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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误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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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

    这是他给她的第一感受!

    纯良无辜是那双如清泉的眼眸看着她扑闪扑闪时,击中她脑子的第二感受。

    如此天生美人,又与她同出现在这秘密的训练基地里,难道他也是那些和她一样被这些混蛋抓来拐卖的少年之一!?

    看他年纪也不大,左不过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她来了这基地三天,从那些教管嬷嬷教给她们的技能中,也能窥见这训练基地里的美貌少年们将来是用来干什么的,毕竟嬷嬷教的可是媚惑之术!

    说的直白些,便是让她们懂得利用自己的美色身体,勾引男子!

    当然,那些被勾引的男子,自然都不是普通人,往往都是那些达官显贵,王侯公子们,亦或者特殊人物,她们不过是培养的棋子,按插在人身边的耳目,而那些达官显贵之中也有些喜欢特殊癖好的,譬如龙阳之好,是以基地里不光光只有女子……

    她看着他的眼中多了一丝同情悲悯,他与她一样可怜,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羔羊罢了!

    “你也是被抓来的吗?”

    她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扶着一旁的竹子艰难的站着,后背上的伤实在是太疼了,她每动一下那些伤口就被微微撕扯,疼的人浑身发抖冒汗,呲牙咧嘴。

    那少年眸色微动,听了她的话也不答,见她神色痛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道:“你受伤了?”

    容与扶着竹子,微微喘气瞥他一眼,没好气道:“对啊,这么明显还要问?你是不是傻!?”

    “……”

    容与缓了片刻,才抬眸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她记得她昨天好像晕倒了来着,然后…她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昏迷中的记忆太过模糊,断断续续的片段里她想不起更多的细节,只隐隐觉得身体里的疼痛似乎有所缓解?而她居然命大的没有死,且直到现在也没有被那变态找回去么!?

    所以,她是逃出去了吗!?

    还是并没有逃出去!?

    她想的出神,忽而不远处有人声传来,伴随着嘈杂急促的脚步声。

    “你们,去那边搜!”

    “你,还有你们去那边!许先生说了务必要将人找到,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若是找不到,你们便别想活了!”

    容与脸色霎白,听着竹林那头传出来的声音与动静,望着那些散落在四处搜寻的人,惊恐不已。

    不,她不要回去!

    少年见她神色惊慌,眉心微蹙:“你怎么了?”

    容与看着那双干净的不谙世事的眸子,忽忙拉住他强忍着疼痛道:“你先别问了,快,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要不然被抓回去,咱们就死定了!”

    此刻在她的心里,她已然将眼前的少年看作是与自己一样的可怜人与同伴!

    她拉着他的手,左右的小心观察着,一路小跑着躲避着那些搜寻的人,紧张的一颗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少年感受到冰冷的手此刻正被人紧紧地牵握着,眸色微动,他本不想躲,也无需躲躲藏藏,可此刻不知为何,身体仿佛不听脑子使唤,竟是不由自主的跟着她东躲西藏起来。

    望着那些四处搜寻的人,他想他大约知道了她的身份!

    另一边,前往江都的官道上。

    许绥宁安安稳稳地坐在舒适的八抬大轿中,慢悠悠的走着,只见他时不时的撩起轿帘看看外界的山水风景,时不时探出头去,与身侧的一行人中那位骑着高头大马的青年男子说话,“苏大人,不是老夫说你,好好软轿不做,你骑什么马!?你一介文官贯不会骑马,不觉得颠簸的难受,硌得慌么?”

    苏正骑着马,望着一行人慢慢悠悠的速度冷笑一声:“许大人说笑了,皇上派我们是去查案子,可不是享受舒服,如今江陵一带出了失踪大案,众多孩子都正等待着你我前去解救,如此慢慢悠悠咱们何时才能赶到江都!?”

    苏正将许绥宁怼了一顿,望着前行队伍,厉声命令道:“加快速度!务必早日赶到江都!”

    命令刚下,众人的速度果然快了起来,许绥宁转了转眼眸,忽而在轿中喊了起来:“慢些,慢些,老夫的腰……”

    一行人刚走了没多会儿,望着路边设立的简陋粥棚,许遂宁忽而喊道:“停!”

