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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误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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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都想,为她实现。

    她会努力攒钱,送她去她最渴望的学堂,与那些被父母疼爱的孩子一样,过上正常的生活。

    “你想救她们的是不是!?”

    “只要你点点头,你心里所想的一切,都会实现,你将不再是四处流浪,无依无靠的小乞儿,你会变得十分富有,有数不清的金钱,有美丽漂亮的房子,好看的新衣裳,再也不会有人瞧不起你,骂你打你,他们都会巴结讨好你,你会是人人都羡慕的富有女王。”

    带着蛊惑的富有魔力的声音,不断盘旋在脑海里。

    容与动摇了,心神失守的瞬间。

    忽而,眼前的画面一转,不知何时,再回过神来时,容与已站在一片满是鲜花怒放的宽敞花园里,耀眼温暖的阳光从头顶洒下,湛蓝的天空,白云悠悠,鸟鸣花香飘入,让人心旷神怡,气清神爽。

    “姐姐,姐姐……”

    干净的鹅卵石小路上,迎面跑来,一名可爱活泼的小女孩,她来到她的面前,仰头冲她甜甜的笑,牵着她的手开口道:“姐姐,你回来了。”

    “这次你都出去了好久啊,小小想你,很想很想你!”

    看着眼前这个与苏小小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容与咬了咬下唇,只到将自己的红唇咬破,溢出丝丝血迹,感觉到疼痛,可眼前的一切,依旧清晰的倒映在眼眸里,没有消失。

    见她自己咬自己,苏小小急忙焦急的踮起小脚尖,伸出手想制止她,“姐姐,你怎么了?为何自己咬自己?”

    “我……”

    “疼吗!?”

    容与蹲下身子,看着眼前的小人拿着锦帕,轻柔的替她搽拭着唇角的血迹,晶莹的泪不知不觉已盈满整个眼眶,她有些不受控制的将眼前的小女孩拥入怀里,呢喃道:“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抱在怀里的温暖柔软是如此真实,容与哭的泣不成声,那些常期被压抑着的自责,愧疚,思恋,在此时犹如被人打开了一个闸口,全部涌了上来,“姐姐你怎么了?”

    “姐姐想小小了。”

    “我也想姐姐啊!”

    苏小小扑在容与怀里,向往日里一般的和她撒着娇,笑眼弯弯。

    过了片刻,苏小小从她怀里退出来,用手抹去她眼角的泪花,对着她受伤的嘴唇,柔柔的吹气道:“姐姐不哭,小小给姐姐呼呼,呼呼了姐姐就不疼了,不难过了……”

    呼呼~是每一次容与因为乞讨被打骂,受伤后,苏小小都会对她做得动作。

    在那段难捱的日子里,彼此相依为命,互相取暖。

    容与看着她,停了内心汹涌的情绪,没在哭了,眼眸恢复了平静与清明,她眯了眯眸,望着四周的一切,唇角微勾。

    苏小小仍旧笑着牵着她的手,开心道:“姐姐,我们回去吧,阿娘阿爹还在等着我们呢……”

    “阿爹阿娘?”

    容与眉心微蹙,几分疑惑,几分戒备的看着她,记忆里她和苏小小都是被人遗弃的乞儿,根本记不清阿爹阿娘是谁!

    她倒要看看,她要玩些什么花样!?

    容与不动声色的跟着眼前的小不点,往前走着,很快两人停在了一座门前有一对威武石狮子,气势恢宏的高门府邸面前。

    府邸上,高高悬挂的匾额上,刻着金光灿灿的容府两字。

    两人刚到府前,府里立即有人出来迎接,笑容满面道:“大小姐,二小姐回来了,快进来吧,老爷夫人都正在待客厅里等着小姐呢!”

    “等我?”

    “可知何事?”

    所谓演戏就要演全套,容与自然而然的代入,问起话来亦是有模有样,看不丝毫破绽。
………………………………

第五十九章:亲事

    刚入府里,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占地广阔的宅子,四处皆是亭台楼阁,花园水榭,好不气派。

    管家望着她,笑意盈盈道:“还能为了什么!?自是为了大小姐的亲事!”

