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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世兵-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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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马氏历任过国王,但是都被国人弑杀。但是其家族如同中原王朝,绵延不绝。根深蒂固,枝繁叶茂,麴宝茂为没有办法,整个国家都有他们的身影。除了马氏已然衰落,高昌张氏,依旧香火绵延。
“族长谬赞了,不过为了这商道付出小小贡献而已。”赵烈将手里的缰绳扔给瞿二,自己则抱拳行礼,与张氏族长对视。
“小将军年轻有为,快请,快请!”说着,便将赵烈引向麴宝茂的车驾前。城外约莫有几千人,还有好些兵士在城头看热闹。
麴宝茂的车驾豪华异常,那车盖与轮子上的钉都是黄金,那驾车的缰绳,估计都是鹿皮的。八匹纯一色的马,身上没有一点儿杂毛。中间车大概有方圆四十步,大气异常,中间则类似于毡房,却更像是移动的砖瓦房。
在车子两旁随侍的宦官大概有二十多人,余下的则都是带刀猛士。赵烈现在车子的右侧,抱拳单膝跪地行武将礼,车子右侧表示主人对客人的尊重。
赵烈跪下吼道:“臣,赵烈 子陵,见过王上!”
麴宝茂并未开口,周围乱哄哄的,估计他也听不着。就算听着了,两个人一个国王,一个武将,在大庭广众之下吼着来回说话,好像呕气一样,这算什么事。
这时宦官走出来,关上小门,鞠躬说道:“王上夸赞将军年少有为,这么个年岁就有这么大的成就。”
赵烈头也不抬,只是说道:“臣为商道焚身竭力,哪怕十死无生也在所不辞。”
那宦官一挥手:“王上今日兴致勃勃,不知小将军愿来我王宫一叙?”
那宦官口音纯正,不像是高昌人。赵烈抬头去偷瞄,发现那宦官涂成白脸,只有眉毛与眼睛都是黑色的。他站在上边那么一挥手,众人都准备要动,唯独等着赵烈开口答音。
赵烈笑道:“王上宴请,哪能驳之。恭敬不如从命,臣请从!”
张氏族长亲自带着赵烈步行入城,而麴宝茂的车驾则提前入城回宫。路途上两旁街道全是百姓,很多都是没见过赵烈的人。他们都听说力挫马匪的白衣将军,却都没能一睹风貌。
辉煌的城市里如同安装了路灯与霓虹灯,道路两旁及房顶上,还真有类似于路灯一样的建筑,只是那里的灯光略有微弱,里面的灯油与烛心需要有人来挑动。
人山人海,这座城市里有几万人应该不在话下,而众多兵卫侍从,便已经有了几千人。赵烈流连在其中,已经不知道那些百姓向他抛洒的究竟是鲜花,还是金钱。
那一瞬间,就好像一棵参天大树忽然开满了鲜花,而后随着那微微的风儿一点点地飘落。人们都在欢呼,所有人都在抛洒他们的心意。这条路上收益千古的人们,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开拓之人。
步入王宫之中,几百仕女跳着各族的舞蹈,她们身影曼妙,身形似乎慵懒却在下一刻忽然转身,仿佛上阵的兵士,快速甩袖,步履轻曼。
几百个女子穿着类似东方帝国的衣服,舞着类似于水袖一般的长袖。那高耸与凹凸都刻画在辉煌的灯影之下,中间的池水非常清澈,略有一点的绿色,其中鱼儿游动,舞女在四周起舞。一切都让赵烈想起了西王母的蟠桃盛宴,唯有那酒水,在厌恶排斥着赵烈的胃。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平分秋色
