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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世兵-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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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想女子想疯了一般。
萧秉言坐在上首,看着忙碌的众人渐渐地放慢速度,准备妥当。开口道:“鸣钟,开宴!”
众人甚至有很多官员豪奢也相继落座,赵烈坐在左手侧,反而显得有些尴尬。很多人的眼神都在往他这里飘,很多尚在怀抱的孩童,则好奇地瞪着小眼睛,看着这个不知何时出现的新贵。
一个女子清清嗓子,施礼唱道:“鸣钟宾列,客桓达笙!”
千百年来的宴席规矩,始终保留在古老的家族之中。众人纷纷举起酒杯,那水晶透亮的被子里装着的液体,影射着众人的欢颜……
………………………………
第七十三章 终叹天命
世家宴会,豪奢列坐。众宾欢愉,觥筹交错。谈笑之间,便是商周秦汉,斟酒一斛,则言从魏晋。
丝竹管弦,钟篁鼓鸣。那些衣如仙玨的舞女,飘散于天宫之中,如同人们所描绘的恒娥一般,与那不该引诱的人儿眉来眼去。
宴会开始,众人坐定,欣赏着女子们的舞蹈,时而大气秀鶴,时而婉转暧昧。那些柔美的身段,配上她们经过特殊训练所做的动作,美的不可方物。长袖如同流水让人流连忘返,眨眼之间,那个最让人欣赏的女子,便隐匿在花丛之中,再也不见踪影。
筵席的规矩,除了“酒过三巡”,便是寻酒令。方才开始,众人都先干三杯,尽尽兴以后,方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这算是真正的家宴,除了自己家人,便不可能外人了。自古以来能有“见妻之交”的,并不多见。但凡有互相见过妻子的人,都是生死之交。
这也算是将赵烈正式纳入萧氏的范畴了,不过赵烈并不觉着欣喜,因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处处提防,小心为上。
不过觥筹交错之间,他突然发现几个侍女一直在给他斟酒,他只要喝了一点,就给他满上。而萧秉言等人似乎是特意等他满了杯,方才邀他举杯共饮。
没过多久,便晕晕乎乎,不知所以。朦胧之中,略带清醒,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作为。想咬舌头尖,却很是不舍,毕竟一旦咬坏了,以后吃饭就只剩下疼了。
萧秉言与太夫人看着宴席中,众人各自交谈,又看看赵烈,晕晕乎乎,被他周围几个侍女吃着豆腐,你掐一下,我摸一下的,好不自然。
萧秉言看了守钟的那个仆人一眼,仆人会意,狠狠荡了三下钟。众人听闻钟声,方才渐渐安静下来。而那些跳舞助兴的女子们,也都跟着停下的音乐,渐渐退出场地。
唯独留下些许暗香,飘荡在整个厅堂里。那些年轻的儿郎们,坐在最后的那一排,也是离着那些女子最近的地方,默默地盯着女子的婀娜,移不开视线。
萧秉言清了清嗓子,身为家主,自然坐在上首。而上首并非能将声音都扩散出去的位置,如何能声音不大,便让每个角落都听到自己的声音?便是运用回音加强的原理,将这个屋子与上首座位的位置调整到恰到好处的地方。这样一来,几乎所有人都能在上首人声音不大的前提下,听清他说的什么。
这种生活中的细微观察,影响着中华五千年的走向,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原理,却变成中华智慧的符号。虽然这个理论在后世距离赵烈时代七百年前,方才被西方人发现。
“这便是我的女婿,叶若的夫君。”萧秉言笑呵呵的,举手投足又很威严,又对着赵烈说道:“都是自家人,你莫要太过拘谨!”
家里无论男女老幼,看向赵烈的神色越来越柔和。知道不知道的,都笑意盈盈的,向他举杯示意。
赵烈一一回礼,然后举起酒杯示意,但是并不敢喝进去。方才就是洒了一点的酒水,都被身旁的侍女补满,今天这等宴会,怕不是鸿门宴?
