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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误国-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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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她偷懒,她真的不会。
秦嬷嬷看她一眼,用戒尺指了指周围那些忙着穿针引线,搭配花色的少女们,冷道:“不会!?你不学着看吗!?生的好皮囊,空有花架子有何用!?”
“告诉你,若是完不成任务,我的尺子可不是吃素的!”
容与苦笑一声,微微叹息,见她又挨训了,右手边的姜丝菟抿了抿唇,将手中那副快要绣好的帕子递到容与面前,“阿与,要不我跟你换吧!”
“可是……”
容与有些犹疑,望着走远了的嬷嬷,紧张地看着她,有些担心。
若是被嬷嬷发现了,被罚的可就不止她一人了。
“别可是了,快点!”
姜丝菟伸着手焦急地催促着,见拗不过她,容与点点头答应了,可她刚把手中的帕子递出去,室内身穿红衣的少女忽地指着两人喊道:“嬷嬷,有人作弊!”
秦嬷嬷一回头,便看见了容与的小动作……
她在这里待了几年了,这点小伎俩早就知道,板着一张严肃的脸来到容与面前,厉声道:“你干什么!?”
“我……”
容与张了张口,有些不知如何解释,侧眼看了看姜丝菟,见她将头低低埋着,安安静静地绣着手中的花,没在言语。
“站起来,手伸出来!”
嬷嬷拿着戒尺,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地打了下去,容与疼的眼眶泛红,下意识的想要蜷起手,躲避。可嬷嬷不让,仍旧按住她的手,直将那小手打得红肿才停下,呵斥道:“你听着,我不管你会不会,今日都必须绣出花来,还有罚你一天不许吃饭!以后若是再弄这些小把戏小伎俩,便不是这么简单的惩罚了!可听明白了!?”
为了少吃些苦头,容与没在出声反抗,极为乖巧顺从的点点头道:“知道了,嬷嬷。”
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来了这半个月她也算是学乖了。
很快,午饭时分。
完成任务的少女们皆离开了训练室,唯有容与一人仍旧艰难的颤着红肿疼痛的手,一针一线的绣着。
这段时间里,她一直都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她没有任何渠道能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而外面的人也仿佛将她遗忘,没有任何人来救她,在基地里的日子,每日里除了学习那些所谓的技术,便要学习各种技艺,管教的嬷嬷都很严格,每日的饭食也是根据完成任务的多寡,来决定的。
她就像是被人关在金丝牢笼里的鸟,飞不出去也无人进来。
刺眼的阳光落入眼里,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今日天气很好,她幻想着自己是只振翅高飞的鸟,扶摇直上九万里,在云层里穿梭,天地广阔的好似无边无际。
她渴望自由,从未如此的渴望过。
“小丫头,嬷嬷叫你绣花,不是发呆!”
温润明朗的声音,将她唤醒,就像是飞鸟突然被人击中翅膀,直直地从云端坠下,摔得浑身血泥。
她抬头扫了一眼身侧的美丽少年,神情恹恹:“你怎么来了?”
眼前的少年名叫林羽,是那日她逃走时,在那片靠近后山禁地的竹林里认识的,后来他们一起被抓后,因此认识结缘,渐渐熟了,因为容与总不肯好好学习那些不堪的手段,所以这半个月没少受罚,此事也渐渐传来开来……
“这不是听说某人又被罚了,没有饭吃,一个人在这里可怜兮兮的……”
少年笑容明亮,一双清泉般干净的眼弯成美丽的月牙儿,从怀中取出一黄色的油纸包放在她的鼻子下,诱哄道:“你最喜欢的包子哦,是酸笋馅和肉馅的。”
“咕噜咕噜……”
容与尚未开口,肚子里的蛔虫便经不起那诱人的肉香味,发出声响,她尴尬地低下头咬了咬唇,白皙的小脸上飞上两抹红云,捂着肚子不让它喊叫,可惜肚子根本不争气也不听她的,仍旧直叫唤……
少年被她逗笑了,一把拉过她的手,将热气腾腾地包子塞到她手中,“吃吧,本就是给你留的。”可好死不死地是他拉得是那个受伤的手,本来红肿着的掌心被热气一烫,钻心的疼痛,让容与痛的哆嗦,忍不住惊呼出声,“啊!”