黄色的帷帘后面似乎躲着千百个娇羞的少女,似乎又是风儿在捣乱。那些女子一个个端着盘子跑来跑去,递送往来。宫中几乎有所有人,除了国王等一干大臣与张氏,便都是女子。
就连那些乐师,也都是女子作为。
明晃晃的灯光,摇曳着众人的兴奋。那走马关灯一般的女子,竟然让人应接不暇。在赵烈看来,似乎没有看到过一个类似的,亦或是重复的面孔。
宫中光是柱子就有几十个,那等雄伟的顶梁柱上还雕刻着各种奇珍异兽,远远望去却不能看清究竟是什么,甚至连是否是金的都不敢肯定。
麴宝茂一直在关注着赵烈的一举一动,他非常欣赏这个少年,这个异常镇定,能谋善断的少年。他的存在,甚至将一个商道,彻底推向了繁荣的巅峰。
一直以来,除了幽州贾氏,没人会关注这条路。就算关注,也对此地无可奈何。人们对于这条路上的天险与人力一直畏惧七分,高昌与焉耆甚至是柔然与龟兹的国力都不足以应对此地。
在这片沙漠之中,隐藏着的除了宝贵的水源,还有那贵如春雨的粮食。谁都不可能来去自如,哪怕带足了水与粮食,也未见是一场沙尘的对手。
对于这条路上发生的任何事情,所有获利之人只能接受而不能有太多作为。甚至于马匪在沙漠之中,敢于与突厥精锐骑手正面抗衡。
而这个少年,听说第一次便经历了彻天绝地的大沙尘,他仿佛是沙漠之神带来最大的礼物。甚至突厥国师都下了命令,一定要留住赵烈,留住这个少年。
麴宝茂觉得,如果将他亲手送入突厥,一定会得到突厥的交好,也会得到草原的馈赠。他甚至可以得到更多的钱财与粮食,将自己的国土再扩大一些,威望再提升一些。
但是他感觉,损失了一个赵烈,去换来十年或者只有五年的交好,并不值得。他决定下一个赌注,看以张氏的面子,能否将一个赵烈挽留下来。
赵烈身旁的女子一直在有意无意地与他传递秋波,那挠人的诱惑,还有那些香味儿,始终在周围回荡,一瞬之间,那种如同阿拉伯神灯与飞毯一样的故事里,明黄的大厅里女子随侍左右。
飘飘欲仙的,除了男子的喜好,便是酒水的浇灌。
赵烈实在喝不了酒了,便将自己被灌的不省人事的事儿告诉了礼官,礼官则小跑告诉了国王。麴宝茂向赵烈遥遥一举杯,表示自己已经知晓了。赵烈也举起杯子,象征性地示意。而后放下杯子,静静地欣赏婀娜多姿的舞女的舞蹈。
酒宴的气氛非常不错,朝中大臣一直在向赵烈举杯示意,众人知道赵烈不再胜酒力,也都不再强求,没过多久,便相互攀谈。有的则欣赏着舞蹈与音乐,自顾自地摇头晃脑。
麴宝茂看赵烈似乎欣赏女子,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女子的曼妙与舞步上的莲移。那种点点生香的美,在高昌国别有一番风味儿。
麴宝茂对礼官吩咐了几句,便不再多言,只是将那夜光琉璃杯贴着自己的嘴唇,看着赵烈的一举一动。
众人还在欢笑言谈,忽然音乐一变。赵烈对音乐的敏感程度非常之高,几乎一瞬间,便察觉出了不一样的事情。
果不其然,帷帘后忽然出现一个女子,那女子衣着华丽,身披锦绣。那优美的长裙还有那束胸装雕缀着她那如火一般的青春年华。
她那拖曳在地上的长裙,绣着整个天地江山,那巍峨的天山山脉,还有那一朵朵洁白的雪莲花,盛开在女子的周身。
她如同那在雪莲花上做花上舞的千古美人儿,那一步一步的雕缀如同在地上点起层层的涟漪,那种一点一花瓣儿的美,灵动而又飘嬝,婉转而不失烈性。
在那形似玄凤一般的手下,揉捏着一株怎样的花朵,是否带着她的刺,让那些对她蠢蠢欲动的人们爱恨交加?
