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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花祭-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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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说,一般人是很难做到避过鲜花屏障的,如果真的有外族人闯进花城,说明花城里有内奸。
内奸?
对,哥哥自从做了王以来其他事情都能够处理的游刃有余,可是就是抓不到自然族的内奸,据说先皇就是被内奸出卖死在了战场上。至今,那个或者那些内奸还没有落入法网,哥哥为此经常头痛的失眠,哥哥无法分辨到底谁才是内奸,自然族这么多人,每个人都非常拥护哥哥的统治,都对哥哥亲近有加,哥哥真的无法分辨。
无奈之下,王启动了大法阵自然暗示,大自然女神像皇冠上的明珠发射出锥状的光波,覆盖了整座花城。一座座山峰像庆典上的灯笼一样一个个地被点亮,直到所有的山头都被红霞映的光彩夺目。
王说,在自然暗示的作用下,几乎没有人可以摆脱搜查。
敛衾的身影出现在大自然神殿原始之镜上,踪迹被暴露。然后王掉兵谴将,追杀敛衾。我都为敛衾捏了一把汗,虽然在守林城的时候我们在茶馆拼杀过一场,可是我依然把他当知心朋友。我想,不仅我担心着他,她一定也很担心他。
依虹主动申请捉拿敛衾,王没有答应。依虹跪在雪地里一天一夜,最后昏迷过去,王抱起他唯一的妹妹,最后还是答应了。
依虹还找了个帮手,那个帮手就是我。我问她为什么选择我。她说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心理,我们期待的结局一样。
王还派万人迷以及各位大宫司分别捉拿凶手,我问王,区区一个敛衾,为什么调动这么大的力量?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他神秘的说,因为我想从这些人的行为和反应中查出到底谁是自然族的内奸。
后来,敛衾受了重伤,路上流下了他的血迹。本然暗示可以显示他的踪迹,可是令整个花城震惊的事情发生了,自然暗示被毁坏了,短时间内不可能修复。这就是说,肯定是自然族内部的人干的。
王面带怒色地说,正好,现在可以查出谁是内奸,挖地三尺,也要把内奸给我找出来!
当王带着侍卫搜查到依虹寝宫的时候,依虹把身体挡在殿外,拉着王的手,她说,哥,您连妹妹都信不过吗?王把依虹拉到一边,面容严肃,少有的严肃,王说,有的时候,我连自己都信不过,依虹,你到一边去。
侍卫们大摇大摆的闯进大殿,依虹嘴角皱起来,然后眼神焦虑,一直担心着什么。
两具血迹斑斑的侍卫尸体被抛出来,依虹看着这一切,眼神更加焦虑。敛衾拖着断月刃,从殿内走出,然后快步朝着王刺来。王用诞风神枪对准敛衾,一股飓风从枪尖涌出,和敛衾擦肩而过,大殿的殿顶被飓风揭开,瓦片在侍卫身边纷纷落下。敛衾停住脚步,跪下来,血流不止,银色的断月刃散乱的插在地上。
依虹绝望的摇摇头,朝着敛衾说,你怎么还没有走,你是斗不过我哥哥的,我不是让你赶快离开花城吗?
敛衾拭去嘴上的血液,神情依然冷淡,他说,如果我真的走了,你就摆脱不了干系,我回来至少可以证明你并不是自然族的内奸,你是为了报答我在守林城的搭救之恩才收藏我的。
依虹哭着说,你真这么想吗?
你还能找出一个更好的理由来说明我回来的目的吗?
依虹走到王的身边,跪下来,哥哥,您放了敛衾吧。
王下令,把敛衾打入回归天牢。敛衾被几个精英侍卫铐上蔓延之绳押解着走向远方,依虹苦苦求情,站起来拉着王的胳膊。王这回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出手打了依虹,依虹被摔倒在大国师万人迷的脚下,大国师把她扶起来,她的眼中噙满泪花,晶莹如残叶上的露珠。
敛衾挣扎着回头看看依虹,眼神温柔如水。就是这样回眸一看,依虹泪流满面。敛衾的身影渐渐地远去,最后模糊不清,我仿佛还能看到他的回眸,那深情的一望。
王走临走的时候说,把依虹公主囚禁在……王犹豫了片刻,这个时候依虹说,就把我囚禁在雪花壁吧,那里是罪过最大的人被囚禁的地方!
各位大臣,包括大国师和空谷足音都跪下来为公主求情。可是王坚持说,把依虹公主囚禁到雪花壁三个月,谁再为她求情,就跟着她一块去吧!
