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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花祭-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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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叹道,这就是传说中深渊神殿!
聆汐却对着神殿说,你是谁?
深渊大盗!
深渊大盗已经被万年青杀死了!
一阵海啸般的笑声卷了过来,飞沙走石,海中的水生植物被活生生地撕碎。笑声之后,跟着一句话,万年青那个废物骗了你们,因为我骗了他。
我问,你在哪?
我在深渊神殿,既然来了,你们就进来吧。
这片神殿群是连接在一起的整体,我们进去后,感觉有一种神异的力量把外面的海水屏蔽了,周围冷清略显黑暗但是可以辨别物体。四周的墙壁轮廓分明,有的地方长着黄色黑色的毛,可见年代的久远。
聆听对着空旷的大殿问到,你在哪?
在你的前方。
从四面八方传来了声音,声音撞击在大殿的墙壁上来回激荡,我们听到了无数声的回音,在你的前方,在你的前方,在你的前方。
聆汐佩剑快步朝前走了很多步,可是空无人烟。突然飞出七八只剑来,陆续地插过来,聆汐早有防备,举起神兵精碧神剑横扫过去,潮汐般的蓝光汹涌喷薄,把那七八只剑分成两排斜插在了斑斓的墙壁上,然后看到那些剑破裂后化做碎片掉落到地上。
深渊大盗,你暗中害人,真没胆量。
聆汐刚刚说完,一位持狼牙棒的男子从石门走出,褐色的披风垂在地上,轻舞飞扬。
他说,不是深渊大王,刚才是我投的暗剑,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
汐说,你是谁?
深渊神殿四大护法之一,毒蟾子。
我问,深渊大盗呢?
大王已经等你们多时。
带我们去见他。
请跟我来。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我看到了他手上的动作,我把黝骨神剑轻微地在聆汐前一挡,“砰砰”一颗珠子打在剑身上,反弹到了地面上,蹦跳了几下。
我们警戒地后退几步,裘袍向上不停地翻滚犹如展翅的情侣鸟。
男子目光狡黠,他高高举起一把狼牙棒,身体一抖,飞溅出密密麻麻的颗粒,颗粒周围笼罩着绿色烟雾。速度快的我们都没有来的及防备,我听到聆汐咳嗽了一声,然后蓝色的灵光才迟迟地流淌开来。
男子朝我们走来,他洋洋得意地说,你们中了蟾毒,死定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男子的身躯突然凝固住,一动不动地如石雕一样,眼神绝望惶恐。我们盯着他,他朝着我们的方向说,为什么要杀我?
我们回头看去,在我们身后传来了一阵柔缓苍老的声音,那声音说,你连他们百毒不侵都看不出来,不配效忠于深渊大王。本来深渊神殿只有三大护法,你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幌子,你这种货色到处都可以找到。
毒蟾子死在地上,眼睛依然睁着,忧伤中带着失望。它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在躯体周围突然结了一层厚实的冰,寒气氤氲而上,看山去就像是被埋藏在南极冰海很多年的化石。
脚步声传过来,逼真诡谲,几乎可以想象出声音的轮廓。我和汐异口同声地说,难道深渊大盗出现了?
我们回头看去,一位身穿碧绿战甲的老人坐在拐角处的石柱之上,目光淡薄飘渺,透明的披风凌空散开。他说,我是大王的资格最老的护法,冰龟子。
我说,你杀了你的同胞!
冰龟子说,年轻人,如果你是我,你也会的。毒蟾子的灵力一般,只擅长用毒,可是毒对你们来说毫无用处,如果不杀死他,万一他贪生怕死,被你们逼着找到主人,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问,你的主人在哪?
冰龟子说,我临死的时候会告诉你。
我眼睛微微一闭,银色的睫毛落落垂下,傲慢而荒凉,我说,我不想难为老人。
他的笑容爽朗而恍惚,他反问说,你以为你可以杀的了一位只一招就要了毒蟾子的命的老人吗?
