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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怀王-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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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槐闻言,顿时沉吟了一下。
接着,心中闪过一丝失望,可惜现在的铸造技术不过关,若是能像后世一样,能将寡人的头像印在新钱上,那就完美了。
可惜了。
想着,熊槐连连摇头,然后开口道:“这新铸的钱,要与其他各国的圆形圆孔钱不同,要有我楚国的特色,寡人决定采用天圆地方的说法,将新钱铸成圆形方孔的样子,外观要尽量美观。
然后,新钱的一面刻上天地通宝四个字,另一面则刻上寡人的年号,为楚王槐某年造。”
楚王话音还未落下,许行便立即开口道:“大王,若是标上年份,那么铸钱的模具每年都得换,这样恐怕极不方便,而且还会造成极大的浪费。还有,将大王的名字印在钱上,任百姓使用,这不是让百姓犯了大王的名讳吗?”
熊槐一怔,想起这个年代的的铸钱技术,不禁心中微微一叹。
头像印不上去也就罢了,连年份也印不上去,好在这也不算大事。
不过,印名字这事,熊槐心中呵呵两声,比起千古留名来,名讳根本不值一提。
想着,熊槐摇头来:“既然如此,铜钱上的年份那就算了,不过,寡人的名字还是要刻的,寡人要所有百姓使用铜钱的时候,都会想起寡人来,名讳之事,寡人无所谓···”
………………………………
第九百章 人心难得
次日,许行一大早便带着太府左尹的任命,以及许多工匠走了。
“许行从左工调任太府左尹,前往江东主持两郡农事,并负责管理江东两郡市场与关税?”
许行一走,昭雎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
对于楚王派人去江东,他并没有意外,令他意外的是,楚王竟然会派许行去江东。
虽然许行去江东极为合适,但是,许行还负责这江汉的水利大事。
他之前本以为许行是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未来,而放弃眼前的功业,但许行终究还是放弃了。
现在,许行这一走,修建水利的主持人就空缺下来了。
这事···这是一个肥缺,不是因为利益,而是因为名望,而名望···正是他急缺的。
想到这,昭雎顿时精神一振,这个任务,他一定要拿到手,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就在此时,一个门客走了过来:“君上,大王召见。”
···
宫中。
熊槐见昭雎到来,开口道:“令尹来了,左工许子的事情,不知令尹知道了吗?”
“臣已知之。”昭雎点了点头。
“好!”熊槐微微一笑,见昭雎面色平静,便没有跟他绕弯子,直接开口道:“之前许子接替司空主持修建江汉水渠,如今许子离开郢都前往江东,这主持人便空了下来。
但是,修建江汉水渠,乃是寡人甚至楚国必行之事,不可就此中断。是故,许子离开了,还需有人接替许子才是。”
说着,熊槐看着昭雎问道:“不知令尹以为,何人可但此重任!”
“这···”昭雎一听楚王询问,心中有些为难。
若是楚王的这个问题是在朝议中提出的,那他倒是可以让其他大臣举荐自己,然后自己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但是,现在这里只有楚王与他两人,楚王开口询问,他自己举荐自己,这吃相有些难看,也容易引起楚王的反感。
此时,熊槐见昭雎似乎没有合适人选的样子,笑了笑道:“若是令尹一时没有人选,寡人到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昭雎心中一沉,然后面无表情的拱手问道:“臣愚钝,不知大王属意何人。”
熊槐看着昭雎笑道:“不是他人,正是令尹啊!”
“呃···这···”昭雎一听楚王属意自己,顿时一怔,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令尹啊,卿做令尹之前,曾做过多年的工尹,对国中工事知之甚详。其后,令尹做过多年司马,调度士卒,征召百姓,毫无差错。现在,卿乃楚国令尹,德高望重,主持修建水利的事情,除了令尹,寡人还有更合适的人吗?”