王离开了虹梦宫,黑色的披风随风而起如流逝的夜。虹梦宫一片寂静,而且以后会更寂静,它的主人要离开这座宫殿,在异地接受逃不过的惩罚,也许是宿命的安排。
以后我每天都到雪花壁去看望依虹,是陪着王去看依虹。就在当天,我和王去了雪花壁。依虹在离无知老前辈几丈的地方,被绑在另一块孽岩上,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满她的头发,闪烁着晶莹的白光。无知前辈终于有个人来陪伴,哪怕是短短的三个月。
依虹看到我们来了,倔强地仰望着高高的苍穹,然后对我们说,哥,你果然来了,无知前辈说的没错。
王看了无知前辈一眼,无知笑了笑说,王,您放不下您的妹妹,所以我料到你必定会来看望依虹公主。
王点了点头,眼睛微闭,睫毛垂下来,雪花在睫毛上融化成水,犹如他噙出的泪。
无知前辈继续说,王,我告诉依虹公主,叫他不要责怪你狠心。你把她囚禁在雪花壁是为了大局好。原因有四,一是防止依虹做出傻事来,二是当着众大臣的面严惩公主树立威严和法度,三是叫她在雪花壁多听取我的劝导,把不良的情根铲除,以免误了大事。四是,您借看望公主的理由来雪花壁可以和她说些秘密,而雪花壁是个禁地,是最安全的,没有叛徒的眼线。
王诡异地看着无知前辈,王点点头说,不错,无知前辈,果然是无所不知。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依虹,你还怪哥哥吗?
依虹流着泪说,我从来就没有责怪过哥哥,我知道哥哥最疼妹妹了,那一天您打了我,我觉得您应该这样做,如果您不打我,我反而会看不起哥哥。
王欣慰地点点头,似乎放下了一块很重的石头。雪花依然轰轰烈烈地纷飞,王打开灵力结界罩在依虹的发间来屏蔽落雪。依虹头上雪花慢慢地幻化消失,我看到依虹把头载到王的怀里,泪流满面。
依虹说,哥,我想和流觞哥哥说些悄悄话。
无知前辈诡异地笑了笑,王看了前辈一眼,然后,俯身吻依虹漂亮的睫毛,王说,哥哥答应你。王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过去。
依虹把嘴凑到我的耳边,她轻声说,流觞哥哥,可以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经常去看望敛衾,适当照顾照顾他,如果他问起我,你就说我很好。我相信你知道应该和他说什么。
我点点头,她的笑容如雪花壁罕见的阳光舒展在雪地上,温暖了这个禁锢人的灵魂的圣地。仰望天角,一只孤单的情侣鸟朝着更高的苍穹展翅飞去,鸣声犀利而忧伤。
走出雪花壁后,王问我,你知道无知前辈为什么笑吗?我说,他好象是猜到依虹要对我说什么了吧。
王目光狡黠,王说,他猜到依虹要托你看望敛衾。
您也知道?
王说,我最了解她了,这个丫头阂们一样,都是情痴。
王说我们是情痴的时候,我差一点笑出来,我问王,那您为什么阻止她和敛衾交往?王拍了我的肩膀,眼神诡谲深邃,他小声地对我说,我阻止他们交往了吗?
我到回归天牢看了敛衾,他背对着我,单薄的身子如同一只被囚禁的啸雪鸟,他说,好熟悉的脚步声,还记得在巫帝国的黑暗炼狱的时候,你是第一个看我的人,现在,你还是第一个看我的人。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有回过头来,一直在背对着我。我说,希望不会有下一次,我不希望我们总是在监狱中见,我们兄弟两个很久都没有聚聚了。
他转过身,眼神忧伤而涣散,他说,是啊,很久了,我们上一次聚还是在泊山,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大孩子,我高了你半个头,而现在你比我高比我气宇轩昂了
几个侍卫端来酒菜,狱卒把蔓延之门打开,我走进牢房,示意所有的人都退下,狱卒把牢门锁上后,悄然离开。
敛衾笑了笑,很少有的笑容,他说,没想到在监牢里还能有酒喝,真是荣幸。我说,今天我们兄弟两个好好聚聚。说着我们把一坛酒干了,酒水洒出了少许,像泪水一样在身边划出晶莹的弧线。
他说,我们永远都是朋友。我曾经以为在守林城茶馆事件后,我会失去你这个朋友。现在看来,我多虑了。还有,依虹还好吧?真委屈她了。
我说,她很好,你不必担心,她可是王的亲妹妹,怎么会有事?
