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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狼入室+番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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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回去。二哥接着问候惊蛰的机会试探十九什么时候回去,有一回,甚至是猪脚打电话过来,说没了九哥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当时十九正在惊蛰的指导下切白菜,每一片白菜都被他切得像热带雨林的芭蕉叶子,手机放在一旁,谁也没去管猪脚什么时候说累了,挂断了。
手好了之后,惊蛰得瑟得不行,亲自拉着十九到超市选购了半购物车的羊肉片,打算吃涮火锅。回来的路上下起了雪,十九提着大包小包一脸惊奇,惊蛰伸出手,接了几片雪花,举到十九面前就化成了水。十九仰起脸,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雪。
用了比平时多两倍的时间慢慢走回家,惊蛰的脚有些冻僵了,对着镜子看看,脸颊通红。十九的体温本来就比常人高些,下雪天再冷,对他也只是小意思。惊蛰把菜放进水里泡着,打算一会儿洗一洗,十九跟在他身后,有些贪恋地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平静一点生活就好,一起做一顿晚饭,喝一杯茶,惊蛰抬起头,对僵着一个想要拥抱姿势的十九说:“去把火锅从柜子上拿下来。”
平时惊蛰要踩着凳子才够得着的火锅,十九也不过一踮脚。他从盒子里取出火锅,摆在桌子上,看看惊蛰,表示不知道下一步动作。惊蛰正在切午餐肉,用刀子指着盒子说:“里面应该有插线。”
十九把盒子翻过来,表示没有。
惊蛰仔细想想,上一次吃火锅还是去年,雷准突然造访,他们一起去采购回材料,大半夜吃火锅。那次用完之后,插线放哪里了呢?
他洗洗手,如果没记错的话……走进卧室,拉开床下的抽屉,当时的确是一赌气扔进去了吧。把衣物都取出,找到插线的同时,也找到另一样不明物体。
他拿着光盘笑了两声,插线扔给十九,刚想迈出一步,就被十九拦腰抱住。冷笑更甚,惊蛰同学像抓到孩子躲在被窝看色情漫画的家长:“这是什么?”
用不着多说,光盘上模模糊糊印得再不清楚,也能分辨出赤…裸着纠缠在一起的,是两个男人。
“谁给你的?”惊蛰逼问。
十九低着头,插线被他扔在一旁,一脸犯错的表情,一条胳膊缠着惊蛰不让他动弹,另一边,却在试探着要抢回光盘。惊蛰叹口气,归根结底是自己忽视了对孩子的性教育工作,他把光盘一掰两半,扔在墙角,尽量心平气和问他:“你为什么要看这个?”
十九还是一脸装乖巧的表情,眉梢眼角都耷拉下来,高高的个子这么站着,更显得可怜巴巴。惊蛰跟他认识这么久,可不吃他这套,问了他三个问题他都不回答,彻底怒了,冷笑着说:“你就这么想上我?”
十九被惊蛰的坦白震撼,猝不及防之下,点头。
惊蛰挑着眉毛笑,笑了一会儿,捡起插线转身走出卧室。十九原地站定很久,尾随出去,火锅里倒上水,偶尔冒几个气泡,那人切完了午餐肉,正在切豆腐,菜刀咔嚓一声落在菜板上,十九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头,还好,结实着。
吃饭时故意主动打破沉默,说几个从猪脚那儿听来的笑话,惊蛰把一大片白菜丢进火锅里,溅出热水一滴,吧唧掉在桌子上,十九果断闭嘴。坐在旁边的人笑笑,把涮好的一筷子羊肉夹给十九,眉眼弯弯道:“少说话,多吃饭。”
这是十九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顿火锅。
其实那片子,惊蛰看过,拍摄的角度不好,人物更加不美型,看到中间偏后的地方,竟然还有一个体毛旺盛的大叔受。看这种片子只会让人反胃,惊蛰几乎都能猜到,猪脚是怎么搞到这片子并且贡献给十九,十九又是怎么懵懂地看了并且上瘾,甚至珍而重之地藏在床下的抽屉里。长期看这种片子,对于十九的审美观发育是很不利的。
他一边看十九狼吞虎咽一边想,其实自己完全不用找那么多理由借口,这个孩子是真的喜欢自己,而自己,对他并不是没有感情。
十九咽下最后一口羊肉,很满足地抬起头,惊蛰不知道看了他多久,眉目很是柔和,带了些笑。十九抹抹嘴角,也对他笑了一下,惊蛰抽…出纸巾,仔仔细细给他擦干净嘴角,问他:“在森林里,冷的时候,你怎么办?”