“怎么了!?”
少年见她神色痛苦,急忙拉着她的手察看,望着那红肿着和小馒头一样高的手掌心,漆黑的眸光深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谁打的!?”
见他脸色难看,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容与急忙缩回手,吃着包子,叹息道:“算了,和你说了也没什么用!”
“你不说怎知无用!?”
少年看着她脱口而出,那架势仿佛是要为了她去找那个打她的人算账一般,容与瞧着忍不住轻笑出声,打趣道:“呵呵,怎么?你这是要为了我去公然反抗嬷嬷们吗!?”
“我……”少年脸色难看,犹豫了半响,终是没有吱声。
“算了,你自己都这样了,自身难保,若还去为我出头,少不了要挨打吃苦!”
一句话,将少年惊醒,脸色和缓下来,是了,他现在是林羽。
他刚才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想为这个丫头出头!?
呵,当真是入戏太深了!?
………………………………
第三十九章:总有一天我会救你们出去的
林羽内心冷笑一声,面色恢复了平静。容与见他站在那里呆愣不语,以上为他是被她的话打击到了,安慰的拉住他的手,真诚的望着他,郑重道:“林羽,谢谢你!”
“什么!?”
少年望着她真诚清澈的眼神,万年孤寂冰冷的心有一瞬的震动,他疑惑的看着她,却见少女笑眼弯弯真挚道:“你对我好,我都知道,谢谢你帮我留包子,还有想为我出头……”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干净带着几分淡淡的清冷,犹如柔顺的羽毛轻轻的划过心间。
“你知道的,我不会说太多好听的话,甜言蜜语什么的,可是你相信我,我真心拿你当做朋友……”
朋友!?
少年的脸色忽地冷了下来,将手抽回,冷冷地看着她。可容与未曾察觉到不妥,自顾自的笑着,拍拍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救你们出去的!”
这半个月,晚上她可没闲着,一直都在偷偷的观察地形,做规划,画地图。
她想,待时机成熟,便带着他们一起逃走!
话落少年漂亮的丹凤眸微微眯起,点漆的眸中闪烁着一种极其危险的眼神,泄露消息的源头真的是她!?
容与低着头吃着包子,填饱肚子后很是满足,听着门外传来的三三两两的少女嬉笑声,开口催促道:“林羽,你快回去吧!若是一会儿被嬷嬷瞧见,可就不好了。”
“嗯。”
少年恢复了初见的冷淡,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容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摇摇头,对于他这忽冷忽热的性子也已经习惯了,并未多想。
姜丝菟吃完饭回到训练室时,瞧着从身边擦肩而过的少年,脸色微红。耳边周围也都是少女们的窃窃私语声,有女孩子看见他的好皮相,笑着对他抛着媚眼,亦或者故意将手中丝帕丢与他身上,更有胆大的将他直接拦下……
“这位公子,你我有缘遇见,华宁想与公子交好,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林羽眉心紧蹙,扫了眼前的红衣少女一眼,好看的丹凤眸半眯着,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让开。”
“公子何必这么拒人与千里之外呢?”
见他如此冷淡,华宁用手指绞着帕子,娇俏的面容浮上两抹红,仍旧拦在他身前不动。
“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让开!”
见他面带愠怒之色,有些恼了。华宁面色呐呐,一张小脸尴尬得一阵红一阵白,可想了想,她仍站着不动,动作反而更大胆起来,笑着勾上他的脖颈道:“公子,你我都是一样的人,谁也不比谁高贵多少,何必这般装模作样呢!?”
此话一出,人群里便炸开了锅般的沸腾起来。
“誒,你们中有认识他的吗?”
少女们纷纷摇头,“不认识,我以前好像从未见过!”