萧秉言拍拍手,空气中回荡着加强的声音,来回飘摇,余音不断却如同醉酒一般,分出不同的声阶。那些跳舞的女子,则又回到场上,重新开始了篇章。
太夫人举起酒杯,看着赵烈。赵烈略有失神,但是被侍女提醒,赵烈不得已,擎着酒杯作揖,苦笑不已。今日若不把胆喝出来,恐怕都不能回去了。
赵烈恍惚之间才发现,只有自己身边儿有这么多侍女,别人身边一个夹菜,一个倒酒便已经是极限了,他身边足足有五个,而且各个都是面容姣好的小女子,特别懂得侍候人。
他这时候再想着抵抗一二已经没什么用了,因为白酒的力气,不是一阵就完事了,它是上了头以后,绵延不绝地如同浪潮一样,往头顶涌动。
萧秉言微微一笑,继续劝酒,那几个侍女会意,都摇着赵烈瘦弱的身板儿,催他喝酒。赵烈迷离着的样子,半醉半醒。实际上也得会装出样子来,要是太实诚了,这些人左一杯右一口的,便是喝酒的酒仙,也得被活活灌成酒颠儿。
萧秉言见已经差不多了,便束手等着第二阶段的进行。
第二阶段,便是行酒令的阶段。每个人都要参与其中,到了谁答不上来,便要满满喝上一大斛酒,当做惩罚。
众人忽然相互作揖,接着便开始找题材,行酒令。唯独赵烈,喝的如同灌了酒的大鹅,左右摇摆不定。众女子扶着他,明知道他在装,也必须给他灌酒。这是萧秉言吩咐好的,真的假的,吐了才知道。
众人嘻嘻哈哈的,都在敲着筷子行酒令。赵烈则半晕的状态,跟着附和,权当是陪衬。
那些个舞女,也都爱凑热闹,明知没有命令不能进厅堂,却一个个挤在门口,偷看众人行酒令。
酒令在各地并不相同,却大同小异,无非都是想似的内容,混合着那些灌酒的目的。赵烈意揣自己虽然并非这个时代的人,若是行酒令,也不会太过丢人,写诗做赋的,倒也不怕!
听说令官是萧秉言的第三房妾室,便强打精神,侧耳听他们究竟说什么。
几个青年男女,可能都是有能力的人,亦或是自家最讨喜的,都在那起哄。排着手非要传诗做句。三夫人也是个喜欢热闹的女子,今日见新姑爷这么醉醺醺的,知道自家阿郎的用意,便有意无意地指向赵烈道:“莫要着急,前几日闻得新姑爷填词做赋,非常厉害,这酒令的最后一句,一定要姑爷来接。”
赵烈方才要摆手,旁边一个侍女抬起手来,端着酒杯便说有人敬酒,要赵烈快快喝下。赵烈意识朦胧,只能被按着脑袋,将酒饮了个一干二净。
这时候想要开口拒绝,就已经晚了。三夫人笑盈盈的,已经开始找题材了。
她看到旁边那个巨大的铜壶沙漏,便眼珠一转,笑道:“墙边铜漏沙。”
有个女子快速接道:“梅香和(四声)烛花。”
几个男儿也自然不甘示弱,便争相抢着要说,只有一个十几岁的孩童,站起来说道:“评君摭酒话。”
轮到赵烈了,他方才根本没听到几个人究竟在传什么,听闻又有人敬酒,便又被侍女灌了一杯,那侍女方才放下酒杯,几个男女招呼道:“姐夫,该你了!”
赵烈长吐一口酒气道:“啊?”
众人突然哄堂大笑,萧秉言更是捋着胡须笑个不停。就连闷坐一旁的大夫人,也是掩着嘴,偷偷在笑。
太夫人更是不顾仪容仪表,笑的前仰后合。一家人忽然其乐融融,不见方才的隔阂。赵烈不知所以,便跟着呵呵傻笑,似乎萧秉言在证实赵烈是个弱智。
但是赵烈敢肯定,大家之为,并不会如此无聊的。所以他宁愿装傻,也就这么过去了,何必铁青着脸,自讨没趣?
一个女子长的很是灵秀,她的大眼睛与萧叶若很相近,她的美似乎与萧叶若同出一源。让赵烈一时有些愣神。
那女子说道:“莫要这般了,不如我们击鼓传花,这样也能快一些。”
一众纷纷附和,说是这样更快。赵烈忽然愣住,然后反应过来:这不是专门针对我?这击鼓传花如果专门停我这儿,岂不是永远我一个人喝了?