十九想了想,说:“下雨的时候,很冷,我躲在洞里,用叶子挡住风。”
“我小时候,修女教我,冷的时候,就给别人一个拥抱,他身上有多热,你身上就会有多热。”惊蛰对十九伸出双手,声音渐渐低下来,“十九,下雪了,我很冷。”
十九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伸出一只手,一点点,碰触他的手指,食指中指无名指,整个手掌都包在自己手掌。惊蛰任他抓着自己,把自己拉进他怀里去,有些胆怯地抱着。十九的呼吸在耳侧,热乎乎的,就像那天他扶他回来,浑身是伤的小狼乖乖靠在自己身上,手臂偶尔抽动两下。惊蛰就笑起来,说:“你刚醒过来,还想咬我来着。”
抱着他的人抽抽鼻子,脊背微微耸起来,这是不好意思了:“我认得你的声音,而且,你身上的气味很好,我知道你不会攻击我。”
惊蛰转过头,寻找他的眼睛:“那你为什么舔我?”
“……我饿了。”十九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我还不能吃你,我身上没力气,我要留着你给我治伤。”
“原来你抱着这个念头!”惊蛰语气虽然不善,脸上的微笑却没有褪去,“后来答应我不会再弄乱我的家听我的话,也都是权宜之计吧?”
十九还听不太懂“权宜之计”这种成语,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后来不想吃你了。”
“为什么?”
“我喜欢你陪着我,你对我很好。”
“我对你怎么好了?温林对你不是更有耐心么?”
“你是我的,只有你的好,是我的,只有你,把碗里的肉都给我吃。”
惊蛰乐不可支,凑上去亲他的嘴角,只一下:“十九,现在还想吃我么?”
十九摇摇头,看着惊蛰的嘴唇发呆。
惊蛰叉开腿坐在他大腿上,轻轻笑,声音像雾气,浮在十九耳边:“你看过的那件事,只有在床上才最舒服,你抱我过去,好不好?”
十九搂紧惊蛰的腰,惊蛰呵呵笑着,无尾熊一样赖在十九身上,被他放在床上。十九跪在他双腿之间,眼里想燃着一团火,身体却不动作。惊蛰左右开弓扯他的脸,十九晃晃头,甩开他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惊蛰,你没有喝酒。”
惊蛰摊开双手,终于无奈了,自己已经使出最诱惑的眼神最诱惑的笑容最诱惑的语调,平时的男人谁能受得了啊,怎么这个榆木疙瘩这时候还要来提醒自己不要说醉话?
