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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怀王-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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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攻打方城陈城则不然,最起码,魏国肯定是愿意攻打陈地,夺取南面的土地。现在,别说鸿沟南部与颖水相接的陈城,就连大梁的南面重镇襄城,也已经落入楚国之手。
若是我秦国许诺,支持魏国占有陈城,再次全面占领鸿沟,臣想,魏国会答应的。
只要说服了魏国,三晋中的魏韩两国便是我秦国的盟友,如此,赵国也将倒向我秦国。”
秦王荡闻言眼前一亮,立即点了点头。
魏国昔日雄霸天下之时,不仅夺取了楚国的大梁襄陵等地,连陈蔡之地也曾一度被魏国占领,势力扩张到淮水流域。故而鸿沟向南延伸到颖水,沟通淮水河水。
其后魏国衰弱,楚国北上收复陈蔡之地,斩断了魏国伸向淮水的爪子。从此,魏国挖掘的鸿沟,便被楚国占据南部,同时魏国的势力范围便从淮水退回河水,再难南下。
对此,魏国一直耿耿于怀,就如同放不下河西一般,难以放下淮水。
若是给魏国重新放回淮水的机会···
秦王荡笑了笑,魏国一定会很乐意的!
想到这,秦王荡立即点头:“不错,陈蔡之地,对魏国的吸引力应该不小。若是楚国在这一战衰弱下去,那么魏国则将再次获得南下淮水的机会,寡人想,或许魏王对此也很期待才是!”
说着,秦王荡便对甘茂吩咐道:“丞相,这说服魏国的事情,寡人就托付于卿了!”
甘茂应道:“大王请放心,臣一定会说服魏国倒向我秦国,出兵攻打楚国江汉。”
······
另一边,齐王此时也在自己的宫殿中与储子相对而坐,侍者给齐王与储子满上酒杯后,齐王拿起酒杯对储子示意,然后一饮而尽,满脸红光的道:
“相国,不知依卿之见,现在各国在想什么?”
听到齐王的询问,储子笑了笑道:“大王,宋王此刻应该在想如何扩大宋国的领地,并同时讨好我齐魏两国!而魏国···”
储子摇了摇头道:“攻打淮北对魏国没有多少好处,方才魏王之所以站在我齐国这边,那是因为魏国担忧秦国与韩国联合,这才打算联合我齐国。故而,臣想,此刻魏王应该正在苦思如何说服我齐国,以齐魏两国之力,攻打陈蔡之地,以扩张魏国的地盘。
至于秦国,臣想秦国君臣现在正打算以陈蔡之地为饵,然后再加上其他条件,引诱魏国站在秦国那边罢了。”
齐王闻言笑了笑道:“看来齐国被楚国接连削弱后,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寡人这次还得遭受秦王那小辈的屈辱啊!”
储子笑道:“大王,这哪是齐国所辱,分明是大王体谅盟友,答应盟友的请求,愿意以齐国之力帮助盟友魏国。”
齐王哈哈笑道:“不错,秦国想要拉拢魏国,还得看寡人同不同意,难道秦国还能放弃魏国的土地,全力助魏国夺取陈蔡之地吗?寡人可不是被秦国所逼,而是受魏国所请,也不知道魏国这次如何才能满足寡人。须知,这次寡人可是放弃了轻取楚淮北的良机啊!”
说着,又笑了两声,然后脸上浮现出一丝迟疑之色,问道:“相国,现在赵王在想什么?”
储子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大王,伐楚之事,与赵国而言,并没有多少好处。故而,赵王对此事不甚积极,也在情理之中。
但臣更担心的是,赵王忠厚仁义的外表之下,包藏极大的祸心。若是赵国推动各国伐楚之后,在各国大战的紧要关头,联合燕国出兵伐齐,或者攻打中山国,那么以我齐国之力,不仅难以自保,恐怕连救援中山国的力量也没有。”
说着,储子拱手行礼道:“大王,臣建议,以燕国态度不明为由,留下主力防守齐国北部,并联合各国对燕国施压,逼燕国北伐胡人。如此,不仅解决了我齐国的后患,同时也可斩断赵国的一臂。
以赵国之力,要想独自攻打中山国,必然旷日持久。若是赵国真的有所异动,那么等各国伐楚成功,再回师收拾赵国也不迟,但是我齐国必须在北部留下军队,以备不测。”
齐王闻言点了点头。
郢都。
一直都在密切关注洛邑局势的熊槐,得到传来的情报后,愣了愣,迟疑看着前来禀报的陈轸道:“这么说来,六国之君在一起商议了三天,结果没有达成任何协议?”