    官轿应声而停,他掀起轿帘慢慢地从轿中走出,望着怒目而视的苏正陪笑道:“歇歇,歇歇再走!”
………………………………

第三十二章:你也是被抓来的吗?

    苏正气恼不已,望着满脸堆笑的许绥宁呛道:“许大人,咱们这一路走走停停,已经歇了不下四五次了!”

    话落,见苏正油盐不进,又如此当着众人拂了他的面子,许绥宁一张老脸顿时拉了下来,脸色阴沉:“哼,老夫可比不得苏大人,正值年轻力壮,不惧这一路上的路途颠簸,老夫年老体弱多歇歇怎么了!?”

    “呵?年老体弱?既然许大人也知道自己年老体弱,吃不了苦办不了这差,为何还不早早告老还乡养老呢!?”

    “你!你……”

    许绥宁指着马背上的男子被他气得发抖,说不出话来,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真的与苏正撕破脸来。

    苏正虽然只是个小小的都副御史,正七品官,可他终归是都察院的人,朝廷内外官员均受其监察,品级低却权限甚广,都察院的人又都是些出了名的讲死理儿固执倔强的耿介之臣,是以颇受百官忌惮,不到万不得已,那些官员皆都不愿意去得罪这些又臭又硬的石头。

    如今去江都查案,皇上还特意派了都察院的人跟来,显然对他并不信任,他忍了忍,冷哼一声放下手,甩袖朝粥棚走去,那粥棚的小老板看了看他身上的大红官袍,又看了看那些威严的仪仗,急忙上前询问招呼,“大人,请问你想吃些什么?”

    许绥宁并不饿,看着眼前简陋的黑的发亮的小木桌,阴沉的眸中划过一丝嫌弃,他看了看仍旧骑在马上的苏正,冷冷道:“来壶茶吧!”

    “誒,好的,请大人稍等片刻!”

    店老板忙不迭的恭敬退下了,许绥宁与苏正仍旧僵持着,那些官差此时也尴尬的紧,一路上两位大人吵了好几次了,每次都是一个要走要快,一个要慢要歇息,他们骑马的骑马,坐轿的坐轿这般折腾倒是没事,苦的是他们这些步行抬轿之人,谁也不敢得罪,此刻更是走也不是,歇也不是,暗暗叫苦!

    见苏正不肯休息妥协,许绥宁坐在路边慢悠悠的拿了茶杯准备喝茶。

    他就不信,他这个巡抚不走,苏正敢丢下他一个去江都!

    只听见苏正忽而开口道:“既然许大人执意要歇,便歇吧!”许绥宁有些意外的抬眸看他,他这是向他妥协了?如此想着,他不由眉梢微扬,看着苏正颇有些得意,他就知道,胳膊怎么拧得过大腿呢!?

    可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某可不比许大人受陛下信任宠爱,敢怠慢渎职至此,便不陪许大人,先行一步了!”

    话落,只听见一声马儿高昂的嘶鸣声,眼前尘土飞扬,苏正竟真的丢下他,一个人骑着马扬长而去。

    “咳咳……”

    苏正路过许绥宁面前时,那马蹄下飞扬的尘土更是呛了端着茶杯的许绥宁满身满脸,那身红色的官袍也立即落满了薄薄的黄色尘土,显得人狼狈不堪,一旁的管事急忙替他遮挡着,急切道,“大人,你,你怎么样!?这个苏正也太狂妄了,竟敢如此待你……”

    许绥宁气得胸膛不住的起伏,铁青了一张脸,可更让人气结的是自打苏正策马而去后,那些官差左看看右看看,随后竟也追随在苏正身后而去,很快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便只剩下了许绥宁两人与几个抬轿的轿夫不敢走!

    那管事见此,也是急了:“大,大人,现在怎么办!?”

    许绥宁怒瞪他一眼,吼道:“还能怎么办!还不快追!?”

    若是真的被都察院参上一本渎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完,他急急上了轿,向江都赶去!

    江都,许儒府上。

    一封飞鸽传书稳稳地落在他修长如玉的手中,待拆了信浏览完内容,他眉心微蹙,随后取了灯罩将信放在那火红的焰火上,火舌很快舔舐上信纸,将那信燃烧成灰飞。

    “阿财!?”