    话刚落,容与猛地顿住脚步,睁大着眼,满脸的不可思议,喃喃道:“亲事!?”

    “对啊,大小姐难道忘了,宫里昨日来了人,下了圣旨,说是要将大小姐赐婚给了三皇子殿下做皇妃呢!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犹如惊天霹雳响在耳边,容与觉得自己有些演不下去了,圣旨赐婚?

    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她忽而对着管家,指着自己问道:“我叫什么!?”

    管家见她如此,不解道:“大小姐,你怎么了?”

    “我问你,我叫什么!?”

    见她神色严肃,不似玩笑,虽然不懂大小姐为何突然问这些,管家仍旧如实回道:“大小姐姓容名与,乃是我容国公府的嫡亲大小姐。”

    名字是一样的!?

    容国公府!?

    为什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好像她在哪里听到过!?

    容与眉心微蹙,又问道:“那三殿下是谁!?”

    “小姐,你连三殿下也不记得了吗!?”

    “我……我只是问问而已,想考验一下你的记忆力嘛!”

    管家听到答案,不疑有他,笑道:“要说到三殿下慕容丰啊,在如今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京都多少名门闺秀都倾慕于他,不过呢,在众多小姐中,三殿下偏偏选择了大小姐你,你们可是有自幼便相识的情分呢,又岂是其他人可以相比的!?”

    等等,管家刚才说慕容丰!?

    难道,眼前的幻境与慕容丰有关!?

    见她怔愣在原地发呆,苏小小牵着她的手晃了晃,“姐姐,你怎么了?”

    容与稳了稳心神,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熟悉城镇,问道:“这里是江城吗?”

    苏小小摇摇头,“不是。”

    管家急忙道:“小姐,这里是京都啊。”

    京都!?

    果然变了!

    管家见她呆呆愣愣的,一回来又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无奈的叹气。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一行人行至客厅时,刚跨入厅里,容与一眼便瞧见了正坐在厅上方的年轻男子,男子眉眼间有着青年人的沉稳冷淡,又不失少年的锐气,一双墨玉般的眸子,明亮寒凉,如刀锋般锐利迫人,此刻穿了件略微显眼的丹红色华服,越发衬的人黑发如墨,肤色白皙清冷。

    这张脸,还有那双眼,容与都认得。

    即使褪去了印象里的少年英气,多了些青年男子的沉稳冷淡,可人的大致模样五官是不会变的,她怔愣一瞬后,试探性的喊道:“慕容丰?”

    男子微微颔首,神色淡淡,算是回应,与她打了招呼。

    容父容母见她先是呆愣的直盯着人瞧,如今又直呼慕容丰的名讳,急忙向容与使眼色,训斥道:“阿与,你真是太不懂事了,怎么能直呼殿下名讳?”

    训斥完后,他又转向慕容丰,满脸笑道:“让殿下见笑了,小女失仪了,还请莫要见怪……”

    “无妨,国公爷客气了。”

    淡淡两字,表明了他的态度,见他果真毫不在意,容父松了口气,脸上笑的越发灿烂。

    依如今的形势,谁不知道眼前这位三殿下可是新起之秀,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得帝王青眼,自从两年前,太子殿下意外病逝,皇上便日夜忧伤,身体状况也每每愈下,这两年里,多亏了三殿下不离不弃的开解安慰,又不断地在民间,全国各地找来名医为皇上诊治,皇上才日复一日的好转起来!

    朝堂上储君之位空缺已久,而眼前的三殿下却越来越受宠,即便皇上还没有点破,可明眼人都能瞧出皇上的心意,那一日又岂会遥远!?

    容父此刻看着慕容丰,只觉得越看越满意,一个前途无可限量的乘龙快婿,放在谁身上估计都会如容父一般,容光焕发,满脸喜色!

    “阿与,还不快过来见过殿下!”

    容与看着四周热闹的环境与厅内的三人,心里的怪异之感越发强烈,眉心微蹙的对着慕容丰躬身行礼。

    “臣女见过三殿下!”

