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北国长风-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嗯?!不好!”怪老头儿突然大叫了一声,话音未露,身形便已然在一片残影之中,来到了高洋身旁。
高洋仍在对那西域人说着话,可那黑衣首领却是浑然未闻一样,依旧“嘿嘿”狞笑着,一步一步的向他缓缓逼近。
随着他的靠近,他的嘴也慢慢咧了开来,越来越大,露出了嘴里无数森白的牙齿。
接着,他猛的朝高洋扑了过来……
“啊――!”在高洋惊恐的叫喊声中,他的眼前突然一片光明,那可怕的黑暗瞬间荡然无存。
他感觉有人在轻轻拍打他的脸,他的意识这才渐渐恢复了过来。睁看眼睛,便见到怪老头儿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
“嘿嘿,小崽子!你倒还真能挺!竟足足坚持了两个多时辰。刚才,若不是老头子我,你就要被心魔反噬了!”怪老头儿笑道。
高洋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怪老头儿一直打坐的那间宽大的石室内,室内生着一盆炭火,原本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正被架在火边烘烤着,而他现在穿着的,则是一身有些松大的棉袍,想来应该是这怪老头儿自己的。
“公公!您刚才说什么?方才我好像听见突骑和我说话了”,高洋道。
“你倒是有点本事,小小年纪,竟然能无师自通到忘我之境”,怪老头儿先是双眼放光的打量了高洋一番,才悠悠道:“你看见的,不是那小胖子!是你的内心,那便是你的心魔!”
“心魔?”高洋疑惑的看向怪老头儿道。
“嗯!”怪老头儿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神情严肃的看向高洋,沉声道:“自今日起,你便是老头子我的徒弟了!”
………………………………
第一百零五章 高王回府
北地初春,虽是正午,城头的寒风依然剌骨。
城内的城墙根儿下,贴着城墙密密麻麻扎满了各式的简易窝棚,无数在大火中失去了房子的城中居民,如同乞丐一般,蜗居在此。
根据太守府颁布的章程,在前两日那场惊天大火的灰烬还未清理干净前,他们尚不能返址重建,只能暂居于此。
其实,这些人中,有不少家中细软积财,都在那场大火中被付之一炬,重建新居又哪是那般容易的?说不得,有些人家,就从此真的成了乞丐。
不过,好在有府库粮仓的保障,城中灾民倒是不用为吃喝发愁。
现在正是午饭时分,墙根下百余口官府和王府架设的赈灾锅中,煮粥、炖菜的香气几乎笼盖了半座城,令人闻之腹饥。
西城城墙下,伍长赫老三深吸了一口满街飘着的饭菜香味,咂摸了一下嘴,带着手下两名值门府兵,伸手拔开面前的几名等着排队领粥的闲人,沿着渤海城墙的梯道,拾级而上。他们的身后,则跟着二十余名挑着乘满热粥细饼大缸的民夫。
“伍长!这贼老天,都到四月了,怎的还刮这么冷的大风!”一名府兵,搓着被风吹红的手,抱怨道。
“你嘟嚷个屁!你整日里守在城门洞子里还嫌冷,没见人家殷州军的弟兄,可是整日里在墙上守着,哪个不比你吹的风多?可有一个人吱声?要不,你也上去站上一天,再下来说话?”赫老三鄙夷的看了那说话的府兵一眼,调侃的喝斥道。
“嘿嘿!俺不就是随口说两句嘛,殷州军那真是个顶个的好汉子!嘿嘿,俺要不是舍不得家里婆娘和娃娃,也他娘的去加入殷州军了!”那府兵讪笑道。
“啊呸!你个怂货倒是想得美!你想去,人家还得愿意要你啊?”赫老三啐了一口,笑骂道。引来一旁另一府兵和身后几名相熟民夫的一片哄笑声。
“老赫来了?!今日倒是比昨日更早些啊!”
