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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狼入室+番外-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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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总喜欢要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块花布大概正合他心意。
惊蛰手里拎着花布,考虑找人用这块布给十九再做条裤衩。
温林来过这条街一次,东西没买太多,挑了一块翡翠,用红线串好。程城以为是送给慕辰的,心里一阵阵泛酸,刚刚那个印度佬说,这是印度教里专管爱情的神明,那人话音刚落,温林想了想,忽然眼中放光。却没想到,三个人走出没多远,温林忽然转身把玉递到他手里。
“保佑你。”温林笑。
程城受宠若惊,连忙戴上,问:“为什么送我?”
“你还单身吧。”温林说,“保佑你早点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温林,你明知道……”
温林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把你当哥们,一辈子的好哥们,到澳洲来就可以打个电话过去借住的那种哥们。程城,你不希望我们是这种关系?”
“我……”程城看着温林,那个人的表情,分明在说你如果不同意,我们就连哥们都做不成。他心里一阵难过,几番挣扎,最终道:“这种关系,挺好。温林,你给我点时间适应一下。”
温林脸上立刻晴朗如春天:“当然可以。”
惊蛰在一旁看得吐血。
温林,原来你才是情场高手!
那位阳光医师不算,竟然在几句话之间就诱降了单恋你多年的程城。
惊蛰扶着墙继续吐血。

碎纸机十九是第一次用,平时有什么文件,他交给秘书就好,而且,送到他这里的文件毕竟很少,一来他看不懂,二来,他没那个兴趣看。
可现在这份不同。
猪脚办事效率很高,只用一天就送来了调查结果,明明惊蛰消失了已经这么久。可结果拿在手里,十九却没了去看的勇气。知道了惊蛰在哪里,自己一定会忍不住过去找他,万一控制不住再做出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恐怕两个人的关系更无法挽回。
左思右想,一份文件放在手里揉成团,展开,再揉成团,最终下决心,放进碎纸机里。
猪脚站在门口,本想敲门,却看到门开了条缝。透过这条缝,十九站在碎纸机旁,把下午自己刚拿给十九的纸张一点点放进去。他微微挺直腰,十九收起碎纸,小心地装进口袋,仿佛想自己后悔时就能拿出来随时拼凑起。
猪脚心里揪了一下,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想,还好自己跟小敏不是那么虐心。
十九收拾好了碎纸片,站在桌边,手指抚摸着相框里惊蛰没心没肺的笑脸,对门外的人喊了一声:“你进来吧。”
猪脚身子一震,推门而入:“九哥,他们那边沉不住气了。”
十九身子没动,手指却停在惊蛰唇上:“他们什么时候交易?”
“明晚八点,西码头。”
“告诉警察一声,一起来凑个热闹。”十九笑了笑,“咱们也去,看看。”
猪脚应了一声,抬头问十九:“九哥,你什么时候去接惊蛰哥回来?”
十九闭上眼想了想,再睁开眼,却是专属于狼的势在必得且阴狠执着的眼神。
“这件事之后,我就去找他。”
 

作者有话要说:有错字请包涵,没时间订正了。
顺便说一句,本文快结束了,各位快去订花,撒花庆祝新坑。




54、 原谅他 。。。 
 
 
程城那之后就减少了来找他们的频率,虽然每次来,都会用那种渴求的眼神望着温林,但温林不假辞色,被看久了还会谴责般地丢一个眼神过去。惊蛰每次都很为程城感到悲哀,毕竟喜欢一个人喜欢这么多年,最后被那人当面拒绝,还被迫答应以后只做普通朋友,是一件很憋屈的事。
温林在澳洲需要处理的各项事务,到第十四天的时候就全部处理完。那之后也还是住在酒店里,只是每日早晨起床的时间越来越晚,某天上午十一点,温林睁开眼的时候,深深领会何为近墨者黑。
惊蛰在镜子前面擦防晒霜,温林探头进来,对他说:“今天带你去公园。”
这几天玩的地方都是温林轻车熟路带他去,间或听他嘟囔几句“这里怎么变了这样”,好像以前来时矮凳子还是一棵树。惊蛰感觉有点不对,却不点破,听温林这样说,随口问:“很好看?”