他看了看两旁侍女,忽然觉得有苦说不出。一看便知是在试探他,这些都是最初的步骤,接下来的事情,才是最要命的。幸好赵烈喝酒以后不撒酒疯,不然性格一暴露,一切就都成了泡影了。
这些女子平素很活跃,却见不到几个适合与他们玩耍的男子,便是到了十三岁,便被隔离开了,此后不能再过多接触男子了,因为她们的阿娘说男儿都在那时候变了,都变得如同男子汉一样,是会考虑男女之事的了。
她们似懂非懂的,也不清楚究竟为何,但是这次好容易抓到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
众女子将小鼓接过来,眼睛盯着那个用来传花的物件儿。仿佛便要与赵烈吃个闷亏!
赵烈趁侍女不注意,抬手道:“你不转过去,怎么击鼓?这样一来,不是想让谁喝便停在谁那?”
几个女子笑了笑,那个掌鼓的,便是方才提议击鼓传花的女子。她转过身去,也不见蒙上眼睛,便说一声开始,就见众人急急忙忙地将自己手上的物件儿向下一个人传递过去。
赵烈又被侍女劝酒,这次赵烈却不理会,假意准备接“花”,故意用嘴躲着酒杯。
鼓声越来越急,花便传的越来越快,那女子背过身去,但是架不住别人摆手喊停。赵烈见那女子摆手,心里“咯噔”一下。
那女子跳着转过身来,笑嘻嘻地看着赵烈。这一切,也都在萧秉言等人眼里。赵烈忽然哈哈一笑,说道:“愿赌服输!干!!”
萧秉言忽然心里一动,叹道:“这一切,都是天命?”
………………………………
第七十四章 临行送别
春花浮酒淡人心,阖若孤萍两相宜。
纵然是春日乍暖还寒,一切尚且处在冰水交融之中,但那经酒滚烫的心,却变得不尽相同。
萧氏对赵烈的态度忽然转变,这种感觉让人可能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赵烈并不相信没有代价的承认。
对于大家族而言,没有对于卑微的妥协。今日之事,一在为了告诉所有人,萧氏接受了这个小子,二在消除误会,从萧氏逃跑算什么事情,得有个完美的结局。
赵烈已经喝懵了,脑袋里还有一点点的清醒,并没有被酒精彻底侵蚀。他努力想仔细盘算下一句话该怎么说,可是却无论如何都会停顿很久,方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
萧秉言为何如此感叹?因为他也是大家族的宗长,对于知人用人则稍有其解。他已经渐渐清楚赵烈的脾气秉性,就在这短短的几天里。
赵烈纵然什么都不说,也能被人揣摩不少,很多事情不是不言便藏得住的。很多时候,人们看人异常准确,便在于不言之中,揣摩他人的心思。
赵烈本性并非豪爽之人,实际上,如果赵烈心宽体胖,必然不会从萧氏逃走,而是坐着等待萧秉言的说法。
萧秉言得承认人心如不细腻,便如同猛武之士,遇到难事,便脑袋转筋。赵烈的脑袋转的很快,他知道萧秉言一定会将他与萧叶若囚禁在家里,所以才借势逃跑,而不是坦然面对。
而今日筵席,赵烈本心狭隘,明明看到几个女子从中耍诈作梗,却依然喝干酒水,这其中并非一个醉酒之人所能做出的反应。
人喝多了,便会失去理智,纵然有些人能喝十斤酒水,便是方才喝到三斤,也会上头发懵,神色清醒是说给外人听的,一时逞能罢了!
这个宴席,在《尚书》中便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体系与意图。劝人喝酒的目的,便是让人暴露他的本性,他的本性里潜藏的意思,便是他今后进退升降,甚至是生死的决定。
赵烈纵然心中略有狭隘,本性却异常谨慎小心,处处提防。若是平常人,早就对方才的事情不知所以甚至骂骂咧咧,也不管周围究竟什么环境。
萧秉言挥挥手,表示今天的筵席很是尽兴,示意众人各自为乐,而他则有话要与赵烈言说。
众人见宗长挥手,这才放下束缚,那些侍女也都退了出去,只有那些青年男女之间,相互把酒言欢,交谈着什么。
赵烈身旁的女子并未退出去,似乎是在等待着命令。赵烈已然迷离,只顾着打饱嗝,甚至手伸在肉汤里都不知道了。
萧秉言笑笑,挥手示意众女子将他搀扶进后边儿的暖房,他有话与他单独谈。一众女子笑嘻嘻的,将一摊烂泥一般的赵烈搀扶起来,一路上倒是吃了不少豆腐。
……
赵烈脑海里忽然回忆起前世喝醉酒,被人扔在医院急救室的经历。他忽然觉得这一世,也是这么个过程,只是似乎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扎针打点滴一说。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里明明有那么一处非常的清醒,却始终只能看着地上的砖和石板。他还记得自己曾经喝吐了难受的时候,却始终吐不出来,也许是今世的身体素质好的原因?
