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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怀王-第3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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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士卒又指着被打晕的二人道:“这两人公开非议大王,立即处死,幸赖大王仁慈,先行收押,待定罪后,再以工抵罪。”
与此同时,郢都东面,一队士卒打晕三个聚众议论的百姓后,则在大声宣称:
“方才太子所杀的两百贼子,乃是敌国的奸细,决不是我楚国的奴隶。虽然敌国正在河东厮杀,但依然不放过我楚国,百忙之中还派来奸细搅乱我楚国,该杀。”
······
随着巡逻士卒的到处抓人,随着巡逻士卒的到处嚷嚷。
半个时辰后,直到郢都监狱人满为患后,巡逻的士卒这才停止抓人。
而此时,郢都之中已是人人自危,并且所有的百姓都在小声的议论:
“听说了吗?昨夜大火并非人为,而是上天震怒向大王示警,所以才天降大火,火势瞬间扩大一倍。”
“听说了吗?今早太子在城中所杀的两百人,不是各国奸细,而是我楚国的奴隶。”
“听说了吗?国有奸臣···”
“听说了吗?大王宠信小人···”
“听说了吗?上天震怒···”
“···”
又半个时辰,直到州侯摆脱好友的纠缠,直匆匆的跑到太子府中,太子横这才得到城中的消息。
不多时,太子横看着面前的司败勃然大怒:“司败,你给孤解释解释,是谁让你在大街上到处拿人的?是谁让你让士卒到处嚷嚷瞎说的?是谁给了你狗胆让你胡作非为的?”
此时,司败罗异面对盛怒的太子,面色平静不卑不亢地道:“太子,臣身为司败,缉拿盗贼,抓捕探子,这乃是臣的职责。至于士卒所说,这是臣为了一正视听,这才向百姓公布实情的。
臣所作所为,那都是为了楚国,为了大王,还请太子明鉴。”
“你···”太子横怒不可遏:“混账,狡辩,难道你就不怕孤治你的罪,灭你满门。”
罗异冷漠的道:“臣对大王对楚国都是一片忠心,若是太子因此要杀我,只需太子请大王下令,臣便全族自行了断,不必太子动手。”
说着,罗异微微一拱手:“太子,昨夜城外大火,此时城中人心惶惶,臣还要去城中巡视,若无他事,臣就告辞了。”
说罢,罗异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
太子横见状,顿时血气上涌,头脑发胀,大骂:“混账东西,乱臣贼子,该杀···该杀···”
此时,一直在后侧旁听的州侯快步走过来,急忙劝道:“太子息怒,太子息怒!”
太子横闻言,满脸通红的大吼道:“息怒,息怒,国中出了这样的乱臣贼子,你叫我怎么息怒?”
州侯一滞,然后反应过来,劝道:“太子,司败不过是弃子,只等大王出来,他就必死无疑,太子何必跟一个死人计较呢!”
“欸~~”太子横恼怒道:“孤乃是监国太子,现在却为小臣所欺,孤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州侯应道:“太子毕竟只是监国,不能直接罢黜朝中重臣。况且,如今令尹左徒在外,柱国司马闭门不出,眼下城中贵族都以左尹上大夫为首,出现这种事,绝非太子之过也。
太子,臣以为为了避免出现郢都出现更大的混乱,为了避免群臣乱来,理应立即调令尹回城,这才能震住群臣勋贵,让他们不敢继续乱来。
稍后,等令尹一回城,太子可与令尹联手,先行控制司败,然后将城中巡逻的士卒交给左司马统领,如此,即可先让太子出一出气,也可阻止城中进一步混乱。”
太子横闻言,想了想,点头道:“善,那就请令尹回城。”
不久。
昭常得知太子去请昭雎回城后,立即笑道:“用区区一个司败换掉令尹,赚了。”
景邵闻言,笑着附和道:“是极,是极!”
昭常笑了笑,然后对景邵道:“上大夫,现在就请大夫出马,接替令尹控制南部的贵族,将大火往往村庄城池方向引,不仅要烧毁丛林,还要烧掉附近的村庄田地。
这一次,我要让周围的百姓有切肤之痛,然后将心中的怨气撒向大王!”