他作势起身,打算收拾桌子刷碗:“你不来就算了,我还一堆事呢。”
话音刚落就被推倒在床上,嘴被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堵住,舌头伸进来乱搅合,毫无章法和技术性可言,吻技堪比国足的球技。可偏偏,两个人都陶醉其中。惊蛰仰着下巴,双手不自觉去攀十九的肩膀,十九抓住他手,有些粗暴地按在床上,整个人沉下去,加深这个杂乱的吻。过了很久,他抬起头,惊蛰闭着眼睛喘息,口水顺着嘴角流出一点,他伸出舌头,替他舔去了。
十九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关机键,惊蛰听见声音睁开眼,微微笑了一下,指着一边说:“好歹把窗帘也拉上啊。”
十九便过去拉窗帘,外面的雪下大了,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他拉上窗帘,回过头,惊蛰踢了鞋子,居家的睡衣解开扣,松松垮垮正要脱下来。十九也脱衣服,他穿得少,几下就脱光了。两个人的裸体彼此都见过许多次,也没什么好害羞的,惊蛰脱干净,回头望着十九,眼睛里水汪汪的,一下子就击溃了小狼的心。
“惊蛰。”十九更像是宣誓,“我爱你。”
“我知道。”
“嗯……”
十九对于这种事情毫无经验,光碟上的内容再完整,也别指望他这时候能记住一丁点。惊蛰被他一口啃在颈侧,有些吃痛地哼了一声,十九立刻伸出舌头去舔,像是乖巧的小宠物,用这种简单的动作讨好。惊蛰的嘴唇被他吻肿了,微微有些发热,他用手摸了摸,也觉得烫的慌。
十九舔够了他的脖颈,舌尖一路下滑,大概是想用口水把惊蛰的胸口糊个满,一点一点舔得极其用心,都快把惊蛰折磨疯了。惊蛰扭扭身子,手抚上他的脸颊,十九抬起头,惊蛰引导着他:“舔这里。”
十九低下头,含住惊蛰左边的乳首。
触电般的感觉由乳首传到头顶,惊蛰后仰着头,长长地叫了一声。十九便知道这样能让他快乐,舌头绕着乳首打转,偶尔牙齿碰到,惊蛰的手指就会抽动一下。他摸着惊蛰的右胸,手指模仿着舌,打圈,拉扯,再抬起头的时候,两颗乳首充血挺立,十九觉得,这真像晚上在超市看到的那种美国红提子。
于是他低下头,去舔右边那颗提子,惊蛰的呻吟越来越缱绻,腰在床单上扭动着,喘息道:“十九,摸我的……下面。”
十九的舌头停顿了一下,手探到惊蛰两腿之间。那里的小东西颤抖着,微微硬起,十九用手摸了一会儿,那里更加硬。十九总算还看过狼是怎么交配,抬起头,惊蛰闭着眼睛在床上喘气,他回忆了一下光碟里的内容,俯下身子,含住了那里。
“啊……不……”惊蛰弓起身子推他,可是浑身无力,那里被湿热的口腔含住,让他连句话都说不清楚。没有人对他这样做过,他只是个下贱的男妓,谁会去给一个男妓口交?惊蛰放任十九含着他的脆弱上下吞吐,快感之余,竟有种想哭的感觉。
惊蛰的性器在十九口中渐渐胀大,十九更加卖力,每一下都送到最深处,再吐出。惊蛰的手指插进他头发中,随着他一上一下动作,快感和感伤交替,惊蛰闭了闭眼,说:“够了,十九……你进来吧……”
十九抓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一根一根吻过,俯下身,满眼的深情。惊蛰是第一次见到十九露出这样的表情,近乎盟誓,执着而坚定。这只几个月前还根本不会说话的小狼说:“狼王可以有许多的配偶,却只有一个狼后。惊蛰,你做我的狼后,好不好?”
惊蛰对十九伸出手,拉低他的脖子跟他接吻,在他耳边轻声说:“好。”
十九紧紧抱住他,额头抵住惊蛰的肩膀,声音竟然有些哽咽了:“惊蛰,你喜欢我,好不好?”
惊蛰拍着他的后背,侧过头,在床单上蹭掉自己滑倒眼角的一滴泪:“傻瓜啊,当然好。”
十九便把他抱得更紧一点,有些委屈地说:“不是那样。”
“那是怎样?”惊蛰摩挲着他的后背,从脊柱一直到尾椎,回到腰部,搂紧了,“十九,我喜欢你了,你说我对你好,其实,你才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只有傻瓜才会不喜欢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十九抬起头,半信半疑地看着惊蛰:“我……为什么我不敢信?”
