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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娇悍-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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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贞瞥见她的眼角处泛红,还有微微的湿意,这是哭过呢?不过在他面前又恢复到了以前那般的清冷。
等到掌珠走后,楚元贞便将若兰叫来,细细的询问她。
“那傅姑娘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若兰悉数答道:“告诉了奴婢的名字。”
“那你叫什么名字?”元贞看向了她。
“她说奴婢姓谢,叫谢若兰。”
元贞当时就愣在了那里,接着又问:“她还和你说什么呢?”
“没有,她说只要我记得自己叫什么就好。二爷……”若兰顿了顿才又大着胆子问:“二爷为何赎奴婢?”
为何?自然是因为她姓谢,是那谢三姑娘的妹妹,他不能见死不救。
“从今往后,你安心的留在这里就成。至于以前的事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忘掉自己是雪姬的事,好好的过活下去。”楚元贞并没有回答若兰的问话。
若兰敛眉答应。
楚元贞便拄了拐杖慢慢的走出了这间屋子,他心中的疑惑渐渐放大。和他料的不错,那傅姑娘果然认识谢若兰,不仅认识,还知道她的闺名。可梁庚宏告诉他傅家和谢家并无半点往来,这傅氏如何知道谢家事的?
楚元贞不由得想起四月寿皇寺的事来,那天这傅姑娘和他提了一句谢家被灭门的事,当时他没有太在意,如今想来却处处充满了疑点。
这个傅氏身上到底埋藏了多少的秘密?
不过她也会哭泣,不是根木头。
掌珠来给他上过药,腿上的疼痛便要好一些,今年多亏了她的调理也比往年好过不少。楚元贞在临时的小书房呆了许久的时间,就是晚饭也是在书房里吃的。
吃过了晚饭,他又在灯下看了一会儿书,这才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寝房。
刚刚转过了那扇围屏却突然看见床沿边坐了个女子。那女子披散着头发,穿着宽松的寝衣。
楚元贞看得一愣一愣的,便问:“你不回去休息吗?”
若兰已经跪了下来,俯首下去:“奴婢伺候二爷。”
楚元贞道:“要伺候也有丫鬟们,不用你。”再有他睡觉是不习惯人服侍的。
若兰听说后也没起身继续跪在那里,楚元贞走了过去,他放下了拐杖,坐在床沿上和若兰道:“你可以下去了。”
若兰却道:“二爷替奴婢赎了身,奴婢侍奉二爷是天经地义的事。”
楚元贞还要开口,若兰却已经直起身来,又伸出手去帮元贞脱鞋袜。接着又替他解衣袢。若兰在风月场中待了那么久,鸨母教的全是如何侍奉男人。做这些事她本来就十分熟练了,但今天不知怎的心中竟有些慌乱,一个纽子解了好几次也没能解开。
就在她心急的时候,自己的右手突然就被抓住了,若兰心里更加慌乱,她抬头看向了跟前的男子。
………………………………
第一百四十四章 知音
“二……二爷。”她伺候过不少的富家公子,见识过不少的场面,然而此刻却让她有些心慌意乱。尤其是在那双黑漆漆的双眸注视下,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无处遁行,若兰脸颊开始发热,她又缓缓的垂了头。
然而在她刚垂下脑袋时,一只手却突然托了她的下巴,命令她看向了跟前的男子。
若兰这一刻再没有躲闪,眼前的这位男子真是位英俊的公子,待人又温柔,和外面那些急色的纨绔全然不一样。他身上的药味飘进了她的鼻子里,药味里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味,那是他衣服上沾染的味道。
若兰的心跳越发的加速,以至于后来闭上了眼睛。
楚元贞怔怔的看着跟前这位女子,明明是姐妹,虽然母亲不同,但同样流淌着谢家的血脉,两人的容貌虽略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是截然不同。虽是她的妹妹,但并不是她。不管他怎么在这女子身上找她的影子,然而终究不是她。
元贞松开了手,也不再看若兰,有些冷漠的说道:“你退下吧,我该歇息了。”
若兰当时就愣在了那里,不需要她的服侍吗?却见元贞已经撤下了帐子,自己钻进了帐中躺下了,若兰便在下面跪着,直到元贞开口叫人:“海英!”