“善,请左尹放心。”
………………………………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 急剧恶变
城外大火南部。
从昨夜半夜开始,昭雎指挥着人群已经接连退了三次,已经退了十五里,此时他正无奈的看着前方的大火。
他不怕大火,再大的火也可以被扑灭,但是,面对有人丧心病狂的到处放火,他终究是怕了。
因为在这丛林之中,一百人救火也比不上一个人放火。
“难道大王这次的变法要失败了?难道杀子杀孙之仇就不能报了?”
就在昭雎忧愁之间,潘君快马赶来。
“令尹,太子请令尹速速回城!”
“回城?”昭雎一怔,立即问道:“城中出了何事?”
潘君:“···”
昭雎一听司败罗异竟然狗急跳墙的直接让士卒公然散布谣言并且扰乱城中次序,眼中立即冒出一股杀机,然后吩咐道:“潘君,你立即回去禀报太子,就说本令尹马上就回城。”
“诺。”
潘君一走,昭雎身侧的黄歇立即皱眉道:“令尹,眼下城外大火才是事情的关键,令尹此时回城,学生担心事情会演变成不可收拾的局面啊!”
“不。”昭雎看着前方的大火,缓缓摇头:“其实从昨天夜里开始,眼前的大火已经变成不可收拾了。虽水火无情,但终有竟时,而郢都则不然,其他地方都能乱,唯独郢都不能乱。”
说着,昭雎立即吩咐道:“快,你快马回城,请左司马去我府上见我。”
“唉~~”黄歇闻言痛苦的长叹一声,然后拱手道:“是,先生。”
不久后,昭雎将南边的火情托付给项君慎后,就带着两百私兵返回郢都,但是昭雎前脚刚走,上大夫景邵后脚就赶到南边,并在贵族的支持,强行抢去贵族百姓的指挥权,并将项君慎驱逐回郢都。
当日中午,当太子横与昭雎两人联手,共同决定闲置司败罗异软禁在其自己府内,并将司败手中的军队交给左司马司马翦手上时,城外的大火则在上大夫景邵的指挥下,已经成功烧毁了两个村庄,并十余顷刚刚种下后不久,才伸展出身躯的粟苗。
接着,这些一无所有的绝望的百姓,则在有心人的鼓动下,纷纷携老带幼前往黑帝庙外祈福。
日落时分,黑帝庙外,三千余被大火烧得一无所有的百姓,五千余田地被大火烧毁的百姓,并三千余放下大火赶来添砖加瓦的贵族私属,齐聚于黑帝庙外,纷纷态度诚恳,感情真挚的以头抢地,并乞求道:
“求上天收回天火吧···”
“求黑帝灭火啊···”
“大王啊···”
万余人的声音汇聚到一块,仿佛感天动地,又仿佛震天动地,更仿佛惊天动地。
此时,黑帝庙中,熊槐独自跪在黑帝神像之下,听着庙外百姓的呼喊声,心中是又愤有恨,又惊又惧。
愤怒者,乃是昭常他们竟然敢到处放火,并将大火推给上天。
大恨者,乃是昭常他们竟然如此下作,毫无底线。
震惊者,乃是百姓汇聚到一块,所爆发的力量竟如此之强。
恐惧者,乃是等到明天祈福结束,不知道还有多少百姓会聚集到黑帝庙外。
更令他恐惧的是,本来应该逐渐走上神坛的他,或许明天傍晚的时候,就会跟周厉王一样,被牢牢的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被一代又一代的后人鄙视、鞭挞、唾弃。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后人贬斥为楚厉王,熊槐心中便万分难受,难以接受。
此时,熊槐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六神无主素手无策,并眼睁睁的看着局势向最坏的方向发展,甚至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成为奢望。
此刻,惶恐不安的熊槐,看着前方高大美丽的黑帝神像,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强烈的念头:如果还有下一次,寡人一定效法伟人,除迷信破四旧,迷信这玩意搞不得···
另一边,昭常府上。
昭常收到黑帝庙外传来的消息,得知黑帝庙外已经聚集了万余绝望愤怒的人群后,情不自禁的嘿嘿一笑。
好一会儿后,昭常这才收拢笑容,接着招来门客吩咐道:“快,通知正在救火的上大夫,就说灭火的人还不够,我还需要更多的人,好在明日一鼓作气,一举将大火灭掉。
请上大夫再努力努力,我希望他今夜彻夜不眠。”
“诺。”
“去,派人秘密前往司败府上,请司败放心,局势还在掌握之中。”
