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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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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哈哈大笑。” 李选侍擦了一下眼泪继续道:“姓杨的命我立即出乾清宫,一刻也不能停留,姓左的命王安将我等的首饰妆奁抢劫一空,我和媞媞头上的簪珥也被夺去,还将我宫中的太监宫女大肆殴打,诬我宫中李进忠,刘逊,魏进中会合我父偷盗库中珍宝,将之一起下狱。”朱由校不知道还有几个人也抓进狱中了,转身吩咐周遇吉,要他带自己的信物去释放这几个人。 李选侍大为放心,接着道:“他们将我们母女赶出宫中,衣被均不能带,到哕鸾宫后,缺衣少食,夜晚寒冷之时,只能相抱取暖。王安临走时,妾身勾结郑贵妃,当有此报,并诬我曾辱骂孝和皇后,殴打皇上,没有打死我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妾身曾妄想封后是实,但这些事是真的没有做过呀,请皇上为妾身做主呀。”罢跪下又要叩头。 客氏拉住了她,看向朱由校。朱由校叹了口气道:“当日曾劝过娘娘,要一步步来,娘娘性急,弄到如今地步。娘娘放心,先在此住下,我会让人照顾好你们的,至于封号之事,慢慢再来吧。” 周遇吉将人从狱中带了回来,人人带伤,好不凄惨。朱由校安慰了几句,命人将李选侍父亲送回家,任命刘逊为哕鸾宫主管,要他有事就去找李进忠,哦,现在叫魏忠贤了。 晚上王安叫人来报,原哕鸾宫主管因失职而畏罪自杀了。朱由校冷冷一笑,没有做声,杀人灭口这事,王安看来做得很熟练呀。 九月初八,皇帝下旨,以客印月照顾朕躬得力为由封为奉圣夫人,荫其子候国兴为锦衣卫千户。以魏忠贤勤于王事,伴驾有功升为惜薪司掌印,并荫其兄魏钊为锦衣卫千户。 九月初九,皇帝下旨,升王体乾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并掌司苑局,刘若愚为司礼监秉笔太监,李朝钦为内官监掌印太监,并掌兵仗局。 九月十一,升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安为司礼监提督太监,总领大内,王安以年老多病为由辞谢,帝准之,命其养病后再行安排。由魏忠贤代为司礼监秉笔太监。 最后还是要用这样不大光明的手段,实在是朱由校等不及慢慢来了。一想到媞媞楚楚可怜的眼神,就恨不得将这老狗杀一百遍,皇家体面什么的也顾不得了。 皇帝对内宫的任命让外廷没有话可,王体乾,刘若愚,李朝钦都是办事得力的太监,王安自己按例辞谢,没想到皇帝竟然准了,这从道理上就讲不赢皇帝,而又不能和皇帝讲潜规则,所以这些任命在外廷没有引起一点风波。 九月十二,命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提督东厂。刘良相接任惜薪司掌印。 看着跪在面前谢恩的魏忠贤,朱由校的心里其实是矛盾的,自己还是走上了历史的老路,放出了魏忠贤这位九千岁,到底最后会如何呢?其实他并不知道,他是提前几年让魏忠贤提督东厂了。 “魏忠贤,你给朕听明白了。以前你伺候太后有功,后来也为朕办了一些事,现在让你提督东厂,却不是酬功,是想让你更好地为朕办事。先给你订几条规矩,你仔细听着。” “第一,我是要你作事的,所以你主要是作事,自己捞钱的事,最好是不要让我知道,如果要钱还是要什么东西,你直接找朕要;第二,你在外面代表的是朕,你做得好,朕有面子,做得不好,倒了朕的面子,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第三,东厂责任重大,你要把东厂给朕看好了,东厂分成两部分,一管京师一管各地,官民军各方面的情况都要搞清楚,大到谋反,到米价,朕都要知道。锦衣卫属东厂监督,你明把锦衣卫指挥使叫来,还有上次遇到的那个骆什么的也叫来,我要把锦衣卫好好敲打敲打。”魏忠贤保证一定会按照皇上吩咐去做,绝对不拿不该拿的钱,好好用心,将东厂替皇上看牢,看好。 刘良相是原来教朱由校认字读书的太监,他一直叫做刘师傅的,在朱由校的记忆中,前期的教育中都是一直对他尽心尽力的,人也有些能力,所以现在让他升到惜薪司当个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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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锦衣卫