温林想了想:“黄昏的时候很美,落叶成堆,像踩在金子上走路。”
惊蛰扁扁嘴:“现在是夏天。”
温林抿着唇笑了一下,继续去整理随身带来的资料。
出了地铁车站左拐,有一个小小的上坡路,温林搜寻了一下脑中关于那个公园的记忆,实在记不得有这样一个上坡。可条条大道通罗马,他带着惊蛰走了一段,经过的景致却越来越陌生。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在快餐店草草啃了个汉堡,现在都饿了,看到旁边有家披萨店,一头扎进去吃了个饱。
饭毕,惊蛰揉着肚子问温林:“咱们再怎么走啊?”
温林拧着眉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我大概迷路了。”
惊蛰露出一个“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掏出手机:“给程城打电话来救急吧。”
“别!”温林赶忙拦住,“咱们再走走,说不定我就看着眼熟了呢。”
左右当消食了,两个人沿着不宽敞的小路走了一段,路边的树木倒是足够繁茂,并且不像国内那样修剪成型,反而有种自然的美。惊蛰又跟温林走了一段,却看到一条小小的商业街。温林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公园的确在这条街上,不过,你知道,这条街很长。”
惊蛰看不懂英文路牌,揉着额头三根黑线说:“没事,咱们顺着这条街走到头,实在迷路了,大不了就找程城呗。”
温林讷讷应了,又走过一个路口,回头对落后自己半步的惊蛰说:“那个公园,我有一次跟慕辰在附近吃饭,吃着吃着吵起来,我一气之下,就跑到那里去了。”
惊蛰瞪大眼:“你还会跟慕辰吵架?”
“其实也不是吵架,他吼我,我听着,听不下去了,总可以不听。”温林仰头看着遮住点点阳光的树冠,“为什么吵我都忘了,好像每次吵都是为些小事,特别无聊。”
惊蛰再三忍耐,还是忍不住说了实话:“温林,你当初劝我出国散心,还有之前,说什么你不想再见慕辰的……你其实,根本就没生他的气吧?”
温林的身子猛地震了一下,脚步停滞一瞬,继续向前迈。惊蛰见他不想回答,也不追问,这条街虽然长,他们却不知道,自己起步的地方正好在这条街的中心,又走过几个路口,远远看到一处树木多且茂盛,温林就知道这是到了。
公园没什么特别,大概心境不同,当时看来让心灵渐渐平静的景物,如今都变了模样。惊蛰踩着方块石板路踏上台阶,公园角落多了个抱着吉他弹唱的孩子,一边高声唱一边对过往的美女抛媚眼,顶多十三四岁的年纪,却好像自己是情圣一样。
惊蛰一屁股坐在长凳上,远远看着孩子表演。美女当然不会停驻在一个孩子身边,回应了那一个轻佻的媚眼就匆匆离去。那孩子一曲结束,对面前的空气欠欠身,换了首歌。
这首歌节奏舒缓,孩子闭着眼睛,唱得孤独并陶醉,仿佛这才是他想表达的音乐。惊蛰听了一会儿,问温林:“他唱的什么意思?”
“万能的主啊,请赐予我希望。”温林坐到他身边,目光全部投向那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男孩,“我的希望,在一个早晨离开了我。她走的时候穿着那件红色裙子,回头看我一眼仿佛期待我留下她。万能的主啊,请赐予我勇气。我的勇气,这些日子抛弃了我。我徘徊在她的楼下,却只敢对窗台上那朵玫瑰倾吐情话。”
惊蛰微微笑出来:“这个傻子,去追啊。”
温林怔了怔,说:“我喜欢慕辰,自己都忘记有多少年了,在他面前卑微低下,忍受他所有的嘲讽和鄙夷。我做错了什么呢,我不过是喜欢他,他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能看不起我,因为我跟他也没有什么不同。我慢慢想通,约他出来,对他说我打算结束这种不正常的关系,以后再也不跟他见面,把我失去的自尊都找回来。”
惊蛰转头看着他。
“慕辰那个脾气,明明当时就心虚了,却还虚张声势,说什么随我,还笑我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结果呢,我整整两个星期没见他,他就熬不住了,到研究所门口把我拐上车,虽然没直接说,可一路上做小伏低那个样子,我可真是扬眉吐气。”
惊蛰呵呵笑起来:“对付渣攻,就是要摆出不在乎他,比他还狠的样子。”
温林与他对视,自己也笑起来:“对啊。他说什么,我都不理他,其实我心里早就软了,憋着这口气呢。后来渐渐恢复联系,却还是对他不冷不热的,甚至好几次拒绝他的邀请,然后,这个傻子沉不住气了,跟我表白,说什么今后弱水三千,但只喜欢我一个。”
温林说这话的时候实在乐不可支,引得惊蛰也一阵大笑:“谁教你的这个法子?你自己可想不出来。”
“阿腐。”温林说,“小满带我去她店里,一来二去熟了,她给我想的法子。”
惊蛰捏拳:“哎呀,对,就她能想出这么好的法子。说起来,我们家十九的花裤衩还是在她家买的呢!”
