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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路31号-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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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终于眼前就是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不过,脑子里还残余着最后一丝清醒,可也是极其微弱,像是随时要被抹去。
就在这时,突然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迷迷糊糊勉强感觉眼前,渐渐浮现出了一座老式庭院,那屋檐上写着正是凤仪阁三个大字!
陡然间,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可无奈一股浓浓困意突然袭来,几乎一瞬间,整个人算是彻底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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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民国残阳
也不知过了多久,脑子里渐渐有些清醒。周遭景致虽然还是模糊,不过听觉倒是完全恢复了过来。
迷迷糊糊中,耳畔一个熟悉的声音,空灵而悠长,却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陆朋,你还记得这里吗?”宫本清子笑的意味深长。
这话问的好不突兀,着实让我吃了一惊。此情此景,我最是熟悉不过,遮莫又回到了凤仪阁?!
蓦然间,我心头一凛,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我们这回又是穿越了?!”
此时的宫本清子,看的出,明显有些得意,不过,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始料未及,“陆朋,看来穿越一说,果然是子虚乌有,凤仪阁其实一直就藏在你的潜意识里,我们现在看到的一切,不过你记忆里的一部分罢了。”
我听的目瞪口呆,愣在了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如果她说的没错的话,那么此时,二人身处这地儿,压根就是场幻境。借着我被催眠的功夫,宫本清子愣是闯进我的记忆深处了。
还不及我细想,庭院里人声鼎沸,嘈杂异常,甚至还夹杂着枪声不绝于耳,二人猛地一惊,此时也顾不上想其他的了,便是直奔里头。
此时凤仪阁门户大开,只透过敞开的铁门望去,庭院内人头攒动,依稀还有日本兵的身影进进出出,蓦然间,我心下大骇,这不会是回到了那场杀戮里吧?!
果然很快,这种猜想便是成了可怕的事实。庭院内端的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在七倒八歪躺着的尸体上,我一眼便是瞅见了个熟悉的身影,菊婶!
此时的她头颅早已是没了踪影,身下一片血泊,当真死状极惨。若不是我识得她衣束,真的难以置信了。
二人惊恐万分,望着眼前这一幕,着实大气不敢出。就在这时,枪声渐渐消停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了!
“宫本藤!”
那声音自有一股威严,虽不是很响亮却满是愤慨之气,除了陆汶崖还能是谁?!
只见他视若无物,从主楼里走出,脚步缓慢而沉重。目光只四下里一扫,好似早就猜到了结局。这会儿,脸上也看不出喜怒哀乐,只微微蹙眉,马上又恢复了平常样子。
“你们这群畜生,我泱泱中华,怎么可能败在你们手里?!”
人群中闪出一人,正是宫本藤。此时这位日本军人,陆汶崖的生死之交,脸色阴郁,倒让宫本清子看的异常真切。蓦然间,她看了看我,眼神里满是狐疑。
我知她心中所想,就是小声说道:“他就是宫本藤,你的祖父。”
陆汶崖的斥责,显然让眼前的宫本藤恼羞成怒,只见他脸色涨红,杀气丛生,“汶崖君,此言差矣。自古以来,弱者往往臣服于强者,此乃自然规律,放之四海而皆准。想想吧,当年你们大唐盛世又如何风光,我们不一样心甘情愿臣服吗?!”
“臣服?!呸,宫本藤,做你的春秋大梦去,陆某虽然不才,还不想做辱没祖宗的事儿,今日之事,有死而已!你们快些动手吧!”
宫本藤丝毫不为所动,他很清楚陆汶崖的性格,硬来是绝不可能的。这会儿,倒是嘿嘿一笑,转身就是一个挥手,对着日本兵噼里叭啦一顿日语,我听的云里雾里,须臾,宫本藤出了门外,便是一眨眼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那些个日本兵此时倒忙碌起来,收尸的收尸,打水的打水,看着样子是要打扫战场了。我瞧的蹊跷,不知道宫本藤究竟刚才说了什么。就这时,不由朝宫本清子多看了两眼,想来她必是清楚的很。
宫本清子正看的出神,目光端详着陆汶崖许久许久,自然没有留意到我。直到日本兵把陆汶崖等人五花大绑,齐齐关进了主楼,人群中,见到几张熟悉的面孔,陆夫人,上官婉仪,独独少了孙佳颜。
很快,凤仪阁便是完全让日本兵控制下来。莫说主楼门口站了岗哨,连着大铁门前也有日本兵来回巡逻。瞧着样子,好像成了什么军事要地了。
“这,什么意思?”我着实好奇,不知这宫本藤葫芦里究竟捣鼓啥,这当口,忍不住问道。
宫本清子此时完全回过神,见着我就是一声叹道,“陆朋,宫本藤要把凤仪阁征用下来,作为日本在亭阳的指挥部。”
“那,那陆汶崖他们呢?!”