“诺。”
“来啊,通知城中贵族,大火越烧越旺了。”
“诺。”
门客离去后,昭常便为楚国的未来沉思起来。
“大王贤明,威严深入人心,这次趁大王不备,才能一举成功。废除新法后,大王也不能留,否则,等大王缓过劲来,我必定会被灭族。”
“还有,太子也不能留,太子一向崇拜大王,而且太子之子公子平年岁已长,一旦太子即位,那我恐怕也会被灭门。”
“公子彘···呃,公子子鼠与公子子牛贤,可择一即位为君,到时我接替令尹,则必将成为楚国的周公···”
想着,想着,昭常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与此同时,已经闭门不出两日的柱国唐昧,此刻正着急的盯着天空,看着天上璀璨的星河默默无语。
而在唐昧身侧,还有十余人,这些人有的是唐昧志同道合的好友,有的是仰慕唐昧的门客,剩下的人则是唐昧的学徒。
此刻,这些人也跟唐昧一样,也在关注着天上明亮的星河。
这一看,他们再次看了一夜。
第三天一大早,昨夜被焚毁的二十四个村庄,以及焚毁的六百余顷土地的主人,全都齐聚在黑帝庙外。
此时,黑帝庙外已经聚集了五万余人。
这时,得到黑帝庙外消息的人,如太子横、朝中大臣、各地封君、国中贵族等等,全都放下了所有事情,将全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黑帝庙外。
时间在滴答滴答声中缓缓流逝,不知不觉间,时间便来到了日中。
当那些房屋田地还没有被毁,而是即将被毁的百姓也去了黑帝庙外,当周围恐惧的百姓也去了黑帝庙外,当黑帝庙外的人群达到十万之众时。
所有人似乎都已经看到了事情的结果。
………………………………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众叛亲离
咸尹范环府上。
当范环得知黑帝庙外已经聚集十万男女老幼的人群后,不禁长叹一声,接着又沉默许久,然后吩咐道:“来人,立即通知那些与我交好的人,就说我要去黑帝庙外为国祈福。同时,我也邀请他们也去祈福。”
门客卫圃一愣,然后立即应道:“诺。”
马车上。
卫圃沉吟许久,终于忍不住问道:“君上,不久前君还大声斥责去黑帝庙外祈福的左尹上大夫等人乃是国贼,乃是祸乱国家的乱臣贼子,羞与之为伍。
为何这才过去半天,君却主动前去祈福,与左尹等人同流合污呢?”
范环看了看卫圃一眼,见他脸上露出一脸不解,轻轻摇头一叹:“唉,知我者谓我何忧,不知我者为我何求,先生跟我十余年,却终究还是不了解我啊!”
“臣惭愧。”卫圃微微低下头,但目光却始终不离范环的脸。
此时,范环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道:“之前我大声训斥左尹等人,那时因为左尹等人的行径确确实实乃是祸乱国家的不臣之举。可是,现在,黑帝庙外已经聚集了十万之众,而且随着大火的继续蔓延,还有更多的百姓在不断赶往黑帝庙。
此时此刻,大势已经转到左尹这边了,大王所支持的变法,已经难以为继。”
说到这,范环长叹道:“若是这一场争斗乃是我楚国与他国的争斗,就好比上之前各国伐楚之时,虽然大势一直都不在我楚国这边,我范环虽然不肖,但也愿意为楚国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可是,眼前的这一场争斗,完全是我楚国内乱,稍有不慎就会酿成一场导致我楚国四分五裂的大难。”
说着,范环见卫圃面上任有疑惑,便摇头叹道:“先生见事何迟矣,眼下虽然左尹已经占据绝对上风,但是左尹他们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左尹他们手中并无军队,郢都之外,还有十万精锐楚军,这些军队还在柱国以及大王的掌握之中。”
卫圃闻言,更加疑惑的道:“君上,既然军队还在大王的掌握之中,这就说明大势也还在大王的掌握之中,君又何必在此时倒向左尹,逼迫大王呢。
万一···”
剩下的话卫圃虽然没说,但是范环知道卫圃想要说什么。
“唉!”范环叹道:“先生这么想没问题,我最担心的是大王也这么想并打算这么做,所以我这才要去黑帝庙外祈福,以阻止大王走出这最后一步。
或许···大王出动军队后能镇压这一场祸乱,但是镇压之后呢?”
