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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宠之撩心皇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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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睁开眼,望着床顶的帷幔,浅橘色的绸布下隔着半透半隐的纱,上面用金线绣着形态各异的游走的龙,就这么望去,大致有五六条。

    床边的纱幔又合上了,从这里看向外面,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周墨淮转动脑袋,只觉得身边都是温文澜的气息味道,他坐起身,缓缓看向旁边的位置,昨晚这里,有一个人。

    “殿下,早安。”

    起身不过片刻,便有太监过来伺候起床更衣洗漱了,周墨淮没有出声,掀了纱幔出去。

    床边一左一右跪着两个太监服饰的人,不是林淼,也不是不言不语,这两个人他从来没见过。

    除去这两个人,寝殿内再没有其他人了。

    周墨淮在两个太监的摆布下更衣洗漱,两个人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周墨淮也不说话,寝殿内诡异的安静,连衣服摩擦的声音都没有。

    宽缘广绣长可曳地,厚腰长佩繁可乱眼,这应该是礼服,周墨淮想着。

    尔后,小太监引着周墨淮出了寝殿,转过两间屋子,又进了另一间屋子,屋子中间的小圆桌上放着食物。

    “殿下,用完早膳后奴才带你到清心殿行册封礼,如若殿下觉得这身衣服不自在,册封礼过后即可马上更衣了。”

    周墨淮颔首,依旧不语。

    用完早膳,周墨淮乘轿撵回清心殿,轿撵刚停下,林淼就把他迎了下去。

    周墨淮抬头看了一圈,清心殿的外观没什么变化,里面有乐声传出,好在没有人来凑热闹。

    进了殿门,门边等候的两位尚仪局的礼官齐齐向周墨淮见礼,“殿下,请。”

    林淼在门边停下脚步,两位礼官领着周墨淮上前,前殿正中穿着宫服的刘玉儿双手交叠在大袖中置于胸下,待到周墨淮上前,连连道喜祝贺。

    “恭喜殿下登入喜册,请殿下先行皇上御赐的面具。”

    一名身穿浅橘色齐胸襦裙胸前两臂绣祥云彩绦的宫女端着一乌木托盘上前,托盘上的红绸绒缎中,静卧着一块半面黄金面具。

    周墨淮飞快地瞥了一眼刘玉儿,目光直接定在半块黄金面上,拿起带上。

    半块黄金面将他上半张脸完全挡住,只露出下颔的线条和轻抿的薄唇,欲露就遮,欲遮还露,清心殿内的女官纷纷低下了头。

    “吉时到……册封礼开始。”刘玉儿取过圣旨朗声宣读,“蒙上天抬爱、月老赠缘,朕得遇良人、喜迎入宫……今特赐封号明昭,以彰圣宠,钦此。”

    刘玉儿合上卷轴,抬眼晃见重嘉大摇大摆地进了清心殿,她皱了皱眉,把圣旨交到周墨淮手上。

    周墨淮接过圣旨,没想到以前册封妃子的仪式被自己赶上了,他勾了勾嘴角,带起一丝冷笑,走神间看到了重嘉,顿觉如身处喧闹的市场,充满了叫卖还价与交易,而他则是被交易的商品。

    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初进芳华鸳的时候,那恶心的目光黏在他身上,任人观赏调笑。

    “明昭殿下,仪式还没完成。”见周墨淮半天没接过刻有明昭二字的腰牌,刘玉儿低声提醒,捧着牌子的手往前又递了递。

    周墨淮回神,接过腰牌随意往怀里一塞,“就这样,你们走吧。”

    刘玉儿愣在原地,几位女官面面相觑,这仪式还没完成怎么可以走了呢?

    “明昭,仪式还没完成,你这么做可是打陛下的脸呀。”一旁坐着的重嘉轻笑一声,“陛下给你的宠爱不低,你别自降了身份。”

    “谁给你说话了?”周墨淮一个眼刀甩过去,冷冰冰直逼着重嘉噤了声。

    想起昨日的教训,重嘉不敢再说话。

    “殿下……”刘玉儿试探地开口,当初冠玉行册封礼的时候也没叫停,怎么如今这位却……

    虽然最重要的授牌礼完成了,但赐衣这一步也不能少。

    “师父……”白文洢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前殿,她拉着周墨淮宽大的袖子摇啊摇,用近乎祈求的目光仰视着周墨淮。