“可是听华宁的意思他好像是那边的。。。难道他是新来的?长得可真好看……”
但凡在这里待了几天的都知道,这隐卫所不光有女子还有男孩子,据说是特意为那些有特殊癖好的男人准备的……
眼前的少年生的如此模样,此刻又偏偏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的想歪了。
感受着身上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少年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杀意,只是还不待他爆发出来,一道略微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他收敛了身上的杀意。
“华宁,你干什么!?”
来人正是容与,她在里面听见动静便出来看看情况,一眼便瞧见林羽被众人围堵的严严实实,那总与她作对的红衣少女此刻更是极为胆大的将人勾在身前,上下其手。
她眉心紧锁,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众人都知道她与华宁素来有恩怨,急忙都让开一条道来,害怕被殃及池鱼。
华宁瞧着她,不屑地嗤笑一声,仍旧搭在林羽身上不让人走,反呛道:“我干什么关你何事!?”
“你干什么是不关我事,可他是我朋友,你骚扰他便关我事了!”
容与站在她面前,一把将少女那双搭在林羽脖颈处的手扒拉下来,林羽瞧着身侧少女怒气冲冲的模样,眉梢微挑,漆黑的眸中透出浅淡的笑意与看好戏的戏虐。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见她发怒的模样。容与钳住华宁的手,微微用力不让她动弹,又看了看身边一脸看戏,仿佛事不关己的某人,冷道:“还不走!?”
少年瞧着她的脸色,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快速离开了。
女人发火的样子,真是太可怕了。
待人走远后,容与才将人松开,华宁揉了揉被她抓的发红发痛的手,嘲讽道:“人都走远了,你就是再看也看不回来!”
“哼╯^╰,还有你给我等着,别以为我是怕了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好看。。。”
红衣少女恶狠狠地瞪她一眼后,丢下几句狠话便离开了。
见无戏可看,少女们渐渐散了。
姜丝菟怯怯的走至容与身边,低着头拉住她红肿的手,眼睛含泪道:“阿与,我…对不起……”
“是不是很疼?”
容与低头瞧着她关切的模样,心绪复杂。
姜丝菟的眉生得细且淡,一双乌黑的圆眼配上那略带婴儿肥的小圆脸,甚至可爱,属于那种只要稍微撒撒娇,便能让人内心被软化,萌化的长相。
她长得并非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唯独那胆怯怯地眼神看着人时,便能让人升腾起一种强烈的保护欲与柔弱感。
罢了,她本身就是这胆怯懦弱的性子,她又怎么指望她为自己出头辩驳。
容与微微叹息,将手抽回,“我没事。。。。。。”
姜丝菟见她面色冷淡,急忙从怀中取出一瓶伤药,焦急道:“阿与,我给你带了药来,我替你敷上。。。”
夜,寒风凛冽。
后山禁地,一阵阵铿锵有力的琴音从简洁雅致的小竹屋传出。
许儒站在门外,听着屋内越发急促狂乱地琴音,眉心微蹙,忽而只听见“铮”的一声,琴音戛然而止。
人们都说一个人的琴音代表着一个人此刻的心绪,他虽然对音律并不精通,可也能听出刚才那琴音的烦乱。
到底发生了何事,竟让主子乱了心境!?
“主子。。。。你还好吧!?”
………………………………
第四十章:夜探后山禁地
“主子…?”
屋内,慕容翎正低头看着那断了的琴弦,怔愣出神。
他神色恍惚的抬起那被琴弦割破的玉手,鲜红的血液从指间滴落,啪的一声落在那乌黑的琴身……
他这是怎么了?
为何静不下心绪,甚至动摇了决定!?
“你对我好,我都知道……我真心拿你当做朋友的……”
“他是我朋友,你骚扰他便关我事!”
“朋友!?”
他喃喃自语,疑惑不解的摸了摸有些异常的心跳,原来朋友便是这种感觉吗!?
心里会有一丝丝的暖,一丝丝的甜!?
“主子!?”
门外的许儒久久得不到回应,面上浮现出担忧与焦虑:“主子?你怎么了?”
一声声急切焦虑的叫唤,将慕容翎的思绪唤回,他敛了敛眸,收起那极淡的情绪,恢复了往日里的冷淡,“不是说了无事不要来后山找我!?”
