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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路31号-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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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晴朗夜空里忽是一道闪电划过,鬼面人神色猛然大变,本就狰狞的脸更是可怖起来,“你是谁?!”
瞧着架势,鬼面人显是十分警觉,双拳握紧,竟是随时要出手,这当口,容不得多想,我便是准备全盘托出。
可就这时,庙外悉悉嗦嗦响起了脚步声,鬼面人显然察觉到了,径直朝门外一声断喝,“谁??”
话音落下,那脚步声忽是戛然而止,再无声息,出奇的诡异。
三人听的蹊跷,鬼面人更是大步流星出了门外,大殿之上一如平常,静悄悄的绝无异样。
正讶异之际,身后突然一道劲风袭来,我暗道一声不好,下意识就要避过,不料身后来人却是快如闪电,一根飞龙索竟是搭上了肩头,只一愣的功夫,我和许琨便是人仰马翻,齐齐抱摔在地。
这会儿,大殿上,两个身影已然交上了手,暗影浮动,端的好一阵厮杀。
惊慌中,我瞅到了鬼面人渐渐落在了下风,而来人却是越战越勇,招招竟是直取要害!眼见鬼面人便是要败下阵来。就听啊的一声惨叫,鬼面人扑通一声倒地。
月光下,只见他左胸血流不止,一把匕首赫然扎进了寸许,眼看不能活了。
“陆朋,你也来了!”
这声音好是耳熟,我不由抬头望去,来人一身黑衣,三四十岁样子,很是面生,若不是一脸的森然,倒也算得上仪表堂堂。
这会儿,他冷漠地从鬼面人胸口拔出了那把杀人利器,看也不看,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许是见我目瞪口呆,来人一声冷笑,“怎么?贵人多忘事?!三年前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我恍然大悟,敢情眼前这人竟是那青乌巷里的神秘黑手,果如宫本清子所言,这位一直隐藏在幕后的冷血杀手竟是寸步不离,这会儿居然追到了此处!
而今祝倩不省人事,鬼面人又奄奄一息,似乎一切全都掌握在这位幕后黑手的布局中。
天国宝藏,他为之找寻了这么些年,今夜总算是得偿所愿,难免有些失态,不由仰天大笑起来。
我和许琨看在眼里,惊在心头,须臾,这位老相识忽是收住了笑声,一双犀利的眼睛看向了我。
“陆朋,你们折腾来折腾去,结局还不是一样?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看着他得意忘形的样子,我直恨的牙痒痒,却也无力反驳。论手段,论身手,我和许胖子绝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这会儿两人全都脱了力,当真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了。
事已至此,我也没了恐惧,横下一条心,说道:“你赢了,宝藏是你的了!可你知不知道,为了它,你手里又沾了多少血腥!就不会良心不安吗?!”
我之所以这么说,并非图口舌之快,事实上,就这时,我瞅见了一个身影从地上缓缓爬起,正悄无声息地向这位始作俑者靠了上去。
显然这位仁兄毫无察觉,兀自洋洋得意,他笑,他得意,他忘形,但终,要付出代价!
他望着我和许胖子,又瞅了瞅祝倩,神情里满是不屑,突然手一扬,那把血淋淋的匕首便是慢慢逼近。
此刻一旁的许琨早已吓得晕了过去,而我却是心如止水,就在匕首离我咽喉不过数寸距离,突然问道:“你相信命运吗?”
这句话好不突兀,直让他愣了一下,就这时,我忽然笑了。
鬼面人的镰刀从他身后直贯而出,竟是穿了个透心凉!甚至连哼都没哼,这个罪魁祸首便是两眼一翻,飙出大口鲜血,顷刻间倒了下去。
任他如何猖狂,终免不了一死,在这荒无人烟的兰隐寺里,这场悲剧的最大制造者就这样死去了,甚至连什么来头,我也无从知晓。
不过此刻,鬼面人也到了强弩之末,方才的这一刀,几乎用尽了他生命里的最后一丝气力,而今,终于再也扛不住了!
我上前一把扶起,鬼面人说出了最后的遗言,“陆先生,看的出你是好人,如果可以的话,天国宝藏,帮我毁了吧!”
鬼面人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但凡宝藏留世上一天,这贪念便是永不休止,便是有杀戮,有争斗。祝倩也不会受此劫难,这样看来,还不如当初毁了个干净,倒也省事!