    她应该把刚刚发生的都看进去了。虽然她不知道这仪式是什么意思,但知道很重要。

    “还要多久?”周墨淮心一软,松了语气。

    “回殿下,赐衣之后便可。”
………………………………

第九十六章 各有疑云

    赐衣结束,周墨淮跟着白文洢往后殿走去。

    重嘉扭了扭腰肢,斜眼睨着被太监捧在手里的浅红礼服,浅笑轻言,“陛下对……对明昭的宠爱真是不一般,苏尚仪有事,请了刘宫正过来。”

    说完,又瞥了一眼周墨淮的背影。

    周墨淮不知道重嘉这番话的意思,他不清楚宫中等级,但听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周墨淮懒得理会这些,跟这种男人争论简直掉价。

    “殿下,奴婢是太后派来的,苏尚仪伺候太后脱不开身,奴婢虽然位分浅薄,但太后认为,以奴婢的资历,还是担得起礼官一职的。”刘玉儿弯了弯膝盖给重嘉行礼,给重嘉回答刚刚那番话,同时也可以卖了个人情给周墨淮。

    能入宫封号的男子,不论皇上是否喜爱,后面总有个人撑腰才进的了宫,更何况明昭殿下还未封号便被太后记挂住了,此人若不作妖,在宫中的前途依然明朗,与其日后讨好,不如现在留个好印象。

    在宫里呆久了的都是人精,重嘉就是不高兴,也只得撇撇嘴,他还记得皇上因为这个人罚了他。

    “可是刘姑姑,陛下的新宠都没把你我放在心里。”重嘉赔着笑脸凑上前去,“你我虽然身份不高,可你今日代表的是太后呀,新入宫就这样,以后不得上天?”

    “什么样的做派便有什么样的结果。”刘玉儿福了福身,“奴婢的任务完成了,先回去了。”

    说完,刘玉儿带着尚仪局的一众女官匆匆离开。

    “殿下,人都散了。”刘玉儿一走,先前的鼓乐声一下停了下来,小韩子这才凑上前去。

    “陛下现在在哪?”重嘉掸了掸大袖上的绣花,左右扫视了一圈,压低声音,“陛下不在他连见人的脸面都没有看吗?”

    先前在旁边观礼,那明晃晃的黄金面具晃得他眼睛疼。

    重嘉“噌”一下站起来,大步往后殿迈去,“明昭的后殿有什么宝贝,让他连册封礼都不想要了。”

    清心殿后花园,白文洢挨在周墨淮身边坐下,小脑袋歪着打量周墨淮脸上的面具,忍不住去摸了摸。

    “师父,你怎么戴上面具了呀,这样我就认不出师父了,也看不到师父开不开心了。”白文洢扯了扯面具,想把它扯下来,“如果不是知道师父长什么样,师父以后不戴面具文洢也认不出来了。”

    “是这样吗?”周墨淮挑了挑眉,半块黄金面挡住了他的表情,他捉住白文洢的手放下来,又摸了摸面具,“这是你皇姐送的。”

    白文洢嘟着嘴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师父,昨天那一个动作你再给我看看好不好,昨天还没看完就没了。”

    周墨淮回想一番,好像是昨天他去了一下前殿,就遇到了那谁,然后就……他起身又把昨天的动作从头到尾演示了一遍,长枪抖威逆光寒,冬风萧瑟落云帆,一套动作潇洒流畅,白文洢看得拍手直呼,后殿的柱子后,也有人惊得合不拢嘴。

    重嘉扯着小韩子连连后退,直到进了后殿与前殿中的小花园,才敢开口,“明昭会武?那里还有兵器,你看到了没有。”

    小韩子头点的跟捣药一般。

    “陛下一开始应该是派明昭保护媛洢公主,可明昭顺势上了龙床,还分走了陛下那么多宠爱,过分!”重嘉愤愤甩袖,狠狠地回头剜了一眼,踏着步子冲出了清心殿。

    政事堂内,温文澜送走了诸位大臣,独自批阅奏折。

    不语端了茶水进来,轻轻放在温文澜左边的桌角,顺势低语道,“陛下,重嘉殿下从清心殿出来了。”

    “嗯,不管他。”温文澜看着奏折,写写划划,“怎么礼官换成了刘玉儿,苏尚仪呢?”

