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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世兵-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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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威远漠北,他日万里以内都知将军威名。还请将军不要拒绝我们商队的好意,他日如有打扰,还请多多见谅!”
赵烈应接不暇,便拱手请辞道:“等到了地方,再议论不迟!”
众商贾这才散去,唯有一个商队,一直立在赵烈身旁。等到人都散了,他才对赵烈忧心道:“将军,我曾经听说有个持紫金马槊的将军纵横在大漠之中,便是出塞之前,就已经知道是将军了。”
赵烈抬手作揖,表示谢意。
“但是将军归途之中,可曾有过准备?”
赵烈眉头一皱,心中转了个弯,便直言不讳道:“未尝想过,不知君有何见教?”
那商贾说道:“马匪都是不死不休之人,他们一定会在这条路上再次劫持将军。不如将军先去西域等待一段时间。我正好也有一些事情,请将军多多帮助。”
“……”赵烈闷哼一声,没怎么敢接这句话。他琢磨良久,方才说道:“待到西域,再做决定吧,等到了那里,再说也不迟。何况我家中尚有事情,必须在年末以前回到家中。”
那商贾的眼神很隐晦,并没多说什么,眼见突厥的俟斤好似是特意来找赵烈的,便一句话没说,拱手退了出去。
那俟斤胡子拉碴,笑容满面,见到赵烈便先行施礼,似乎显得很有礼节。他手下一等众人也都向赵烈施礼,还特意用魏国礼节,表现得非常得体。
“恭闻将军平贼远道,可喜可贺!”大俟斤慢声细语,似乎有话要说。这模棱两可之间,隐藏的并不是很好。
赵烈察觉细微,眉毛一挑,继而笑道:“大俟斤无事不殷勤,这等事情惊动二千铁骑千里迢迢赶来助阵,恐怕有事商量吧?”
大俟斤哈哈一笑说道:“小将军快人快语,不愧是大魏豪奢之家的后辈!”
赵烈心下计较,而后说道:“此中之利,非小可汗一人能定也。”
说罢扬长而去,去数自己的人马之数了。
………………………………
第一百一十章 名远西域
“俘虏总降者,五百七十二人!不降者,三十七人!
共:六百又九人!”张圣就站在一旁,亲自计数。而那形象类似刀笔吏的小厮,实际上却是官员。只不过他是因贪污受贿而被人告了以后,撸下来的。一气之下原走西域,可是这一路九曲十八弯竟然转回来了。
想着靠自己这点账本儿生意去西域赚几个钱的,却半路让马匪请去做了先生。这一来二去,又被赵烈从俘虏队伍里拽出来,做了典册官。
贪,人之欲也。赵烈并不在乎这种小毛病,相反,这种人敢于露出自己的小毛病,实际上就是已经将自己的人生交给他人之手了。
推己及人,如果每个人都深藏不露,那才是最可怕的。每个人如果都为了自己的**隐忍到最后,那这天下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赵烈不敢想象。
但是人有优劣良莠,则就有应对的办法。用对了,便是千古明君。用错了,便是那后世所诟病的唐明皇。
“俘虏伤者三百四十一人,重伤三十五人!马匹完好者九百一十五匹,伤者百三十匹,死者二十一匹。”
赵烈像是听书一般,那些伤兵与战马隔离开,从人群的两边儿登记造册。战马不能用的,腿已经不能接上的,便都砍了炖肉,这群马匪得养着,起码是卖还是收买都要走到地方。如果赵烈今日将这群马匪放在这片荒漠里活活饿死,那今后便无人再投赵烈麾下。
典册之人似乎老教授一般,摇头晃脑的,一边念叨还一边廖眼皮往前边儿瞧。赵烈忽然想起西域这边儿已经有人做出了眼镜,到时候给他带上,让大家伙儿也乐呵乐呵。
那些突厥人乘兴而来,却并不想败兴而归。他们一直赖着不走,似乎赵烈这边儿杀马,也有他们的份儿一样。
那些商贾自然看出端倪,不过他们并非赵烈,不敢如此放肆,将其军队晾在一边儿。便都纷纷出钱凑数,给突厥的大俟斤算是犒赏三军。不过他们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财来,商贾讲求利益,无利不起早的人把自己家产都犒了军,天底下从没见过如此弱智的商贾。
唯独赵烈一人坐在远处,欣赏着自己的枕头。
大俟斤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说脸大的人就是他娘的皮厚,这二千人都这么个地步了,还在那装傻充愣,小子人不大心倒她妈不小。
张圣冷着脸点兵,将那些奴隶都用排绳法捆起来,而后挨个点人数,伤兵可以坐马车,但是不能不捆。有的人便是被捆扎在木板上,一声一声地哀嚎着。
“携带粮秣,一马七斤,共六千二百斤!人带干肉二斤,共一千二百斤!马下无甲,马上无衣!”