第二,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和儿子骆养性一起被召见。骆养性看到魏忠贤时就认出了他,所以看到朱由校时已经没有惊讶了。两人跪在地上叩头以后,朱由校让他们起来并赐坐,骆思恭坐了下来,骆养性则站在他的身后。 “骆卿,朕听大臣们,开原铁岭之失,都是因为奸细破坏的原因才破城的,这种法是否属实?“ ”启禀陛下,确实如此,是臣下失职了,请陛下责罚!”骆思恭又跪了下来,骆养性一看,也连忙跟着跪了下来。 朱由校也不让他起来:“朕听朝鲜之战时,锦衣卫可是发挥了重要作用的,不知为何与建奴之战中没看到锦衣卫的身影呀?” “启禀陛下,当年朝鲜之战,亦是臣恭领锦衣卫。然朝鲜之战时,锦衣卫可以由朝鲜人提供情报,人力甚至饷银,至辽东则无此便利,当地驻军久享太平,故无心与锦衣卫合作,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所以根本无法有效发挥作用。一年锦衣卫饷银不过五万两,而现有锦衣卫已多于七千人,锦衣卫力士校尉勉强可以糊口,无有余力可于辽东作事。” “为何现今锦衣卫人如此之多,银却如此之少?” “银饷早有定额,人其实亦无变得许多,万历四十五年即有近七千人,只是后来朝廷恩宠荫锦衣卫者增多,且原来这些人是不从锦衣卫内拿饷的,现在却都从锦衣卫中拿饷,且因其官高,拿得愈多,所以锦衣卫的银饷才会入不敷出。” 听到这里,朱由校就让他起来了:“听你一,倒好象是情有可原了,朕姑妄听之吧。朕找你来,是想要锦衣卫为辽东战事做出更多贡献。要马儿跑,当然要给马儿吃草,首先,朕让那些不在锦衣卫内任实职者不可从锦衣卫内拿饷,并将锦衣卫内不堪用之人革除,这样你应该可以更好地养活干事的人了。其次锦衣卫可以从朕的内帑里拿部分经费,专门用于辽东,至于拿多少,就要看锦衣卫做得如何了。我们就从九月算起,到明年八月止,朕拿出五万两来,明年九月拿多少,你拿这一年的成绩给朕看,朕满意倍之,不满意,半之,并拿了你的乌纱,如何?” 骆思恭又跪下叩头:“陛下深恩,臣下粉身难报,有陛下旨意,臣下当亲率锦衣卫,于辽东为陛下出生入死,以报陛下。” “朕要听其言,更要观其行。骆卿还要在京师坐镇,骆千户朕曾见过一面,行事精明得体,着升为锦衣卫指挥佥事,专门负责辽东事宜。” 两人一起叩头,口中叫着“谢主隆恩。” “选择精干之人,策反或者肃清投降的奸贼,刺探敌方情报,鼓动义民,在其后方制造不安定因素,查探内奸,保证开原铁岭之事不可再演。朕相信绝大多数汉民都是心向朝廷的,如我们真正地对他们好,他们也会相信我们,帮助我们,我汉人多于建奴不知凡几,锦衣卫做得好,辽东官兵就更加容易取胜。” “朕觉得彻查辽东军中将领有无私通建奴者,此事当为重中之重,一经发现,报与当地官员后,可立即押解回京,如情况紧急,亦可当场诛杀。” 两父子谢恩之后,兴冲冲地出了宫。骆思恭详细询问了儿子和皇上相遇的事情,兴奋地:“这真是老有眼,为父正担心你日后不能保荣华富贵,现在有皇上青眼,只要用心做事,日后就不用担心了。” 骆养性道:“皇上听刚才所,可见皇上对匪谍之事非常重视,儿只想为皇上多做点事,至于荣华富贵,只要有功劳,肯做事,那倒是不用担心。” “我儿此言让老父惭愧呀。” “父亲大人言重了,父亲大人老了,关爱儿子,儿子心里感激还来不及呢。” 朱由校现在要准备整顿军备了。首先要整顿的是京营,鲁钦和周遇吉是不行的,官太,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武将,是压不住阵的,一定要个文官去才行,找谁呢?现在没有民军造反,孙传庭当个知县太屈才了,这人好象杀民军是很厉害的,不如把他派去试试。 