一想到祝倩,我情不自禁朝她方向望了望。可就这一眼,我便是发现了不对劲,方才还躺在地上的她,此刻竟是踪迹全无!
倏忽间,我忍不住一个寒噤,今夜的兰隐寺里,难道说还另有神秘高手在暗中窥视?!
第12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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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误入魔窟
这会儿,大殿上除了两个死人,便是身旁晕过去的许琨。那盏油灯让鬼面人搁在了供桌上,火苗倒是烧的越来越旺,想来过不多时就要燃尽了。
祝倩的诡异消失,绝逼不是什么好兆头。很明显,兰隐寺里肯定还藏着别的什么东西,想到这,我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走上前,赶紧把许胖子叫醒。
许胖子一醒,就是一通怪叫,良久才安静下来。这会儿,他明显认怂了,直嚷嚷我俩赶紧撤。
我摇摇头,对他的提议显然极不赞成,不过转念一想,许琨本就是局外人,犯不着陪我以身涉险,思来想去,还是让他先回去比较好。
不料我刚把话说了一半,许胖子就不干了,径直瞪了我一眼:“说啥呢,陆朋!怎么着我俩也算是狐朋狗友了,叫你一声朋哥,话没少讲,酒没少喝,怎么这会儿你要单干?还是那句话,要走一起走,要留我陪着!”
说实话,许胖子的胆子我再清楚不过,若是换做旁人,此刻早已是逃之夭夭。这会儿居然如此硬气,倒是让我感动不已,“胖子,交你这个朋友,值了!”
趁这功夫,我将祝倩的事简单和他说了说,许琨完全是目瞪口呆,良久一声叹息,”朋哥,啥也甭说了!我算明白了,敢情你还是条重情重义的汉子,我老许佩服!接下来怎么办,我听你的!”
依着我的想法,二人这次过来,本为寻找祝倩。不曾想终究人算不如天算,好歹让我见着了,祝倩又是奇怪消失,再加上她身中冲绳蛇毒,更是让我连连摇头,忧心忡忡了。
脑袋一摇晃,余光不经意喵到了那尊翼王泥塑,这当口,我突然记起了鬼面人的托付:销毁天国宝藏!
这位可怖的鬼面老者,话里行间,我多半猜出了他的身份,应该就是那梦境里,食人眼珠的丁香花少年,只不过光阴荏苒,一晃60余年过去,居然出现在了兰隐寺里,当真让人费解的很。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该是徐邺的亲生骨肉,陆汶崖的养子陆秋官!
过去的终属于过去,至于中间发生过什么,从来无人知晓!
看的一会儿,我小心翼翼朝着那尊泥塑走去,如果陆秋官没有撒谎,宝藏机关应该就在这尊雕像上。我和胖子来回打量了许久,果是瞧出了不寻常之处!
翼王泥塑的腰眼位置,赫然出现了个太极图案,好不特别。
许胖子看了一会儿,便是情不自禁,伸手摸了上去。这会儿,我忙不迭拦住,“找死啊!这东西摸不得!”
许胖子如梦初醒,好一阵后怕,若不是我,怕也要中了蛇毒,顷刻间,整个人都有些发怵,径自魔怔起来。
这时候,我从供桌上抓起一大摞纸钱,围着手掌扎了个严实,这才放心摸了上去。
说也奇怪,手指刚触到那太极图,忽是旋转个不停。二人正瞧的心慌,突然脚下一阵低沉的声响,紧接着,脚底不过半米位置,竟是露出个三尺见方的大洞,一级级台阶延伸下去,直到没入了黑暗之中。
我打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顺势朝洞里扔了下去,就听嘭的一声闷响,竟是到了底!
瞧着这洞里倒是不深,我和许胖子对视了一眼,决计下去看看。
说话间,许胖子找了根细木缎,就着少许的灯油泼了上去,打火机那么一点,噗的一声着了。
甫一入洞,就觉这里头冷风嗖嗖的,仿佛通着庙外。再下两步,便是到底了。这时候,许胖子竟是一马当先打起了头阵,走了数十步,忽是停了下来。
洞中狭窄,我不知道前面出了什么状况,身后捅了捅,“怎么了,胖子!”