赵烈拽出来个箱子,里边儿葡萄掺杂着冰块儿,都用木棉被子厚厚地裹着。如同后世那些推着自行车卖冰棍儿的人一样,将冰块裹在被子里,便会恒温在零下的温度,能保持葡萄长久的新鲜。
瞿二手握钢刀刀柄,站在一旁虎目圆瞪,寸步不离。大俟斤也没敢多说什么,但是也不愿意就此放弃。索性等着赵烈,看他能耗到何时。
赵烈清楚突厥想要什么,这条商道便是他们想要的所在。对于高昌、龟兹、疏勒这些小国。他们需要一定的时间去争夺,安抚,自然也需要摆平一些势力,才能让其归附。
赵烈这一仗打的雷厉风行,四部兵马六千人,被他骗了四千多人,剩下一千余人默默北逃。实际上,是给西魏一个扬名立万的大馅饼,不仅大,还是白白得来的。
这种事情,白白便宜魏国不说,自己还费力动兵最后不讨好,还一点儿好处没得到。今日若是不能有所说法,就只能硬着头皮护送商队,一直到阿尔泰山再说了。
赵烈乐不得不说话,他白得一支护送的骑兵群,两千人的精锐部队,却不用费一点钱财。这才是个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马匪男子共五百八十四人,女子共二十五人!”典册官声嘶力竭,不过依旧摇头晃脑。手上的笔跟着晃晃悠悠的。
“恩?!女匪?有嘚!!”赵烈忽然来了兴致,他忽然想看看纵横沙漠的汉子群中,是如何有一群女匪跟着的,莫不是……
女子能混迹在男子堆中,可并不像北朝的木兰诗一样,因为有着严密的制度,才保持着自身的秘密。她们的野性,怎么也不比爷们儿差。
几个女子挺胸抬头,根本不用正眼瞧赵烈,大有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态度,但是却不说话,不往枪口上撞。
取下面纱来,赵烈一过眼,算了,这等女子,也就是给几口水,送上几口粮,让她们哪来的哪回去就好的。
商道上似乎有几个有名的绿洲,听说那里有人站上去,不一会儿就感觉到地震一样,而在周围几里以内的人们却感受不到。
那几个女子说她们就出生在那里,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她们一定还是认准匪徒的道路,那今后一定还是匪徒。
……
突厥骑兵与商队借道高昌,便是敲山震虎的想法。高昌国国力微弱,纵然有成国之本在西域各国的图谋,却并非突厥的对手,纷纷出来犒军慰问。各地官员皆夹道迎接,不敢有丝毫怠慢。
官员每见一持紫金槊者,银甲兜鍪,面着虎狼,脚蹬平靴,背有披风,隐隐若军中大将,都上前慰问,送羊送金。人又听商贾添油加醋地宣扬着自己的货物与赵烈的事迹,便奉以为神。
传着传着,便从四路马匪围攻,变成了以夹着商队的七百人硬撼六千匪徒。高昌国民常年居住大漠戈壁,能立国几乎全凭借着这条路。平时来往的消息全都由这条路上的商贾们来来往往传递。
不出三天,高昌国各地便传扬着赵烈的威名,马匪莫不敢动其一分一毫。所过之处甚至沙漠风暴为之动容,不敢埋没其英明神武云云。
赵烈每到一处,便人山人海,偏偏都认准紫金铍的下落来看,都是传他手持“紫金槊”,便都专门用眼睛挑紫金色的长柄武器,见到了,就好像见到了神仙一般。
那些孩童还会在商贾买卖的地场上直愣愣地瞧那个手持紫金铍的少年,他们幼稚的小鼻子里流着清鼻涕,擦也不知道擦。可能沙漠太干燥,过不一会儿它自己就干了。
赵烈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他对敌意非常敏感,但唯独对这种威名来的不怎么感冒,恰恰相反,他觉得理所应当。
每日猪羊送不停,便是那些商贾,都分到了不少的红利。所有的地方,莫说一个高昌,便是那遥远的疏勒,还有突厥的人们,甚至阿尔泰山以西的人们,都好像一下子苏醒了过来,纷纷开始琢磨着怎么经营这条有神仙庇佑的土地上的商业。
突厥人倒是郁闷不少,那少年走到哪名声便传到哪,一路猪羊塞满关口,甚至军队都要等很久,才能过去。吃不完的,便在突厥境内卖了,得的钱装满了十几辆双厢车。
那这突厥骑手得到的犒赏还不如赵烈一人名声附来的猪多,那大俟斤心里岂能好过?便是夜里将赵烈劫走杀了的心都有了,也不能奈何人家半分。
官员们懂得其中的死生之道,因为他们专门研究政治,知道草原上的霸主,将柔然打成虫子,全都被驱逐出了自己的老家。那保护商队的军队里,纵然没有他突厥什么事,也是利了各国,不贪图钱财的国家,焉能叫国家?