………………………………
第五百九十七章 请辞
陈轸点了点头:“大王,正是如此。秦韩两国主张从魏韩两国南下攻楚,而齐宋两国主张顺泗水南下,渡淮水攻打淮南以解救越国。而赵魏两国语焉不详,正在摇摆,迟迟不能下定决心。故,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各国要想达成一致意见,还需一段时间。”
“······”熊槐愣了愣,然后嘲笑道:“寡人早就知道这群一盘散沙混在一起,迟早就会闹矛盾,但寡人万万没想到,各国还未出兵之时,就先在内部闹成一团。”
接着,熊槐又感叹道:“之前我们各国围攻秦国,那是没得选,故而各国全都齐聚函谷关外。现在攻打我楚国的地方这么,各国却迟迟选不出进攻的地点。所以说,有些时候,选择的于地多了,就会迟疑不决,耽误战机。”
陈轸闻言哑然,沉吟了一下,然后斟酌的道:“大王,各国意见不一,我们是否插入其中,趁机离间各国。”
熊槐摇了摇头道:“不必如此,如今天下大势还是联合伐楚,这种趋势不变,即便各国争执不下,但也不是我楚国可以离间的。此时寡人冒出头来,可能还会起反作用,促使各国加快来袭的时间。
所以,既然各国要闹,那就让他们去闹吧!”
陈轸点了点头,应道:“大王英明!”
接着,顿了顿,熊槐又问道:“陈卿,不知鄂君可传来消息。”
陈轸摇头道:“回大王,算算时间,此时鄂君应该才到燕国不久,要想说服燕王,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熊槐闻言叹了一声:“看了还是寡人急躁了!”
说话间,令尹景鲤匆匆而来,然后递上一份木简,行礼道:“大王,将军昭鼠上书大王!”
熊槐一怔,将军昭鼠此时上书,莫非汉中有变?
想着,熊槐立即接过木简,然后打开一看,顿时脸色一沉,双眉紧紧的挤到一起。
陈轸见此,立即担忧问道:“大王,可是汉中有事?”
熊槐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汉中无事,将军昭鼠上书乃是为了向寡人请辞,以年老体衰为由,想要解甲归田!”
“什么?”陈轸发出一声惊呼,顿时大惊失色。
此时,熊槐猛地将昭鼠的上书合上,然后迟疑向景鲤问道:“令尹,将军昭鼠之前没有任何征兆,为何突然上书请辞?”
说着,熊槐眉目间的皱纹变得更加深了。
此时正处国难当头,朝中已然无人可用,连久未上阵的叶公也被熊槐拉出来镇场子,主持丹淅之地的战事。
现在这个紧要关头,身为朝中重将,昭鼠竟然想要辞职。
这不是再扯楚国的后腿么!
想着,熊槐心中露出一阵迟疑。
莫非之前分封一事,昭鼠对只封了一座镇城给他有所不满。
的确,昭鼠本是楚国宿将,乃是昭鱼族弟,只是年轻十余岁而已。
之前秦国灭亡巴蜀,楚国本有意攻略南郑,切断秦国与巴蜀的联系,而昭鼠便是攻略南郑的主将,手握十万重兵。
如今,快十年过去了,将军昭鼠变成了汉中守,手中十万重兵也被熊槐陆续抽调一空,只剩下万余士卒在汉中屯田。而原本地位在他之下昭雎唐昧等人,现在都已经后来居上,并且得到一县封地,这一对比,差距明显。
想到这,熊槐徒然长叹一声,心中对昭鼠的恼怒已经消散大半。
此时,景鲤见楚王眼中的怒意褪去,这才应道:“大王,将军昭鼠年岁已高,并且已经在汉中驻守十年,或许此番请辞,真的是身体不适!”