    他传了自己心腹小厮过来,对着其耳边一阵低语,淡淡道:“去吧,让他们暂且收敛些!”

    “诺!”

    名为阿财的男子恭敬的退下了,门外忽地有人来报,“先生,杨老爷来了!”

    许儒想起最近一桩桩事,眉心微蹙,有些烦躁道:“他来干什么?”

    小厮见他心情不佳,低着头回道:“奴才不知,只是听说他昨晚便来咱们府外等着了,说是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想要求先生帮忙……”

    思虑片刻,许儒淡淡道:“既如此,便请人进来吧!”

    杨恭跟着小厮进来时,看见许儒立即讨好的笑道:“先生近日可忙?”

    一番寒暄,两人不咸不淡的交谈着,杨恭虽然表面平静,可内心早已焦急如焚,关于要人一事也越发开不了口,许儒见他迟迟不说来意,又见他明明如坐针毡,却佯装平静,终于开口道:“杨老爷此番来,不知所谓何事?”

    见他终于开口,杨恭擦了擦额上冷汗,艰难道:“先生,我此番来是想向您求一个人……”

    许儒眉梢微挑,倒是有些意外:“哦?求一个人!?”

    “不知杨老爷想向许某求何人呢?”

    “就是,就是那日先生领进府里的…先生有所不知,小女自见了那姑娘后,便极为喜欢她,如今不见那丫头她便不肯吃饭,我也是别无他法了,才胆敢来求求先生……”

    话落,许儒脸色阴沉下来,一双阴冷如毒蛇的眸子沉沉地盯着杨恭,很是不悦。

    杨恭看着那让人头皮发麻的眼神,脸上的肥肉不自主的抖了抖,咽了咽口水,急忙从怀中取出一大叠的银票递于他面前,干笑道:“先生无非求财,这是一万两银票,只要先生肯割爱……”

    可许儒却看也未看那些银票一眼,淡淡道:“实不瞒杨老爷,此事许某我恐怕不能答应!”

    杨恭脸上仍旧是笑着,像是料到许儒会拒绝,问道:“先生可是嫌少了?若是嫌少,杨某愿意再出一万两……”

    他说着,拍了拍手,便有跟来的贴身小厮将一沉甸甸的红木大箱子抬了上来,笑道:“这里是一万两白银,先生你看?”
………………………………

第三十三章:再次被抓

    望着那被打开的箱口中,露出的白花花银子,许儒神色微动,杨恭见他脸色松动,眉梢露出一丝喜色,此番定会答应他吧!?

    可未料许儒却只是扫了一眼后,便端了桌边的白玉茶盏,轻呷一口冷冷道:“杨老爷还是请回吧!”

    他的再次拒绝,让杨恭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急急问道:“为何?”

    “难道先生还觉得少了!?”

    “那丫头确实长得天姿国色,可年纪不过十二三岁未来如何尚未可知,这般价钱不少了,况且你我合作已久,你便不能看在往日交情将她卖与我……?”

    他杨府虽富有,可那些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两万,还觉得少了,这许儒的胃口可真是一日比一日大了!

    相比杨恭的急切,恼怒焦虑,许儒在一旁却是淡定的多,他轻轻扫了杨恭一眼,微微叹道:“杨老爷,不是我许某不肯卖老爷这个面子,实在是那丫头……”

    “唉!”

    又是一声长叹,许儒面露惋惜之色道:“我也不瞒你,那丫头已经没了……”

    “没了?”

    杨恭满脸疑惑不解,却又听他缓缓说道:“昨日那丫头不太听话,嬷嬷们便打了她几下,谁曾想她是个身子极弱,体内又有伤病的,才不过挨了几下鞭刑,便吐血身亡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神色悲痛惋惜不似作假,杨恭忽而想起那日见容与时,那丫头模样虽然生的好,但脸上的气色确实难看,苍白的有些不似常人,透着病态,身子也单薄……

    他当时便觉得那姑娘不像是个有福长寿的,不想竟真的就这般早的香消云陨了。

    杨恭失魂落魄的出了许府,回去的路上忧心忡忡,想起杨囡囡的期盼与先前在她面前夸下的海口,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