宫本清子摇摇头,看的出,她心里绝逼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透露,直到我问了许久,也不肯吐露半分。
当时,我就有点火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事需要遮遮掩掩?!”
宫本清子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一如平静。
“陆朋,不用猜了,呆会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转眼便要黄昏了。二人怕是惊动了日本兵,不敢在府里多呆,只瞅了个空档,赶紧溜出了门外。
民国时的残阳路,不像而今荒芜,一路上倒也有些人家。再往前就是那段老街了,当初南造云子我也是在那初次相见,想来真算的上是恍若隔世了。
到得老街不久,大大小小的铺子,有些已经打烊了。这时,天边残阳当照,一轮最后的夕阳眼见就要落了下去。
行在青石板路面上,二人走的别有意境。就在这会儿,前面围拢着一大帮子人,窃窃私语,仿佛在议论着什么。当下,二人小心翼翼靠了过去,趁着旁人没注意,走人群中喵了一眼。
就这一眼,便是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原来,众人围着看的,是一张贴在墙上的报纸,密密麻麻的,远远的也瞅不真切。
可报纸上的照片,倒是格外眼熟!居然是叫秋官的那个少年。蓦然间,我感觉到了不对劲,就在这时,人群中忽是有人一声叹息,“可惜啊可惜,想不到陆汶崖是这种人,原来他早就和宫本藤义结金兰了!马老爷子,这次真是看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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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尔虞我诈
循声望去,来人一副老学究模样,一撮山羊胡,须发皆白,见着众人的眼神,该是很有威望的一位人物。
这会儿,我和宫本清子站得远远的,倒不敢靠上前去。就在这时,那老者突然住了口,紧接着,一队荷枪实弹的日本兵从身边而过。众人忙不迭作鸟兽散,刹那间就剩老头愣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支那猪。”打头的军官显然懂的些中文,只不过一开口却是蹩脚的很。
老头轻蔑瞅了瞅这顿人马,竟是毫不畏惧,白眼一翻,径直扭过头讥笑道:“老夫这辈子,从来没和畜生打过交道。可奇了怪了,这年头总有些猢狲要扮作人,可畜牲就是畜牲,就算穿上衣服,也是青面獠牙,一股子兽性。”
我顿时心里一惊,着实佩服起他来。这等冷嘲热讽,日本人岂能放过?!
果然,他话音刚落,那日本军官已然勃然大怒,一脚便是将老头踹翻在地。眼见额头就是鲜血淋漓,老头兀自冷笑,直勾勾盯着日本兵,眼里写满了恨意,“小日本,软骨头,踢个人也软软绵绵,可笑可笑。”
我暗自摇头,眼见日本人齐刷刷拔出了刺刀。只恨自个儿勇气不足,几乎在眼皮底下,老头给日本人几把刺刀挑穿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白的红的,到处都是。
从始至终,周围根本没人上前阻拦。连着方才围拢的人群,也是远远目睹着这场杀戮,除了眼神里的恐惧,甚至一丝愤怒也没有。
这当口,我再也按捺不住,正要发作,身后突然给人猛地一拽。我一个回头,就听宫本清子小声说道:“陆朋,我们现在是在你的记忆里,有些事就算看不惯,又能如何?该发生的,没人能逆转的了。”
我怔了怔,宫本清子的话显然给我极大触动。直到日本兵扬长而去许久,我这才醒悟过来。
日本人一走,刚才还鸟兽散的看客,此时又都围了上来,见着尸体大呼小叫起来。
不过,这会儿我鄙夷不已,当下也不愿多加理会,趁着众人没怎么注意,一把扯下了墙上的那张报纸。
只左右瞄了瞄,二人一个闪身进了老街一个巷子里。约莫跑了几分钟,嘈杂的叫喊声渐渐离得远了,四下里一片寂静。
这时候,我打开手里的报纸,二人凑过头来看去。
报纸上满是繁体字,宫本清子自然不识,不过我倒瞧得仔细,没多大会儿,整个人就是紧张起来,“糟了!风伯胆怕是落在南造云子手里了。”
报上内容着实令人意外。陆汶崖不仅投靠了日本人,甚至还让秋官带着南造云子去了马步山的亭阳会馆。按日本人的原话,这位戏班班主马老爷子,竟是亭阳哥老会的堂主。
说起哥老会,我自然再熟悉不过。想当年刺杀端铭的就是这个组织。不想过了这些年,这个哥老会在亭阳居然还存在!