几人正说笑间,城墙上突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同赫老三打着招呼。
赫老三听声音便知道,又是薛无悔那个粗旷汉子。
这赫老三,便是那日高洋和慕容风出城察看灾民时,在城门处遇见的那名伍长。自从殷州军接管了四城城防后,他便带着手下伍中的弟兄,担起了每日替西城城墙上值守的殷州军士卒运送三餐的差事。
而这薛无悔,则是因那日高洋曾在柔然王子月酆的接风宴上,曾向姨父段荣提起他带兵有方,获段荣赏识,被委以西城防务的重任。
几天下来,他们二人倒是混得熟络无比。
“嘿!某可不敢耽误了弟兄们的餐食!”赫老三一面笑着回应,一面指挥着身后的民夫们将粥缸、菜缸和饼筐抬入城头望楼内。
“今日,可是白米粥、烧猪肉和精面大饼!可香着呢!”赫老三舔舔嘴唇,有些艳羡的对薛无悔道。
这都是王府吩咐下来的,对这些殷州军顿顿大肉精饼的伺候着,他们这些府兵,平日里可是吃不到这么好的伙食。
薛无悔看他如此,咧嘴嘿嘿一笑,豪爽的道:“你和手下弟兄别走了,等会儿就陪俺在这城上吃!”
“哎哟!承大人的请!不过可是使不得!这要是让巡城司马知道了,某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赫老三赶紧冲着薛无悔一拱手推脱道。
“咱们在望楼里吃,我手下弟兄不说,他怎会知道?再说了,是俺强留的你,俺们又没有饮酒,便是他撞见了,又能有多大干系?”薛无悔不以为然的道。
赫老三闻言犹豫起来,正想着再推委恭让一番,却猛然听见不远处,城沿箭垛处一名殷州军士卒突然高声呼喝起来:“校尉快看!前方烟尘!”
城墙上众人闻言皆是心中猛的一跳,薛无悔和赫老三赶紧大步来到城沿,隔着箭垛,凝目远眺。
只见渤海城西方向十余里外官道方向,果然烟尘滚滚,薛无悔双目中瞳孔一缩,他是久在军中之人,一眼便知,这定然是有大队骑兵,正向渤海方向快速奔袭。看这烟尘情状,他估计人数至少应在千余以上!
“擂鼓!备防!”
薛无悔当即肃声大喝。紧接着,西城城墙上,十八面巨鼓便轰然作响,“咚咚!”的鼓点之声如雨点般响起,震得人心头发颤!
城头数百殷州骁骑,立时排成三行,紧守在城头箭垛之后,执弓搭箭,进入了战备。
闻听西城鼓响,城中不远处那座巨大的闻警钟也立时有了回应,讯台之上,那一声声深沉而悠远的洪钟示警的轰响,随即在渤海城上空回荡开来。
“来人!”
此时在渤海王府花厅内外,竟是或坐或站的挤满了百余身着官袍、甲胄的府城文武和殷州军将领。王妃娄夫人一身盛装,起身吩咐一府内侍卫道:“快马去西城,察看详情,若是丞相的人马,鸣镝为号;若是不明军马,则号角示警!”
“喏!”
原来便在昨日,娄夫人便收到了高丞相的青鸟回书,言称今日便可返抵渤海,故一大早,便领着城中所有有品级的官员,等候在王府了。
“诸位大人!”
娄夫人面无表情的昂首道:“请陪同妾身一同前往西门,以待消息!”
“喏!”
在场众人齐声喧喏。
在司马子如、段荣、何伯等一众府中亲信的簇拥下,在前后数百全副武装的殷州军和帅府亲卫的拱卫下,娄夫人在府门前踏上了马车,领着近百大小官吏,往西城而去。
薛无悔此时手执长弓,挺胸立于城头,肃目看着远方渐渐清晰的烟尘,不敢有片刻松懈。
他在等待,等待对方再靠近些,他需要看清这支人马的旗帜。
“校尉快看!那人好像是左营的人!”城头一名士卒高声呼喝起来。
薛无悔循声望去,便见不远处的官道上,正有一骑飞奔而来,青甲高马,马上却无甲具,一看便是殷州军左营游骑装扮。
“放下吊篮!”薛无悔喝道。
那飞骑而来之人,打马冲过护城吊桥之后,也不多话,一个灵兔翻身便跳下马来,脚尖借着去势在地上一点,纵身跃入吊篮之中,只片刻功夫,便已升到城上被人接起,带至薛无悔面前。
“卑职左营游骑宿子期拜见将军!”那人刚来到薛无悔近前,便高举着自己的腰牌,单膝跪地,大声禀报。
薛无悔凝神打量,见此人二十不到的年纪,皮肤黝黑,双目炯炯有神,他竟是识得,记得好像是一个来自殷州的后生,袭的父职入得军中,正是在左营为卒。
“可有前方军情?”薛无悔一把将他拉了起来,肃声问道。
“正是!前方兵马举的是丞相大纛!”宿子期急声回道。
“丞相?!无误?!”薛无悔的目光中透出一丝惊喜。
“嗯!”宿子期重重点头道:“还有膘骑大将军、晋阳大行台和散骑常侍的开道旗子,约数千骑。”
“好!你辛苦了!来人,带他下去休息!”薛无悔高声吩咐道。
这时,薛无悔便听到城内一侧的城门口处,传来王府侍卫的呼喝声,忙来到内墙方向,探身俯望。
“是何处的兵马?”那侍卫在城下大声问道。
“举的丞相大纛,还有膘骑大将军、晋阳大行台和散骑常侍的开道旗子,有数千骑!”薛无悔将游骑的话如实回复。
那侍卫闻言,立即反手从肩后箭壶中取出一枝响箭,“咻!”的一声,朝天上射出。然后,对城头的薛无悔大声道:“开城!立旗!王妃与司马大行台率众官出迎!”