那就好,没想到自己想要杀的人一直在帮我救我,有时候我都感动的心痛。
你感觉的到心痛?你不是也在巫军兵临守林城的时候搭救过她,一个你想要杀的人。
那是出于道德。
可是你违背了军纪,能够超越军纪束缚的不是道德,是感情。
感情?我是一个无情的人。
我端起一杯酒喝下去,我笑了笑说,无情的人,总是把感情埋在心里。
他也大笑起来,我猜不出他的心思,只是感觉他在逃避什么。我们一直聊到很晚很晚,聊到月光都洒在了门口像我们溅出的浓酒。他对我说,巫军不断增兵界城,想一鼓作气攻下守林城。可是守林城由自然族和食人族联盟驻守,巫军攻城屡屡受挫,只有等待杀手锏的出现。
杀手锏是什么?
这个我也不确定,我们四大玄机使中,教皇只告诉过斥候,据说是在黑暗炼狱里训练的一位自然族老人。
敛衾的话让我回忆起我和汐在黑暗炼狱的埋骨地遇到的那位自然族老前辈,还记得火棘也说过巫军杀手锏的事。我叹了一口气说,为什么要战争呢?
因为欲望。
如果第二次血战结束了,你还会做玄机使效忠于巫帝国吗?
我想不会的,如果我还侥幸活着,我会找个像泊山一样的地方,去过世外桃源般的生活,没有战争,没有勾心斗角。
其实很多人都这么想,可是现在想来其实很奢侈。
那种生活可以得到,只要你足够坏。
我们都笑了,在临走的时候,我问他,能告诉我,自然族的内奸是哪些人吗?你知道,没有内奸照应,你是无法突破鲜花屏障的防护而进入花城的。
敛衾站起来,肃穆地说,我也不知道到底谁是内奸,我只是接到教皇的命令,说要潜入花城,花城内部有人照应,所以我可以轻松地躲过鲜花屏障的防护结界。
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感觉是假的吗?我从不欺骗朋友。
敛衾被关押了很多天,可是诡谲的死亡案件依然发生,死者都是没有伤口,身上布满花香的味道。王在大殿上问众位大臣,大臣们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王说,朕总感觉在我们周围有一幻术高超的女子。王说话的时候,多看了割霜者,采露者,望月者三位女大宫司,她们都疑惑地红了脸。
面对这些怪事,大家只有等待。等待到的不是真凶的出现,而是一场浩大的灾难,正如无知前辈预料的那样。
这些日子,花城发生了很多令人不解的事情。寒岭之颠的积雪开始融化,释爱海的潮水向苦岸推移了很多,像要把那片岸吞噬一样。连雪花壁也不再落雪,雨水顺着黑色的壁身流淌而下,无知前辈只是在古怪地笑,谁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王去问过他多次,可是他只是笑,像在嘲笑一个罪人一样地笑,王无奈地离开后告诉我,无知前辈疯了。
第1卷 第二卷 花城篇(31)
这个消息轰动了整个花城,无知前辈疯了。
流言飞语如冬季里的雪花一样蔓延在这做秀丽的城池。空谷足音大师说,他可能在装疯。
依虹被解禁后走出雪花壁,她告诉大家,无知前辈确实疯了。
除此之外,大国师也因为丧失爱子,悲恸万分,告老还乡了,王再三劝说,都没有说动他。
五颜六色的林荫叶在聆汐脸旁飘落,一片一片犹如天使撒落的锦缎。聆汐伸出手,捧起一片叶子,浑身流淌出淡蓝色的光芒,她轻轻地一吹,那片树叶幻化成了蝴蝶,蝴蝶从她掌心翩翩起舞,然后不带留恋地飞走了,消失在地平线的方向。
她把头转向我,她说,觞,你还记得深渊大盗临死前说过的话吗?深渊大盗说寒岭帝国将要发生一场更大的浩劫,一场毁灭性的大浩劫。当时我还以为是他临死前说的胡话,可是现在看来已经出现浩劫的兆头了。父母没了,祖国也要面临着危难,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汐的泪水溅在飘落的叶子上仿佛粘上了露珠,我把双手搭在她的肩头,温柔地抚摩她飘逸的长发,我说,无论发生什么浩劫,我都会陪伴在你身边,保护你。
她把头埋进我怀抱中,我的下颚轻轻接触她的长发,柔软而略带冰冷,于是周围的落叶中夹杂了雪花,像极了漫天的梨花,那是山颠最后的积雪被风吹了下来。