只不过现在的哥老会,已彻底成了日本人的眼中钉。在他们看来,亭阳不少针对日本人的暗杀,皆是这个组织所为。南造云子等人自然是恨之入骨,欲拔之而后快。
不过,我却不这么认为。要知道,南造云子这次来亭阳,多半缘于猎人计划。她的出手,绝非简简单单的抓捕,该是和风伯胆有关。如果没记错的话,陆汶崖曾让秋官带着风伯胆去找马步山,可前脚走,后脚就出事了。
难道说凤仪阁里竟有内奸不成?!一想到这,我止不住的后怕起来。
唯一确定的是,陆汶崖绝非贪生怕死之辈,他定是不会为虎作伥,卖主求荣。报纸上的话多半日本人刻意歪曲,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宫本清子不愿吐露半分,想来这所有的事不过一场阴谋而已。
多少年过去,真相早已无人知晓,连着后来的亭阳府志,也把陆汶崖描述成了汉奸一个,这不能不说是历史开的一个天大笑话。突然间,我感到了命运的巨大无助,历史,何曾有真正的历史?!
而今,陆汶崖等人被宫本藤软禁在了凤仪阁,性命倒是无忧。虽说这次宫本清子是为了宫本藤的下落而来,但怎么说,我也是个中国人,闻得马步山落难,心下也是凄然。
在亭阳,这段被遗忘了的历史,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在我执意要求下,宫本清子同意了我的想法,看得出,这个日本女人倒与有些日本人不同,对战争也是充满了厌恶。只合计一番,二人决计亲自去亭阳会馆走上一遭。
青乌巷,亭阳会馆,红色小楼。
等到赶到时,天色早已入夜,月明星稀,无一丝风。楼里静悄悄的,只半盏豆黄油灯忽明忽暗。
领略观察了许久,见着没啥危险,我轻轻扣响了铁门,“有人吗?”
许久,屋内毫无回应,连着周边的房子也是人去楼空,黑压压的一片,好不骇人。
二人正看的心惊肉跳,这时,铁门咿呀一声开了。紧接着,一张苍老的脸从昏暗中探了出来。
“先生,你找哪位?!”
我和来人简单说了说,只道二人是马老爷子的旧相识,这回顺道过来也好问候问候。那人就是渐渐摇头,端着的油灯微微颤抖,“两位,你们来晚了,当家的已经给南造云子带走了!”
我赶紧问道:“老伯,那你可知他们去了哪里?!”
老人狐疑地看了看我俩,就在这时,屋里突然有人问道:“你们是谁?打听这个干嘛?”
话音刚落,人也到了跟前,一见着来人,我不禁惊讶了,“老穆,是你?!”
眼前这个汉子,浓眉大眼,分明正是凤仪阁的管家老穆,这会儿,他听我叫出他名字,更是大感意外,猛然间,不由退后两步,一把匕首从袖子里亮了出来。
“说,你们是谁?!”