    许府,一旁的贴身小厮阿旺看着离去的杨恭,有些不解道:“先生刚才为何不答应杨老爷?那丫头可是残次品,有伤在身且难以根治,两万两卖了不亏……”

    两万白银,确实不少了。

    况且,他们如今正是缺钱用钱之际。

    许儒微微叹息,悠悠道:“若是他早一日来,或许还有可能,只是如今……”

    只是如今这件事却不是他能做的了主的。

    秘密基地里。

    容与被人押回那间大排铺房间时,房间内的少女们都齐刷刷的向她看来,面露惊恐之色。

    “她…她不是死了吗!?”

    “对,对啊!”

    “她现在是人是鬼!?”

    少女们看着她窃窃私语,容与神色淡淡不曾理会,眼前的房间面积不大,除了那一排排的木头床铺,什么都没有。

    至于为何再次回到这里,原因无他……

    她们再次被抓住了,基地是完全封闭的环境,平日里各个位置都安排有人巡逻放哨,那些出口更是人来人往,她带着那少年躲了没多久,就因为不熟悉地图暴露了!

    这次的出逃太过仓促,且她来这里的时日尚短,她根本来不及规划一切,失败是显而易见的结局。

    只是本以为,再次被抓住定会被严厉处罚的她,却并没有受到任何惩处。

    那些人将她押回后,便面无表情的走了。

    不仅如此,还吩咐了人每日给她熬药治伤,并送了一些干净的衣物与外伤药来……

    夜,漆黑一片。

    容与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膝盖关节处隐隐作痛,让人的神经时刻紧绷,她望着排铺上都早已入睡的少女们,眼神微动。

    这些少女都是比她早来的,显然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每日都很听话的练习嬷嬷们教的方法技巧,嬷嬷们教的功课很多,除了媚术外,也会教她们识文断字,琴棋书画,包括女红厨艺,除了没有自由,一切看起来都还好。

    有吃有穿,也有地方可以御寒睡觉,起初也都会闹上那么一闹,可天长日久之后,便渐渐被磨得没了心性。

    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一切并不如表面上这般岁月安好,就她这几日观察到的,就发现即便都同样是棋子,傀儡木偶,也同样免不了各种竞争与算计。

    她来了三天,三天里没有一个人与她说过话,也不曾搭理,偶然间她听到个规矩,这里但凡有新人来,必定是要给点颜色看看,立个下马威的。

    如今的相安无事,恐怕更多的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人总是会捡软柿子捏的,谁是这里面最弱的,也便是受欺负干活最多了,孤立与排斥不过是一切的开始,至于那些看管她们的嬷嬷们,只要她们不弄死人,便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乐的看个热闹,兴趣。

    身体的伤让她疼了一夜,在这夜深人静,孤立无援的时刻,她唯有默默地一个人忍受着,所谓忍之一字,便是心上一把刀,何其之痛?

    这一夜她想了很多,想到自己的承偌苏小小,想到昨日里光影中那个模糊却极为温暖的好像不真实的人影,想到她曾经生活过的蓝色星球,记忆里的过往,人在深夜时分,总是格外的脆弱……

    那些孤独与寂寥,皆在此刻悄无声息,没有防备的爬上心头……

    她自幼便是思虑极重的,哪怕白日里在人前说说笑笑,热情开朗,可只要一到了夜晚,一切安静下来,就好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多愁善感起来,如今来了这异世,仍旧难以改变。

    她穿越了,可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仍旧未能适应这一切,她对这个世界是陌生的,甚至有几分排斥与抵触……

    左心口处的玉兰花印记,在夜间偶然会发出淡淡的红色光芒,她抬手摸了摸那印记,那是心脏跳动的位置!

    灵渊阁内。

    司雪尘静静地看着灵微镜中所投射出的画面,少女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她的每一次皱眉,他能清晰的看见,她在那边过得似乎并不开心……

    他明白她尚未适应新的环境,看着她脸上的茫然,他喃喃低语:“小骗子,别让我失望……”
………………………………

第三十四章:他想当人,做个正常人

    另一边,与容与同样难以入眠的,还有一人。

    ——温明!