浩劫似乎是越来越近,山颠上不断有冰山断裂坠落,砸毁了很多宏伟的建筑。花城的这个冬天气候异常,比春天还要温暖,山腰的雪化做水流汹涌而下,吞噬着美丽的花城,族人把融化的雪水称为洪水。人们都跪在花城的大街小巷,跪在寒岭山脚下,面朝着圣山,背对着风,虔诚地祈祷,头磕在了墨绿色的土地上,留下转瞬即逝的凹痕。
一直很虔诚,直到洪水从山腰奔流而下,大水没过人们的膝盖,子民们跪在洪水中,依然面朝着圣山祈福。远远望去,圣山山颠的银色光芒消失殆尽,变化成了红色,仿佛红日挂在山头,烧烤罪恶的人间。
王伫立在祷告峰,披风潇洒地朝后飞扬,王手举诞风战枪,目光凝重而肃穆。所有的子民所有的侍卫大臣跪在山洪中,仰视着他们气宇轩昂的王。王的身体燃烧起炽热的银白色光芒,光芒一直冲到天际,把半个花城都染了层银色。飓风从王的周围幻化出来,九股飓风从山头卷下,卷过洪水侵蚀的地方,把洪流卷向圣山的对面,海平面的方向。
在王异常强大的灵力下,洪流的势力被消散了很多。子民和将士们跪在山下,浑身湿漉漉,多半人在垂头丧气。
接连很多天,王每天都施展终极幻术无极飓风,来把融化的雪水带到寒岭对面的释爱海。很多天以后,王的灵力消耗太大,以至于生了重病。依虹和御医们守在王的床前,王咳嗽着说,把寻音古筝搬到床前。
王挣扎着抚摩寻音古筝,眼神凄怆涣散。王手掌银白色的光芒燃烧起来,他一直叫着一个人的名字,他说,流言,流言。
风带着音符从窗外飞来,房间里响起了凄婉的曲子。我听的出,那是姐姐经常弹奏的曲子《长相思》:昨日晴,今日阴。楼下飞花楼上云。阑干双泪痕。江南人,江北人。一样春风两样情。晚寒潮未平。
姐姐在遥远的国度里为他喜欢的男子弹奏着凄婉的古曲,一弹就是十年,只是希望心爱的男子永远安康。听着听着,王泪流满面,王抓了抓床上的锦缎,抓出了血。
自然族水师不断传来释爱海泛滥的消息,很多战舰都被巨浪打碎,海平面在猛烈地上升。王顾不上虚弱的身体,带着四十九个先知士来到山顶,望着脚下波浪滔天的释爱海,王说,开始占卜。
四十九个先知士都祭起究星权杖,念着古怪的咒语,浪花拍打着石壁,释爱海燃烧着火焰一般的红色光芒,如大片大片晚霞的墓地。王一直陪着先知士们,伫立在山头,大片大片死去的蝴蝶在他们身后飘落犹如落花园凋零的花朵。占卜仪式从早上一直到傍晚,四十九个先知士跪在地上异口同声地说,王,这次占卜很迷茫,占不出结果。
王沉的叹气声如呼啸而过的风。聆汐站在他们身后,对我说,很像两年前我出使巫帝国时的那次占卜,这次占卜很迷茫,占不出结果。
王回过头对汐说,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在我去大漠的时候,那里有位神人对我说,关于自然族的上古秘密,其实我们族人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东西。现存的《自然经》本来就是残缺的。必要的时候,我还要去一趟大漠,去请教那个神一般的人。
什么人?我问。
王说,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
聆汐说,无知前辈难道不知道吗?王,您可知道他老人家为什么被囚禁在雪花壁这么多年吗?
因为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这么说来,他有可能知道这次浩劫的根源。
王豁然开朗,可是眼神又暗淡下去,王说,可是现在前辈疯了,即使不疯,他也不一定告诉我们。他心底沉淀着无穷的仇恨,他不会去帮囚禁他的那部分人。
说着王挥一挥手,带着四十九个先知士回到皇城。
星移跟着通灵狼跑过来,看着众多的先知士,星移出神地说,殿下,以后我也会成为一位出色的占星师,我要超越现在所有的先知士,像师傅一样,成为一代宗师。
我摸着他短短的头发,感觉他很像我的表弟岩青,我说,你成为占星师后要做什么?