熊槐听到景鲤为昭鼠辩解,点了点头,没有驳斥,想了想,这才开口道:“令尹,昭鼠将军的处境寡人也十分理解。
可是,如今国难当头,虽然昭鼠将军年老体弱,久镇边境,但,寡人希望昭鼠将军依然能以国事为重,不负寡人之望。故,令尹立即回复将军昭鼠,对他的请辞,寡人不准。”
说着,熊槐又补充道:“令尹,令传寡人诏令,将军昭鼠镇守边关十年,劳苦功高,寡人决定升将军昭鼠为大将军,加封三百户,望将军昭鼠能勉为其难,继续为国效力。”
景鲤见楚王不仅没有怪罪昭鼠,反而还加封升职,顿时松了一口,立即应道:“臣这就去传诏将军昭鼠。”
说着,景鲤拜了拜,然后立即起身,快步向外走去。
熊槐看着景鲤的背影,迟疑了一下,然后对一旁的陈轸吩咐道:“陈卿,立即派人去看看将军昭鼠,寡人想知道他是对寡人有所不满,还是真的病了。”
陈轸闻言立即低下头,应道:“唯!”
有七日。
此时,熊槐正在殿中与公孙衍对者地图商议军情的时候,见陈轸走了进来,向他拱手行了一礼,便退在一旁,似乎没有重大的事情。
于是熊槐对陈轸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向公孙衍道:“犀首,如今昭应已经率领水师主力在淮水布防完毕,淮水一线可谓万无一失。现在江汉之间的军队,是否已经就位,布防完毕?”
这段时间,楚国将领在外,郢都无人可用,故而公孙衍充当起司马之职,协助熊槐调度军队。
公孙衍闻言立即应道:“大王,叶公来报,大王重新从各地封君哪里征召的军队,已经大部抵达丹淅之地,现在丹淅的士卒很快就会在河边布防完毕。另外,将军庄蹻的率领五万大军还有数日便会抵达宛城。故而,各国出兵之前,江汉之间的防御,必然能布防完成。”
熊槐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地图叹道:“淮水的防御寡人并不担心,同样,丹淅方城的防御寡人同样也不担心。寡人最担心的地方,是这里!”
说着,熊槐指向昭雎驻守的陈城,然后又将手指从陈城移向上蔡城。
熊槐不得不担心,其他地方的楚军全都是据险而守,唯独陈蔡之地,无险可守,只能依托城池固守,更重要的是,楚国还没有多余的军队去增援,若是各国联军集中力量强攻陈城,在不计伤亡的猛攻下,陈城只是能坚守多长时间的问题。
………………………………
第五百九十八章 再辞
公孙衍立即安慰道:“大王,司马率领的十五万大军驻守陈城,即便各国强攻陈城,以司马之能,坚守一年不成问题。这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我们离间各国,让各国主动退去。
就算各国不退,陈城失守,对我楚国而言,也可承受。司马来讯,他已经在陈城准备了大量的船只,一旦事有不协,还可以顺着颖水南下,前往寿县。而于此同时,柱国的还可派兵前往汝水北侧的上蔡布防。
等各国攻破上蔡城之时,时间必然已经过去一年半以上。持续如此长的时间,且各国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又对这一战没有丝毫准备,不像我们楚国为此战准备了大量粮食情况下。故而,到了那时,各国必然也已经精疲力竭。
是故,臣以为,各国最多只能攻破上蔡城,其后便会因为缺粮而退兵。只要各国的军队一退,我楚国便可从容收拾各国。”
熊槐闻言点了点,这一次防守战,正是景翠等人一同商议出来的结果。一旦事有不协,那就用发挥楚国数年来的储备,以空间换时间,直到将各国拖垮,让他们各自散去。
以上次天下围攻魏国为例,各国的粮食储备,最多也就维持两年,时间再长,各国就会坚持不下去,就会主动求和。
若是一切都按计划实施,楚国的损失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想着,熊槐喃喃一声:“希望离间各国的计划能顺利实施吧。”
···
公孙衍离去后,熊槐看向一直在一旁等候的陈轸问道:“陈卿来找寡人有何事禀报?”
陈轸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大王,臣从汉中得到消息,十几日前,大王分封众臣的消息传到汉中,将军昭鼠曾发出一声长叹:本以为大王已经将臣忘却,不想大王还记得老臣。其后,昭鼠将军便亲自写下那份上书,向大王请辞。
另外,臣还得到消息,这十几天来,昭鼠将军一直在军营中静养,并未出面理事,将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给了跟在他身边的长子昭炎。”
熊槐听着愣了愣,昭鼠究竟是有怨言呢?还是心怀感激呢?