此时,西城大街上,黑压压的大队车骑已滚滚而来,当先的,便是马具银甲,身着银铠的百余帅府亲卫,他们身后便是一身戎装的司马子如、段荣和二十余名殷州军将领。娄夫人的华盖在队伍正中,近百名身着黑红官袍的渤海府官身影,如黑色浪涛一般紧随其后。他们的身后,则是数百青盔青甲的殷州精骑,人人手中高举着一面猎猎飞舞的黑红竖旗。
如此庞大的马队驰过,在城内青石的街面上,踏蹄如雷,奔涌而前,如惊涛骇浪,声势极是骇人!
早已下得城来的赫老三,刚指挥着伍中众弟兄将城门打开,迎驾的车队已然隆隆冲出了城门洞。
城头上,百十支长角银号“呜呜――”的同时吹响,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穿透长空,传出数里,似在向天下宣告着这座城池主人的回归。
城墙之上的薛无悔,心潮澎湃激荡,目光热切的眺望着远方。
随着震地轰响的马蹄声越来越大,远处那支骑军的身影也在他的眼前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薛无悔已然看见了烟尘之中,那无数骑士身上铠甲反射出的如汪洋一般的耀眼银光。
在队伍当先,是一国内四马并驾的高车,车上一杆大纛迎风横展,黑底红边,上书着一个斗大的“高”字!
………………………………
第一百零六章 王府廷议
渤海城外,寒风呼啸。
城头百余面高达数丈的黑红两色战旗,猎猎作响。
城墙下、吊桥外,一身王妃盛装的娄夫人,端立于官道正中,面向远处那滚滚而来的烟尘,肃容眺望。
她身后的官道两侧,近百官吏武将依品阶高低,分立两旁;在他们身后的城墙下,则是黑压压挤满了数千名跟随而来的城中百姓。
在城头一声声苍凉的号角声中,大地渐渐发出了令人心悸的震颤,远处那遮天蔽日的骑兵烟尘,越来越近。
当无数面大魏的黑红两色旌旗,从那飞展的王旗大纛之后显现出来时,众人这才惊见,所来骑兵竟均是一人三马。每匹马的马身上,都裹满了污泥,显然是昼夜兼程而来。
只是马上骑士,却均是精神抖擞,虽是人人仅着轻甲,但身子却在马背上挺得笔直。他们手中竖持的长枪,密密麻麻,宛如枪尖的丛林,随着马背的奔驰起伏,如钢铁浪涛,滚滚而来。
一些城中文吏,还是第一次对面上千精骑这般排山倒海般的冲锋声势,尽管明知这是丞相的亲卫,可面对着那千余骁骑和数千战马滚滚而来、踏碎一切的气势,还是止不住的有些发抖。
这时,远处骑军大队渐近,军中号角突响,那原本踏蹄如雷的骑军冲势瞬间一滞,从中间分出一条道来。
一匹高大的青色神驹,嘶鸣一声,从众军之中飞跃而出!马上一名金盔金甲的男子,腰悬长刀,立目扬鞭,当先而来,腥红的披风在他身后如浪涛翻涌,不是那位名震四海的大魏渤海王、大丞相高欢,还能有谁?
“丞相万安――!”
在“万安”的山呼声中,渤海城头、官道两侧、城内城外,无数的官吏、将士、百姓,黑压压跪倒,只有娄夫人依然合手而立在官道中央。
“止――!”