他想了想说,效忠于帝国,维护和平。
我从身上取出一只戒指,放在他的手心。我告诉他,这是巫帝国的占星灵物,残星指环。是外婆临死前送给我的,现在交给你,好好地保存,以后你会用的到。
他点点头,聆汐为他把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上,他微微屈伸无名指,耀眼的光芒呈锥状辐射到天际,杂乱的星相开始闪烁飘移,伴着血红的晚霞,显得悲壮而美丽。风凛冽的吹过来,我裹紧身上的幻术袍,仰望苍穹。
王还是去了大漠,这一次去,要我陪着他,我们只带了几百骑士,有暴风军团也有狼骑士,花城的事务全权交给以空谷足音为首的几位大宫司。临走的时候,我告别了聆汐,汐眼睛湿润,双手交叉在胸前说,我会一直为你祈祷。我说,汐,无论何时何地,你永远都是我的牵挂。
全城的子民都在艘们,大臣们一步一步地跟随着我们的骑士军团。族人站在街道两边,所有人东手交叉在胸前,为我们的出使大漠为花城的未来祈祷。王目光凝重地看着他的子民,挥挥手,然后再挥挥手。
聆汐和依虹骑在战马上,在我和王的身边为我们送行,在经过花满楼的时候,我驻足了,为两位公主分别选了一束花,把玫瑰给了聆汐,把紫罗兰给了依虹,她们都幸福的热泪盈眶。风从我们的裘袍缝隙中穿梭而过,柳絮不断地凋零飘落,我们就这样离去,走的时候连头也不回,因为越是回头越是心痛与不舍。
在大漠以南,大草原苔原还有大面积的沼泽峡谷居多,地势险要而神秘。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人们多以游牧为生,在山脚下潇洒地赶着羊群,唱着悠扬的牧歌,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我望着那些自由自在赶羊群的牧民,对王说,这样的生活是多么自由。
王也望过去,他说,是啊,多么自由。传说中神话时代最美丽的天池城就坐落在此,后来就突然遗失了。
我好奇地问,有花城美吗?
王望着远处绵延千里的山脉感叹道,那是一座神话里才有的城,比花城要美的多。
过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我看到了北方的大漠,在地平线的方向,沙尘肆虐地飞舞,仿佛要吞噬它盯上的一切。
王骑在领风战马上说,觞,我们现在就去石林。
我说,是拢星石林吗?
不错,你也听说过?
天知前辈在生前提到过,拢星石林不是在数万年前就消失了吗?
没有,只是凡人找不到罢了。
怎么才能找到石林?
我们有汹涌珠。
王伸出手来,手心里的汹涌珠洒出柔和的绿光。王说,我在上一次出使大漠的时候答应过那位神人,要把汹涌珠献给他,然后他答应会帮助我,只要是他可以办到的。
为什么要汹涌珠?
我也不知道。当我问他的时候,他对我说,移风,你没有资格知道。
王跨下领风战马,然后示意所有的骑士跪在沙漠中,等到汹涌珠落地的时候闭上眼睛。
王的表情庄严而肃穆,不像是开玩笑。王自己首先跪下来,披风覆盖着沙尘,半个膝盖陷进去。第一次见高高在上的王给别人下跪,我在想那个神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也让王这样的人下跪,所有的骑士都按照他的命令去做,没有人问为什么。
大风凛冽地卷来,沙尘弥漫在天地之间,模糊了我们的视线。我听到了马的嘶鸣和巨狼的低吼。
王虔诚地望着风沙,把汹涌珠双手捧在胸前,对着褐色的苍穹说,於筮,我已经把汹涌珠带到。
说完后,大风吹的更加狂暴,沙尘由黄色变成了紫色然后变成黑灰色,大地在凹陷,沙尘从地上朝着苍穹飘飞而去,我们的披风被卷起来漫过头顶。王手中的汹涌珠在黑色的沙尘中燃烧起辉煌的光芒,然后慢慢地升起,悬挂在半空。
汹涌珠垂直地朝着沙土地刺去,珠子接触到大地的瞬间,一股遮天闭日的黑色光芒覆盖了整个沙漠。然后天崩地裂,我们被旋风卷起的黑沙带到了沙漠底下,所有的人都把眼睛闭上。
不久后,我们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结节,脚下是黑色的沙子,头顶是紫色的苍穹,地平线的方向环绕着一层蓝色环带,风云变换,不断地有星光闪现然后又消失,有无数参差不齐的石柱直逼天空,发出咄咄逼人的银光,犹如沧月流泻的细纱。
我问,这就是拢星石林?
王点点头说,不错,稍后那位神人会为花城占星,我们就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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