我刚要解释,突觉一道劲风袭来,惊慌中,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把锋利的刀口已然架在脖子上了。
………………………………
第六十六章 死亡禁地
老穆自然不识得我,瞧他警觉的模样,想来方才必是出了大事,这会儿,我心下忐忑,竟是不敢动弹。要知道,这架势,但凡我稍有不慎,那匕首已是见血在喉,开不得玩笑了。
还是宫本清子反应机敏,这当口倒是临危不乱。见着情况不妙,不由说道:“这位先生,误会了,我俩真是拜访马老爷子的,初来乍到,多有冒犯,还请您见谅。”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宫本清子又是微笑示人。老穆微微蹙眉,表情少许缓和,不过手上劲道不减,就是逼问:“拜访马大当家的,用的着深夜来访吗?我看你俩形迹可疑,不像本地人,你若再不说实话,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一时间,宫本清子让他问的哑口无言,就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一个老迈的声音,“老穆,放他们进来吧。我倒要看看,是哪位故人要见老朽了。”
屋内昏暗,只隐约一个黑影,正是说话之人。
这时,老穆哼的一声,收起了匕首,冷冷说道:“两位,请吧。”
我心下一惊,想不到黑压压的屋里还有他人。瞧着声音,极为耳熟,蓦然间,二人都有些惊魂未定,只随着老穆进了里屋。
大厅之上,桌上油灯晃动的厉害,一个枯瘦的身影正背对而立。
“马大当家的,人带进来了。”
那人看也不看,只微微点头,许久,他转过身,便是向我俩望去。
马步山!我怎么也没想到,此刻站在二人面前的,居然是他!报纸上写的明明白白,这位哥老会堂主,不是给日本人击毙了么?怎么这会儿居然死而复生??!
“两位,找老朽何事?似乎我们未曾谋面过吧!”马老爷子话里虽是平静,但我感觉得到,自有一股威严,事实上,一旁的老穆听了这话,已经按捺不住,怕是随时要出手了。
瞅这架势,我急中生智,索性大着胆子蒙上一蒙,“马大当家的,实不相瞒,我俩是看到街上的报纸过来的,深夜来访,本为悼念而来,不想大当家的还活着,这,这太让人意外了。”
“哦,是么?”马步山饶有兴趣地瞅了瞅我俩,继续说道:“这位先生,您编故事的本事可不怎么样啊,说吧,你怎么认识老穆的?!”
显然,我一进门就认出了老穆,马步山已经是怀疑上了。这功夫,我要是解释不通这事儿,今晚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我心知这会儿不过在幻境之中,宫本清子完全可以让我从催眠里苏醒。不过心里还总是有些不甘。就在这时,一旁沉默许久的宫本清子终于开口了,“马先生,我想在这件事上纠结,对你我并无好处,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秋官的下落,或许比这重要的多吧!”
闻言,马步山就是神色一变,厉声说道:“你们究竟是谁?!”
蓦然间,气氛猛然紧张起来,静谧中,老穆或是马步山随时准备出手,此刻这两人齐刷刷看向宫本清子,就看这个女人要说出什么道道来!
宫本清子却是浑不在意,显然此刻的她,已然猜到了事情的大概。那便是秋官被日本人劫走了,马步山定是焦急万分,要知道,他与陆汶崖之间,可谓是莫逆之交,这回居然在会馆里出事,他这个大当家的,颜面何在?!
宫本清子伶牙俐齿,直说的马步山暂且放下怀疑。不多时,他索性坐了下来,朝我俩挥了挥手,“既然二位也是为营救秋官而来,我也不再多问什么,坐下说无妨。”
甫一落座,马步山便是和我俩讲起了实情的始末。原来,自打秋官来会馆没半日,馆里就进了日本人,为首的正是那位号称帝国之花的南造云子。
马步山人脉极广,在南京早就闻得这女子的厉害,加之这番在亭阳几次交手,连着家中独苗也折在了她的手里,自然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时间,双方大打出手,无奈日本兵人多势众,又是荷枪实弹,饶是哥老会众多好手,也不过肉体凡胎,怎挨得了枪林弹雨?!
果不多时,帮中兄弟死伤大半,连着马步山也插翅难飞。危急关头,帮里老管家冒死假扮马步山,被日本人的子弹打成了筛子,这才为他杀出了条血路。
不过也亏得血肉模糊,日本人终是无法辨别,只道马步山已被击毙,这才逃过一劫,不过秋官终究还是被俘虏了去。
我听的惊心动魄,不想会馆里发生了这么多事,不由得长吁短叹。
须臾,马步山告诉我一件奇怪的事。从派出去的探子回来讲,秋官劫走后,并没有送往凤仪阁,恰恰相反,南造云子却是亲自引一路人马,直接往东面而去。
起初,我也以为南造云子是为风伯胆而来。可照马步山的说法,这个日本女人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东面?他们是要去哪里?!