暖房名副其实,不仅厚重温暖,火炉遍地,而且屋子空间小,很是机密。
萧秉言并不说什么闲话,看着赵烈迷离的眼睛试探道:“莫要装作喝醉的样子了!”
赵烈迷迷糊糊的,用手撑着额头,脸都抬不起来了。萧秉言这是明知故问,有心试探。见赵烈已经晕了,便开始了今日的正题。
几个仆从倒了茶水,便关紧房门,守在外边。
萧秉言问道:“你为何要逃走,难不成是怕我拆散了你二人的郎情妾意?”
赵烈听得问题,忧心很久,方才吞吐道:“并非……并非如君所言,实在是……有口难言。”
萧秉言说道:“但说无妨。”
赵烈说道:“如今高门寒门上下如同天地分割,便是我这等八代农人的寒门,又如何施展抱负?
起初未曾想过能遇到萧叶若,便是她一心归家,我也无法阻挡。兰陵萧氏的家门何其耀眼?我便是左思右想,也不曾想过她会跟我回到东益州。”
萧秉言道:“南北有何差异,不都是如此?你便将叶若接回来,今后你们便想要什么要什么,什么官职,我都可以与你谋划。”
赵烈越发眼神迷离,他的脖子已经抬不起来,却依然摇头:“大人心意,我自知晓。但是并非如此,便能定我心意。”
萧秉言道:“南方有何不可为?梁朝虽然破旧,但是仍然是天下鼎足之一,他日再次一统南方,你可以施展抱负,跟随北伐。”
赵烈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北方世家,大人了解的比我更多,自然知我心意。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纵然将我强行囚禁在此地又如何?”
萧秉言铁青着脸,沉默不言。
赵烈抬起头,醉意朦胧的,反问道:“君以为,这天下究竟在谁的手里?”
萧秉言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小子到底喝醉没喝醉?他觉得和一个不满二十的青年人谈论这个问题,有点欺负孩子了。
赵烈却不管他是否应答,便将一大杯茶水一饮而尽,说道:“天下江山,家族永年。纵然世代都有英才现,又怎么能永久奴役天下?九品中正制,到底能传承多久?”
萧秉言说道:“你年纪尚青,不能理解其中曲折,千年功过,岂是一人能解?”
赵烈道:“鹏鸟一飞,雄略百万里。屋檐再高,又能容下多少?南方并非我所愿。”
萧秉言旁敲侧击道:“南方如何不是你所愿,那北方胡虏,便是你心中的归宿不成?”
赵烈笑道:“以天下的利益,南方并非富庶之地,纵然有广州一地贸易往来,恐怕还不够北方正视。
胡虏虽然雄居中华大地,却居的恰到好处。大人可曾想过,那大汉王朝曾经的富庶,今日又丢了多少?”
萧秉言听出赵烈话语间的意思,他确实清楚天下大势,他甚至一辈子都没去过北方,但是也或多或少知道,北方究竟多少世家,北方关塞以北,又有多少豪雄起家。
可是一个小小青年,又怎么可能凭借所谓的“志向”起家?难不成要耻笑天下所有蛰伏的英豪们,起家这等小事,都办的不尽其人意?
赵烈红着眼睛,说道:“当时世族南迁,其中究竟为了什么,大人不会不知道吧?”
萧秉言还未等说出个什么,赵烈便又说道:“汉王朝的疆土,或许还没有现在三国加起来的疆域总和大,但是她的威力又岂是三个国家加起来能一比高低的?
这是所有汉儿的大道,大道难行!这天下的桎梏不在于事理自然,而在于人心的阖锢。这转眼三百年的岁月里,我们可曾想过多少人栖身深山,甚至为北地胡族出力,最后攻下我晋室江山?”
两人忽然沉默了好久,只能听到火炉里柴火哔啵的声响,那空气中的热气,似乎永远都在消散。天下人皆不懂的道理,似乎本就难以理解,并非有什么迷住他们的眼睛,仅仅高瞻远瞩四个字,便是鲤鱼跃龙门的千年一遇。
赵烈捻着茶杯,在清水之中转圈圈,悠然叹息道:“斜倚栏杆,莫问封侯话,沙天下。”
萧秉言心里咯噔一下,叹了口气,心道:天命,难违!
