那江莫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成日里往烟花场所女人堆里跑呢?外头不知养了多少个女人。
这不,报应来了,得了不能说的病,一伸腿去了,那江杨氏正当好年华,哪里会留下活受罪?自然是跟人跑了!只不过这江杨氏运气不太好,刚死了丈夫,情人又死了,还是落得个殉情的下场!”
………………………………
第27章 为难
江莫是个什么品性,稍微了解四大家族状况的人都知道,整日里无所事事,只知道玩女人,和江家家主江离全然不同。
江离有多受人尊敬,江莫就有多遭人鄙夷诟病,死在女人堆里一点儿也不稀奇。
这江杨氏还真是怪可怜的!
“哎,既然是江家丑闻,你是如何知道的?”离得不远的另一桌有一人大声嚷嚷,明显不信。
书生嗤地笑了:“我如何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实话告诉你,这事可是我亲眼所见,也是巧了,当时我与那江元亭正好住在同一家客栈,过去我曾去过江家做客,与那江元亭有过一面之缘,一眼就认了出来,哎哟,那死的,简直太惨了!”说着还啧啧摇头叹气,一脸同情。
“究竟是什么样的仇家?”络腮胡忙问。
书生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叹了口气:“说来这就与一桩十几年前的案子有关了。”
“哦?说来听听!”周围的人立刻追问,眼巴巴地瞅着他。
“你们可知十几年前的白家家主白震?”书生微笑着抛出了一个重量级人物。
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
在场年纪大些的都知道十几年前的白家家主白震,如今的温家家主温浩当时还是白震的得力手下,直到白家一夕被灭门,温浩才接替了白震的位置,成为江州一带的掌权人。
只是那么多年过去了,那江元亭怎的就与白震扯上了关系?
看到几人点头,书生神秘兮兮道:“说来这就属于江家的秘辛了,在下也是偶然得知,实不实的各位姑且当个闲话听听,可莫要四处传扬。”
众人连连点头称是。
那本来在一旁专心喝酒的娇小女子闻言侧了侧头,一手托着腮,也认真倾听了起来。
书生看着众人眼巴巴的模样,十分满意,慢吞吞饮了口酒,徐徐道:“都知这江元亭乃是江家客卿,江家家主极为看重之人,可却不知这江元亭原不姓江,而姓白,是当年白震手下一等一的红人。”
众人吃了一惊,未料还有这一层关系,顿时更加起了好奇之心,继续听着书生解释。
“当年白家灭门,白家家主身死,这白元亭也就失了踪迹,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谁知多年后却出现在了益州江家,成了江家家主极为信重的手下。不过这也没什么,良禽择木而栖嘛,白震都死了,也不能怪人家另谋高枝。可偏有人说白家灭门一事与那江元亭有关,是江元亭联合外人谋害了自己的主子,这久而久之,这话就传了出去。自那江元亭死在了客栈,就有人说是仇人寻上了门,杀了江元亭。
这仇人嘛,极有可能就是当初白家幸存之人,来找江元亭报仇来了,更重要的是,那江元亭死前手上似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也被人给夺了去,连江家都派了人追杀,就为了那件东西,只可惜被江元亭逃了,让别人抢了先!”
众人一时间沉默了下去,有的人若有所思。
有一人小声道:“传闻白家灭门一事是凌霄阁所为,这江元亭怎么可能会与那杀手阁的魔头牵扯上?是道听途说吧?”
一部分人附和此人的话,有个人则提出了一个大家都关心的疑问:“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竟连江家都看上了。”
众人对于白家那点儿十几年前的事儿不感兴趣,江湖人在乎的永远是那些新鲜武器、珍贵的武功秘籍和他人口中的宝贝谜辛什么的。
书生摇头嗤笑:“谁知道呢?不过那江元亭是从江家逃出来的,许是偷了江家什么宝贝呢,否则那江家如何会紧追不舍?就为了一个辱没了江家名声的女人?嗤,也没那必要不是!”
众人点头,倒也是,一个女人,直接暴毙就是了,何必千里迢迢追杀?
坐在那儿的莫窈暗暗点头,这个书生貌似不简单啊,竟然能将此事说的八九不离十。
这名素衣少女正是化名为江巧心的莫窈,不过是路上随意找了家酒肆坐下休息,竟然听到了这样一番话,也不知这书生是哪一方的人。
能够将这件事打听的这样清楚,怎么可能是无关紧要之人?看来是有人有意针对江家,目的自然是为了那件被自己拿走的秘籍。
他人不知是谁拿走了那本秘籍,而莫窈拿到的那本已经被送回到了江家手中,毕竟这单任务本来就是来自江家,自然是要暂时物归原主。
喝了半碗酒,莫窈没再继续听下去,放下两个铜板,拿起包袱就要继续赶路。
刚抬脚,忽然瞥见一个人,神色一慌,忙转过身,却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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