许胖子不发一言,身子却止不住的哆嗦,似乎见到了极恐怖之事!这当口,我有些着急,用力挤开了条缝隙,便是朝前看去!
倏忽间,我也是毛骨悚然,瞬间明白了许胖子为何突然踌躇不前了。说实话,眼前一幕实在太过诡异,连着我也要尿裤子了。
火光中,映入眼帘的是数十条粗的惊人的巨蟒,比起血蝙蝠林地底下的,也差不到哪去,更为恐怖是,这些巨蟒此刻全都蜷缩成一个奇怪的姿势,动也不动。乍一看去,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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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该我俩倒霉,就在二人小心翼翼后退时,许胖子手里的火把碰到了洞壁,发出了嘭的一声轻响。
就这么一下,刚才还像死了一般的巨蟒忽是全部苏醒,齐刷刷向我俩看来。
”胖子,快跑!”
我一声大叫,二人扭头就跑,身后十余条巨蟒仿佛猜透我俩心思,瞬间竟是追了上来。
在后来的回忆里,这段经历在我脑中闪过无数遍,每次想起,都是心悸不已!
是的,我没有死。生死一线间,是许胖子一把将我推出了洞外,自个儿挡住了洞口,那一幕,我至今都是记忆犹深,这位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北方汉子,胆子小的要命的许大胖子,最后关头,用他的性命救了我。
”朋哥,快跑!”许胖子用尽最后气力,奋力喊道。
这时的他,脸上抽搐的厉害,鲜血大口大口的飙出,完全脱了相。可想而知,他身后的食人巨蟒是如何的疯狂!
眼见许胖子就要连皮带肉,全都喂进了巨蟒蝮中,终于我一声长叹,飞也似地跳出了大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雾气缭绕中,四下里根本分不清道路,我只顾疯跑,也无所谓要去何处,直到感觉身后安静下来,才渐渐停住了脚步。
刚一落定,就见不远处的尽头忽明忽暗的亮光,乍一看去,像极了通往冥界的黄泉之路!
抬望眼,皎月隐去,风声四起,瞧着样子,像是一场大风暴很快要来。只不过这会儿心里明白,这回我怕又是陷在了玄天八卦阵里了!”
第13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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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翼王真迹
此时,我心虽慌但却不乱,四下里打量了一番,忽是一阵脚步声从对面林子传了过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直到来人在身前不过几米处落定,总算让我看清了那人面目。
穿着奇特,花花绿绿的,像是个少数民族女子。瞧着容貌倒不失个绝世佳人,瞅了几眼,不由的我好生讶异,这荒野外,黑灯瞎火的,怎地平空冒出个女子,蓦然间,不免紧张起来。
只不过女子一开口,便是惊出了我一身冷汗,“陆先生,像你这样没头没脑乱撞,八卦阵无论如何,是出不去的!”
女子一眼居然识破我的身份,实在让我大感意外,当下也不多话,径直问道:“这位姑娘,您是哪位?好像我们不认识吧!”
这女子只莞尔一笑,便是没了言语。须臾,她朝我挥了挥手,“来跟紧点,我带你出去!”
我有些吃惊,没来由起了一丝疑心,就这时,女子淡淡一笑,“陆先生,是我们族长要见您,您宽心便是。”
说罢,便是一头钻进茫茫夜色里,竟是去的远了。
看她辗转腾挪中,隐约走的是八卦步子,我心中一凛,看来这丫头果是有些道行,不由也快步跟了上去,照着她步子走了一阵,不多时,就觉天色忽是亮了不少。
恍惚间,周遭景致竟是完全换了模样,不但没了茫茫夜色,连那忽明忽暗的亮光也是不见了踪影。此刻二人,分明是行在一枕山涧小路上,远处尽是青山绿树,一条不小不短的溪流静静地身边流过!