第二朱由校派人去给孙传庭传旨,这时周遇吉来了,周遇吉行礼后拿出一封信来交给朱由校:“微臣昨晚回家在门底捡到的。” 信封上写着朱啸启亲启,撕开信封,里面一张纸上写着简单几个字:“家严迫我选美,请将香囊还我。” 第四章朝廷乱象 屈指算来,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见到宝珠了,虽然常常思念,但确实事多,根本没有时间出宫。自已对宝珠情根深种,宝珠对自己应该也有意思,那信上所,又是什么意思呢?想找魏忠贤来问,但想到他是个太监,问他只怕没有用。还是找客氏来问下吧。 他把事情简单地和客氏了一下,客氏笑道:“我们哥儿长大了,恭喜恭喜。”她仔细看了信上的话,又问了一些具体情况,又道:“明年要选美人伺候陛下,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所以如果不想参加选妃,就要在今年结婚或者订亲,陛下所的这个娘子,其实是在催您去订亲呢。” “会不会是她想攀龙附凤,所以才要回香囊呢?”朱由校前世看过钱对女人的诱惑力,权力比钱的诱惑力应该更大,所以担心是这样的,那就太让他伤心了。 “陛下应该是因为太过紧张才会如此来想,如果她想选妃,根本不用要回香囊,难道她成了妃子后,还有人敢拿这东西去诬陷她吗?再香囊上只一个启字,又如何证明这是她做的呢?从情理上想,她如果真的想拿回香囊,首先就应该把玉佩还回来呀。” 朱由校这才真的放下心来,却又犯愁如何解决这事呢?客氏道:“不如陛下和她明身份,到时选妃妾身理应可以参与其事,到时候将她选上就行了呀。” 朱由校仔细想了一会道:“这就太没有新意了,朕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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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熊廷弼的第一次下台
第二早上,他叫来周遇吉,将一封信交给他,要他务必送到宝珠或者倩手上。然后让人叫来骆思恭。 骆思恭见礼之后,朱由校首先问道:“辽东的事安排得如何了。” “启禀陛下,犬子已经出发去辽东,带的是锦衣卫精干之人,内中多有参加过朝鲜之战的老人,请陛下放心。” “那就好,有事及时回报。对了,锦衣卫监察官员之事朕早有耳闻,不知是否如民间所传那般神奇,骆卿可为我解惑?” “陛下,锦衣卫监察官员乃其职责,民间所传,不足为信,但如需知道其所交何人,所做何事,那还是有些把握的。” “好,朕就试你一试,崇文门沙家胡同有一官员,名张国纪,从今日起,朕需你查探他家所有人情况,越详细越明锦衣卫可用,每事无巨细,均由专人送到朕处,朕会将之与东厂查探情况对比。” 骆思恭出来后摩拳擦掌,誓要在此战中让皇上看到锦衣卫的实力,至于东厂,虽有监督锦衣卫之权,也要让他们输得难看。 周遇吉将信找个机会交给了倩,然后看着倩将信交给宝珠,这才放心离去。 宝珠回到房里,将信封心撕开,信上写着简单的几句话:“张娘子:我家公子受人牵连,现在关在牢中,我家老爷正到处打点,想要求出公子。上次探视时,公子,香不见了,希望娘子能选上皇妃。”笔划粗硬,一看就是下人所写,救字写错,囊字不会写,当然是厂公魏某的手笔。 宝珠顿时呆住了,信纸掉在了地上,她本来就对朱啸启有好感,然后上次朱啸启又透露出想提亲的意思,女孩子的一颗心也就系在了他身上,痴心地等着他来提亲。不想竟然等来这样一个结果,不由得悲上心头,眼泪流了下来。眼看就要哭出声来,急忙扑在床上,咬住枕头,只传出细微的嘤嘤声。 朱由校安排好后,其实是有些担心的,不过想来宝珠是个坚强的人,不管对自己用情深或者不深,都应当无事。 九月十五,皇帝下旨,升永城知县孙传庭为兵部职方司郎中,从一个正七品升到正五品,这算是破格提升了,而且破得很厉害,不过大臣们对这样一个官的提升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而且皇帝是第一次要提升官员,总不能驳皇帝的面子吧,所以很顺利地通过了任命。 九月十六,工科右给事中惠世扬参方从哲十罪,他独相七年,奉承郑贵妃,逢迎李选侍,结纳崔文升……共有十罪三可诛。