我没有说话,周围寂静的如死去一样,在沉寂中蕴藏着天大的杀机。老者又开始笑了,笑的很像一位老练的流氓。
一场战斗马上开始,我和汐的灵光会聚在一起,呈波浪壮喷向坐的恢宏石柱上的老人,却意料之外地全部被他身上那副碧绿盔甲反弹回来,打在我们身上,我和汐嘴角都微微流血。
老者眼睛垂垂合上,他称呼我们,年轻人。
我和汐再次燃烧起灵力,头发在海风中猎猎飞扬,发出更强大的灵力波,可是灵光打在他的盔甲上就如被捻碎的花瓣撒落一地,然后倾斜着返回来攻击我们自身,我们有种被冰封住的感觉,浑身散发着冷气。
老者说,老夫这身盔甲叫仇恨之甲,用千年龟的坚甲在极南冰山之巅磨练而成,你越是对它攻击的猛烈,它反噬的威力就越大,正如人世间的仇恨越结越深,冤冤相报何时了。
聆汐漂亮的睫毛向上翘起,她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有仇不报非君子。
冰龟子笑着说,年轻人,你们继续。
我举起黝骨神剑,黑色的光如夜幕坠落,铺天盖地地燃烧起来。老者闭上眼睛,沧桑地说,黝骨神剑,觉醒的噬魔神力可毁天灭地,可是对于一个内心没有魔的老人来讲,还有什么威力可言?
老人的话像冰凌砍在额头上,我痛了一下,他说的不错,黝骨对于一个内心没有魔的老人来讲,还有什么威力可言?黝骨劈过去的时候,老人安然无恙。黑色的光芒渐渐被那副碧绿盔甲返回。在他身上,我感觉不到一点杀气。
聆汐朝着那根石柱走去,及地的长袍飘扬在身后,头发凌空散开。
我说,汐,不要过去,危险。
汐说,已经不可能了,他把注意力都用在你的黝骨上,却疏忽了与黝骨齐名的精碧。
我朝石柱望去,老者从石柱上摔下来,躺在石柱的影子里,我们走到老者面前,看到他双手抱住插在身上的精碧神剑,血液从指尖流淌而出。
老人眼神憔悴而惊异,他说,我身上的是什么剑?为什么可以穿破仇恨之甲?
汐从老者身上拔出精碧,剑刃却滴血不沾,汐说,这把剑是和黝骨齐名的精碧,精碧觉醒后的速度,是常人看不到的,有着穿越任何障碍的神力,你的仇恨之甲也保护不了你。
老人挣扎着说,这是老夫的疏忽,灵域四大补天神器,没想到你们手中就有两件。老夫死前能够大开眼界,死得其所。
聆汐说,前辈,你不会食言吧?你说在你临死前,可以告诉我们深渊大盗在哪。我们不但不会杀你,还会为你疗伤。
老者说,老夫当然言而有信,你们继续朝深处走,会遇到一扇烈火门。烈火门需要寒冰钥来开启,寒冰钥就在我身上,你们帮老夫取出,我来告诉你们怎么用。
聆汐说,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老者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们不信就罢了,让老夫一个人慢慢死去。
聆汐谨慎地盯着老人,我伸手寻找寒冰钥。
寒冰钥犹如匕首那么大,透明色,银色灵光流淌在四周,寒气逼人,我把它放在老者手中,老人因为流血过多,已经说不出话,他的声音很小而且模糊不清。
我正要凑过去听,聆汐拉住我,我懂她的意思,她怕我中老人的诡计,在不防备中受他暗算。
眼睁睁看着老人咽下最后一口气,他挣扎着用持寒冰钥的那只手,指向大殿中央冰雕上雕刻的文字。我和汐站起来,朝着冰雕奔去,聆汐在我身前,还没有到冰雕跟前,汐突然转身,把我推到一旁,我看到寒冰钥飞来,贯穿聆汐的胸膛。
第1卷 第二卷 花城篇(25)
石柱下的老人伴着最后一阵笑声,垂垂死去,化作冰雾后只留下那副碧绿色的仇恨盔甲。我们还是低估了他,他想在临死的时候找个人来陪葬。
我抱住聆汐,眼泪簌簌流下,我说,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劫?