很快的,海英走了来:“二爷有什么吩咐?”
“请谢姑娘下去歇息。”
海英答应着便去拉若兰,若兰这才起了身慢慢的退了下去。
那边已经给若兰备了屋子,海月领了个小丫头进来和若兰说:“谢姑娘暂时就住在这边吧,别的事一概不用操心。”说着又将那个小丫头往跟前一推,又笑说:“这是纹儿,谢姑娘有什么事只管差遣她。”
若兰看了一眼这个小丫头,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年纪虽然瞧着不大,但却一脸的沉稳。她接受了这边的安排,又道:“劳姐姐费心了。”
海月与海英皆退下了,独留下纹儿服侍若兰。纹儿服侍十分的周到,若兰什么都不需要劳动。后来她问纹儿:“二奶奶在哪里怎么不见?”
纹儿笑答:“我们二爷还没娶亲呢。”
“没有娶亲?!”若兰有些意外。
“是啊,之前王妃给我们二爷说了好几门亲事,二爷都没点头答应,海月姐姐说大概是缘分还没到。”
若兰忙问:“王妃?!这二爷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历?”
那小丫头见这谢姑娘一脸的茫然不免笑说:“谢姑娘不知我们二爷的身份?”
若兰她哪里清楚,当初她远归回藏娇馆,花姐只是和她说有人替她赎了身,却并没告诉到底谁买下了她,接着她坐了车便来到了寿丰,辗转之余又来到了此处,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主人。在跨进这边的时,还以为是个是半老头子,没想到竟然是个青年公子,虽然看上去身子不大硬朗,但并不让她厌恶。
那纹儿接着又说:“我们二爷是王府里的二公子。”
王府?!寿丰的确有座藩王府,听人说那是十王府,王爷是当今皇帝的叔父,她这是入了宗亲贵族?!若兰明白之后心中有些不安。不过此处显然不是府邸,是那位二爷所置的别院吧。她今后如许年说不定就在这里生活了。
只要能脱离那个火坑,哪怕做一辈子的笼中鸟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若兰得以脱离苦海,对于掌珠来说是最大的幸事,如今她只求那楚元贞能够好好的待若兰。关于谢家的事若兰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以后能够平稳的渡过一生。
掌珠给一位妇人看了病,她见时候不早了,便要起身收拾东西。那刘大夫见状便问:“东家小姐这就要走了吗?”
“嗯,我还有事要忙。医馆的事就暂时交给您了。”掌珠并没有收拾药箱,她整整衣裳,便出门去。
若兰喜欢甜食,喜欢各式的小点。掌珠从阿东那里得知寿丰做点心的铺子是哪家,因此急急的要去那间铺子买些点心给若兰。
芡实糕、枣泥糕、核桃酥,都是若兰之前爱吃的东西。掌珠每一种都买了一匣。后来她提了这些点心就往碾子巷而去。
依旧还在院墙外就听见了那熟悉的琵琶声,这次掌珠没有任何的犹豫,她快步入内。等她到了传出音乐的房间,果然见若兰坐在那里低眉弹奏曲子,她唯一的听众便是楚元贞。
掌珠悄无声息的进了屋,并没有打断若兰的演奏。那楚元贞听得入了迷,后来忍不住轻轻的用手拍着大腿跟着合了节拍。
此番情形是掌珠从来没有见过,心中暗道,这二公子身为皇室宗亲,却没有半点纨绔习气,早就听闻他才气逼人,聪明过人,虽然身子骨并不是那么的硬朗,但说来也是个随和的人。更难得的是身边连个姬妾也没有,要是能一片真心待若兰,也算是若兰修来的福气了。
等到这支曲子结束了,那楚元贞才看见了掌珠,含笑着朝她点头道:“你来了。”
掌珠盈盈施礼,若兰也扭过头去,见是她,抱着琵琶便起了身,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掌珠上前说:“你的琵琶弹得真好。”
若兰自是谦虚的回答:“不过小巧而已,让姑娘见笑了。”
楚元贞却说:“余音绕梁,实在是人间仙乐。”
得了这样高的评价,若兰显得有些惶恐,她接着又道:“二爷还要听什么曲子?”
“可会弹《海青拿天鹅》?”