此时山风乍起,一丝微凉,清晨的山岗自有一股泥土的芳香,刹那间,我膛目结舌,这处地儿绝不似先前我和胖子走过的,乍一看,还以为到了桃花源了。
那女子一路走来,终无话,只在前面走着飞快,这时二人转过一处山坳,不远处的山脚下出现了几处人家,屋顶炊烟袅袅,好似人间仙境一般。
这时, 女子回头微微笑道:“陆先生,快到了,前头便是。”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至于这丫头口中的族长究竟是谁,倒是茫然的很。趁着冥想的功夫,二人已是到了山脚,一抬头,十来栋房子出现在了眼前。
后来的回忆里,我实在找不出词汇形容当时的心情。事实上眼前这些个房屋,竟全是用一块块大石头堆砌而成,乍一看去,显得年代无比的久远,有种说不出的古朴沧桑之风。
而墙的一侧早已是斑驳苔藓,生的茂盛。两人高的爬山虎直窜到了房顶。
正当我看的发愣的时候,一位中年男子屋内走了过来,同样是奇装异服,花里胡哨的,五十上下年纪,乍一看去着实有些好笑,就这时,那女子忽是叫了一声,“阿爸。”
男子微微颔首后,便是摆摆手让这丫头先行退下。
紧接着,他回过头,便是朝我微微一笑,一个扬手言道:“陆先生,借一步说话吧,里头请!”
瞧着这里的山和水,包括建筑,甚至这对父女的言语里无不透着雅致,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几乎都要怀疑这回又是要穿越了。
甫一进屋,一张葛藤编织的床上躺着个人。我只看了一眼,就是又惊又喜!
敢情床上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夜无故失踪的祝倩!
这位祝大美女,脸色明显好上了不少,浑不似昨夜那般通红,连着呼吸也是粗重了许多,此时一幅熟睡不醒的样子。
瞧这架势,想来祝倩是冥冥中遇上贵人,幸得不死,除了眼前这中年男人,还会有谁?!
当即我就要作揖答谢,那男子却摆摆手,“陆先生,无须客套,这位姑娘命虽是保住了,但所中之毒实在是太过凶险,待我施救时已有少许毒素侵入脑髓,至于有没影响等她醒来再定吧!”
说话间,我这才明白过来,敢情祝倩昨夜是被眼前男子所劫走,至于这其中缘由,倒是茫然不解了。
不过,我还是很欣慰,毕竟这回祝倩的命能得以保全,已经是老天开眼了!这时,不由诚恳谢道: “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幸得先生搭救,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对了,先生怎么称呼,这里又是哪里,可否告知一二?”
男子听罢连连摇头,说是救人本就理所当然,至于说起其他,倒是沉吟了许久,忽而抬头笑道:“这个嘛,老朽姓石,单名一个坚字。至于这里倒没啥地名,祖祖辈辈都是生于此,长于斯,一晃就是上百年了。”
我听的啧啧称奇,粗略看去这村子,倒也不大,也就十来户人家,说话间,陆陆续续有人起早开了门,渐渐有些鸡犬相闻的味道了。
就这时,我突然被墙上一幅丹青书法给吸引住了,笔迹苍穹,力透纸背。恍惚间,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石坚显然也瞧出了我的异样,不由顺着目光探去,忽是哑然一笑,“陆先生,老朽平日里好舞文弄墨,当真见笑了!”
我充耳不闻,径直望那幅书法走了过去,只到了跟前,便是心头一震,这字画有些年头,连着卷轴都是古朴的很,我几乎可以断定,应该是先人的遗墨,绝非石坚所写。
“挺身登峻岭,举目照遥空。毁佛崇天帝,移民复古风。临军称将勇,玩洞羡诗雄。剑气冲星斗,文光射日虹。”
我端详了许久,忽然吟诵了起来,这时,石坚也缓缓走了过来,许是被我抑扬顿挫的节奏所感动,竟听的微微颔首起来。
就这时,我突然指向了卷轴上的红色篆印,言道:“这首白龙洞题壁,当真是千古一绝,妙也,神也!此生能得见翼王的真迹,当真算是不虚此行了!石先生,您说对吗?!”
只一个回头,正见石坚错愕不已,许久才冒出一句,“陆先生,您说什么啊?!”