    “这是太后的意思,苏尚仪在奉天殿伺候太后脱不开身。”

    “哦?这样?”温文澜停下笔,抬头,“母后怎么了?近来母后身体如何,上次去奉天殿不让进,现在又是苏尚仪伺候脱不开身。”

    温文澜偏了偏头,又皱眉,“不对,刘玉儿不是去奉天殿伺候了吗,为什么苏尚仪会脱不开身。”温文澜摇了摇头,把一本批好的奏折往旁边一放,“母后对苏尚仪是打心眼里喜欢,有空朕去奉天殿看看,一定得进去。”
………………………………

第九十七章 宫规教导

    似是掐好点一般,周墨淮午休刚结束,刘玉儿便来了,换下了礼官的服饰,如今一副教习姑姑的派头。

    周墨淮手里拿着兵书,看着刘玉儿给自己行礼,等着她说完后之后自己好继续看书。

    “奴婢是来给殿下教导宫中礼仪的,还请殿下配合?”

    周墨淮环视一圈,刘玉儿手中握着一本册子,身后没有其他人,清心殿内除了身边的林淼和两个值守的太监,也无旁人,他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刘玉儿。

    刘玉儿垂首行礼,翻开手中的册子,“后宫宫规,第一条,也是每位殿下必须时时刻刻铭记在心的就是,陛下永远不可能为你们怀上子嗣,不论你们将来是否能成为皇夫。”

    周墨淮抬起眼睛,转了一圈,又垂下眸子。

    “后宫之中各位殿下身份平等,不论资历宠爱如何,都必须友好相处,更不能有争风吃醋的行为。”念到这,刘玉儿突然听到一丝冷笑,她想起早先重嘉的行为,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念下去,“陛下日理万机、政务繁忙,后宫殿下不得擅入御书房等涉政之处,切记,后宫不得干政……”

    待刘玉儿念完宫规,已是一个时辰之后,厚厚的册子今天只年了一部分,刘玉儿明天还得来。

    刘玉儿刚合上册子,周墨淮就打开了兵书,站在周墨淮身后的林淼递了个眼神给刘玉儿,刘玉儿行礼离去。

    “殿下,刘宫正是太后身边的人。”林淼委婉提醒,薄了刘宫正的面子就是薄了太后的面子。

    周墨淮翻过一页书,眼尾一挑,缓缓道,“你等着唤我殿下等了很久了吧。”

    林淼动作一滞,垂下头,眼珠子乱瞟一通,“殿下合言此话,对什么身份的人有什么样的称呼,奴才都是谨遵宫中规矩。”

    “这本《统战兵法》应该不是随意什么人都能看的吧,我记得那天她说,你知道什么书能动什么不能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了。”

    周墨淮一番话,语焉不详,林淼虽有些慌了神,但言语上还能应付一番,他走上前去,毕恭毕敬行了个礼。

    “自殿下进清心殿以来,林淼对殿下的忠心可谓说一不二,之所以敢拿《统战兵法》给殿下,是因为奴才看得出来,殿下今后非困于宫中之人,以后定是会出人头地,而这《统战兵法》或许就对殿下大有益处。”

    周墨淮皱了皱眉,其他话的真假他管不着,但有一句话林淼说的没错,《统战兵法》确实给他带来很多好处,以前一些存在困惑的地方,现在也明朗了很多。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上一次她看到我在阅读《统战兵法》时,神情有点奇怪,特别是我说‘温故知新’的时候,这本兵书是什么来历?”

    林淼略微思索,他眨了眨眼,“奴才对兵书了解不对,但对宫中藏书略知一二,这是开国元武大帝,也就是先帝与一众将军们,根据过去那些大大小小的战斗经验所编撰而成的兵书,只在宫中收藏,不外借。”2

    周墨淮翻开扉页,第一页果然写有几位将军的名字——元武大帝、威烈将军、独孤用、张栌、白武言、魏坤祤。

    “这威烈将军是谁?”周墨淮指着扉页的第二个名号,除了先帝,其他的将军都是用全名,只有这个人是用名号。

    “奴才不清楚。”林淼摇了摇头。

    《统战兵法》分为六部分,五册,这威烈将军与先帝编撰的部分刚好在一个册子上,周墨淮直接翻到威烈将军开头的那一部分,开篇寥寥几句话,却如故人相逢。
………………………………

第九十八章 重新来过

    温世恒端坐在案几后面,手边的茶从水汽袅袅到凉如静潭,已过了好些时候。

    荣一进了屋子,拍了拍身上的寒气,走到温世恒旁边,毕恭毕敬地颔首:“王爷,左先生来了。”

    门帘微颤,左桓直接坐在温世恒旁边的位子,顺手接过华一递来的温热的茶,推开原先那只冷透的茶盏,往温世恒手边一放。

    “天气冷了,王爷要注意身体,茶凉了要换热的,这人旧了,也要有新的进来。”