或许是埋怨大于感激吧!
因为熊槐很清楚,之前昭鼠对自己滞留汉中,一直都是有怨言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熊槐为了安抚昭鼠,这才在他没有立下功劳之时,封了一镇给他,这等封赏仅次于景鲤昭鱼五人。
想了想后,熊槐发出一声感叹:“让将军昭鼠滞留汉中十年,终究是寡人对不起他啊!”
说着,熊槐有向陈轸问道:“将军昭鼠在营中静养十日,可是身体有恙?”
陈轸仔细想了想,摇头道:“大王,将军昭鼠虽然在静养,但是并未有大夫为昭鼠诊治,而且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未听说将军昭鼠出现病患。”
熊槐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陈卿,今日可传来洛邑的最新消息?”
陈轸应道:“回大王,消息已经传来,各国还在争执之中,齐王伙同宋王,对攻打淮北之事寸步不让,因此,各国之君还在洛邑相持。”
熊槐闻言喃喃道:“他们这都在洛邑争执十日了,竟然还未争出结果,看来寡人还可安稳一段时日啊!”
说着,熊槐吩咐道:“陈轸,洛邑那边不能松懈,同样,在关注将军昭鼠一段时间,寡人要知道昭鼠的身体状况。”
“唯!”
陈轸离去后,熊槐独自一人看着眼前的地图,目光在汉中丹淅两地来回扫视,深邃的目光中隐隐透出一抹寒意,喃喃自语道:“舍得舍得,必先有其舍,而后有其得,寡人很舍得!”
次日清晨。
熊槐用过早膳之后,一个侍者来报:“大王,令尹求见!”
熊槐一怔,令尹景鲤这么早便来求见,看了又有大事发生。想着,立即应道:“请令尹前来!”
不多时,熊槐便见景鲤手中拿着一卷木简快步走过来,等景鲤近前,熊槐立即问道:“令尹,又出了何事?”
景鲤应道:“大王,将军昭鼠再次上书!”
熊槐一面命人将木简递上来,一面笑着向景鲤问道:“令尹,不知这是昭鼠将军上书,是为何事?是感谢寡人?还是另有要事。”
景鲤闻言低下头,应道:“大王···这是昭鼠将军的请罪书!”
“嗯?”熊槐一怔,立即从李秋手中接过木简,而后快速将木简展开一看。
看罢,熊槐嘴角一抽,瞪圆了眼睛,“啪”的一声猛然合上木简,然后狠狠的将木简砸在地上,顿时发出一声大响,而后木简四散开来,散落一地。
接着,熊槐大怒道:“岂有此理,寡人已经许诺加官赐封,并且此战之后,必然另有封赏,昭鼠为何还要请辞。
不仅如此,还将寡人的册封都推却了,莫非他这是嫌弃寡人给的少,想要借此机会威胁寡人吗?
难道寡人是可以威胁的吗?”
“大王息怒!”景鲤闻言立即劝解到:“大王,昭鼠将军一向忠心为国,镇守汉中十年也没有怨言,万万不敢威胁大王的。”
“果真是没有怨言吗?”熊槐反问道。
“这···”景鲤不敢搭话。
熊槐见此,不由冷哼一声。
就在此时,一个侍者来报:“大王,偏将军昭离求见!”
“嗯?”熊槐一怔之下,瞥了一眼正抵着头的景鲤,立即应道:“传昭离来见寡人!”
昭离乃是昭鼠幼子,挂了一个偏将的闲职,一直呆在郢都。
此时昭离紧跟着景鲤求见,毋庸置疑,肯定是通过气的,来请罪求情来了。
昭离来到近前后,熊槐语气平淡的问道:“将军不在城中巡视,而来此求见寡人,可有要事?”
昭离闻言立即悲戚的应道:“大王,臣此来求见大王,并非他事,乃是为家父求情,请大王准许家父请辞!”
熊槐大怒,斥责道:“国难当头,将军父子不思为国效力,不思为寡人分忧,反而一门心思的想要逃避责任,这难道就是你父子报答寡人的办法吗?”