    他曾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这般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可如今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在蠢蠢欲动,他第一次生出了叛逆,不想再这般继续下去,一切都无法回到过往,他的心境再也不是如同一滩死水,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种子正在破土发芽,日益壮大!

    他想当人,做个正常人!

    而不是如今这般,犹如工具傀儡人,跟着胡鲍几人助纣为虐!

    他这般想着,便将目光落在了那些尚未卖出的孩子身上,本来这些孩子早该被卖掉的,可如今不知为何却是被搁置了。

    胡鲍几人更是突然下了命令,停止了一切交易与拐卖抓捕!

    他本就极为聪慧,这样的命令让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也许,这是一个能让他彻底改变命运过往的时机?

    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一个身影,他又想起了她,不知她如今过的如何!?

    可有被人欺负,挨饿受冻?

    “二狗子!?”

    一声大喊让他从思绪中抽离出来,他抬眸看了看地窖上方探下头来的凶狠男子,急忙站在铁窗下方道:“干爹!?”

    “快,给老子滚出来!”

    胡鲍喝得醉醺醺的,粗着嗓门大声喊着,温明不敢耽搁急忙从他架起的破木梯上爬了上去,他知道胡鲍向来嗜酒如命,若是醉了最容易发酒疯,脾气上来更是极不讲理的……

    “干爹!你喝醉了?”

    他伸手扶住浑身酒气,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胡鲍,话中带有几分关切,胡鲍眯了眯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便一把将他推开,步伐不稳的怒道:“别你他娘的放狗屁!老子没醉,老子清醒的很!”

    “去,收拾包袱!”

    温明很是不解,疑惑道:“干爹,发生了什么事?”

    一声问,再次换来一顿怒骂,胡鲍不耐烦的将他一脚踹翻在地,冷道:“老子让你去便去,问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后背挨了一脚,温明却不敢反抗多言,只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照着他的话去办了!

    许府,肆虐的寒风中隐隐飘来一阵如潺潺泉水的悦耳琴音。

    一阵微风拂过,花园静心亭里,被风扬起的白色纱帘下,隐隐约约透出一抹水蓝色的身影,夜色中他纤长的指仿佛起舞翩迁的蝶,不断的落于那琴弦之上,演奏出那如世外仙音般的袅袅琴音。

    许儒恭敬地跪在亭外,即使寒风吹得他脸上刀刮般的生疼,亦不敢打扰眼前之人,只默默地等待着,待亭中之人一曲毕了,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主子,京都那边传了消息来,略卖之事已经被泄露了消息,朝廷如今派了官员下来调查。。。。。。”

    “派了何人?”

    清润明朗的声音,透着淡淡温和,让人舒适。

    许儒微微蹙眉,“刑部尚书许绥宁,还有都察院的人……”

    话落,亭中之人忽地瞥他一眼,低声笑道:“他可是你的生父,怎叫的如此生疏?”

    许儒半响不语,随后冰冷道:“奴才没有生父,只有主子!”

    “地上凉,起来吧!”

    许儒恭敬起身,在一旁静静侯着。

    “他倒不足为惧,倒是都察院那帮食古不化的硬石头,倒是有些棘手!”

    许儒微微点头,恭敬请示道:“那咱们要不要!?”

    他抬手在脖颈处做了一个动作,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那亭中之人却只淡淡道:“不,让他查!将损失降到最低吧!”

    他们此番不能太过招眼,若是将人杀了,只会越发难以平息,也更容易暴露!

    如今的他们,羽翼未丰,不是暴露的时机!

    “可知是如何走露了消息!?”

    许儒细细思索一番,脑海中却没什么线索,只能再次跪下道:“主子恕罪,奴尚且不知!”

    话落,冷凝的空气陷入了死寂,内部出了内鬼这事,向来都是大忌,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这个人,否则于他们可是百害无一利,亭中之人眼中划过杀意,冷肃道:“务必找出暴露的源头,后面的事你该知道怎么做!”

    “你且去吧!”

    “诺!”

    许儒便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退下了。

    忽地,一阵凌厉的寒风猛地掀卷开那薄薄的纱帘,露出凉亭里那抹修长的身影,那个一个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郎,此刻正有些出神的盯着自己的掌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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