若兰眉眼带笑的说:“这有何难。”说着便低眉轻抚,此曲轻快,指法变化多端,演奏起来有一定的难度,但这点难度对于若兰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什么曲子到了她的手下都成了信手拈来。
楚元贞听得入了迷,那若兰也弹奏得入了迷,只有掌珠成为了局外人。
等到若兰弹过了此曲,楚元贞道:“谢姑娘辛苦了,今天先这样吧。”
那若兰这才起身施礼告退。
等到若兰走后,元贞请了掌珠坐,掌珠也不坐,她直接道:“今天贸然来访是来探望若兰的。”
元贞听说微笑道:“那你们好好的说会儿话。”
………………………………
第一百四十五章 保留
掌珠转身便去了若兰的房里,若兰刚刚坐下,纹儿才端了茶来。掌珠走了去,若兰又站了起来。
掌珠见状便笑道:“你且坐着吧,没事的。”
若兰这又才坐下,掌珠走了去,将几匣点心奉上:“去买了些小点来,希望这里的味道你喜欢。”
若兰扒开一看,却见是些糕点,她用绢子擦擦手,就捡了一块芡实糕来吃,接连咬了两口,方道:“味道很不错。”
掌珠便顺口道:“知道你爱这些,所以特意买来你尝尝。”
若兰三五下就将一块芡实糕吃完了,又擦擦手,接着喝了两口茶。
“你怎么知道我的喜好?”
“我……”她们曾经是姐妹,对于妹妹的喜好如何不清楚,可谢若兰已经将之前的事都忘记了,她也不再是谢若仪,两人再不是姐妹,她已经下定决心不告诉若兰谢家的事,因此便说:“年轻女孩子不都喜欢吃甜食么,我也是猜的。”
若兰愣了愣,她虽然想不起以前的事了,但她并不傻,跟前这女子分明就知道些什么,不然也不会特意去藏娇馆看她,昨天还抱着她哭,今天又特意送了这些精致小点来看望她。她们之前必定是熟悉的,即便不是姐妹也是闺中密友,可为什么偏偏想不起来了。
“姑娘姓傅吧?”
“我的确姓傅。”
“那傅姑娘之前和我很熟悉?”
“自然熟悉,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好友,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打探你的消息,自从那日在俞家见了你一面后,我就天天记挂着你,只是没曾想到你竟然沦落到那样的一个地方。当初去闵阳见你的时候就想着带你走,可是后面遇到了麻烦,没能成功,还以为没有办法了,没想到那楚二公子竟然赎了你。”
若兰有些痴痴的望着掌珠,等到掌珠说完之后才道:“那你告诉我家在哪里,家里可还有什么人,回头我去求了二爷,让他开恩,我想想见见自己的父母。”
掌珠当时就僵在了那里,这叫她如何开口,她身子微微的有些发抖,手掌渐渐的收拢握成了拳头。
良久之后,掌珠才艰难的说道:“他们都死了。”
“死呢?怎么死的?一个人都没呢?”若兰接连追问,显然有些不大相信。
掌珠只好编了话来哄她:“那年发大水将我们的村子淹没了,不仅是我的父母,你的父母也没了,后来你就不见了……”
若兰呆呆的看着掌珠,她在质疑掌珠的话到底有几分真。
“你说的都是真的?”