    她刚微微屈下身子,慕容丰便急忙伸手将她扶起,触碰到她的一瞬间,男子的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些许紧张道:“阿与不必客气,我说过的无论何时,你对我都无需行礼!”

    容与茫然的望着他,他何时对她说过此话!?

    对了,这里是幻觉,如果她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是慕容丰的幻境,她不可以陷入里面,不然他们便真的回不去了。

    慕容丰见她脸色难看,关切道:“可是身体不适?”

    “我……”

    如墨的眸里是清清楚楚的关切之意,容与心里暗暗筹划着,到底要如何向他开口!?

    是否要直言告诉他,他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境,是他想象出来的幻觉?

    可看了看四周,一时之间她竟有些难以开口,让她意外与难开口的是,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慕容丰的幻境之中!?

    还是以这样的关系!?

    青梅竹马有一纸婚约,如今更荒唐的是,她竟就要嫁给他了!?

    心里百转千回,面对他的关切,她只能淡淡点头,“嗯。”

    她必须想办法,找个合适的时机,将真相告诉他才行!

    此念刚起,容母就急忙来到她身边,望着她关切道:“女儿啊,若是身体不适,便赶紧下去休息吧!”

    她说着,便冲着那些下人婢女喊道:“快,送大小姐回房休息!”

    容与急忙看向慕容丰,可还来不及开口,画面一转,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了,她被关进了高高的女子绣楼里。

    怎么回事!?

    难道她们能知道她的想法!?

    联想到之前,在江城时,她心神失守时,听到那种蛊惑人心的声音,容与有些急了!

    那声音似乎容易乘虚而入,最会挑人心中的薄弱点入口,但凡意志稍有不坚者,便会自动陷入幻境,无法自拔。
………………………………

第六十章:人这一生之所求

    容与忽而觉得,她不能再等了,她要立刻就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只是不知,若将一切都告诉慕容丰,他是否会相信自己!?

    她正思虑着,房门外忽而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子声音,带着几分担忧问道。

    “阿与,你还好吗!?”

    ——是慕容丰!?

    听到声音,容与大喜,急忙拉开房门,看见门外果然站立着那熟悉的俊逸男子,开心道:“慕容丰,你来得正好!我有话要和你说,很重要的话!”

    慕容丰站在她身前,嗅着少女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清香,耳尖微红,面上平静无波道:“何事!?”

    容与微微张口,望着他,却又觉得一时之间不知从哪里说起,焦急片刻后,才鼓起勇气道:“慕容丰,我下面要告诉你的事情,你一定要认认真真的听我说完!”

    见她神情严肃凝重,他秀眉微蹙道:“到底何事!?”

    思虑半刻后,容与急切道:“你先答应我!无论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它听起来多么荒谬,多么不可思议或者你认为特别荒唐,但是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保证我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真的!”

    “好,我答应你!”

    容与没有想到他会答应的如此干脆,愣了愣后,有些紧张的开口:“其实,你现在是在幻境里,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你自己给自己造成的幻觉……”

    她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包括遇到金银雨之事,她如何进入幻境中找寻他们,唤醒他们……

    话落,慕容丰一脸平静的望着她,他好看的脸上没有丝毫诧异,甚至他的眼中没有一点点的慌乱与波动,仿佛他没有听见她刚才所说一般。

    “你,你不惊讶吗?”

    容与讶异的看着他,对于他平静的近乎淡漠的态度,感到不解。

    “阿与,你病了。”

    他看着她淡淡开口,说着伸出手替她拢了拢散乱在脸颊两侧的青丝,深潭一般寒冷的眸子里,透出淡淡的柔软。

    容与微微抿唇,沉默一瞬后,抬眸望着他坚定道:“我没病,我很清楚!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你可能很难相信,可是我真的没骗你,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幻境而已。”

    “阿与,听话。病了就要好好吃药休息!”

    “别在胡思乱想了,下月十五便是你我大婚之日,你这般可让我如何是好!?”