马步山讲到这,表情突然凝重起来,竟是不再多言。当真让我看的心急,宫本清子更是连连追问。
就这时,一旁的老穆忽然开口了,“他们去的那地儿,是亭阳有名的死亡禁地,多少年了,从来都是有去无回,天知道,这帮日本人要干什么阴谋!”
一听这话,宫本清子更是好奇起来,“穆先生,您说的这地儿,真这么邪性?!不会是以讹传讹吧!”
话音刚落,马步山忽是站起身,缓缓走向了门口。偌大的背影在昏暗的油灯下模糊起来,许久,他仰天一叹,“罢了罢了,为了汶崖的骨肉,哪怕刀山火海,老朽也要走上一遭,更何况我倒要看看,南造云子这娘们究竟要干些什么?!”
想这马步山是何等厉害角色,刀口舔血如家常便饭,怎么提到这地方反而踌躇起来。蓦然间,宫本清子轻声问道:“大当家的,这个地方到底在哪?我怎么从未听过?!”
此时马步山头也不回,仿佛置如罔闻,突然静谧的夜里,他的声音响起,冰冷得毫无感情,“从这往东走,五十里路程,就是那个死亡禁地,它有一个名字,叫做茬哈尔沟。”
………………………………
第六十七章 全军覆没
茬哈儿沟!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马步山口中的死亡禁地,居然是这地儿。惊慌之下,我面无血色,不由想起了当年和祝倩的遭遇,饶是过去这么久,想来也是心悸不已。
亏得马步山这时没回过头,不然,以我现在的表情,绝逼让他看出了端倪。
只停了片刻,我紧张心情总算渐渐平复下来,也是油灯昏暗,众人此时全都把注意力放在马步山身上,对我倒没怎么留意到。
马步山是个急性子,一旦主意已定,这会儿便是迫不及待起来。我二人知他心系秋官安危,倒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这夜深人静的,加之路途遥远,此时去到茬哈儿沟,可要费点功夫了。
不过,马步山却似胸有成竹,爽朗笑道:“两位,这又有何难?!馆里圈养的两匹蒙古马,倒是日行千里,区区这点脚程,实在不值一提。”
说话间,他让老穆去到后院,将马牵了出来。我一看这马,威风凛凛的,好有气势。这时再也没有顾虑,决计和马步山一起前往。
起初马步山还不怎么同意,用他的话说,我俩年纪轻轻,犯不着以身犯险。
可终敌不过宫本清子伶牙俐齿,最后算是勉强同意了。不过,他反复交待我俩,一旦去到茬哈儿沟,所有的安排必须听他的。
我和宫本清子自然欣然同意。很快,老穆把上山能用到的东西准备好了,马步山交代了几句后,三人便是齐齐出了门外。
此时,屋外寂静无声,连着月光也悄悄躲进了云层里。
三人策马扬鞭,一路狂奔,不多时,便是穿过闹市,沿途渐渐人烟稀少起来。
大约又过了一柱烟功夫,前头的马步山速度明显放缓。脚下坡度越来越陡,只两边一瞅,竟全然是悬崖峭壁,深不见底,倏忽间寒气逼来,仿佛到了另一片天地了。
越往前,路两旁的林木也越发粗大,奇形怪状的,果真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蓦然间,我意识到,茬哈儿沟离得不远了。
脚下的这条山路,绵延不绝,一直延伸到了大山深处,此时,三人心中俱都忐忑不安,在这片从未来过的原始丛林里,等待我们的究竟会是什么呢?!
三人中,除了我以外,谁都不曾进过茬哈儿沟。眼见马上就要钻入这片密不透风的丛林中,马步山忽然吁的一声,拴住了缰绳。
“前面就是茬哈儿沟,不知两位如何称呼,说句不中听的话,此去凶多吉少,能与两位相识,也算是老朽的荣幸啊。”
我自淡然一笑,“马大当家的,您太悲观了,殊不知,吉人自有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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