聆汐的睫毛已经结上一层薄冰,脸色苍白但笑容满面,泪水湿润了我的眼颊,我握着她冰凉的手,她体内的寒冰钥化作刺骨寒气,流遍全身。纤细的身体笼罩一层冰丝,冷雾氤氲开来,她告诉我,觞,我好冷,好冷。
我没有说话,抱着她,泪水垂垂落到她干净的裘袍上凝结成冰粒。我听到她在我的肩头说,觞,我好冷。
我把自己的灵力燃烧到极限,金黄色的光芒形成一股圆罩,把我们包裹住,希望她可以温暖。
我抱起汐朝着老者曾经坐过的石柱走去,聆汐波光粼粼的长发顺着我的胳膊徐徐散开,拖到地上。我捡起仇恨盔甲,给汐披上,希望战甲可以使汐更安全。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我眼睛里燃气怒火,一股黑色的光球从我的体内崩出,黝骨神剑觉醒后立到空中,化作无数的剑影,剑身涨了几十倍,一直延伸到大殿的尽头。剑气把这座大殿的穹顶震的坍塌,恢宏石柱在我们身边倒下。后来才发现被老者指的那冰雕其实是被寒冰封冻住的真人,面容模糊,已经无法辨认。
我抱着汐,在强大的灵力结界的庇护下,朝着大殿深处走去。她缓缓睁开眼睛,浑身冰凉,鲜血从嘴角汹涌的流出来,洒到地上如凋零的红花。她说,觞,我好冷。
不久后,我把聆汐抱到一个角落,我点起了火,那样她可以温暖,可以减少痛苦。火很旺盛,火舌都汹涌如巨浪一般把我的战袍吹的向身后扬去,我们的影子在火焰下凄清地飞舞。可是聆汐却依然说,觞,我好冷。
觞,我好冷。
我听到心里,心像被雪花壁上伫立的冰凌刺穿一样。我一手把她抱的更紧,另一只手朝着火堆加柴火,火焰又高高迭起,她还是对我说,觞,我好冷。
我看着她白皙但被寒冰钥的阴寒冻的已经发蓝的脸,心如刀绞,不自觉地泪水噙在眼角。我燃烧的金黄的光芒流过她的发间,像穿梭的缕缕阳光,和煦温暖。握起她的手,我在把自己的灵力传输给汐。聆汐垂垂地说,不要,那样会把冰寒传给你,不要。
我抚摩了她铺满一地的长发,我说,没关系,我只是希望你能温暖。
她紧紧地抱着我说,你怎么这么傻,我死了就死了,可是你却不能。我死了就不用嫁给万年青了,我死后会化做情侣鸟,在释爱海苦岸边为你歌唱为你祈祷。
她的眼泪流淌在我的脊背上,我没有再说什么。慢慢地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在萌生一种撕心裂肺般的冰冷。我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的手竟然罩了一层冰霜,而且越来越厚,我清楚,等到冰霜腿去的时候,寒气就已经侵入血液侵入五脏六腑了。
我说,我们一起死去,死后一起化做情侣鸟,摆脱这个淆乱的世界,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每天和朝阳同起,每天翱翔在释爱海的上空看云卷云疏,每天翩跹在水天相接的海平线尽头感受潮起潮落,每天掠过苦岸,盘旋在痴河边看辉煌壮阔的无境瀑布,让瀑布做我们的窗帘。
觞!她说不出话,只是重复着我的名字,觞。
和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死在一起是一种很幸福的事,我痛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黑色的幕布氤氲拉下,我重温起过去的故事,那些往事如扑面而来的海风,夹杂着淡淡苦咸吹乱我们的发梢。过去有几次,我们幸运地脱离死亡边缘,不知道这一次我们是否依然侥幸,假如冰寒侵入五脏六腑,我们会化做大殿里摆设的冰雕,正如冰龟子临死前指向殿中央的那座。
接着又想到父母,姐姐和流弊,现在他们怎么样了呢,自己已经被逐出家族一年多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我的亲人,现在他们是不是在牵挂着自己呢?父王,您虽然打了我把我逐出了家门,可是我并没有恨你,您还好吗?是不是国事还那么繁忙?母后您的心肠最软了,看到花瓣凋零都会难过地掉泪,您会不会为远在他乡的儿子伤心的泪流满面呢?姐姐,您还在为了您喜欢的人在红楼弹奏曲子吗?人们不理解你,觞理解你,觞在花城会一直打听他的下落,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有弟弟流弊,以前是哥哥不理解你一直错怪着你,希望你能够原谅哥哥,真的很怀念我们小时侯在一起的时光,还记得你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哥,我们到后花园一起看花开花落。
外婆呢?
外婆您知不知道觞每天都在思念着您,每天都在做梦梦见您复活回到了觞的身边,梦见您拄着花藤权杖站在我面前,梦见您微笑着注视已经比您高两个头的我,梦见您哭了。外婆,您知不知道觞在没有您指导的道路上走的多么艰难多么孤独吗?外婆,觞真的想念您了。觞会一直寻找三生卷,揭开两生花的秘密,把您复活,让您的长发飒飒飞舞在早上和煦的阳光中,听您给觞诉说古老的传说。
想到这里,我已经泪流满面了。
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把火堆吹的破碎,零落地分散到地上犹如焚烧的花朵。聆汐已经安然地睡过去,躺在我的怀抱中,蓝灰色的长发披在我的肩头,修长的睫毛贴在眼帘下,余留的泪珠晶莹剔透,熠熠发光。
我低沉地说,谁?谁打扰了她,我就叫他死去。
然后我把灵力燃烧到极限,希望我的灵力光环可以取代火堆,希望汐睡熟后,不会感到寒冷。
周围很静,突然传来一阵潮水般的笑声,笑声中夹杂着袅袅话语,想不到你也是个痴情男儿。
你是谁?