“镇压之后?”卫圃闻言一滞,张了张口,话到了口中却说不出来。
范环见卫圃说不出来,便自己应道:“一旦大王出动军队镇压,那么直接后果便是大王威严扫地,以致大臣不信,贵族不附,百姓不服。并且大王的仁义之君也会转瞬变成残暴嗜血之君,如此,各地封君闻之,必定纷纷起兵反对。
要知道,我楚国的贵族,那可是···”
此时,范环嗤笑了一声,接着一脸难看,语气低沉的道:“到了那时,我楚国一定会面临四分五裂的局面。一个强大的楚国,一个威逼天下的楚国,转瞬间便彻底衰弱下去,而且还会四分五裂,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所以,为了大局,现在我也变成了乱臣贼子,我也要同流合污,我也要去逼迫大王。”
说到这,范环悲戚的道:“而我这个乱臣贼子唯一想要的,那就是尽可能的保住楚国的元气。为此,哪怕是赔上我的性命那也在所不惜!”
“君上!”卫圃大惊失声。
刚刚他一听范环语气中的死意,又见范环眼中露出坚定不移之色,已侍奉范环十余年的他,哪能不知道此时范环已经决意要给楚王陪葬了呢。
卫圃还未开口相劝,就已经被范环打断:
“先生不必多说,还请先生看在你我君臣十余年的份上,日后尽心辅佐少主便是!”
“···”
黑帝庙中。
“大王,左尹又来了,正在庙外跪着。”
熊槐一听太卜禀报,立即在心中痛骂:“哼,乱臣贼子!”
“大王,司马景缺也来了。”
“哼,这个家伙,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处死他。”
“大王,咸尹范环来了。”
熊槐一惊:“连一向忠心耿耿的咸尹也背叛了寡人。”
就在熊槐震惊间,太卜拿着一个木盒走了进来:“大王,知北涯密报。”
熊槐一怔,立即接过木盒,接着打开木盒掏出纸张展开一看,顿时破口大骂:
“混账东西,什么是大局?大局,寡人就是大局,什么时候轮到需要寡人去顾全大局了,范环这个老东西,也是乱臣贼子!”
刚刚退到大门口的观游一听,脸色一变,立即深深的低下头,快步消失在门口。
“大王,城中贵族大部分都来了。”
“···”
“大王,郢都群臣已经来了大半。”
“···”
“大王,江汉之间的封君大部分都来了。”
“···”
随着庙外的消息不断传来,熊槐原本还有些侥幸的内心,也渐渐冷却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大火继续蔓延,随着太阳缓缓西陲,熊槐的身躯也渐渐变得冰冷,浑身感不到丝毫暖意。
随着祈福活动逐渐结束,虽然熊槐脑海中也曾冒出调用大军将庙外的乱臣贼子一网打尽的念头,但是,随后这个念头就消失了。
且不提昭氏景氏在军队中的庞大影响力,就凭调用军队向为国祈福的贵族百姓下手这一条,熊槐就不知道军队是否会真的听命行事。
要知道,这场持续三天的大火,在他这个楚王为国祈福的关键时候,迅速扩张了三天的大火,可是将他这个楚王的权威、功绩、声望全都烧得干干净净,甚至连他的底裤都烧掉了。
军队是否还会听从他这个楚王的命令,熊槐心中也没把握。
熊槐可是记得很清楚,昔日那个众叛亲离的楚灵王,也一直牢牢的把持着军权。可结果呢?就在楚灵王亲自领兵攻打敌国的过程中,十几万楚军抛下楚灵王就直接跑回国了。
而楚灵王在忍受了孤独寂寞饥寒交迫后,最后于绝望中自杀了,并且子嗣断绝,血食不存。
现在,这似乎轮到他熊槐了,虽然他现在还有许多亲信大臣在侧,但是,庙外的群臣百姓,无不在告诉他,他已经众叛亲离了。
就在熊槐神游物外过程中,太阳的身影缓缓从西方消失。
终于···祈福活动结束了。
而奇迹并没有出现,外面的大火还在不断扩散。
随着太阳的消失,原本庙外震天动地的祈福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终,这一刻,整个黑帝庙内外全都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顿了顿,人群中的昭常站了起来,上前走了三步,走到所有人跪拜祈福的人的前方,在一片寂静中,大喊:“请大王出来一见!”