昭雎一听楚王的话,脸色再也无法保持平静,顿时猛然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看着楚王。
本来,他做令尹之后,也担心楚王会打压他,毕竟他之前的功劳极大,而他现在已经身为令尹,已经升无可升了。
对此,他早有心理准备,毕竟,之前的昭阳景翠两人都面对过这种情况。
昭阳还好,景翠做令尹时,可谓极其憋屈。
甚至,昭雎心中很怀疑,一向强健的景翠,突然病故,是不是在心中把自己憋死的。
他可不想跟景翠一样,遭到楚王的打击。
所以,昨日他才在上任之日,向所有人展露獠牙。
虽然昨日他的行事可谓面面俱到,但是,毕竟是直面楚王,若是楚王为此心生不快,对他不满,那也是应该的。
甚至,他刚刚得知许行去江东时,就怀疑这是楚王向他表达不满。
故而,为了接替许行修建水渠,他已经决定向屈原以及其他勋贵妥协,让出一部分利益甚至权力,以获取朝中大臣的支持。
可是,现在楚王竟然没有将此事公之于众,让群臣商议接替的人选,而是打算直接将此事交给他。
他心中很明白,一旦水渠修城,这是一件能立下大功,并且还能获取极大名望的事情。
但,楚王却将此时交给他。
似乎楚王并没有因为昨日的事情生气,似乎楚王并没有他做了令尹而猜忌他打压他,似乎楚王依旧十分信任他。
这一瞬间,昭雎心中浮现出阵阵感动以及羞愧,看着楚王那张似乎没有变化的脸,双目不禁有些湿润。
“这···臣···”
此时,熊槐见昭雎脸色变法,而且言语吞吞吐吐,不复之前模样。心中一乐的同时,瞬间板起脸来,迟疑的看着昭雎道:
“令尹,难道卿不愿为寡人分忧?”
熊槐话音还未落下,昭雎立即长拜道:“不,臣愿为大王分忧···”
不久后,熊槐看着昭雎的背影,不由在心中长长一叹。
这昭雎与景翠不同,而且是大不同。
之前景翠做令尹,只需要给景翠出一个他自己解决不了的难题,景翠就会自己败退,无法干涉楚国大大政。
但昭雎的内政能力远在景翠之上,从昨日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
要想让昭雎无法干预自己大事,那就得采取一个与对付金翠完全不同的方法。
而这个变法就是将国中的大事交给他,让他无暇他故,牵制他的注意力。并且,还可以通过这种表达信任的方式,取得他的支持,或者说是不反对。
从刚刚昭雎那一瞬间的变化来看,很明显,这么做是成功的。
想着,熊槐会心的笑了笑。
正笑着,熊槐又皱了皱眉,虽然这样做现在看效果极佳,但是,以后呢?
随着昭雎的功劳越来越多,随着昭雎的威望越来越高,随着变法日渐临近,随着变法日渐深入,要是那一天昭雎突然心生变化,打算另立新君怎么办?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这种事怎么寄托于被人的心意呢。
想着,熊槐沉吟许久,然后缓缓地开口道:“看来寡人要将心腹重将调回来了,否则,寡人就算睡觉也睡不安稳啊。”
想罢,熊槐当即给负责调兵的左司马公孙衍下达诏令,准备将在丹淅之间防备秦国的将军邓陵光调回。
调令还未写完,就一个侍者禀报道:“大王,刺史令求见。”
“请。”
不久后,熊槐将调令写完,陈轸才进入殿中。
“大王,鄂君从燕国传来消息。”
………………………………
第九百零一章 大德不德
“之前燕王得知齐赵两国联姻,震恐异常,为了防止齐赵两国图谋燕国,燕王重礼行贿在齐国的苏代,然后将南部两百里地割给齐国,以作为之前燕国攻打中山国的歉意。并且,燕王还派出郭隗去齐国,向齐王称臣。
而齐国那边,在苏代的游说下,齐王全部答应了燕王的请求。如今,齐燕两国已经正式讲和,燕王向齐王称臣。”