惊蛰笑笑,翻个身,把他压在下面,手握住他的性器。十九有些惊讶,被惊蛰按着肩膀不让起来。手指顺着坚硬如铁的性器撸动了几下,感到更壮大了几分。惊蛰咽了口口水,另一只手伸到自己身后。
括约肌这种东西,三天不用就跟你闹闹别扭,惊蛰扩张了一圈,想尽办法,都没能让他松弛到能容纳十九。索性放开手脚,双腿一用力,将十九的脆弱对准自己的穴口,一点点坐了下去。
进入得很不顺利,惊蛰疼得咬牙,十九也不舒服。他闭闭眼,继续。忽然觉得有双手搂住自己腰身,却是十九坐了起来。他努力笑笑,却是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表情。十九更加心疼,刚要开口说不做了,惊蛰却一个沉身,将性器整根没入。
惊蛰疼得叫了一声,头重重敲在十九肩膀上,缓了半晌,忽然笑道:“我比你快。”
十九把他搂进怀里,觉得足够了,很足够了。
两个人拥抱着,坐了一会儿,惊蛰用食指捅捅十九的腰,抱怨道:“你动一动啊,难道干坐着能射出来?”
十九的耳朵尖微微红了,双手把着惊蛰的腰,提起他,又按下去。惊蛰渐渐沉溺,耳边紧紧能听到自己混乱的呻吟还有肉体拍打特有的“啪啪”声。这声音有多羞人,可惊蛰却巴不得响亮些再响亮些,十九在他体内冲刺,占有他的这个人是十九。
从今往后,只有十九而已。
“嗯……快,快一点……就是那里……用力……哈……”
十九也顾不上怜惜,惊蛰的喘息惊叹每一句都像催情的春药,让他想狠狠贯穿他,看看能不能逼出他更媚的叫喊。惊蛰开始时还紧紧是扳着他肩膀,被情欲主宰时整个人扑在他身上,恨不能将自己揉进他身体里去。外面下着雪,这个寒冷的冬日里,寒冷的人们若能有体温取暖,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十九又在惊蛰体内冲刺了不知多少下,感到那温热的内壁一阵收缩。他放慢了抽插的速度,却被惊蛰抱紧,手指甚至掐进肉里:“别……别停下来,我要……啊——”
射精的瞬间,惊蛰的后穴一阵缩紧,肠壁绞动着,十九只感到自己的小腹上被一股一股热流喷溅。他抱起浑身虚软的惊蛰,让他趴在床上,从后面再一次进入了他。
抽插的速度未见减慢,这个姿势也是十九见过的并且最轻松的姿势。惊蛰的叫声不再掩饰,直到把嗓子都喊哑。十九低头吻他的背他的颈,还有那小小的泛着红晕的耳垂。也不知过了多久,十九低低地吼了一声,滚烫的浊液全部冲进惊蛰的体内,拍打他的肠壁。而惊蛰此时,也尖叫着射出了第二次。
两个人重叠在一起,趴在床上,尽力平复呼吸。惊蛰射了两次,只觉得腿软得厉害,用肩膀顶顶十九,想叫他起来,却没想到那个人扳过他的头,把舌伸进他嘴里,交换他的唾液。他被人翻个身,下身还连接在一起,精液随着动作滑了一点出来,可谁都没有注意。十九拉高他的腿,抬起他的腰,惊蛰用手臂挡住眼睛想,该死的色狼,我就知道一次是不够的。
随他去吧,惊蛰心里头嘟囔,明天我就跟慕辰说,我要辞职。
31圣母受
惊蛰趿拉着拖鞋进浴室,十九跟在后面,被他震天响甩上门。热水反复冲刷着身体,他上半身倚在墙上,手尽量往后伸。那些液体有些已经干在大腿上了,有些却还留在身体里。他扩张了几下,直起身子,便感到有东西顺着肠壁缓缓流出体内。
该死,他一边轻喘一边骂,跟那些嫖…客一样,只管进不管出。
打开浴室门,整个人身上还冒着热气。十九候在外面,低着头,凌乱的几根发丝荡在眉间,竟然有些诱惑和性感。惊蛰眨眨眼,做柔弱状,把手伸向十九,带点倨傲和撒气,扁着嘴抱怨:“我腰酸背疼腿抽筋。”
十九满脸内疚,把人抱起来,用被子围一个球,抱到沙发上。谁知道十九几点起床的呢,惊蛰只看到心满意足的某人收拾了昨夜饭桌上的狼籍,顺便把所有家具擦了一遍,地面更不用说了,扫过拖过,甚至给地板打了蜡抛光。他斜着眼看那个一脸谄媚把皮蛋瘦肉粥端到面前的人,非常鄙视地问:“昨晚你射了几回?”