掌珠横下心来,哄骗道:“犯不着拿假话来哄你,你若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掌珠说着就举起手来。
若兰垂下头来,道:“不用发誓,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就信你。”在藏娇馆的两年来她一直都找自己的家人,幻想着将来出去了能和家人团聚,如今好不容易脱了身,没想到到最后还是一场空。
“若兰……”掌珠低低的唤了一声,若兰抬了眼睑看向了她,她渐渐的习惯了这个名字。
掌珠走了过去,在若兰跟前半蹲下身来,接着将若兰揽入怀中柔声和她说:“我也是无父无母的人,虽然没了家人,但将来的路还是要走下去的。只要你平安,一切都好。”
“嗯。”若兰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滴落在她的肩头,她与这傅姓女子不过见了几次面,彼此都不大熟悉,但她分明能感受到这傅姓女子是拿真心待她。若兰也就不再怀疑她,自是掌珠说什么,她便信什么。
过去的事已经成为了历史,不论是谢家的事,还是藏娇馆的事掌珠都不方便再继续问下去,所以两人说着说着就没了话。曾经的若兰那样的善谈,那样的活泼,却被命运折磨成了这般,掌珠心里唏嘘不已。
在若兰房里呆了一会儿,掌珠不知说些什么好,如今只要若兰一切安好就够了,她便起身告辞,若兰道:“傅姑娘闲了再来这里我们两个说说话。”
掌珠点头答应,她转身就走,暗暗的用手绢擦了擦眼角。她刚走出了若兰的屋子,却见楚元贞站在对面的屋檐下。掌珠心道,这楚二公子知道若兰的来历吗?倘或他什么都清楚,要是什么时候说漏了嘴,这叫若兰如何承受。若兰是谢家仅剩的骨血的,不能再有任何的闪失,有些话还是提前支会一声的好,省得她一番苦心白费。
掌珠想毕便走了过去,及至元贞跟前她站定了和元贞说:“二公子,我有几句想要和二公子说。”
元贞见状便道:“好,你随我来。”
掌珠便跟了元贞去了这边临时的小书房。
这处小书房不过立着两个书架,架子上零散的堆放了一些书。另外还有一张书案,两把椅子。那案上盛放着文房四宝,还有一架小小的玉石砚屏,屏风上是两句诗,掌珠也没心情细瞧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砚屏旁是一个白瓷的花插,那花插里插了一朵大红色的花朵,不是山茶,倒是朵月季。
元贞挪过了一张椅子请掌珠坐,掌珠见椅上铺着驼色的闪缎垫子她便告了坐。
元贞跟前的小厮扫红捧个茶盘来,盘里放了两只五彩的茶盅,还有一五彩的瓷碟,碟子里装的是新出的蟹黄松仁。
扫红放下茶碗便退下了,元贞命他掩了门,这书房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元贞先端了茶盅与掌珠道:“傅姑娘请尝尝我们王府的茶。”
掌珠却没有动静,元贞已经先喝了两口,等到他放下茶碗后却见掌珠坐在那里发怔,他不免又道:“傅姑娘到底有何事要与我说?”
掌珠这才悠悠的回过神来,她轻抿嘴唇,接着便站了起来,肃然道:“有一事还请二公子答应。”
“到底什么事,你慢慢的说来。”
掌珠看向了元贞便问了句:“二公子给若兰赎了身,您可知道她的身世?”
元贞眉毛一挑,他没有回避这个话题径直答道:“知道,她是谢将军的女儿。”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不但知道还出手救了若兰,丝毫没有避嫌。如此恩情让掌珠感激不已,便又对元贞拜了拜。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坦白
“傅姑娘何须行如此大礼,快起来。”
“您救了若兰该当大礼。”那掌珠接着又拜,直到元贞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不让她再继续拜下去了。
“傅姑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元贞语气依旧温和。
掌珠答道:“您既知她的身份,那么她的遭遇想来您也是清楚的,她这一辈子实在是太过于可怜,如今总算脱离的苦海,只求她后半生能平稳的渡过,无忧无虑就足够了。”
元贞道:“我自赎了她,便会安顿好她,傅姑娘不用担忧。”
“二公子大恩大德,让我不知说什么好,如今还有一事要求您答应。”
“傅姑娘不用顾虑,请说来。”
“若兰之前遭遇可怜可悲,她问我她的家人我说因为家乡遭了洪灾家人都没有了,她也信了,所以还请二公子替我将这个善意的谎言继续圆下去,别戳穿它,好不好?”
倒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元贞一口就答应了:“我答应你。”
“实在是太感谢您。”掌珠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楚元贞待掌珠说完了话,他才悠悠道:“正好我这里也有一句话想请傅姑娘指教。”
“二公子请说。”
“你对谢姑娘的事如此熟悉,又处处替她考虑,敢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那掌珠回答说:“我是她的姐姐。”
楚元贞当时就愣在了那里,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掌珠,好半晌才道:“据我所知她的确有一异母姐姐,可是她那异母姐姐已经死了。”
“她那个姐姐的确死了,我是她的新姐姐,二公子知道这点就够了。”
楚元贞一时无话,傅掌珠对楚元贞感激不已,如今见他愿意替自己圆谎,心中再没什么顾虑,因此便要告辞。元贞依旧无话。
掌珠转过身去要开那扇房门,手刚搭上门闩,一只大手却突然覆了上来阻止了掌珠的动作:“你的话漏洞实在太多,叫我很难相信你,你今天必须和我说明白了,你到底是谁?接近我们王府,接近我身边到底所谓何事?”