    他扶住她的肩膀,柔声的哄着。

    容与眉心紧蹙,低头垂眸失落道:“你说过,会相信我的。。。。。。”顿了顿,她忽而一把将他扶住自己的手挥开,抬头看着他道:“可如今这样,你是相信我吗!?你根本是宁愿相信那些假人,也不愿相信我!”

    望着突然生气的她,慕容丰转过身去,目色悠远,淡淡开口,“你错了,我相信你!也相信你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容与愣了一瞬,而后面上一喜,急忙拉住他的衣袖,看着他道:“既如此,那你快清醒,跟我回去吧!”

    男子回头,与她满是喜悦希翼的眸子对视着,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回去?”

    “我在这里过得很开心,父皇待我很好,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尊敬我,我所有的梦想与理想,都在这里渐渐被实现,成为现实!这样美好的生活,我为什么还要回去呢?”

    容与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你知道这里是幻境!?”

    她颤抖着唇,难以置信的问出心中所想,忽而想起,金银雨曾告诉她的话,即便你找到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愿意跟你回到现实!

    他看着她,平静的眸子荡漾起点点涟漪,突然将她拥入怀里,紧紧的抱着,“我不知道,至少在今日你未曾告诉我之前,不知道。”

    “阿与,你说你是为了救我而来,如今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留在这里和我一起,我会待你很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都知道了,却不愿意清醒,还想让她一起留在幻境里!?

    实在是太荒唐了!

    难道这幻境里的东西就让人如此留恋!?

    她大力挣扎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望着他坚定道:“慕容丰,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些所谓的在这里实现的梦想是什么,可你到底明不明白,这里的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虚幻一场,是假的。””

    “假的就是假的,假的永远也不会变成真的!”

    他看着神色坚定的她,忽而惨笑一声,墨玉般的眸子里溢满悲伤,“阿与,你说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可难道你所说那个世界便一定是真的吗!?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

    “我自幼虽贵为皇子,却从不受父皇喜爱!”

    “作为父亲,他从来也没有拿正眼瞧过我,母妃也因此备受冷落,宫里的那些人惯会捧高踩低,趋炎附势,我每一天都要看着他们的眼色过活,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母妃说,作为皇子应该有教养,不可以轻易对人发脾气,所以这么多年,我便真的没了脾气,温和知礼,可那又如何?在没有权势金钱时,那些人根本就不会尊重你,更不会瞧你一眼,在他们眼里你只是个无用的,没有出息的……一无是处的废物而已!”

    他顿了顿,静静地凝视着她,问道:“你知道,为何这两年来父皇对我的态度突然变了吗!?”

    “并不是因为我对他有多贴心,每日都伴他左右,开怀他安慰他,而是因为我有了庞大的经济实力,在他病入膏肓时,每日都用着昂贵无比的珍贵药材,为他续命,将他养着,为他遍寻名医,减缓他的痛苦,寻找治愈的方子,他知道若没有我,他就会死,他离不开我……”

    容与看着他,明亮的眸里满是失望之色:“所以,这就是你留在这里不肯清醒的原因!?只为了在这里能够呼风唤雨?”

    慕容丰面色平静:“人这一生之所求,不就是这些!?”
………………………………

第六十一章:一切的选择

    怎么会这样!?

    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又观望着钟白脸上的神情。

    却见钟白仍旧在逗弄着她怀里的小孩子,笑的极为开心,“小虎子,乖,让姐姐抱抱啊!”

    “不哭,不哭!”

    也许是她脸上的神情过于讶异,钟白似乎察觉到了异常,问道:“姑娘,你怎么了?”

    “似乎有心事啊?”

    容与急忙回过神,摇摇头道:“没,没事!”

    “现实里,钟白确实有过一个的幼弟,不过那孩子,在三岁的时候得了天花去世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侧淡淡传来,容与一转头,便看见了慕容丰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边,“慕容丰?”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眨了眨眼眸,满心疑惑,却见他凑近自己,悄声低语道:“我一会儿再给你解释。”

    钟白看见慕容丰,急忙行礼,“公子。”

    “不必多礼,起来吧!”

    看了一眼并肩站立的两人,钟白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视来回,笑道:“姑娘,你认识公子?”