随着骑军中,军中司马们一声声沙哑的喝令声,那奔腾而来的千余骑兵冲势渐止,最后齐齐停驻在了距渤海城墙百米外。
丞相高欢,轻轻一打马股,纵马来到娄夫人近前,猛的一带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待四蹄着地之时,高丞相已是俯身注视着娄夫人,唤着她的乳名,神容关切的问道:“宛娘!可安好?!”
只这一句,刚才还一直昂首肃立的娄夫人,眼中的泪水便大滴大滴的淌落下来。她“忽”的一声,跪倒在高丞相的马前,抬头看着丈夫,只顾得上悲声嘶喊了一句“丞相――!”便止不住的放声痛哭了起来。仿佛要把这些天来她独自一人承受的所有痛苦和压力,都在此刻宣泄出来。
渤海城外,万人静声。呜咽的风声,将娄夫人凄婉剌耳的悲泣送入城中……
渐渐的,这哭声越来越大。在城内城外同时响起,那是万民同悲。
高丞相立于马上,鼻翼有些发酸。他深吸了一口气,鼻中还能闻到空气里残留的烟火余味。他虎眉一挑,凝目缓缓扫视过前方跪伏于地的无数官将百姓,最后望向城头那飞扬拍打着的黑红两色魏旗,两道厉芒在目中一闪而过。
“宛娘,上马!”
高丞相淡淡道。
“啊?!”娄夫人诧异的抬起泪眼,一时竟是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只在下刻,高丞相便已在娄夫人的惊呼声中,俯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起,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昵的只手揽住她的纤腰,将满面通红的她横抱上了马背,然后扬鞭轻轻抽了一下马股,胯下那匹青葱宝驹嘶鸣一声,飞起四蹄冲入了城门……
一个时辰之后,在渤海王府的花厅之内,刚刚回府的高丞相已换了便服,与高慎、高昂、高季式三位渤海高氏辈份最高的官员及司马子如、段荣、高澄等一众兄弟子侄齐聚厅内。娄夫人此时也坐在高丞相身侧,搂着俏生生的次女鸢儿,听着厅中众人的谈话。
“三叔,你……是否先行回府?突骑的事……”高丞相看了堂下唯一仍披甲而坐膘骑大将军高昂一眼,试探着劝道。
高昂此时面沉似水,右手牢牢握着身边那杆近两丈长的家传马槊,手背上青筋不住跳起,心中显然已是痛苦愤怒至极。
“火烧半城,万户成灰!某一家之事,何足挂齿!丞相勿念,议事要紧。”高昂沉声道。
“嗯――”高丞相闻言,深深叹了一口气,抬头扫视了一眼堂中众人,忽的虎目一瞪,厉声喝道:“渤海太守高禾何在?!”
花厅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半晌,才听到右首边的司马子如开口道:“太守高禾,火灭之后,曾来王府门外请罪,未获诏见,如今……如今已不知所踪!”
“嗯?!不知所踪?难道他还自己跑了不成!可有着人寻找?”高丞相皱起眉,看着司马子如不满的道。
“下官三日前便已大索全城,却至今未得此人踪迹。他家中妻女自火起之夜始,便未再与他谋面。这个……据下官等推测,他怕是恐被朝廷追责,弃印擅逃了。目前唯一尚不能确定的是,渤海之难,他到底知道多少?是否……是否有参与其中”,司马子如语调有些沉重的缓声说道。
“这个孽障!”还没等高丞相开口,一旁的高昂已是将手中大槊“咣!”的一声,重重往地上一磕,恨声骂道。
厅中众人,皆是目光复杂的看向他。这高禾从小便是由他带大的,却没想到,倒头来竟因玩忽职守,反倒害死了他的亲生儿子。此刻,想必在座之中,心里最难受的,便当数这位盖世名将高大将军了。
却见高丞相轻轻一抬手,对司马子如摆出了一个“止住”的手势,冷声道:“高禾到底是我高族血脉,若说他私通剌客,孤是断断不信的。子惠!回头代丞相府行文,罢去高禾渤海太守之职,着廷尉府追察下落,海捕缉拿!”高丞相冷声道。
“喏!”一直立于高丞相身后的高澄,赶紧躬身应下。
“府城伤亡情况如何?目前何人主事?”高丞相又问道。
“民众伤亡千人,东、西两城尽毁,若非殷州军救援及时,怕是损失更大”,此次回话的,却是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王妃娄夫人。
“自高禾擅逃之后,一直是郡府长史曹泰协调兵马、指挥救灾,倒也做得有些模样”,司马子如插话道。
“嗯,子惠,明日你代孤见见此人,以示嘉慰”,高丞相对儿子交待道。
却意外的没有听到高澄那恭谨的应喏,而是突然在他身侧开口问道:“诸位叔伯!可有我二弟消息?”