听到他的声音,许儒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恭敬道:“主子的命令,奴怎敢不听,只是今日前来是有一桩喜事报于主子。”
“哦?喜事!?”
“是的,奴已打听到明日那巡抚大人和苏正便要回去了……”
话落,屋内之人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觉得这是喜事!?不过来了个巡抚,我们便躲躲藏藏到今日…如今那巡抚走了,便如蒙大赦一般!岂不可笑!?”
慕容翎眉心紧蹙,冷笑一声,同为皇族,他为何就要过着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
他不甘,内心的恨意也越发浓烈,将人缠绕吞噬,拖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主子……”
听出屋内之人的恨意,许儒有些心疼,他本该是这世上最高贵的人,可如今却只能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若无它事,便退下吧!”
许儒抿了抿唇,亦知他此刻心情不好,想起暗卫接到的消息,思虑片刻终是开口道:“主子,奴还有一事要禀告。”
“昨日有暗线来报,慕容丰悄悄违背圣意,来了江都!”
“慕容丰!?”
“便是那个不受宠的三皇子殿下,杨妃之子。”
“可知他来江都所谓何事!?”
许儒想了想,回道:“听说是为了查略卖之事,还有他们近日一直在找一个人……”
“呵,查略卖之事?我若没有记错,那杨恭是他杨家的人吧!?”
“是,听说杨妃是杨恭的表姐,按理说那慕容丰还得喊杨恭一声表舅!”
慕容翎冷冷一笑,半眯的丹凤眸中满是算计,淡淡道:“派人盯着他,一举一动皆要来报!”
“诺!”
许儒走后,慕容翎望了望窗外的残月,换了身简单干净的衣衫出了竹屋。
大排铺房间内,半夜时分。
望着房内早已熟睡的少女们,容与轻手轻脚的穿了一袭黑衣下床,出了房门。
一路小心绕过守卫的人,顺利的翻出女子住宿的小院,她再次来到了上次曾经昏迷的竹林里。
经过她多日打探查看,她知道在隐卫所里的守卫每隔两个时辰,便会有人换班,换班的时间为一刻钟,而这一刻钟正是守卫们最为松散疏忽的时刻。至于这靠近后山禁地的竹林,也是她查到的守卫薄弱点,也不知是何原由,多数守卫都只会在这竹林外部巡逻,并不会真的进入到这连接着禁地的竹林深处。
也许,将此处作为逃走时的突破点,尚有一线生机。
她眯了眯眼,手握尖利的竹枝,一路往竹林深处探去。容与虽生活在和平的二十一世纪不谙世事,可原主毕竟是自小便流浪的乞丐,自幼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能很好很快地记住周围的地形,不至于迷路,也懂得如何利用野外的资源让自己更好的生存下去。
走了不知多久,她终于走到尽头来到人人谈之色变的后山禁地,本以为此处必定机关重重,豺狼野兽成群,可出乎人意料的是,这里除了一座干净简洁的二层楼小竹屋外,竟然什么都没有。
竹屋里一片漆黑,她只能接着朦胧的月色看出竹屋的大致轮廓。
既有竹屋,那么便是有人在此居住了!?
那么是什么人会住在这里!?
她站在竹屋前,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屋探查一番。。。?
忽而一道泛着寒光的长剑破空而来,直指她的咽喉处,容与脸色大变,猛地沉下腰身,身子向下翻滚,才堪堪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可还不待她有片刻的喘息,那泛着冷厉光芒的剑尖再次刺上她的脖颈,抵在她的喉间让人不敢动弹。
“说!谁让你来的!?”
温润明朗的声音夹杂着无法抑制的寒意,容与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待借着月色,看清那手拿长剑的少年容貌,惊讶喊道:“林羽!?”
这声音!?
慕容翎眉心紧蹙,朝那被剑尖抵住,无法动弹的人看去,认出了眼前的少女,“是你!?你这里干什么!?”