大喊声还未落下,接着,无数的人纷纷响应:“请大王出来一见···请大王出来一见···请大王出来一见···”
………………………………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不迟
“请大王出来一见···请大王出来一见···”
熊槐听着耳边呼啸而来的大喊声,顿时脸色苍白的屏住呼吸,仿佛只要他一出气,外面愤怒的人群就会冲进来一样。
经过漫长的一息时间,就在熊槐渐渐感到窒息时,面无血色的太卜观游走了进来,然后眼中带着恐惧行礼道:“大王,外面的群臣与百姓全都在大喊,在请大王出去,怎么办?”
“怎么办?”观游的声音仿佛打破了空间的禁锢,熊槐囔囔的一声,然后贪婪的狠狠的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随着新鲜空气入体,一股生机从心中涌现,熊槐觉得自己内心的焦虑与恐惧仿佛也被驱散了不少,此时,他僵硬的思虑才开始转动起来。
现在的情况,熊槐承认,他已经彻底失败了。
或许,只要他在庙外一露面,就十有八九会被贵族,不,应该是会被愤怒的盗贼弑杀。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如此窝囊耻辱的死。
更何况,熊槐自己还有许多事没有完成,他心中还牵挂着自己统治多年的国度,还牵挂着自己谋划多年的战略···
他想将自己的国家完整的交给自己的儿子,而不是留给自己的儿子一个衰弱分裂的国家。
想着···想着,熊槐突然看了在大殿中耸立的黑帝神像一眼,心中微微一安。
接着,熊槐浑身一松,仿佛解脱了一般,语气平静的吩咐道:
“太卜,你去庙外跟群臣说,寡人祈福三日,已经十分疲惫,今夜将在庙中歇息一晚,明日再与群臣百姓相见。”
“这···”观游露出迟疑之色,并未应承下来出去宣诏。
熊槐见观游没有回应,又见观游迟疑,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便安抚道:“太卜尽管出去宣诏,此处乃是黑帝所处,寡人所在,群臣百姓一定不敢擅闯。”
“这···”观游又迟疑一下,才下定决心,应道:“唯。”
庙外。
随着太卜观游缓缓打开大门,庙外的呼喊声顿时一滞,接着震天动地的呼喊声也慢慢停息下来。
此时,观游见庙外呼喊声停息,立即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大王诏:寡人今日已疲,无力处理国事,国中大事可有太子处理,待寡人歇息一夜,明日再召见群臣。”
诏令宣布完毕,观游立即开口道:“诸位父老兄弟,大王已经歇息,还请诸位退下,不可打扰大王歇息。”
说罢,观游没有给众人开口的机会,便直接退回庙中,并关上大门。
另一边,昭常带着人群呼喊好一阵之后,忽然见黑帝庙大门洞开,他本以为大王出来了,结果却不想,出来的仅仅只是宣布诏令的太卜观游。
歇息一晚···再等一晚···
这简直难以接受。
岂不闻夜长梦多呼!
他可不愿再给大王一晚时间。
此时,昭常目光深幽的看着大门紧闭的黑帝庙,虽然他有心煽动百姓冲进去,然后摧毁庙中的一切。
但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便被他驱逐出去了。
不仅仅只是畏惧黑帝的神威,同样也害怕背上弑君恶名。
大王可以死得不明不白,可是却不能死在他昭常手上,否则,他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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