我微微一笑,料想他必不肯承认,不如索性把话挑明,“石先生,若没猜错的话,您应该就是这位天国枭雄的后裔吧,看来,当年翼王果然没有被僧格林沁处死,他,是在这里度完了此生。”
第14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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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食人蚓螈
石坚显然没料到,我一眼便是瞧出了这书法里的奥妙,事实上,这首诗正是出自当年翼王石达开之手。
史书所云:“时于季春,予以政暇,偕诸大员巡视芳郊,登兹古洞,诗列琳琅,韵著风雅,颇有斥佛息邪之概。予甚嘉之。爰命将其诗句勒石。以为世迷信仙佛者警。”说的正是这典故。
不过后世多认为该诗不过近代人伪作。但眼下看来,无论从笔风,还是篆印上看,这鸡犬相闻的大山深处里,果是藏龙卧虎,联想到天国宝藏,我几乎一下子便可断定,当年翼王定是在此隐居了下来,族人繁衍,一晃就是百余年过去了。
既被看破,石坚显然不好再是隐瞒,不由哈哈一笑,全盘托出:“陆先生,果然是好智慧,不错,老朽正是翼王后裔,算起来,连着整个宗族也只剩他一人而已,当真是沧海桑田,逝者如斯了。”
说话间,石坚简单说了说,我这才明白,敢情当年石达开天京城破后,暗引残部百余人来了这里,就此扎根下来,而这兰隐寺正是当年他皈依之地,事实上,晚年的翼王渐也明白复国无望,就此断了念想,从此枯灯长伴,直至圆寂。
听罢,我一阵嗟叹,世之枭雄,可谓少之又少,而像翼王这样的奇男子,更是凤毛麟角,可纵然如此,也终究不过黄粱一梦,醒来天地已变了模样。
不多时,石坚招呼起我,一起去了大堂。谈笑间,他那俏丽的女儿端来两碗稀粥,三两小菜,对我腼腆一笑,复又退了下去。
听石坚介绍,他这闺女乃是十余年前山下所捡,当时尚在襁褓,这些年来,当真是视如己出,我借机问起她姓氏,石坚淡然笑道:“您称她琅晴便是了。”
二人谈的一会儿,也觉聊的投机,蓦然间,我问起昨夜兰隐寺一事,石坚便是怅然一叹,说是自他打小记事起,这鬼面人便是住在了兰隐寺里,平日里也不让人靠近这庙里,若不是我今日提及,连他也不知庙里居然藏着天国宝藏啊!
至于说起那玄天八卦阵,石坚倒是告诉了我个秘密,原来这阵法乃是当年军中一位师爷传授,翼王自从会了此法,竟是在兰隐寺周边布下阵来,显然也是韬光养晦免得外人知晓,不想百余年来,这里因此竟成一处世外桃源了。
蓦然间,我恍然大悟,石老爷子自然不知这师爷来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师爷该是那翼王替身马汉川了,而鬼面人陆秋官能识得这八卦阵,多半也是从马步山处得来。
不过,一想起许胖子的死,我还是止不住的难过,片刻间潸然泪下。石老爷子见我如此,不禁多问了几句。
只是一说到那洞中巨蟒,这位老爷子脸上明显就是神色大变,良久忽是说道:“陆先生,那根本不是蛇!”
“什么?!”我有些惊谔,须臾石坚才缓缓说道:“陆先生,这牲畜,老朽也是见过无数次,事实上,您所见到的正是这玩意儿,算起来几十年来,因它而死的不下百人。我们这族里人丁稀少,大半也是拜它所赐!”
我闻言有些毛骨悚然,听老爷子的意思,这东西似蛇非蛇,端的是厉害无比。严格来说,应该是一种蚓螈物种,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巨型蚯蚓了。
“蚯蚓?!”这般说法,我闻所未闻。
印象中,蚯蚓多半属于和善动物,想这般凶残恶煞,还这么大块头的,我听都没听过,若不是眼见许琨遭了毒手,打死我都没法相信。
不过,石坚显然知道这玩意儿的厉害,照他的说法,这东西莫说是吃人,连个骨头渣也不会剩下,又加之这些个东西常在地底下活动,冷不丁地冒出,那就要尸横遍野了。
当即我便是主意已定,这回既来了这里,免不得要帮石老爷子除了这个祸害,也算是为许胖子报仇。
说话间,我把心中想法说了说,良久,石坚竟是不发一言,直低首沉吟许久,猛的抬头,“多少年了!陆先生,您是第一个讲这话的人,老朽佩服,合该是命运使然,也好,我早就想和它们斗一斗了!”
说起来石老爷子对这些庞然大物深恶痛绝,当年他老伴也是命丧其手,石坚早就想着除此祸害,只可惜这些年来,竟是人人恐惧,也就搁置了下来。不想临了,被我这么一说,重又燃起复仇之念,用他的话说,那便是老夫聊发少年狂了。
过了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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