方从哲立即出列,请求皇帝处罚自己,罢去首辅之位,朱由校挥手止住了他,让他回到队列中去。然后对惠世扬:“尔为言官,言官论事,首先要秉持公心,对所论之事有详细的了解,怎么能以坊间传闻,再加上自己恶意的揣测,就来诋毁大臣,这样做有伤国体,朕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言论。”将惠世扬搞得面红耳赤,谢罪后退了下来。 内阁又呈上辽东经略熊廷弼的奏章,他自己身体不好,请求辞去经略职务,皇帝不准。 督饷侍郎李长庚上奏,辽地大旱,请求抚恤,皇帝准了。 九月十七,给事中姚宗文回朝,他上本参辽东经略熊廷弼,认为自其经略辽东以来,辽地边疆日渐减少,又不听取大家的意见,夸耀自己的成绩,应该锁拿回京问罪。 河南道御史顾慥也上本参熊廷弼,弹劾他出关一年有余,诸事没有规划;蒲河失守,隐瞒消息不上报;带着兵器的战士不用于作战,只用来挖沟;尚方宝剑在手不求有补国事,只是供自己作威作福。 接着御史冯三元弹劾廷弼八件没有谋略的表现,三件欺瞒皇帝的事,不把他罢免,辽地终究无法保有。 本来因为孙承宗那的话,让朱由校觉得这个人应该不错吧。而现在这么多人一起攻击熊廷弼,没办法,皇帝只好把冯三元等人的奏章让大臣们讨论。 兵科给事中杨涟上奏,辽东经略熊廷弼,连疆警报连接不断,攻击他的言论也越来越多,既然不能集中精神对付建奴,就应该缴还尚方剑,回来待罪(边警日闻,人言屡至,暨不能全副精神誓清丑虏,即当缴还尚方,席蒿待罪不宜效)。而且他还提出,朝廷应当集思广益,找一个得当的人经略辽东,以后任命官员,要在任命之前仔细讨论,而不要在任命以后再议论纷纷。并请治李维翰,杨镐,李如桢丧师辱国之罪,以为后人戒。 这是朱由校第一次听这家伙出一点有些道理的话,但对于前面要换掉熊廷弼的话还是没有答应。只是让大家继续讨论。 九月二十三,熊廷弼上奏为自己辩解,并请求罢官回乡。这时御史张修德又参奏他破坏辽阳城防,把个熊廷弼气得要死,只好又上书自白:“辽地现已转危为安,微臣却要由生向死了了。”随书还缴还了尚方剑,竭力请求将自己罢免。给事中魏应嘉又弹劾他以辞职要挟朝廷,宜严惩之。 朱由校一直由着大家争论,哦,不是争论,大家都觉得应该罢免熊廷弼,方从哲倒是过此时不宜换人,但很快在大家的攻击声中偃旗息鼓,这样一来,反对熊廷弼的人越发多了,连内阁里面的刘一燝和韩爌也加入进来,他们,这么多人攻击熊廷弼,即使是为熊廷弼个人考虑,也应该让他暂时退职,这样才能体现皇上对臣子的体恤。 这话倒也是得有道理,自己如果一直坚持不罢掉熊廷弼的经略之职,压力最后还是在熊廷弼身上,对他的也攻击会越来越多。上次孙承宗对熊廷弼倒是持支持态度,但他的看法就一定正确吗,就连孙承宗自己也过对辽东现在的局势不了解呀。大家都熊廷弼如此,难道都是错的?熊廷弼就没有问题?自己这样坚持,会不会其实是错误的呢? 这样一想,他就同意了熊廷弼的辞职,经过群臣推荐,以现辽东巡抚袁应泰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经略辽东,历史又回到了老路上。袁应泰接旨后上奏自己能力有限,恐怕会误了国事,不敢任辽东经略,大臣们不干,都觉得他行,所以皇帝下旨不许他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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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清京营
大家终于扳倒了熊廷弼,大受鼓舞,觉得应该再接再厉,御史郑宗周认为对崔文升处罚太轻,应该将他诛杀,并参首辅方从哲包庇崔文升,要他立刻退出内阁。 然后刑部给事中魏应嘉参方从哲,认为在辽东边事上内阁的应对没有一次切中要害,所做决定混乱并无作用,另有崔文升李可灼处罚太轻,责任都在方从哲身上,应该将方从哲罢掉。 看着象菜市场一样的朝堂,朱由校只有苦笑。但方从哲他是准备保的,因为攻击他的都是崔文升和李可灼的事,而这事他都是亲历了的,责任并不在方从哲身上,所以所有的奏折都是留中不发,让他们先吵着。 