高丞相有些惊诧的扭头看向自己的长子,只见此时的高澄,脸色胀得通红,目光闪躲,正有些畏缩的看向自己,一双拳头捏得紧紧的,胸口也在微微的起伏。显然是壮起胆子,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番话来。
高丞相眉梢一挑,斜睨了在另一旁坐着的娄夫人,见她望向儿子的目光中也满是惊异之色,便收回了自己视线,微微垂下眼皮,抬手轻捋了两下长髯不置可否。
司马子如飞快的扫了一眼堂上的丞相一家,心中雪亮。知道其实这才是高丞相真正想问的,忙开口道:“世子,乐儿性命无忧,只是此时怕已落入妖人之手。”
他话音刚落,厅内突然传来“叮!”的两声脆响,接着便见到司马子如身旁茶桌之上,那盏精瓷茶碗猛的“砰!”的一声,无缘无故的炸裂开来!碎瓷片和滚烫的茶汤四下里激射,溅了他满身,烫得他“唉哟!”一声痛呼。
厅中众人顿时大惊失色,不知发生了什么。
却听众人身后的花厅侧门之外,突然有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愤怒,如虎啸龙吟般在众人耳旁炸响:“刚才是哪个小兔崽子说的,老头子是妖人?”
………………………………
第一百零七章 六世老祖
花厅内,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斥喝,惊得在座诸人皆是脸色煞白。
这声音的主人,显然便是方才司马子如口中的那个“妖人”。而真正让众人感到心下骇然的,则是此人竟能如此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高手环伺、侍卫林立的王府花厅之内,他们事先却毫无察觉。
高丞相与众人一同回头望去,却是惊得霍然起身。、
便见到花厅侧门廊角处,缓缓走出了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那老者穿着一身早已洗得辨不出颜色的粗布棉袍,下巴上吊着几根稀松的白须,面上褶皱纵横,头上不多的白发,随意的盘起,斜插了一根看不出材质的木簪,两道长长的白眉耸拉在眼皮上,一对三角眼中,冷芒森然,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旁若无人的负着双手,一边走,一边环顾着厅中的众人。
“是你?!”一见这老者模样,厅中的司马子如和段荣两人俱是大惊失色,这老者正是那日他们在那诡异的地下冰宫之中,所遇的那名恐怖老人,一见之下,不由惊呼出声。
“大胆!拿下!”
“放肆!”
这老者刚一出现,花厅之内几乎是同时响起了数声暴喝。
喊“拿下”的,是在场的几名殷州军相府亲信将领。他们见有人突破警卫潜入花厅,且恰在丞相身后,当下惊得目龇欲裂,本能的拨刀出鞘,怒喝一声,拨地而起,凌空便向老者当头劈下。
而那声“放肆!”却是坐在他们对面的膘骑大将军高昂所发的一声惊斥。见几人已是全力挥刀,他剑眉一挑,手中长槊上挑,那数十斤的大槊在他手中竟如枯枝般轻巧,使了一招“苍龙探水”,在半空中将几人的长刀“砰!”的一声挡了开去。
“大将军?!”几名殷州军将领吃这一击,竟是人人倒飞了出去,撞在墙上,跌落于地。几人也俱是战技高绝之人,瞬间便就地一滚起身,却尽皆持刀,转身骇然看向厅中那如天神般仗槊而立的高昂,难以置信的喝问道。便连娄夫人也惊得倒退了数步,不知高昂意欲何为。
然而,下一刻,更让娄夫人和厅中众人惊诧莫名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高昂并不理会众人,“咣!”的一声,撒手弃槊,向着那老者抢前两步,竟在众人的注目之中,轰然跪倒,恭敬的伏于地上,口中高喝道:“渤海高氏,不肖子孙高昂,拜见老祖!”
紧接着,便见到高丞相和高慎竟也是一同跪倒,向着那老者高呼:“不肖子孙高欢、高慎,拜见老祖!”
“啊?!这……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