赵烈的眼,没离开过她半分。虽然她的面纱遮住了除了眼睛以外的所有面庞。却能让人对着那双眼睛就能揣度出她真正的面貌。
虽然那对儿眼睛流离顾盼,如同渴望爱情的女子,飘散而至。却在最渴望的那一刹那变得风风火火的。她那长长的袖子,挥舞在众人之间,她的眼眸里,似乎有些泪珠儿在里面回环。她谁都不肯看,只盯着赵烈,将她那袖子轻轻划过那个男子的面庞。随着那一声猛烈的呼吸,仿佛那柔弱的身躯彻底附在那呼吸的人身上一般。
那一整幅锦绣江山,有着东方,有着北方,有着西域,还有那无尽山脉的一切,都依附在那个少年的身上。
少年的眼睛澄澈,他并非不喜欢这种女子,只是他忽然想起前世所说:三个女子一台戏。若是萧叶若与珍珠相处便会针锋相对,那若是再加上几个女子,恐怕萧叶若会在月黑风高的夜晚将他在内,都给弄死也不一定。
他的眼神在躲闪,却拒绝不了她的追随。女子的手上有着一副画卷,上面描绘的,似乎是一个女子的清秀仕女图。那透过纸的色彩用的恰到好处,甚至那一颦一笑在背面儿都看得那么清楚。
玩味与摇曳的灯光下,似乎里面写着三个字,美人儿顾盼好久,方才离去,只有那香味儿在提醒着他,那上面写着“勿忘我”。
……
宴会过后,赵烈还执着地点了兵,看了损失情况,方才肯去睡。纵然无一人走散,也足够让赵烈提心吊胆。
麴宝茂与张氏族长张冯(ping)宝交谈,夜里的明灯只有几盏,看似昏黄的屋子,实际上几乎密不透风。
两人对坐抵足,似乎很是亲密。麴宝茂手里攥着笔,手下画来画去的,漫不经心。唯有张冯宝沉心不已,面色凝重。
“王上如今如何对突厥之威?”对于赵烈的迎接并非头一热就冲上去迎接,利益固然重要,但是若有亡国灭身的危险,恐怕没人会轻易尝试这种事情。
“突厥纵然知我接待赵子陵,也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如今商道繁盛方为大事,你我家国之中,已经开始缺水断粮,如再不往来交易,民必生怨恨,如今看来无论如何,都是上佳之策。”麴宝茂眉头没有那么紧皱,他觉得无论如何,哪怕是得罪突厥,都是有他独到的理由和必要的。
“嘶~此子究竟如何退敌,怎么如此伶俐?”张冯宝倒抽一口凉气,他方才听二子张纯所言,等他到的时候,沙漠除了大军开过的痕迹,便只剩下几人而已。
“族长为何感叹?”麴宝茂并不知晓其中缘由,他方才宴请之时,似乎察觉到赵烈对泯然众人的女子并不在乎,对于那倾国倾城的女子却几乎没有抵挡的能力。
“此子当重之,臣也在摸索他的脾气秉性,如今西域多事之春秋。我等夹在大国之间,往来不能决断。如今他代表大魏来往逡巡,也是天家的威严。国主多多思量啊!”张冯宝仔细想了想,方才措辞研意道。
“嗯……此子年少,不过甚是沉稳。孤王那善舞女姬……不知可能送成?”麴宝茂有意结交,只是看人家是否给这个面子。
张冯宝说道:“王上理当如此,中原世家虽有北贾南王,但是这北方张崔王郑李、南方萧谢王陈亦是大姓高门。这天下财货出萧王,并非意揣之言。王上如能安定商道昌盛,与小将军结交,家国可昌盛万年啊!”
麴宝茂点头,他的脚紧紧抵着张冯宝的脚,举手投足之间如同亲兄弟。他将手中的纸张递给张冯宝,而后说道:“族长若是评之,赵子陵与画中人可比几分?”
张冯宝接过那自然枯黄的纸张,心头涌现出过往的一幕幕。这纸张的厚度与粗糙程度,似乎只有左伯纸能体现得出来。那画上的人物已经略有浅淡,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瞧不见痕迹。
画上的字迹,严谨不失大气,威廉不瘦形意。画上的人几乎倒八字的眉毛,却天地方圆。隐隐有着杀气,却端庄沉稳。明明青葱少年,却持重老成。
他身上的甲,映照着千古的辉煌,那万里无疆的思想与天地世家最推崇的理想,都在于那曾经的八百铁骑横扫漠南的雄魂。
张冯宝盯着看了好久,他那双枯槁的手,渐渐抚摸过那曾经的威武与辉煌,还有那青葱少年的心事,默默将泪水浸湿纸张。
他也看到了,不知多少年前。是否是一位见过少年英豪的公主,她对那画面终身难忘?便在一旁的角落提上三个小字:霍去病。
他的泪水,几乎将自己的衣衫彻底打湿,惹得麴宝茂也动容不已。张冯宝回想起那曾经的过往,忽然想起那个在人们形容中身长八尺,顶天立地的少年,身着银甲,手持紫金槊的形象。那种青葱与持重,与画上的人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
沉吟哭泣良久,张冯宝缓缓抬头说道:“其与骠骑将军……平分秋色!!”