掌珠心里一颤,她抬眼看向了他,跟前这男子面如冰霜,眼中闪着几丝凛冽的寒意,与往日的温文尔雅大相径庭,她眸光闪了闪答道:“二公子放心,我从来没有存什么歹意,自然也不会对王府造成任何的威胁,我也没那个能耐,还有接近您……纯粹是想挣几两银子,别无他意。”
“你依旧无法对我据实已告是不是?你就不怕我对若兰心存歹意?”楚元贞说出这话时咬着后槽牙,带着几分薄怒,就是这句要挟的话却能将掌珠拿捏得死死的。
“你……竟然拿若兰来威胁我?”
“她不就是你的软肋么?”
这样一针见血的指出,让掌珠打了个寒颤,不过这楚二公子这一招的确高明,她不得不软弱下来:“求您放过她,她都这般了,您还要怎样糟蹋她。”
这样带着哭腔的乞求是楚元贞第一次听到,原来这个木头人也是个有感情的。他依旧冷言冷语的说:“我能不能放过她,得看你如何回答。”
掌珠双膝一软便跪了下来:“二公子您到底要打听什么?”
楚元贞这次没有去拉她,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薄唇轻启:“你不是傅氏女,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掌珠在他的注视下无处遁行,若兰在他的手上,她不得不妥协。不过他即便知道若兰是谢家女还能替若兰赎身,不论怎样说都是谢家的恩人,他行事稳妥,并不是那起轻浮之人,或许将实情告知他也无妨,至于他信不信那是他的事了。
内心经过短暂的交战后,掌珠终于答道:“我是谢家三女,是若兰的姐姐。”
楚元贞冷喝了一声:“你胡说!谢家三姑娘早在两年前死了,你为何要冒充她?当我是不认得她是不是?”
“我是傅氏女,也是谢家三女,二公子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这事蹊跷,我也难和您说清楚。”
这样荒唐的话楚元贞如何会信,只当跟前这女子是存心戏弄他,他眼睛一闭再不看掌珠,冷漠的说道:“我知道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你走吧。”
“二公子还是不信么?我和若兰是异母姐妹,她的生母是父亲的周姨娘,周姨娘是祖母做主给纳的。我母亲姓徐,是松鹤斋徐大夫的幼女。我母亲徐氏一共生养了三个孩子,我是唯一的女儿。二房里就我和若兰两个女孩儿,她的左边耳朵后面有一颗米粒大小的胭脂痣,她小我两岁,是七月初七的生日。也因为这个日子祖母不喜。我们家七哥和我最亲近,曾教我习武,练习谢家拳,母亲教我习医,我又在外祖跟前学习过两年,所以您前面问我为何会制拨云散,这是我外祖亲传的,我母亲也会制这药。元嘉八年九月十一,镇抚司副使荀绍带了他的部下冲进了将军府宣读了圣旨,谢氏一族被灭……”
“女眷们都关押在西山的羁候所里等待发落,在那里我才见识到了什么是人间地狱,那些狱卒不是东西,他们……我那大伯娘那么刚烈要强的一个人,后来竟然撞柱而亡就死在我的脚边,我跟着母亲学习几年的医术,到头来却连自己的亲人也救不了……”
“那天应该是冬月了,具体是哪天我也记不起,说有人要买我,两个狱卒负责押送,那天的阳光犹如夏天般炽烈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后来我晕过去了,等到再醒来时就发现成了身穿喜服的新娘子,那新娘子是要送去冲喜的,前一刻才上过吊幸好被人救下了,如今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掌珠将所有的来龙去脉都仔细的讲述了一遍,那是她认为跟前这个男人值得信赖,藏在心里的秘密快两年了终于在这一日悉数向他吐露,如此荒唐的事,他是不会相信的吧?!
掌珠这样想着,然而下一刻她却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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