温林点头,接着道:“不过,我自己心里明白,其实我内里还是虚的厉害,面对着慕辰,总是不自觉智商下降心里发虚,说什么都底气不足,忍不住就想妥协。大概他早就看出来了吧,对我虽然好了很多,但有些事还是瞒着我,要不是我碰巧看到他手机,童连的事,大概一辈子也不知道。”
“如果不是我逼问小满,只怕我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幸福竟然是建立在一个人的牺牲之上。我那个时候真是气极了,慕辰从那么久之前就在做着这样的事,爱的人就宠上天,不爱的人就眼睁睁看他有危险而不救助。我问起他,他竟然还一副不知悔改的表情,说什么一辈子都会爱我,好像在保证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一样。”
“我懂,他这么说的时候,其实已经把你最后的一点安全感都剥夺了。”惊蛰接了他的话茬,“他今天爱你,对你好,明天不爱你了,说不定就抛弃你。”
温林重重点头:“我对他说分手,他不同意,随便他同意不同意,我怕极了,还怎么面对他。直到上飞机之前,都坚定不移,要分手。可那天坐在那家店里,忽然就想起他冲进店里带走我,在车里狠狠抓着我的胳膊吼我,明明那么担心,却还要装作不在乎。要是不在乎,干嘛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到澳洲来啊。”
惊蛰笑了,听他接着说。
“我那个时候,问自己,慕辰他,是不是真的爱我。”温林说,“这几天,几乎带你把当年他带我走过的路都走了一遍,每到一个地方,闭上眼就能想起他那时的表情。也许,他爱不爱我,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不爱他。如果我爱他,那么无论他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他。就好像现在,我坐在这公园里,非常想见他,无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对我做过什么,我只是想见他。”
温林别过头,看向公园长满长草的道路,那里通向一个繁华路口。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在惹我生气,害我伤心。”温林站起身,道路尽头,有东张西望的人跑来,“而我要做的,就是一次一次,找各种理由,原谅他。”
惊蛰静静看着温林一步步走过去,那个寻找多日的男人第二次在这个阳光灿烂的国度找到了自己的爱人。真不容易啊,他们不会知道这个人是如何开着车巡遍大街小巷,每个他曾与爱人到过的街角小店抑或是弯曲道路。吉他弹唱的男孩换了首歌,惊蛰还是听不懂,但调子是极轻快的,带着些促狭和轻佻,仿佛取笑着这两个在公共场合放肆地拥抱的大男人。
阳光太过刺眼,惊蛰抬起头,用手臂遮住光。温林和慕辰说了几句话,慕辰忽然面色凝重,走到惊蛰面前,几乎质问:“惊蛰,你怎么在这里?”
“我跟温林一起来的啊。”惊蛰说。
慕辰看了温林一眼,温林被他看得有些懵了,问:“怎么了?”
“惊蛰,你知不知道,”慕辰深吸一口气,“十九入狱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到微博上一个故事,复制下来,这个故事,比我的任何一篇文都要让我震撼。
@马良:今天给西班牙人费尔南多讲了个故事,我小时候总见后门垃圾站有个戴眼镜男人拿个棍子在翻垃圾,每天从早翻到晚,大家都说他是疯子。长大后某日无意聊起这事,我姐告诉我这人是钢琴家,文革时候被造反派切掉了两手的小指扔到了那个垃圾桶,他从此疯了,直到死每天都在想找回他的手指。费尔南多听完哭了。




55

55、 看守所 。。。 
 
 
惊蛰下了飞机,行李还没放下,先奔赴看守所。十九的案子还没正式提交法院判决,所以暂时关押在看守所里。可好端端,十九怎么会被抓,慕辰对其中关节一知半解,跟惊蛰解释不清楚。惊蛰也不难为他,到看守所门口,下了车,却看到小满等在门口。
惊蛰脚步放慢了些,小满迎上来,二哥站在他身后,一脸晦涩。
“十九这案子大,除了律师之外,不允许探视。”小满没有寒暄,言简意赅,“他知道你在国外,他让律师带话,说叫你不要担心。”
惊蛰不听,越过他要往里进:“不担心才怪!我一定要进去见他,小满你别拦我。”
小满一把把他拉回来:“你傻啊,不是我烂你,是人家不让进!”