深渊大盗。
来干什么?
为你们指路。
又是一阵笑声,这次笑的的深沉成熟,犹如老人晚年怀念往昔时洒脱的笑。
你笑什么?
我为有你这样的知己而欣慰,想当年,老夫也是和你一样痴情。可是后来发现痴情的人都很傻,容易被人家玩弄感情。
那是因为你看错了人。
深渊海盗的声音突然像冰雪融化了一样,消失的九霄云散。
我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汐,心痛的顾不得周围的事情,只当作深渊大盗没有出现过。很久以后,周围火堆的碎片已经熄灭,只留下了残渣,被风一吹就消失在视野中,又从四面八方飘来他的声音,他叹了口气说,年轻人,也许你说的对,也许真的是我选错了对象。有些东西是自己的就始终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再怎么努力都得不到。
我说,特别是感情和缘分。
看来我是遇到知己了,年轻人。我感觉我们应该是朋友而不是敌人,我们有很多话要谈。
我摇摇头说,我们不会成为朋友。
为什么?
一是因为你的邪恶力量破坏了释爱海的安宁,二是因为你的手下伤害了聆汐,我最喜欢的女子。
他笑笑说,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样做的。
深渊海盗的声音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如飓风般卷过来,撞击在我的灵力光环上,我告诉他,我对你的抉择没有兴趣,我现在关心的是汐的安全,希望你不要打扰她,如果她被你吵醒,我会在愤怒之下挑破你的咽喉。
然后又是那种藐视一切的笑声,他说,年轻人,你连我在哪里都找不到,何况你身上还中了寒冰钥的寒气,怎么来割破我的喉咙?再说,我没有机会把她吵醒了,即使周围的土地都崩塌了也不会把她吵醒。
你在说什么?
你仔细看看你喜欢的女子吧。寒冰钥是用极南冰盖下的万年戾冰炼制而成,戾冰是灵域里最寒冷的东西,而且在邪气的操纵下可以把任何东西变为冰雕。
聆汐的身体越来越僵硬,我的手开始颤抖,我喊着,汐,汐,你不要离开我,你再阂说说话。
我的声音哽咽,把头埋在她冰冷的肩膀上,泪水簌簌地流淌下来,落在她的身上瞬间凝固成了晶莹的冰粒。
回忆起汐说过的话,我死了就不用嫁给万年青,我死后会化做情侣鸟,在释爱海苦岸边为你歌唱为你祈祷。
想着想着,泪水汹涌而出,从来都没有流过这么多泪水,她躺在我的怀抱中,依然美丽的倾国倾城,我轻轻吻她漂亮的睫毛,吻的时候嘴唇轻微颤抖。
我不断地把我的灵力传输到汐的体内,希望她的生命可以延续一段时间,哪怕不能苏醒过来,只要她还有心跳还有呼吸,我就感动的心满意足,可是事实上,那也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深渊大盗说,年轻人,你那样传输你的灵力,自己会葬送性命。
我说,和她死在一起我会很幸福。如果我不死,我也会去找你报仇,要么你把我杀了,要么我把你杀了用你的鲜血祭奠她,然后我再陪着她死去。
年轻人,我无话可说了。祝你们好运,我们后会有期。
周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好象那个人根本就没有走,就像那个人没有来一样。我抱着汐向神殿的深处走去,我的脚步声碰撞到墙壁,回音在空旷古老的大殿上来回跳跃,我感觉自己是多么的渺小,自己并不能真正支配命运,我们都挣扎在命运的汪洋中。
不断地出现一群群小海妖,他们都被斩在我的黝骨神剑下,化做冤屈的灵魂,飘摇在海底的某个角落,终日不见阳光,唯有黑暗中如梦般徐徐升起的水泡,空洞而恍惚。在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如果谁阻止了我前进的脚步,我就叫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开始变的具有杀戮性。也许杀戮是最好的防御,在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杀戮的人才能真正地生存下去。绝对的友好很难立足,这就是现实的悲哀。回想起来,自己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和自己的处世之道有着不可解脱的关系。恍惚中,弊的身影浮现在眼前,弊是一个喜欢杀戮的人,事实证明弊那样的人更适合生活在这个权力纷争的世界,弊现以后会飞黄腾达,但是我总感觉这样的生活并不完美,似乎缺少了很多世间珍贵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为弊的飞黄腾达高兴还是惋惜。
人到底为什么而活着呢,人又应该怎样活着呢?