    “我……”

    容与还来不及开口,慕容丰忽而一把抓住她的手,笑着介绍道:“她是我的未婚妻!”

    “原来是公子的未婚妻,属下失礼了!”

    钟白一边说着,一把对着容与行礼,容与见他这般,手足无措道:“钟白大哥,不必如此!”

    看了看身侧的少年,容与忍了忍,终归没有将身份捅破。

    钟白离开后,容与眉心微蹙,望着慕容丰,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

    而且,似乎还是清醒状态!?

    “因为这里是钟白的幻境,我是被他吸进来的,你离开后,我想了很久,觉得你说的很对,假的就是假的,即使再美好,它终归不是真的,好比赝品一般,仿的在真,它也无法代替真品!然后,就清醒了,之前确实是因为我心志不坚,才给了那些东西乘虚而入的机会!”

    容与疑惑的望着他,迷茫道:“那你刚才说的,钟白的幼弟是怎么回事!?”

    “那孩子,真的已经……?”

    想起钟白,抱着那小男孩,开心幸福的笑容,容与觉得有些难受。

    少年眸色悠远,似乎陷入了往日的回忆当中,缓缓道:“我第一次遇见钟白,是在五年前。”

    ——五年前,郊外。

    本是蔚蓝云海的天空,陡然变了天色,乌云翻滚。

    咕噜噜行驶的马车里,十四五岁的少年,掀起车帘,望着天际越压越低的乌云,眉心紧蹙,“安伯,走快些,咱们得赶在下雨前进城。”

    “哎!”

    老伯应声答了,扬起马鞭在马儿身上抽了一鞭子,加快了速度,可天变得更快,乌云翻滚中,隐约有雷鸣声响起,很快一道银蛇般的闪电伴着轰隆隆的雷声,劈开厚重的云层,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这雨来得又大又急,望不到边际的雨帘模糊了人的视线,泥泞的路使车马在风雨中,变得寸步难行。

    “公子,我看前面有屋舍,咱们去避避雨吧!?”

    随行的两名侍从隔着雨幕,大声喊着,慕容丰自然不会反对,这种情况下,赶路走不了太远,只会让人马白白遭罪。

    等走近了屋舍,望着眼前的破旧的房屋,慕容丰眉心微蹙,下了马车,随行的侍从,敲响房门,“有人在吗?”

    “有人吗!?”

    “有没有人!?”

    许是雨声太大,风声太急,两人喊了良久,亦不见屋内有人回应。

    安伯撑着伞,心疼的望着站在屋檐下的少年,望着紧闭的房门,叹声道:“公子,只怕是这雨声太大,掩了叫喊声!”

    窄小的屋檐下,不断有风雨飘进,淋湿了几人的衣衫,忽而遥遥雨幕中,有一人骑着马强行裹挟着另一名老者,疾驰而来,“让开,快让开!”

    青年男子似乎很急,身上的粗布衣衫与黑发早已被雨水打湿透了,紧紧的黏在身上,很快,男子将马停在屋前,肋下裹挟着早已被颠簸的头昏眼花的老者,冲到屋门前,无视几人,大声拍门道:“阿爹阿娘,快开门,我请了大夫来!”

    片刻后,屋内终于有了动静,一名头发灰白的沧桑老人,从屋内走出,望着青年男子,未语先落泪,老眼朦胧。

    “爹,我请了大夫来,这是城里面最高明的最好的谭大夫,小虎子这次有救了!”

    男子强拉硬拽的将老者拖入屋中,那医者被拉得脚步踉跄快要跌倒,叫苦连天:“诶,慢些慢些!”

    慕容丰望着两人,听着几人对话,心里大约有了猜想,开口道:“老人家!”

    满脸悲痛的老人似乎终于发现了几人,一双浑浊黯淡的眼,从佝偻的身子里抬起,问道:“几位是?”

    “老人家,是这样的,我们是过路的,因这雨势过大过急,想进屋避避雨,您看可否行个方便!?”

    老人扫视了几人一眼,又见那开口说话的少年,长得极为斯文秀气,并不像歹人。

    沉默了一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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