十九的手晃了一下,从脸颊到耳朵尖都红了,半晌,勺子扒拉着碗里的肉末,低声说:“不记得了。”
惊蛰一把夺过碗,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喝了一口,面部扭曲地咽下去,指着十九控诉:“你咬破我的嘴唇!”
十九一脸痛心疾首,几乎跪地忏悔:“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惊蛰嗤笑一声,一口口喝完皮蛋瘦肉粥。不咸不淡,肉末精细,他心里暗道好喝,面上还是冷峻。
十九几经等待终于得手,吃了个够的同时满心激动,昨晚折腾到几乎天明,今天早上竟然七点多一点就起床。惊蛰蜷着身子睡在怀里,肩膀上全是红红紫紫的痕迹。他把人搂了搂,在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惊蛰睡梦里吧唧吧唧嘴巴,微微睁开眼睛,见到是十九,傻乎乎地笑了一下,继续睡。
他想,自己一定要学会更多的词汇,才能描绘出那刻自己心里涌起的温馨。
外面下了一夜的雪,到傍晚,终于停下。整个城市成了雪白的一片,惊蛰站在窗口,十九从卧室出来,抱着厚厚的羽绒服,有些不高兴。他回过头,整整腰带,从十九手里接过衣服穿上,十九抱住他,下巴磨蹭他的头顶:“你不要去了。”
“不行。”惊蛰微微仰头,拍拍十九的脸,“乖,我尽快回来。”
出了门,一阵北风吹过。向来下雪不冷化雪冷,惊蛰裹裹衣服,身上还是有点酸疼,好在纵欲为过度,尚在可接受范围之内。门前积了厚厚一层雪,物业的工人正在抓紧时间清扫,惊蛰小心地绕过他们,走到冻成冰的人工湖前抬头,楼层太高,他看不清楚,但是十九一定就站在窗前。
今天是,以前是,以后也会是这样。
他对楼上使劲挥了挥手,转过身,刚想接着走,脚底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一下,正好把全身的重量施加在昨夜饱受蹂躏的菊花上,加之突然而迅速,惊蛰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坐在地上半天,楞是没力气坐起来,口袋里手机在震动,他按下接听键,那边的人似乎在奔跑,急吼吼问:“疼不疼?”
“省点电话费吧!”惊蛰左手撑地,一点点爬起来,拍拍身上沾的雪。看看左右无人,揉了揉屁股,对电话里的十九说:“别过来了,我没事,谁大冬天的不摔一跤了?帮大妈扫扫雪吧,早点扫完她们也好早点下班。”
十九在那头应了一声,脚步慢下来,却不挂电话,两个人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怎么都觉得怪异。惊蛰咳了一声,那边十九深吸一口气道:“路上小心。”
“你真啰嗦。”惊蛰挂掉电话,回头看了一眼,心虚又别扭地顺便关了手机,扔进口袋。
那时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无心的小动作,会让十九担惊受怕一夜。
到酒吧的时候差不多七点,夜场还未开始,小满比他早到一步,正坐在吧台边跟调酒师插科打诨。惊蛰坐到他旁边,小满看了他一眼,把酒杯推过来。他尝了一口,威士忌兑红茶,不是他喜欢的味道。小满眉飞色舞,跟调酒师说到兴起,拉着惊蛰的胳膊大笑。惊蛰甩脱,看傻子一样瞪他:“什么事笑成这样?”