这个问题,外婆在生前也经常考虑,可是也没有总结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我也想不清楚,真想找个天朗气清的夜晚,独自坐在大殿的穹顶,看满天繁星熠熠发光,看清风拂落徐徐的枫叶,看月光斜跳跃在剑眉间,然后安静地思考一个晚上。
聆汐冰凉而倾城的脸庞一晃入眼,她蓝灰色的长发擦过我的胳膊,垂下去拖在墨绿色的地板上犹如纤细柔软的锦缎。我一直这样抱着她,抱着她向前走去,希望在寒气在完全扩散到我五脏六腑之前,可以见到深渊大盗,即使杀不死他我也心满意足,因为我已经尽力了。
经过了很多牢房,我的金黄色灵光汹涌到房门前,房门被撕成无数的碎片落在地上,然后从里面出来很多自然族的水师勇士,也不知道他们被囚禁在这个地方多么久了,当然并不是牢中所有的勇士都可以走出来,走不出来的已经死在牢房里,因为疾病,因为寒冷,因为黑暗,也有的是因为思念,因为孤独。
勇士们感激地跪在我面前,跪在两个濒临死亡的人面前,他们说,谢谢恩人相救!说着扣了很多头,我冰冷地说,你们都起来吧,告诉我深渊大盗在什么地方?
他们站起来,我看到了他们额头上的血痕,还有眼角的泪水。他们告诉我没有见过深渊大盗,更不知道深渊大盗在什么地方。
我没有说话,抱着心爱的汐继续朝前走。脚底的灵风把汐飘逸的长发吹的向后飘去,自己及地的战袍也鼓了起来,我伫立在风中,听到他们说,好人一生平安。
我继续朝前走,看谁敢阻挡我的路,接着我释放了不知道有多少的自然族勇士。他们的反应一样,我对他们的态度也一样,冰冷无情。既然救了他们,还罗嗦什么。
不知道这深渊神殿群有多么深,我只是怀着信念坚持地走下去,朝着黑暗更黑处走下去。我的人生也一样,既然选择了远方,就要风雨兼程。我们在为了自由和幸福不断追求不断摸索不断开拓着。
悠扬的曲子从神殿深处传来,远远望去,一位窈窕的女子坐在台阶上,悠然拨动琴弦,灵力结界在身边徐徐散开。
她说,你好,我是深渊神殿的另一位护法,纤鱿子。请让我为你们弹奏一首暗夜之曲,希望你们听了后很快的进入沉睡。
渐渐的,伴着曲子,黑暗袭来,神殿显得更加深不见底。可是,那片黑暗渐渐被黝骨吸收,周围逐渐亮敞起来,纤鱿子伫立在我面前,笑容诡异,她抱着海星琴说,趁着黑暗,我的致命一击靡靡之音打在了你怀里的女子身上,她注定要死去,比忍受寒冰钥的冰寒好受些。
当纤鱿子看清聆汐身上披着的仇恨盔甲时,面容凝固,缓缓的倾倒在坚硬的地板上,嘴角汹涌的流出血液,眼神游离而涣散。海星琴摔成碎片,滑向大殿四处。
她用最后的气力说,仇恨盔甲,是我疏忽了。
纤鱿子死的时候眼睛依然睁着,原先竖着的头发缭乱地散在地上,胸口处有一道很狭小的裂口,是被仇恨盔甲反弹回去的致命一击所伤。
我抱着聆汐从她身边走过,也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吧,害人反而害了自己。这样一来,很多事情似乎注定,如果不是遇到冰龟子,汐不会中寒气,但是我们将至少有一个人躲不过纤鱿子在暗夜之曲下的致命一击。
我抱着汐继续朝着神殿深处走去,从背后传来一阵沧桑的声音,那声音如跳动的音符穿越在周围,年轻人,很不错,又杀死了我的一位护法,我在返照湖的波澜阁等着你。
声音变换了方向,从我的头顶汹涌而下,我仿佛看到了一张血腥的大嘴。我停了停脚步,伫立在墨绿色的石壁边,看了看深不见底的神殿远处,一片茫然。
我不小心踏到了机关,地板上突然裂开一道大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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