………………………………
第五百九十九章 说庸
昭离露出一脸惊恐,急忙拜了三拜,应道:“大王,臣父子万万不敢辜负大王的一片期望。只是如今的局势,汉中关系丹淅之地防御,汉中一旦失守,秦军必然会顺江而下,直扑丹淅防线的后方,而后前后夹击位于丹淅的楚军。
故而,家父以为,此次大战,汉中必然会遭到秦国的攻击···”
熊槐听到这,立即带着怒气道:“既知如此,昭鼠将军为何还要请辞?如今寡人手中已经无人可用,昭鼠将军不守汉中,难道是要寡人亲自去镇守汉中吗?”
“臣死罪!”昭离听着楚王的责难,立即再拜,急得大哭道:“大王,家父请辞部位其他,正是为了丹淅防线啊!
家父老迈,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感觉身体大不如前,精力不济。只是那时大王正在准备伐越,并且秦楚两国交好,汉中南郑一直相安无事,故而家父这才一直不曾开口请辞。
但是,这一次秦国必然会出兵攻打汉中,家父唯恐因为自己的缘故,而令大王精心布置的防线出现一个缺口,故而不敢不请辞。”
说着,昭离从身上掏出两封帛书,然后低着头,双手将帛书奉上,道:“大王,这是家父这两年来给臣的家书,里面多次提及身体老迈虚弱,恐不久矣!
故,家父虽有意战死沙场,以报大王之恩。但是,那应该是死在进攻他国的前进道路上,若是死在要坚守的战场上,这就非家父所愿。
所以,臣一则为家父尽孝,二则为大王尽忠,意欲冒着不忠不孝的骂名,特向大王请求,请大王准许家父告老归田,另择贤能,镇守汉中。”
熊槐愣了愣,然后从李秋手中接过昭离奉上的家书,将信将疑的打开一看。
果然,两封信中的内容俱是昭鼠想念郢都,想念家小,身体老迈虚弱之言。
接着,熊槐又看了看帛书上的墨迹,没有一点新鲜之色,显然是许久以前的家书,并非今日所做。
尤其是其中那封墨迹稍微新鲜的家书,昭鼠已经在询问昭离,他的墓地以及陪葬品是否已经准备好,俨然一副安排后事的样子。
看到这里,熊槐顿时一滞,然后长叹一声:“昭鼠将军一直未向寡人提及病情,却是想要寡人一心准备灭越之事啊,昭鼠其爱寡人乎!
寡人未能察觉此事,是寡人失职啊!”
昭离一听楚王松口,顿时喜极而泣道:“大王要准家父告老吗?”
熊槐看了期待的昭离一眼,然后摇了摇头道:“不准!”
昭离浑身一僵,急道:“大王,这是为何?”
熊槐叹道:“非是寡人铁石心肠,实在是朝中无人可用。秦国若是决定攻打汉中,必然会派出名将精兵。故而,寡人要想防住秦军,必然需要与一个名将才是。但是,此时朝中上下,根本无人可用。”
说到这,熊槐一脸无奈道:“丹淅防线,寡人连年仅古稀的叶公都请出山了,丹水淅水之间,更是没有一个朝中将军,全都依靠各地封君防守。此时,寡人哪里还有名将可以取代昭鼠将军呢!”
说完,熊槐迟疑了一下,担心昭鼠还要第三次请辞,于是便对景鲤下令道:“令尹,传寡人诏令给昭鼠将军,寡人依旧不准昭鼠将军的请辞。
另外,寡人决定三日后巡视汉水,请众将军做好迎接准备!”
话音一落,景鲤与昭离顿时全都露出惊恐之色。
景鲤立即劝道:“大王,如今各国来伐在即,此时大王理应坐镇郢都,总管全局,不可轻离郢都。”
与此同时,昭离亦惶恐的开口道:“大王,臣死罪。但是大王万金之躯,岂可在此时前往汉中。臣这就传书家父,让家父打消请辞之念,请大王坐镇郢都!”
熊槐摇了摇头,面色坚定的道:“寡人心意已定,令尹将军不必再劝。”
说着,熊槐便下令道:“传寡人诏令,以太子监国,以令尹景鲤为辅处理国事。
传令,让刺史令以及犀首准备好,三日后随寡人前往汉中。”
······
三日后。
熊槐带着数千人,从郢都出发,经云梦入汉水,然后逆流而上。
花费了数日功夫,抵达上庸境内时,水流突然变得湍急起来。
此时,熊槐与公孙衍陈轸三人站在船上,看着两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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