但是突厥游落的人们,却似乎只认猪羊。他们的猛士、执掌十箭的大设(十箭,相当于十将军),却没人在意。他们只知道,如今已经是夏日的末端,再不来商队,他日再想买卖就晚了,追逐水草的人们,自从内地开始沙漠化,便逐渐离开了这里,甚至那汉武帝的雄心壮志,也没能将苜蓿草填满整个河西走廊,更别说遥远的西域三十六国了。
……
飞雪满天山,关塞行萧条。
纵然是夏日的光景,却能看到那山峦之上的雪峰,还有那直直在阳光下硬生生不融化的冰雪,整个道路好像根本没有生机一般,但是仔细看看却能见到似乎是半冻土之上的小草,狞着脑袋往上生长。
赵烈等人卖了猪羊,富厚了各地的百姓,而后驱着车,默默向西北走去。战俘们跟着赵烈的脚步,却不敢看突厥人的马蹄,似乎他们居然突厥人对他们种族的不理解,从而开了杀戮的口子。
经过那血流成河的天山山脉的分支,直接向西北方向行走,穿过大沙漠的北边儿,直直向阿尔泰山下那几条河流走去。
千万年不曾倒下的胡杨树,如今却屹立在那里。赵烈经过的时候,不禁感叹,或许在二千年后的时光里,人们经过这里,会不会与他的思想形成一致,感叹这里的一切?
阿尔泰山南麓,这里的牛羊充斥着,牧人们在这里放牧,一切都那么的美好。赵烈与那些牧人低价买了好些强壮的马匹,大都高头大马,需要的粮食也多,约莫二百多头的数量,让张圣等人感觉到,这条回去的路上,赵烈已经考虑的非常详备了。
………………………………
第一百一十一章 西域风情
阿尔泰山南麓地带,似乎变成了类似于塞上江南一般的景象。那时候虽然没有这种说法,不过赵烈一点脑袋就想到这么个说法来。
那平坦的河谷地带,天然的生养之地。只不过后世的沙漠化太过严重,已经彻底失去了它这时候应有的风貌。
这时候的坎儿井不用打几米,就能出累累的水流,而后世的坎儿井却连三十米都难出水了。那时候的干涸似乎与人类的贪婪成正比,无限制的竭取,加快了这里的死亡。
如今那青草还能倔强地绵延到河道以外几公里的地方,正如女子悠然坐在草地上,望着军队商贾匆匆来往,却一点不害怕。
她的眼睛很明亮,吹着的风沙让她的脸蛋儿变得非常粗糙,类似于高原上红色的面庞,唯一不同的,便是草原上女子的拘谨与豪放。很难想象她们会将两个截然相反的性格聚集在一身之上。
遣送之上的山羊,在陡峭的山间蹦跳,人们与马蹄的声响,似乎惊动了它们。明知道人们上不去那么陡峭的地方,它们还是拼命向上跳跃。
放牧的男儿在青草起伏的山坡上,吹着哨子,悠然自在。那豪迈的苍穹,甚至将他们的歌声涤荡得清澈且辽阔,与后世蒙兀尔人的长调一模一样,每一次回转着的音调,都牵动着人们的心弦。那楚楚动人的姑娘们,在河边儿淘米,却有一眼没一眼地互相推搡者,似乎那个唱歌的小伙子,便是她们追慕的少年。
草原上男儿们的帽子,与他们所做的毡房一样,尖尖的。那长筒的靴子将自己的小腿都包裹起来,好似很害怕草地上的虫蚁,又可以保护自己脚上的温度,在这个一天的气温如同四季盆地里,一切都要按照上天的规律,一点都不能违背。
那个坐在草地上不知在编织着什么的女子,远远见了商队,便兴奋地呼喊着什么,那张开的双臂似乎是在迎接着远方的客人。