他问着,可手中的长剑并未就此放下,仍旧抵在她的咽喉处,容与觉得他只需要再往前一厘米,利刃就能刺穿她的咽喉,让她命丧当场。
“我……”
她刚吐出一字,少年忽地手中发力,锋利的剑尖割破了她的肌肤,温热鲜红的血伴着微微的刺痛感传来,让容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好看的眸中满是细碎的寒冰,看着她的眼神漠然的就好像是完全不认识一般,没有一丝丝感情,满是戒备与防御。
虽然不知道林羽为何出现在此处,甚至还会武功,她终归是坦诚的开了口。
“我想离开这里,所以出来探查路线,无意间找到这里的!”
“真的!我可以发誓!!!”
见她神色真诚坦荡,不似作假,慕容翎脸色稍缓,容与瞧了瞧他松懈下来的神色,用手指了指剑尖,干笑道:“呵呵!那个。。。咱们有话好好说啊,你能不能先把这个放下来!?万一。。。我是说万一你手一抖,我小命可就交代在这里了。。。。。。”
见她一脸讨好的笑,林羽神色微动,收了手中长剑。
………………………………
第四十一章:咱们今晚竹林里见
剑尖离开的一瞬间,一阵寒风吹来,冷得人不自觉的哆嗦,此时容与才发现原来自己刚才已吓出了一身冷汗,后背衣衫皆被浸湿。
“阿嚏…”
“阿嚏阿嚏……”
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她吸了吸鼻子,摸了摸有些冷的手臂,忽而一件宽大的衣袍罩上肩头,带着温暖的体温,她抬眸看他一眼,却见少年极为别扭的将眼神移开,转过身去,冷道:“身体不好还要瞎跑什么!?”
若不是贪恋那一丝丝暖,他早就杀了她。
容与拢了拢身上的衣衫,撇了傲娇的某人一眼,眉眼低垂,“你刚才那样子真可怕,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杀了我呢!”
清冷轻柔的声音带有几分失落,几分受伤还有几分说不出的惆帐……
他回头看她,却见月光下的少女正抬眸,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那张如樱瓣的小嘴一张一合道:“不过,我知道你不会!”
“为何!?”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却见她快速的眨了眨眼眸,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说完,不等他继续发问,少女转身向竹林外走去,慕容翎一路跟在她身边,一时之间两人相对无言,寂静的竹林里只有脚踩在枯黄竹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漆黑的夜色中,少女低着头唇角露出一丝苦笑,快速的赶着路。她刚才之所以不回答他,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答案,所谓的那句我知道你不会,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脖颈处的疼痛仍旧提醒着她,自己刚刚是如何死里逃生。
寒风刮得越发紧了,吹得人脸上一阵阵刺痛,夜空中一朵不知何时出现的乌云,悄悄将那微亮的残月笼罩,上演出一幕乌云遮月。
走了不知多久,天色渐亮,一缕微薄的亮光从东边透出,洒落进碧绿的竹林里,快要走出竹林时,一阵阵欢快的鸟鸣,打破了夜的寂静。少女深呼吸一口气,摸了摸身上温暖的衣袍,忽而转头笑问道:“对了,你呢?为什么会去后山禁地!?”
慕容翎微微怔愣一瞬,他以为她不会再搭理自己,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要一直跟着她。。。只是当她回头的这一刻,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他眯眼瞧了瞧那从斑驳竹叶间透出的点点光影,笑道:“和你一样。”
“我…以为你是那些守卫,所以……”
“弄伤你了,很抱歉!”
容与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答案,愣了愣后想起她第一次遇见他时,也是在这竹林,那个时候她还拉着他一起东躲西藏的,原来是这样么!?以为她是守卫啊,并不是真的想杀她!
她释然的笑了起来,走到他面前瞧着他窘迫的脸道:“我就说嘛!平日里你都挺温柔的,怎么突然就那般凶神恶煞的像个夜叉!”
“夜叉!?”
“像吗?”
“像,特别像!”
少女说的一本正经,煞有其事,慕容翎心虚的摸了摸鼻尖,没在言语。
“对了,没想到你居然会武功呢!”少女顿了顿,有些疑惑道:“不过,你既然会武功为什么还是会被他们捉来呢!不应该是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人多再加上我当时没有过多的防范,被打昏了过去,醒来时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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