    温世恒揭开杯盖,顿时茶香四溢,温暖的气息逼得体内的寒气颤抖着四散开去。

    “左先生已经听到消息了?”温世恒皱眉,心底五味杂陈,“没想到皇上藏个人在宫里藏了这么久,本王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不知这人对本王是否有影响。”

    皇上册封明昭殿下一事,不过几个时辰,京城贵胄一下全部知道了,议论纷纷,一说是皇上将人藏在宫中许久,一说是与谁谁谁达成了什么交易,众说纷纭,就差说成皇上看重了那个太监、侍卫,给强掳了入宫。

    外面传的乱,但宫里什么别的消息都没有,连太后那边都没有吭声,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左桓摸了摸罩住右眼的眼罩,昂首闭眼,摇头晃脑,“王爷本可以提前知道这人的存在,但王爷不听老夫的呀。”

    左桓挑挑眉,示意温世恒仔细回想。

    早些时候让华一走荣安门,华一听而无视;让温世恒带自己进宫,温世恒犹疑不决;许多次机会被温世恒自己生生放过,如今真相揭露,把他惊了个不行。

    “这人对王爷有没有影响,老夫不知道,但老夫知道,老夫之前演算铁盘时是没有这个人的。如果这个人重要,则铁盘得重新演算,如若不重要,则铁盘依然是准确的。”

    “左先生!”温世恒身体微微前倾,“就不能有什么快点的方法吗?”

    当初温世恒愿意与左桓合作,也是看在他计谋不错,可谁知左桓动不动要借助他那个铁盘,有些事可以慢慢来,不急,但长时间借用这个,早晚得误了大事。

    温世恒一向性子急,长期大权在握,长时间掌握着宫中的一举一动,如今却突然在他手心里冒出个大活人来,他能不急吗?

    “王爷不可心急,先看看南粤国那边的情况。”左桓掐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老夫能掐会算,但老夫不是神仙,既然王爷这么说,那老夫就与王爷等等看。”

    听闻左桓这么说,温世恒这才往后靠了靠,“南粤这边有刘本盛在跟进,还有一个多月就到年关了,要清点国库了,除去分入国库的那一部分,余下的很充足。”温世恒点了点桌面,“皇上最近盯张培盯得有点紧,吏部那边不太好动。”

    温世恒已经察觉到张培被温文澜盯住了,除此之外,王府最近也有些异常。

    对手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察觉不到,而在于察觉到了你却不知道他是真的存在还是自己疑心过头。

    以己攻心,到最后不知道是被伤还是自伤。

    ==

    冬日天冷,太阳也落得快,才刚到晚膳时间,天便黑得差不多了,待到晚饭后,天早已黑透了。

    歇息了片刻,林淼抱着披风走到周墨淮旁边,“殿下,该去锦鸾殿了。”

    周墨淮握着兵书的手颤了颤,他缓缓放下兵书,颔首。

    出了清心殿大门,林淼赶紧为周墨淮披上披风,黑色狐裘裹住身体的温暖,抵御了直侵入骨的寒意。

    轿撵就在台阶下,前后各四名宫人打着宫灯引路。

    后宫频传,明昭殿下最受陛下喜爱,才得封号便可侍寝。

    锦鸾殿一片寂静,没在锦鸾殿内看到温文澜的身影,周墨淮不知道温文澜在不在锦鸾殿内,锦鸾殿内新添了四个小太监,是温文澜专门为了周墨淮调来的。

    林淼撤去周墨淮的披风,看着四名太监领着周墨淮去沐浴,他便回清心殿了。

    沐浴完毕,周墨淮坐在寝殿里,左瞧瞧右看看。

    龙床摆在中间,左边隔着屏风就是昨日那间偏殿,他现在才知道,屏风旁摆着衣架及梳妆台,看起来是温文澜平日梳妆更衣的地方。龙床右边的布局比较宽松,一张桌案一盏灯,半墙书架伴字画,睡前赏玩几张名家字画,也是比较惬意的。

    周墨淮走到桌案旁,正中的纸镇下压着一帖字,旁边的古籍上与这几个字的写法一模一样,纸镇下的应该是温文澜临摹的作品。

    忽然,身后响起脚步声,周墨淮“咚”一下撞到了桌腿,他捂着膝盖,一顿一顿挪回龙床边坐下,刚刚坐稳,寝殿门便开了。
………………………………

第九十九章 今夜无眠

    不语捧着一叠奏折进来,就看到周墨淮坐在龙床上,低着头,两只手不知道在揉着哪里。

    “嗯哼。”不语轻咳一声,放下奏折不去看周墨淮,“陛下正在沐浴。”