商贾们非常喜欢这样的事情,他们也很乐意于将自己的商品,变成流水的金钱。这样一来,能保证他们从嚈哒的中部(中亚)一直走到河西走廊的敦煌。如果年岁与路上的行情可以,则能一直贯通东西,还能南下绕过帕米尔高原,直接向南部延伸经济的利益。这种大家族的买卖,年可赚金银万斤。一旦形成大型产业,便是如同幽州贾氏一般,不论走到哪里,哪怕是战争之地,依旧畅通无阻。
那些牧民三三两两的,对商贾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厚利可图,但是他们还是选择对每一笔买卖都充分照顾。
直到太阳当头,部队方才慢慢行到阿尔泰山西南,接近那条两条山脉之间的唯一通道,其如同河西走廊,却比河西走廊更加重要。
从此地出,直通巴尔喀什湖,南方临天山山脉之处,又有怛罗斯这一重镇。在历史上,怛罗斯的意义不亚于当年西王母对埃及与周王朝的影响。它的争夺,将会是东西两个帝国的命运走向。
赵烈心头的夙愿,其实一直都在这里。西域对于赵烈来说,无异于整个东方的皇帝一样重要。这条路对于一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格局来说,都显得非常重要。
……
风土人情,赵烈最关注的点,不在于什么用兵之道,亦不在于收服人心上。这条路上都有各自的利益,如果仅仅用利益将一个个民族捆绑起来,恐怕如同黄帝整合天下民族一般的事情,就永远不可能实现。而如同欧洲那样,星罗密布。直到现在,人们都根本不知道,为何东方是个统一的国家,而西方却分裂如同芝麻。
德,只是一个字,但是它里面的内容,包含了太多太多的考虑与忍让。赵烈的想法,便是洞悉其中的民族特征,双重手段,来保证这条路,或者整片草原上的安宁。
如同当年突厥复国,单独依靠武力,反而不能有所作为。而除了武力,无论是麻痹敌人,还是算计敌人,都要比强行压迫来的更能延缓这种悲哀。
桑廷草原,一片不曾记载过的一片草原,蓝天绿水的映衬下,不仅有着散落的部落,还有着几个如同小城池一般的堡垒,分散在附近周围。
从这里开始,沿途的部落越来越多,一直到巴尔喀什湖以北,大概分散着大大小小近千个部落。他们都是自称匈奴的一个民族,对于一个不知究竟在哪里突然起家的匈奴有着一种莫名的向心力。在民族的大融合中,他们将黄种人的身份彻底贯彻到底,而将白色人种驱逐到伏尔加河以西。
“这一路辛苦了,小将军威风凛凛,不失东方大国的霸气!”几个老牌商贾见是到了自己家门口儿,说话便傲慢起来。眼中不再保持尊敬,可能他们对魏国的看法,仅限于三分之一的弱小国家而已。风水轮流转,这里边儿的事情与态度,随时都会发生转变。
那些突厥武士赤着上身,远远盯着赵烈,眼中的怒火不曾停歇。纵然魏国与他们是名义上的盟友,但是他们的强盛心理,对一个弱小的魏国并不以为意。
“烈幸不辱命,总算将众位送到西域诸国。这次来去,众位多要来我敦煌走动啊!”赵烈一脸正色,并不接茬什么跟魏国有关的问题。
“小将军,这是一点心意,你便收下吧!”有个商贾捧出一个盒子来,那里面似乎装着的不是珍珠,便是玉牍。众人纷纷捧出自己的礼物,双手奉与赵烈。
赵烈命张圣等人收下,而后向众人礼道:“烈何德何能,受此抬爱。今日归去,必定在河西遥望众位,期待众位早日来归!”