朱由校回到后宫里,接到了骆思恭派人送来的材料,锦衣卫买通了张国纪家的一个仆妇,声称家中有事而让锦衣卫里的一个女谍代她进张府做事,所以张府举动尽在锦衣卫掌握之中。材料上对每个人的情况都有描述,其中张嫣的是:“郁郁寡欢,长期不发一言。”朱由校交待骆思恭派来的人,重点查探此女情况,愈详细愈好,并注意保护此女安全。 孙传庭接旨后于九月二十六回到京师。到了京师,先到兵部报到,刚刚办好,宣他进宫的旨意已经到了。 孙传庭二十七八岁很精干的样子,见过礼后,朱由校赐座。然后道:“朕听闻孙卿任职以来,办事雷厉风行,行事得体。今日想听一听孙卿对我大明官兵有何看法。” “陛下,臣刚到兵部,不敢妄言。” “姑妄言之,朕且听之,我大明不以言罪人,孙卿尽管畅所欲言,无须顾忌太多。” “那微臣就斗胆妄言了。我大明官军,其弊有三,一者训练太少,二者军饷不足,三者军中老弱多而青壮少。此三弊其实归结一起,不过是一个钱字。朝廷军饷其实是给了的,只是不知道进了哪些人的口袋。军户常沦为官吏豪强的奴隶,根本没有多少战力。”其实以文御武也是一大弊病甚至是最大的弊病,但是他是文臣,巴不得如此,当然不会。 “孙卿所言有理,朕欲整顿京营,不知孙卿可否助朕将京营打制成可战之兵?” 大的机会摆在面前,孙传庭当然会死死地抓住:“愿为陛下效死。” “好,卿且起来,朕任命卿为钦差京营清理大臣,赐你尚方剑,杀该杀之人,还朕一个干干净净,敢战能战的京营。” “清退无用之兵将,厘清军饷之脉络,现有京营鲁游击,周把总,是可信之人,能助你了解京营情况,你们先商量着,好生准备,明朕就下旨了。” 九月二十七,皇帝下旨,兵部职方司郎中孙传庭任钦差京营清理大臣,赐尚方剑。这个钦差大家从来没听过,不过既然是文官办理武事,而且是从内官手里抢的,文官们当然是乐观其成。 孙传庭并没有直接去京营。他先向鲁钦和周遇吉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九月二十八,他进了京营,敲响了聚将鼓,鼓声将尽,大堂之中,众将分列两旁,孙传庭高坐于案前,手里拿着一封案卷,对着队首二人道:“李总督,王协理,众将可曾到齐?” 总督京营戎政李信连忙跪在地上,协理京营戎政王涛站在一旁,李信道:“启禀钦差大人,京营众将,共有大将,副将,参将,游击,佐击二十八人,并总督,协理共三十人,全员到齐,请钦差点阅。” 昨日下旨,今不来的人只怕是傻瓜,孙传庭当然明白将领们会来,他本来也没有想在这里做文章的。 “李总督,不知军营兵卒几日一操练呀?” “好叫钦差大人知晓,每日都要操练的。” “那每次操练有多少人参加呢?” “每日操练,因轮值原因,略有不同,多时八千人,少时六千人。” 孙传庭心里直骂:“一日操练不过三四百人,竟然好意思夸大几十倍,也不怕风把牙齿吹掉。”于是温言道:“那就好,那就好。李总督,王协理,本钦差奉皇上之命,清理军营。按卷中所记,五军营应有正兵六万人,备兵六万六千六百六十人,神机营应有四万人,神枢神机两营,各有正兵三万人,备兵四万人,不计班军,总计是正兵十二万人,备兵十四万六千六百六十人,不知本钦差可有计算错误。” 李信道“钦差大人怎么会算错。”王涛亦随声附和。 “那就好,各位身受皇恩,想来一定会公忠体国,勤于王事,明日本钦差要在京营校场清查各军,卯时整军完毕,以便查验,现在去准备吧。” 李信听罢,立时满头大汗,看向旁边王涛,王涛也正在看向他,两人眼中都是同样三个字“怎么办?” 众将出了大堂,没有离开,都聚在一起,把李信与王涛围在中间。七嘴八舌道:“这个钦差是个驴货吗,哪里来那么多人,查验查验,查他姥姥的验。”“只怕钦差早就知道情况,明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的。”“老子不管他什么钦差,今给他面子来了就不错了,明老子要逛堂会,来不了。”“张有业你个驴货,早上就去逛堂会。”吵得李信脑子都要翻浆了。 他大吼一声:“都他妈的别吵了。”众人静了一下,马上又是一样:“李信你叫个什么劲,明你晓得在哪个地方呆着呢。”“李总督好大的官威呀,我好怕呀。”“我就不信钦差明敢把我们咋样,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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