……
夜了,那个幻想长安的少年还在回忆,回忆初见萧叶若与珍珠时候,那种青涩与爱慕,让人忘乎所以。
他很怀恋,他永远忘不了他第一次爱的人,那一颦一笑,好想就这么抱着她,默默无闻地呵护她一生一世……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护送
清晨的露水,还在倒映着昨夜的宿醉。纵然再坚强刚猛的人,也敌不过那一杯猛然下肚的烈酒。
夜晚的寒凉,似乎与形单影只有些关系。他还曾记得萧叶若夜里寒凉的时候,同他抢被子。两个人谁也不让谁,最后折中,赵烈给她搓脚,然后还要把被子都让给她。自己则光着身子,去点那尚有余温的炉子。
此情此景,怎生如何相似那时候的场景?赵烈拉紧自己的被子,夏日的晨光忽然拉过祁连山脉,缓缓经过天山山脉,那露水忽然掉进雪莲花的花蕊里面,仿佛阔别半生的恩赐,突然出现在雪峰之上。
那娇艳欲滴的美,仿佛回到了那最鲜艳的一刹那,昙花一现却美到极致。赵烈紧紧抱着被子,好像紧紧拥抱着那个最心爱的女子。
久久的长眠,似乎还在温存着幻想中的回忆,他忍不住了。有时候想想,女子肯定更加忍不住思念,好想早点见到她,见到那个还没出世的孩子。
……
赵烈不敢以军制称呼自己的部下,但是没有官制不行。没有了官制,人们便看不见上进的道路。看不见道路,便会懈怠。一旦懈怠,军纪便会松散,人们便是懒得动刀动枪。
也许安详和乐会让人觉得再也没有忧虑,但是出入无敌国外患,则国恒亡矣。拿不起武器的人,不是懦夫也会被人打倒,甚至连证明的机会也不会给。
纵然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设立军制,来凝结军队的纪律与向心力。
魏国主张府兵,内部则分为军幢队什伍。而赵烈目前的想法,便是将整个部队扩张至二千人的虚称,将人数慢慢填满。这七百人称军,军下设尉,尉下置部,而什与伍则作为基本制度,保持在下层。
而内部上层则设置祭酒、术尉等制,保持军队的管理与策略的谋划,将队作为不常设的一种称呼,保证在军队中的特殊性与战术性,如此也能保证能将全部力量都以最快的速度集中在一个权力体上,迅速调动集结兵力。
满编一千人为一军,一军两队主,一军又分十尉,一尉分五部,一部两个什长,这样既能将命令层层传达,更重要的则是保证在原有的基础上定制军士提升的道路。
赵烈预想着,在北方一带开设士人馆,主要分成三个部分,一个则是刀笔吏的来源,一个则是巫医乐师百工之人的来源,一个则是天下大势之才的来源,对于最后一种人才,给予最直接的关注,也同样给予最直接的提拔。不论地位,唯才是举。
而至于私养军队的罪名,一个区区宇文泰,还管不过来。现在各州各郡都是以“都督”来管辖,实际上就是汉儿根本不听使唤,而他们又不想任用汉儿,却又不得不管理。便将世家子弟封在各地,镇守着宇文氏的土地。
尤其漠北,他们入主关内、六镇之乱之后,天下才人便全都跑去了洛阳长安,对于六镇,仿佛遗忘了一样。甚至东西魏|建国之时,对于柔然的入侵只能依靠当地土豪世家来摆平。
赵烈对于此地的策划,还有徐平的安排,表现得异常清晰,甚至未来的道路,他都已经想好如何了。只是在这条路上,无论如何谋划,都不一定能取得一定的预期。不仅因为有成必有败,更多的,则是人心上的不同合。
物有失用,人有失言。一旦出现错误,很多都是无法挽回的,要么惩治,要么警告,但是无法达成的,都是天命。所以不要对越走越高抱有太大的期望,因为总会有一天,一个不注意,一切就从眼前消失了。
赵烈清楚明澈这些道理,但是已经开始了这条路的征程,焉能说不走就不走了?人生恐怕最痛苦的事情就在于突然有一天想懈怠,却发现一分一秒都不允许。
张冯宝约谈赵烈,赵烈则将这个约谈推迟到下午,因为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得做,那就是联系各地的商贾,让他们经由黄河直接北上进入漠南草原,不仅因为那里是赵烈今后安家立业的一站,更是利益关系的重要点。