惊蛰回过头:“为什么不让进?”
二哥指指不远处的车,看了陪同而来的温林慕辰一眼,说:“上车,我慢慢跟你说。”
十九从很久之前,就把枪口对准了雷准。
雷准在本市经营多年,但毕竟不像许多官家子弟,基础稳固。虽然这些年白道上呼风唤雨,毕竟底子都是靠黑道打下的,创业之初极其艰苦,导致现在想漂白却无能为力。十九就是看准这点,暗中不断对雷准施压,生意场上与他作对也就罢了,雷准小疼小痒只当陪他玩,后来十九连着抢了雷准三笔军火生意,才算是彻底激怒了雷准。
雷准发怒是什么样,大概谁都没见过,包括惊蛰。不过惊蛰猜得出来,那个人一定笑得更加漂亮性感,下手的时候也更加狠辣,整死了你不够,还要把你八辈祖宗都从坟地里拖出来个个鞭尸。
那天晚上十九得知雷准跟中东的恐怖组织交易,一批货要运到雷准手下的港口中转。十九事先通知了警方,本打算只要货到就够雷准吃不了兜着走的,却没想到正中圈套,反而把自己牵扯进去。警方乘着全国上下打黑的东风,正是逮着一个带黑字的人就不放过的时候,彪哥顾全大局,不得不委屈十九,却也在十九入狱当天就指天誓日发誓,一定尽快救他出来。
不过惊蛰心里有数,这事只怕没那么容易了结。他对雷准的了解还是有的,新仇旧恨,只怕十九现在在看守所里就不安生。他越想心里越着急,恨不得立刻就叫二哥调转车头,死活闯进去看看十九。
二哥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冲小满使了个眼色,小满顶了一下惊蛰的肩膀说:“你镇定点,好歹还有我们呢。嫂子可是给你做了一桌子好菜,咱们坐下慢慢商量,总会让你们见面的。”
惊蛰愁眉不展,还管谁做了好菜?下了车,见嫂子在门口等,几经周折露出半个笑,嫂子也不难为他,反而自己微微红了眼眶,过来轻轻拍他肩膀:“嫂子知道你难受,放心,人会没事的。”
“都是我不好。”惊蛰声音有些哽咽。
的确,要不是他跟雷准牵牵扯扯总搞不清楚,十九不会赌气去跟雷准斗。这里的人都知道,可谁忍心说出来。
嫂子肚子微微隆起,再过三个月就是预产期,身体情况倒还好,停了工作,专心在家待产。听说惊蛰回来了,一定要他先来自己这里,自己给他做好吃的。彪哥快到晚饭的时候才回家,见到惊蛰,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再也不是当初在酒吧里那副坦然了,他们的关系已经生疏,并且再也热络不起来。
坐下吃饭,不可避免说到十九的事。彪哥又仔细给惊蛰分析了一遍状况,并且再次保证绝对把人救出来。惊蛰没出声,低着头用筷子挤压一颗米粒,嫂子看得难受,对彪哥使了个眼色,彪哥会意,说:“不过苦中作乐,我还有个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的消息。”
“什么?”惊蛰抬起头。
“这案子,警方证据还不足,所以还没有正式起诉,这段时间,只有律师可以进看守所探视。”彪哥看了惊蛰一眼,“明天就是探视日,咱们的律师办事效率都很高,偶尔错过一次,也没关系。”
惊蛰不明白彪哥是什么意思,疑惑地看了看嫂子。嫂子微微笑笑,说:“你赶快去看看电视里的律师都是什么样的,省得明天装得不像。”
惊蛰一愣,忽然起身,大声问:“我明天能进去看十九?”
二哥指指楼上:“衣服都在楼上客房里,今晚就住彪哥家吧,明儿要走也方便。”
惊蛰响亮地答应。

一夜失眠,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起床,格外狼狈。洗过脸看看手机,七点过五分,这是今年以来起得最早的一个早晨。惊蛰从柜子里取出那套西装,束手束脚地穿上,在房间里走了几步,自认有了些律师的样子,拉开门,恰好见到正要敲门叫他的彪哥,便问:“像么?”