说罢头也不回,便上了马,调动部队,似乎这便要动身,刻不容缓。
这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商贾,那人面相削尖,有些像猢狲,不过看他衣衫褴褛,单薄衣衫,似乎与饥饿有非常大的关系。他忽然扯住赵烈的缰绳,嘴里头说着些什么。
众人想要将他拉开,唯独赵烈下了马,紧紧握住他的手,邀请他去军中做客。那人猛地点头,紧紧跟着赵烈,一步不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土房里对坐,那胡床已经变成了低矮的类似于卧榻一般的东西。这里甚至已经出现类似于炕一般的床榻,却始终要依靠木炭支撑床下的温度,似乎外边儿链接的火炉一点作用都没有。
土黄色的房子,墙都是泥土与细沙掺杂而筑,很厚重,在外边儿听不到屋里在说什么。两人盘腿坐在矮榻之上,赵烈在侧耳倾听,而那人则神秘兮兮地拉着赵烈的袖子,似乎在说紧密的事情。
“小将军为何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我观将军胸有大志,俯仰之间都是恢宏大气。今日独因众人傲慢而不再逗留?”那人纵然瘦弱,眼神却非常的犀利。隔着厚厚的窗布,依然能让赵烈看到他眼中自己的模样。
“并非如此,我欲游荡西域,见民之俗耳。”赵烈如是回答,他并不了解西域,对这个时间里的这些国家与家族并不知晓多少。
“将军纵然知晓民间之事,察觉人心所向,亦不能知西域半分啊!将军如果走马观灯,便不能解此中成败的根基。不知则不智,将军应当多多注意。”他的手一直跟着他自己的节奏扬抚有序,错落有节。游说之中还带着绝对的中肯,这种感觉让人信服。
“如何注意,还请先生透露一二,如能有所察,还请奉上金银答谢。”
“将军不必明查暗访,各地游走。此地与中原世家无异,甚至那传承而来的门第,都是汉家世族迁徙而来。
那高昌张氏,数百年以来第一家族。其门第自山东张氏分家,便有意栽培分支,经营此地来往。我听说那高昌马匪行动的消息,便是他们透露给突厥大俟斤的。
再说那龟兹,其世代锻铁,东方国号汉时,便向东方传递锻铁的独到技艺。如今更是为突厥锻铁,厚兵强国。其地家传不深,所以本土虽然有豪强,却不得不依附各个强国。”
赵烈点点头,若有所思。心中对此人更为敬重,便亲自为其斟茶倒水,行为之间隐隐有利用之意。
“先生可知此地民族往来,如何迁徙,沙漠之中如何谋取生机?”赵烈手底下并未闲着,将那些商贾送与他的那些无论珍品还是特产,一点一点推向那人。
他也知晓此中的利害关系,当年唐高宗等平天下,不仅灭了东西突厥,还将势力推至巴尔喀什湖以西,甚至影响到乌拉尔山南一带。
但是就因为一个大食,整条通往繁荣的道路彻底中断。世家大族无奈,不得不南下走水路,甚至关陇李氏不得不派出分支,将整个南方彻底化为汉家。
此中尚有很多事情需要详细考虑,并非一日就能琢磨到通向成功的道路。
那人端着茶杯,看着赵烈手里的动作,知道人家丝毫不吝啬自己那些财货,只是重视此地人的利用。便又说道:“我先前一直在此三地往来贸易,甚至萨珊与极西之地,我亦时常往来,通晓其中何处明暗之事。
将军不能着急,这条路延续千年,不可能仅仅一年便能通畅。将军若求往来,则可先寻高昌张氏。他们也对将军的身份也非常感兴趣!”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收买人心
秉烛谈天下,夜盲识人心。
盲人摸象,受人嘲笑。其实仔细想来,大家都是盲人,每天坐在那里谈天说地却根本不知大势,不明大典。洪范九畴里多少治理天下的道理,变成了盲人摸象与按图索骥的悲哀?
赵烈以前生活的时代里与现在他所在的时代一模一样,人们只生活在自己的臆想之中,却自以为自己了解的有多么的多,知道的有多么广博。最后千古大势如同那毁天灭地的大洪峰一般,如同那车轮碾压过一切微生物一样。蓦然回首,才明白知道的不过是刻印在一张张纸片上的一家之言。
赵烈一直不太懂,人心那么难以理解吗?为何人皆愚昧,对于别人的事头头是道,对自己却一无是处?别人的人生便随意指点江山,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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