因为徐平之前说过,北方尤其阴山左右,由于突厥的崛起与攻伐,在漠南一带失散游离,甚至依附“共祖”鲜卑魏人的茹茹人就有二十万口。
宇文泰垂垂老矣,几乎处理不了几件国家大事,那二十万甚至三十万的游牧之人如果处理不好,便会形成一种叛乱。而一旦强行驱赶,他们就会成为今后形成阿瓦尔人一股坚定的浪潮。
按照赵烈的想法,就是一定不能让这群人流逝掉,留住他们很简单,却也会很难。简单就在于这一点一滴地商贸积累,草原上的皮货交易将是最大的贸易。而商贾们在中原买粮食,在草原买皮货,光是这两项交易的差额就是暴利。
何况还有各种短途的乳制品和大宗水果贸易,那些梨子,枣等等,甚至雄跨东方直到室韦一带,那室韦的人参,还有高句丽的人参,都是钱的往来。
而赵烈有一个更宏伟的目标隐藏在其中,其成功与否,则多有事在人为的道理在其中。
……
下午整个高昌都生活在火炉之中一般,这时候西域也没传进来西瓜,估计此时整个西域还没有西瓜能吃的概念吧。甚至连后世特产的哈密瓜都不见踪影,但是昨夜张冯宝送过来的“时令水果”里,居然有番茄!(33年四川汉代古墓,曾出现过番茄种子,试种后发现与现代无异)而且这时候的番茄竟然比后世要大上些许,估计是受了当地的影响,瓜果都会生长得很好。
赵烈准时准点地写完信件,而后默默坐在那里,等待着张冯宝的到来。赵烈见到张冯宝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个非常念旧的人。因为他的冠戴,都是汉时特有的儒礼。
那等冠戴与一举一动,似乎都是在宣扬,他一直都是汉朝在边疆守候的臣子,一生一世都太少,五百年仅仅是个笑话,那几千年的雄魂,他要为大汉王朝保留住!
赵烈非常敬重这样的人,哪怕他也会奸诡,也会变得讥上讽下,但是这种时候的这种气节,并非人所能当之的。
张冯宝进来的时候并不需要人通报,那些兵士甚至给他在半里外就接过遮阳伞,将他送进厅堂以后,方才离开。
张冯宝从进了厅堂便看到了赵烈端着番茄看来看去,他饶有兴致,坐下以后,一言不发。只是微笑着,盯着赵烈手上的“果子”。
赵烈感叹道:“家长是如何弄到此等东西的?”
他感觉非常稀奇,难不成汉朝时候就已经漂洋过海去了南美洲不成?如果这是真事儿,那这个历史可就完全不一样了,甚至有可能颠覆三观,颠覆传统。
张冯宝微微一笑:“老夫是个非常念旧的人,汉代的曾经,可是辉煌一时的。老夫的先人视此物为瑰宝,今天就用这等事物,来为小将军送行!”
赵烈放下番茄,抱拳说道“家长太过礼遇,吾不胜荣幸!”
张冯宝说道:“小将军定千古大事,功不可没,这点儿心意,焉能比之小将军的功绩?这条路,老夫等了太久了!小将军既然已经走过了渺渺西域,翻越山川,那外边儿的世界,小将军也应该见识见识了!”
……
休整一日,赵烈准备归乡了。仔细想想,已经多少时日没有见到过珍珠,又有多少时日没见过萧叶若了?
高昌的百姓将这次赵烈归家称之为盛事,他们可能不清楚,也许他们认为是赵烈重新带起了整个商道的所有期望,亦或是带领着整个沙漠,走向一个繁盛。
他们也许就这么认为吧,不过赵烈对于这里的功绩,并非一般人可能比拟。
高昌国王麴宝茂亲自出来送行,整个高昌东部总共也就几十万人,沿途送行的便有几万人,那等盛况,已经空前绝后。
随行的队伍除了一个整齐的、训练有素的军队,还有大大小小一百多辆车,其中包括麴宝茂送的――(仕女三十人,侍女一百五十人,金卫猛士二百人。金四百斤,银一千斤,毡房毯子共二千套等)。
而张冯宝则将自己的四儿子送到了赵烈的身旁,他所培养的账房,还有几个陪着儿子送出去的各类人才与工匠约莫有三十人。
赵烈仔细一看,竟然有罗马人,还有东欧人。都是他们那里专门打铁、器械、研究的人员,这时候的他们还是一个学徒,完全没有后世前几百年那么猖狂。赵烈的良马蹄铁,就是他们亲手制作的。整个马跑起来,踢踏直响,非常的清脆。
麴宝茂默默地看着赵烈,心中有无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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