    周墨淮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随着不语放下转身的动作一下一下地动,见不语出去了,周墨淮又松了口气。

    他记得,温文澜说过以后要躺在龙床上等她,周墨淮抿了抿唇,心一横,往后躺下。

    一刻钟后,温文澜裹着狐裘斗篷回了寝殿,挥退左右,往寝殿里张望了一圈没看到周墨淮人影,正奇怪间,往龙床上一望,刚好捕捉到周墨淮促狭躲开的眼神。

    温文澜俯身半趴在龙床上,拍了拍盖好被褥的周墨淮,“你先睡吧,朕还有奏折要批。”

    感受到身边的人起来了,周墨淮转过脑袋,稍稍往外探了探,通明的灯火下一个伏案提笔的侧影,心系天下苍生,笔落四海上下。

    周墨淮平躺着,听着鼓点更漏,直到二更过后,温文澜那边才有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你还没睡。”温文澜放下两层帷幔,掀开被褥钻到周墨淮的身边,她按住周墨淮的手臂,瞪着他,“别动,侍寝你乱动什么。”

    周墨淮把脑袋转向里面,不吭声。

    “过来。”

    温文澜翻个身,半个身子压在周墨淮身上,脸贴着他的胸膛,听到他剧烈的心跳,手臂慢慢收紧环住他的身子,“过来暖着朕。”

    周墨淮尸体般挺在那里,温文澜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低骂,“没人教你如何暖床侍寝吗?”

    温文澜指尖轻轻划过周墨淮的腹部,“嗯?”

    周墨淮依旧不动。

    温文澜手指继续滑动,捻住周墨淮中衣的系带,缓缓往外拉……

    倏地,周墨淮长臂一捞一侧身将温文澜环在自己的怀里,身体的温度暖暖地包裹着温文澜,温文澜抱住周墨淮的腰脸埋在周墨淮的怀里,深吸一口气,是属于锦鸾殿的味道。

    周墨淮抱住温文澜,肌肤处传来的柔软的触感,迅速在他体内点起了一把火,体内的火随着呼吸的起伏越烧越旺,汇成一条火龙,朝一个地方逼去。他喘着粗气,手臂越收越紧,柔柔暖暖的感觉,十分熟悉,好想就这么把她揉进骨头里。

    “墨淮,抱紧朕。”一声似梦非梦的呓语,

    周墨淮喉咙上下滚动,身体紧绷的身体松了些,手掌顺着温文澜的背,一下一下地抚过,怀里传来轻浅均匀的呼吸声,周墨淮更加放慢了手上的动作。

    长夜漫漫,身体某处灼热的厉害,看来今夜注定无眠了。

    清晨,天色微明,温文澜支起身子,细细端详周墨淮的睡颜。

    “陛下,时辰到了。”帷幔外冬樱轻轻唤了一声。

    温文澜在周墨淮面颊上轻轻啄了一口,整好衣襟翻身下床。

    “别吵到明昭睡觉,他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再进去服侍,每日如此。”温文澜系好衣服上的系带,赶紧出了寝殿,“奏折朕已经批阅完了,待会不语进来了让他送去政事堂。”

    用完早膳,温文澜先去御书房,今日与大臣议事的时间比较晚,朝堂政务可以暂且放下,得抽时间往南粤那边看看。

    “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过年了,城中各户现在正是用盐的时候,熏腊腌制、家常菜肴都离不开,南粤这段时间可能还会往我们这运一批货,你让风司蹲着,尝试着掺和进一桩交易。”温文澜摊开地图,南粤与南朝交界处,有两个关卡,“如若南粤有私盐要贩卖入朝,势必要经过这里,到时候在这里给他来一下。”

    贩卖私盐的人最怕被查,路上出点什么灾祸没关系,货物一扔,谁也不能指认谁,但如若是被查到了则必定是人赃俱获,跑都跑不掉。

    既然刘本盛敢走这一条路,那么这一路他必然打点好了,在本没有关卡的地方给他来那么一下,打草惊蛇的同时还能顺藤摸瓜。

    “希望过年前摄政王他们能安生一点。”温文澜搁下地图拍了拍手,“又到了忙乱的时候了,冬至快到了吧?”

    不语帮着温文澜收好地图,“是,陛下这次……”

    “陛下,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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