熊槐听到这个消息不禁皱了皱眉。
之前楚国下大力气救援燕国,就是想要让燕国能在齐国背后坚持下去,牵扯住齐国一部分力量。结果,齐赵两国一联姻,燕王就直接怂了,不仅称臣,而且还直接送出去了两百里地。
燕王这么做置楚国于何地,早知道燕王会这么干,楚国又何必救援燕国呢,何必为了燕国恶了齐国。
不过,虽然燕王不地道,但是燕国毕竟太远,楚国也无可奈何。
而齐国,才是楚国可以预测的威胁。
现在齐国压服了燕国,并且与赵魏两国结为盟友,远方还有一个秦国引以为援。
如此一来,未来楚国的压力极大啊。
好在楚国还有韩国这个盟友,并且,不久前才将宋太子送回商丘,驱逐了齐人田不礼,宋国短时间内还不会叛变到齐国。
若非如此,恐怕齐国纠结各国伐楚就在眼前。
想着,熊槐顿时长长一叹,而后在心中叹道:外表依旧强大的楚国,实则已经陷入虚弱,内忧外患,国之难也。
顿了顿,陈轸见楚王消化了这个消息后,再次开口道:“大王,鄂君还传来一个消息,燕王为答谢之前楚军救援,打算将辽西一处百里大小的牧场献给大王做为汤沐邑。不过,燕王顾及齐赵两国,不敢明着献地,故而燕王希望能封鄂君为谷阳君,以谷山之南的百里之地做为封地。”
熊槐一听,不禁莞尔一笑,笑毕,这才点头道:“真是难为燕王了,堂堂一国之君,连献地都不敢直接献,还要如此拐弯抹角,可见燕国局势,困顿如斯啊。如此,寡人还有什么可以苛刻的呢!
传讯给鄂君,就说寡人答应他做燕国谷阳君的时情,并代寡人向燕王表达问候。还有,告诉鄂君,国中一切安好,让鄂君不必担心国中。”
“唯!”陈轸点了点头。
······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王后与景翠的丧事就已经举行了五个月,到了正式安葬的日子。
南后出殡之日,熊槐并没有出面,而是让太子横主持所有的事情。
老夫妻一方去世,在出殡之日另一方则不到现场。
这并非对方一死,往日的情分就彻底消失。实则是担心感情太深,在出殡之时目送另一方离去,一想到这是永别,而悲痛欲绝,最糟糕的就是活着的人在现场悲痛的昏死过去,既耽误了死者的吉时,也连累自己的子女亲友。
熊槐身为楚王,是楚人的表率,虽然有心送王后,但最终还是选择没有出面。
虽然出面能体现夫妻情深,国人也只会称赞楚王重情重义,可是,若是国人因此效仿···万一那些身子弱的人,受不得打击,情浓之时激动之际一命呜呼,这就是他楚王的过错。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身为楚王自然要有所克制,不能率性而为。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大德不德吧。
此时,熊槐哀伤的坐在自己寝宫中,听着前殿传来的阵阵哀乐声,想起了自己与南后的往事,心中充满着浓郁的悲伤。
突然,外面传来阵阵痛哭之声,很快,痛哭之声便渐渐变小了。
熊槐知道,这并非哭声变小,而是哭声正在远去。
“王后走了吗?”
“回大王,已经到出殡的吉时了。”
“到时间了啊!”熊槐轻轻应了一声。
接着,又过了一会儿,耳边的哀乐也渐渐的变小了。
此时,熊槐心中一慌,若有所亡,情不自禁的走出寝宫,接着又走过前殿,来到宫墙之上,看着出殡的队伍远去。
队伍渐行渐远,很快便彻底消失在远处,但熊槐站在墙头,久久没有动静。
“大王,还请节哀,如今的楚国形势大变,战事一触即发,此时此刻,楚国可万万不能没有大王,还请大王保重身体。”
这声音来的突然,而且还有些熟悉,让熊槐微微一惊。
谁敢在他思念王后的时候打扰他?