……
南方的春天,空气清新,远处的山上并非如赵烈后世所在,那般突兀的荒山。此时的重岩叠嶂,倒显得那么的灵动。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当真不差,就算是山上弄茶树的姑娘,都长的那么好看,完全没有后世人面皮上的污垢与粉刺。
当日对坐,萧秉言沉默良久。最后赵烈出入萧氏宅院,毫无阻拦。初春的气,都在山野之间,虽然动荡的年代,却阻止不了世家大族的生存发展。
赵烈从未见过那些茶树,此时却站在底下感叹苍生。身旁跟着的,是当日与他对酒令的少年,从那天开始,他的眼眸,甚少离开赵烈的左右。
“姐夫,我可能与你同归北方?”小家伙年纪不大,实际也不过十一二岁。
赵烈有些意外,问道:“为何?”
他看着赵烈的面庞,心情复杂:“姐夫你这般年岁,便行走南北。我又有何不可?”
赵烈颔首微笑,并不言语。萧氏的僮仆这时跑到山上来,明明只有直上直下几十步,愣是让他跑了很多曲折。
那僮仆气喘吁吁的,上来拜道:“赵公,主家要为你饯行。”
赵烈拍了拍小子的肩膀,说道:“我被逼无奈必须做出选择,你不同,你的人生,会很精彩!”
山上忽然跨越了彩虹,那一道一道的,好些个。人们抬着头,仰望了好久。很多老人都说,这个景象,很少能看到,听说出现这个景象的时候,似乎还在春秋楚国……
………………………………
第七十五章 大江北去
赵烈的身影,隐没在彩虹之中,那每一段色彩,都是人们对它独到的理解与喜爱。
或许周天子尚服色,恐怕便是彩虹带来的启发吧?
只是其中的残忍,似乎隐藏在绚烂之中,也深深隐没在华夏人的本性之中,彻底变成了人皆有之却鲜为人知的特性。
与赵烈对酒令的少年,是萧秉言六儿子,名玄,目前还没有字。但是小小孩童,心思能有多少?他时常跟赵烈吐着心事,也不管赵烈是否愿意听下去。
他说他想给自己起字,叫“平渊”。他想知道赵烈究竟怎么想。赵烈笑笑,并不言说。
萧玄眼珠儿一转,绕心诘问:“难不成那九天玄女赋不是姐夫做的,便是专门抄来骗我姐姐的?”
赵烈哈哈一笑,说道:“你小子便是如此难缠,哪有用志向作为自己的字的?便是用字,要兴家兴命。不要识图毁灭什么,做人要守中,不能见什么起伏大就追求什么。”
哪知萧玄根本不搭茬,嘟着嘴说道:“我想我阿姐了。”
赵烈没有搭理他,心说这小子,恐怕是要逃出家门,跟着他去北方。等会儿得告诉自己的岳丈,得看好这个小子。
……
湘江之水与江南天差地别,并非那种湿漉漉的美。山水之中隐藏着薄薄的浓雾,风一吹就飘散四溢,太阳出来也不曾将那些浓郁驱散。
人们说那高山之上的,是一种瘴气,往南跨越山川便能见到越来越多的瘴气。三面环山的盆地里,这种时光最是美好。
乘着阳光,走在满山绿油油之中,那些光景似乎是无论任何时代里所有人最美好的向往。没有战争,没有政治,无忧无虑。
有如赶着老黄牛的牧童,又有如西方那些油画中在自己家田地中除草的妇人。亦或是后世那些现代影像的剪影,那些乐器走在天地间,可能更符合大自然与人的臆想吧。
少年走在田野里,漫山遍野的清香与女子的笑容合在一起,形成了特有的风景,那秦汉时候就有的梯田里,人们站在稻田里,双脚就插在尚数寒冷的水中,埋头插秧。
他们服饰各异,唯一相同的便是笑容。他们摒弃了很多生活,却也单纯的获得了很多幸福。赵烈羡慕,羡慕那些不用担心明天的人们。
纵然人们都需要担心明天,但是每个人担心的程度都不同。南方特有的水牛,慢悠悠地,尾巴有意无意地甩着,似乎很享受这种与人类共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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