小满整个人扑在他身上:“你昨晚怎么没来啊?错过好戏了!”
惊蛰把他扶起来:“什么好戏?”
小满收敛了笑容,一脸幸灾乐祸:“上次那个常老板,你记得么,你欠他一杯酒还没喝那个。昨晚他来找你,见你不在,就找童连的麻烦。童连那个脾气你还不知道?两个人一言不合,常老板就要带人走。这回可没有你给出头,童连当时那个表情啊,可别提多有意思了。”
惊蛰微微皱眉,声音沉了沉:“那他被带走了么?”
小满“哼”了一声,说:“当然被带走了。他平时不得人心,这时候也没有真心帮他的。更何况,人家常老板甩了钞票的,够嫖他十回了,谁能说什么?”
“就这么带走了?”惊蛰咬牙,“那个老头子是个变态,谁不知道!童连一开始不陪他喝酒,就是顾忌这个,你们怎么能不管他,要是……”
小满用手肘支起头,眯着眼睛看惊蛰,似笑非笑:“你忘了他平时仗着慕辰那点关系,是怎么对待你我的了?我可没忘了,我刚进店的时候,他给我介绍的那位老板,可真是把我疼爱了个死!”
惊蛰低下头,握住小满因为回想起不堪的往事而愤怒的拳头。他知道自己不该再说,他做这行顺风顺水,小满却吃了太多苦。环顾四周,最终目光停在调酒师脸上:“慕辰呢?”
“昨天上午的飞机,去海南。”调酒师叹了口气,又倒了杯酒给小满,“惊蛰,我劝你,别管这件事,人家给了钱的。”
“那也不能为了钱……”
“为了钱怎么样,不为钱又怎么样?”小满甩开他的手,跳下椅子,几乎阴狠地看着惊蛰,“我就是想看他出丑看他倒霉!他越惨我就越开心!我就是卑鄙小人睚眦必报,够了吧!”
惊蛰无力地垮下肩膀,不知道该怎么叫回转头离去的小满。调酒师把那杯酒自己喝干,耸耸肩:“他就这个脾气,爱恨分明的。”
惊蛰笑笑,点头:“我明白的。”
直到夜场开场,童连也没有来。
小满一直不跟惊蛰说话,穿梭在场中,跟熟客打招呼生客搭讪,没多久就被包出台了。惊蛰心不在焉,坐在吧台边,频频望向门口。调酒师劝了他几句,没什么效果,也不再多说。惊蛰低头一口一口地抿着酒,肩膀忽然被搂住,他叹口气,转头说:“对不起,我……”
雷准趴在他耳边,嘈杂的DJ声里,他的声音也不清晰:“对不起什么?”
惊蛰摇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拉着他疾步穿过扭动的人群。包厢相对安静一些,惊蛰随便推开一间,锁上门,隔绝开震耳的音响。
“你帮我查一下,童连昨晚哪去了。”惊蛰抓着他的衣袖。
雷准皱眉,拉惊蛰到一旁坐下:“你慢慢说,究竟怎么了?”
“昨晚恒丰地产的常老板包童连出台,童连到现在还没来。我没有他的号码,也联系不上他。那老混蛋是个变态,我怕童连被……”
无需多说,雷准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他拿出手机,拨号,简单吩咐几句便挂断。惊蛰在旁边坐立不安地看着,问他:“这就好了?”
“等十分钟。”雷准拍拍他的头,手不着痕迹地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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