然后,熊槐转头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却见一个宫中守卫打扮的人不远处行礼。
待其直起腰来,却是昭滑。
“昭将军,怎么贤卿没有去为王后送行。”熊槐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奇怪的问道。
昭滑身为昭氏之人,理应在送行的队伍里才是。
“回大王,如今臣已不是将军,而是宫中什长,并无爵位在身,按照规定,臣是没有资格为王后送行的。”
熊槐一愣,然后才想起来,不久前他遭遇刺杀,昭滑遭到波及,不仅被免去将军之职,而且连爵位也被剥夺了。
没有爵位在身,地位自然也就低下,去给王后送行这种大事,自然也就轮不上他。
想着,熊槐先是点了点头,心中怒火也在这一瞬间散去,顿了顿,又奇怪的看着昭滑道:“将军怎么会在宫中做了什长。”
昭滑闻言,露出一丝羞愧:“滑本应遵守王命,在家中静思己过。然滑每每思及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连累大王,滑万死难辞其咎,故,滑痛定思痛,决定日后为大王守卫宫门,护卫大王,以赎已罪。故而向左尹请求,做了什长。”
熊槐闻言点了点头,接着,便发现自己跟昭滑说了一下话,注意力一被转走,心中的忧思便稍稍得到缓解。
见此,熊槐叹道:“将军,寡人此刻心中烦乱,将军跟寡人走走吧。”
“唯。”
接着,熊槐在前,昭滑在后,便在宫墙上走着。
“将军方才说楚国局势大变,一触即发,寡人可以问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回大王,之前臣听说燕国割地给齐国,向齐国臣服了。燕国的臣服,这就是我楚国危难的开始。
如今天下各国群雄并起,其中有以我楚国最强,尤其是大王灭越之后,这种情况更加明显。齐魏联盟,齐秦联姻,齐赵联姻,如是种种,都是为了限制我楚国。
如今齐国新王即位,大破燕军主力,有获得燕地两百里,赵地一百五十里,国力大增,威望大长。
且燕赵两国的割地,无不说明齐国已经解除了后顾之忧。至此,与齐国相邻的国家,燕国臣服,赵魏两国与齐国结盟,鲁国等国是齐国的附属国,宋国保持中立。
一旦齐王稳定国中,打算向外用兵,那么齐国的出兵方向只有两国,一个是强大的楚国,另一个就是保持中立的宋国。
如果齐王不糊涂,那么齐王一定会携齐魏赵三国之力逼服宋王,然后联合各国攻打楚国,以获取霸主地位。
所以,臣方才见大王十分悲伤,这才开口相劝。值此危难之际,还请大王保重身体,万万不可悲伤过渡。”
………………………………
第九百零二章 时局艰难
熊槐深以为然点了点头,楚国外部形势的变化,也正是他最近所担忧的地方。
想到这,熊槐不由看了昭滑一眼,然后叹道:“寡人听说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贤能的人能通过微妙的变化看到未来的巨变。这种能见微知著的人,可谓之贤,这大概就是说的将军这样的人吧。”
说着,熊槐又问道:“将军,如今国事艰难,各国伐楚在即,不知将军以为,楚国应该如何应对呢。”
昭滑想了想,想起楚王这段时间的一系列举动,尤其是江东的那些动作,沉吟道:“大王,之前楚国为攻打越国,曾连续征战多年,以致国家疲顿百姓疲困,当此之时,理应对各国采取守势,以巩固国中为上。
甚至,为了稳定国中,即便是暂时放弃一些地方,也是值得的。”
熊槐心中微微一动,昭滑所说的事情,正是他近日来所想。
诚然,以楚国的实力,如果全力应对各国的攻势,不仅可以打退各国的军队,甚至还可以反扑。
但是,这种情况却是建立在以举国之力全力应对的基础上的。
此时此刻,熊槐也需要在中央保持足够的兵力来震慑地方。
所以,大举用兵,这不是熊槐想要的。
而且,一旦大举动员,就需要调动那些已经疲惫不堪的百姓作战,百姓被征召,必然怨气重重。
若是不变法还好,一旦举行变法,地方权贵登高一呼,百姓必然群起响应。
那时候,即便他是楚王,有怎会还有百姓与他共患难呢。
楚国接下来的变法,虽然是自上而下,但依然需要下面百姓的支持。不,不应该说支持,只要百姓不响应各地勋贵,只要能保持中立,那就足够了。
所以说,无论从哪方面来讲,楚国现在,最起码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都不宜大举动兵。