彪哥打量一通,说:“足够唬人了。”
惊蛰就这么束手束脚下楼吃饭,嫂子煎了鸡蛋,听见他下楼的声音,仰起头刚想打招呼,却愣在原地,半晌,颤抖着嘴唇说:“你这个样子去见十九,他心里要难受了。”
的确,惊蛰的样子算不上好,昨天回来的时候因为不了解内情,看上去急迫了些,却气色如常。可这一夜之间,竟然憔悴下去,眼底的黑眼圈就不提了,连嘴唇都发白。惊蛰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严忆轻叹一声坐下,递给他一个勺子,声音里也不是严厉也不是失望,却听着让人内疚。
“你要是愿意这么个样子,我也不管你,不过你好歹为十九想想,他在里头过得再好也不舒坦,咱们把他救出来了,你身体却垮了,那他在里头熬得有什么意思。”她也不看惊蛰,径自说,“更何况你今天要去看他,还搞成这样,你信不信十九见了你这样,能沉不住气从看守所翻墙逃出来?”
惊蛰低着头,讷讷:“嫂子,我错了。”
严忆叹了口气,说:“一会儿吃过饭,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别叫十九心里难受。”
吃过饭,彪哥叫司机接来了律师。律师是一定要陪同惊蛰一起进去的,免得出了纰漏。律师交待了惊蛰几句,又对彪哥保证绝对不会出差错,便坐上了车。彪哥并不一起去,目送他们走了,转过头,问严忆:“这件事之后,咱们还能留得住人么?”
严忆深吸一口气,说:“要听实话?”
彪哥点点头。
“事情闹得太大,十九是在警方那边备案的,再来帮咱们做事,只怕树大招风。况且,十九出来之后,惊蛰只怕是绝对不会再让十九跟着咱们干了。”严忆轻轻靠在彪哥身上,“随他们吧,人心不足蛇吞象,我觉得你现在这样也很好了,收收手,咱们过几天太平日子。”
彪哥在严忆额头吻了一下,说:“这件事之后,是一定要老实一阵子的。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跟孩子有事的。”
陪同的律师是个好人,看出惊蛰紧张,便安慰他不用怕。探望的一应手续也都是他去办理,似乎跟看守人员极为熟识,一路绿灯。惊蛰心里惴惴不安,手心里全是汗,听见律师对旁人说自己是他的助手,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人,那人笑着询问了自己哪个大学毕业的,他随便回答了一个,也不知道回答的对不对。
坐在探望室里浑身发抖,只觉得竟然这么冷,明明一月下旬了,竟然还是这样,寒入骨随。
探望室的门有些老旧,开启时吱呀作响。惊蛰像触电一般,随着声音抬头,十九穿着灰黑的囚服,原本有些不服帖的碎发全被剃平,看起来竟然像极了高中被学校勒令剪发的学生。他仰着头,坐在桌子一边,努力看着十九,刚想笑一笑,眼前却忽然模糊一片。
十九站在门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惊蛰猛地低下头,他才几步跨到桌前,戴着手铐的手想碰触惊蛰,却被喝止。
“惊蛰,你别哭。”他说。
惊蛰还是低着头,肩膀耸了一会儿,渐渐放下来,长长地出一口气,抬起头对十九微笑。看守人员这时也明白了,这位助理不是什么律师助理,根本就是犯人家属。不过既然混进来了,也没必要那么严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说说话,也算安抚犯人情绪了。
律师恰到好处地退到一边,与站在一边的看守交换了一个眼神,兀自低头翻看案件资料。
探望室很大,却只摆了一张长桌子,惊蛰和十九一个在桌子这边一个在桌子那边,却觉得已经够满足。两个人心里都有一肚子话,见了面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惊蛰眼睛红红的,倒盖住了黑眼圈,揉揉眼睛,迟疑半晌,道:“他们没有打你吧。”
十九摇摇头:“就是东西不好吃。”
“别挑食,忍几天,等你出来了我给你做好吃的,天天炖牛肉。”惊蛰看着十九明显瘦下去的脸,心里又是一阵难受,“都是我的错。”
“不关你事。”十九傻乎乎地笑,“是我自己没本事。”
“十九,我很想你。”惊蛰说着说着,眼前又涌上水汽,“我该早点回来的,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我错了。”
“我本来就没生你的气,是我不好,我把你气走了。”十九微微探出手,伸出食指,趁看守不注意,碰了碰惊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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