可是,现在的情况不是楚国想不想动的问题,而是各国想要动楚国。
如此局面,对楚国而言,最好的情况就是用少量的士卒,据守要地,拖住各国,只要楚国准备就绪。
心中思绪百转,但熊槐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依旧不快不慢的向前走着。
而昭滑说完之后,便不再言语,静静地跟在楚王之后,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二十余步后,熊槐突然开口道:“将军,若是寡人采取守势,那么依将军之见,楚国应该防守什么地方。”
“英明莫过于大王,其实大王早有答案了。”
“寡人还想听一听将军的答案。”
“楚国的边境虽长,但是各国来袭的目标也就只有那么多,所以,就跟我们伐秦之时多会聚兵函谷关外一样,各国下次伐楚时,进攻的方向也会跟上次一样。”
熊槐闻言,顿时哈哈大笑。
大笑间,熊槐突然没有理会身后的昭滑,直接加快了脚步,向后宫而去。
此时,昭滑跟了几步,接着见楚王脚步不停的向后宫而去,便停下脚步,看着楚王的远去的背影默默无语。
之前他因楚王刺杀案被牵连,连爵位都被剥夺,心中确实一度很是绝望。
不过,那时他还有希望,希望楚王气消之后,能再次想起他来,再度启用他。
结果,等楚王回到郢都,等了半个多月,也没见楚王有半分想起他的意思来,他当时很是失望。
其后,昭雎被任命为令尹,又接替了许行主持修建水渠,眼看昭氏的人纷纷倒向昭雎,他很是绝望。
原本他是打算先安分的在家休养两年,等楚王气消之后,在请人出面游说楚王,重新起复他。
但是,眼看昭雎的地位越加巩固,眼看自己在吴地的班底被昭雎拆的七八烂,他决定不再等了。
于是,为了能见到楚王,为了能让楚王重新起用自己,他惊喜准备了这次偶遇。
他了解楚王,同样也知道楚王与王后的感情很深,更知道楚王因为公子子兰的事情,对王后心有愧疚,王后出殡之日,楚王有八成可能会在王宫城头相送。
于是,他一个多月前拜访了昭常,请他出面给了自己一个守卫王宫城门的职位,然后提前一个多月在这里看守宫门,并等候楚王。
结果,他成功了,成功的偶遇楚王,并向楚王进言。
只是,楚王究竟会不会重新启用他呢。
此时,昭滑看着楚王消失在远处的背影,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寝宫中。
熊槐将昭滑的情报放下,然后将昭滑最近的经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慢慢的陷入了沉思。
毫无疑问,昭滑也是极有才华的人,就这么空放着,也是可惜了。
若是启用昭滑,一方面可以拉拢昭滑这一脉,分化昭氏。
熊槐一直都觉得,楚国的昭氏太强大了,即便是数任楚王先后扶持景氏屈氏与昭氏对抗,但是,这效果并不明显。
时至今日,昭氏依然是楚国的最强大的公族,而且人才辈出,仅他自己即位以来,前后五任令尹,就有三任出自昭氏,而且昭阳昭雎都是能力过人之辈。
相比之下,即便景氏与屈氏实力就有些不行。尤其是屈氏,遭遇屈匄之败后,屈氏更是元气大伤。
若非还有屈原在前面顶着,而且屈原还很年轻,屈氏恐怕已经沦为普通家族。
扶持屈氏景氏,分化昭氏,这是宣王威王,甚至是熊槐自己的既定方针。
所以,从这方面来说,与昭雎有矛盾的昭滑,是一定会启用的,只不过是现在还是等一段时间的问题。
另一方面,熊槐心中很清楚,楚国的变法,其目的不是消灭贵族,毕竟,只要有国家的存在,阶层就不可避免,位于上面阶层的贵族也是无法消灭的,更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变法的目的是对贵族进行改造,从贵族手中夺回百姓的控制权,也就是治权与军权。
之前将汉北封君叶公阴君等人进行转封,转为食邑封君,便是如此。
江东的变法,更是如此。
而再次启用昭滑,也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给所有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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