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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世兵-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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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上官,形象得高大,怎么沃野镇这群胡蛮这么不懂事?他哼了一声,而后笑道:“恭敬不如从命,还请长史带路!”
张崇拉着陆古,在一旁看郑履的车驾。张崇面色红润,面相确实很正,五观凑在一起很是有帅气那么个特点。车驾里的那些女子从来见过这些阵仗,心下好玩,便偷偷掀开窗帘往外望。
正巧与张崇和陆古对上了眼,张崇轻轻一笑,挥手示意。陆古则盯着四周,恐怕被郑氏的人看见,好像始终不妥。
那小女子估计是个妾,平日估计与郑履玩得很开,也没什么害臊的,当即便轻轻挥舞小手,眼神顾盼,看的张崇魂飞天外,不知今夕是何年。
……
郑履坐在上首,而徐平则坐在下首,屁股只坐半边。一旁的僮仆斟茶倒水,根本用不到沃野镇人的一星半点,俨然就是世家大族的做派。
这时候郑履喝了几口茶水,轻轻吐息。那身材肥硕的几乎动不得几次地方,整个胡床让他那大腚坐去一半儿以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估计是这般胖,等气喘匀了,再说事情:“徐家的儿郎,果然有才能。我前些日子才从徐氏本宗拜见出来,他们夸你年轻有为,是东西两房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徐平赶紧拱手道:“谬赞,大人谬赞。小子不过尔尔之年,现在依旧需要仰仗各位大人的提拔!”
郑履忽然不苟言笑:“既然这样,咱们也该谈谈沃野镇的事情了,长史……可否知道一句诗?”
徐平不假思索:“下官洗耳恭听!”
郑履挺着肚子,念念有词:“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长史可曾听过?”
………………………………
第一百七十九章 弓戈相向
徐平沉寂不语,他自幼饱读诗书,纵然与赵烈瞎看了几年百家书,却依旧对诗三百一流保持着绝对的敏感。
郑履轻轻使了个眼色,几个幕人便驱赶着那些僮仆,慢慢退出了堂屋。烧水的火炉,甚至都抬了下去。堂内只有两个人,还在打着官腔,一脸的正色。
徐平善于揣摩别人的心思,但是正所谓欲取而先与,得卖出破绽,听听人家怎么说,才是上策。只不过这个破绽,得卖的恰到好处。
郑履这时候将茶盏放下,语气忽然缓和下来,好像讲故事一样,娓娓言说:“长史久居于塞外,恐怕对朝堂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吧?别的且先不说,就说这等牧牛放马的活计,便不是一个上官的作为。”
徐平点头称是,言语之中似乎也颇为认同他的观点。他手上全是上北地以来的褶皱,赵烈起家之前,沃野镇贫穷且官多贪吝,他费了好多的心血,才稳住了一种实在不平衡的政局。
郑履自然对这种风餐露饮尽收眼底,他知道赵烈与其是发小,但是兄弟尚且为了钱财而刀剑相向,何况这等朋友?
“天下大势,永远都在变化。久居朝堂的人,才能保持自己的机敏,还有对大事的参知的权力。在朝堂之外,这不……无异于放逐在外吗?”
徐平问道:“言之有理,大人说的,下官确实是疏忽了太多了。我一向以宰辅为本身之志,现在看来……倒也失了诚正了。”
郑履见他上道了,便心下有些放松:总说这沃野镇开头不小,可是这千般提防,万般谋划,终究不敌老夫这一言以蔽之。
郑履说道:“这朝堂目前正在改制,整个国家都要变了!这天下大势,越来越趋向于统一。今后一旦统一,功劳何在,功绩何出?这不都是问题嘛。”
徐平问道:“这……不过我这等品级的世家,焉能比之于大姓世家出身?”
郑履说道:“有我在呢!只要长史想着往长安行进……我可以为长史谋划一个出路来啊!不然在这等鸟不拉屎的地方……哪天能出人头地?”
徐平心下了然,果然猜测不错。宇文护的想法,其实就是从中作梗,威逼利诱。想必对于赵烈和他的揣测,其实还是太过于轻视了。两个人年龄小是不假,但是他徐平天生的静如处子。这种不急不恼的性格,就不像宇文护那样,见了功劳,也不管前面什么火坑,说跳就跳。
他也不怎么做声,任凭场面忽然冷下来,郑履这时候反倒耐不住了,当下说道:“这沃野镇,将来可是要改变制度,权力是要收归长安的。这北方可并非什么善地。
长史在这儿多年,想必不可能不知道这里是我国与突厥还有齐国必争的要冲吧?”
徐平一愣,要冲?这里距离那怀朔镇十万八千里,中间隔着好几段阴山,连夏州都在沃野镇的东边更远的地方,怎么就成了要冲了?
这郑氏子弟想来也是胡诌八侃,平淡无奇的人。倚仗着世家的威名做了大官,又有什么用处?宇文护这人选的……实在失败。
郑履依旧不肯松口:“这沃野镇将来是要地,国家必然不肯轻易放下来。他日朝堂稳定,天下也稳定了,沃野镇一定会是家国亲信之人受任的……长史想必是应该知道的吧?”
徐平并未答话,只是在心中默默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是这后边还有一句,大夫不匀,吾从事独贤。
……
张崇一直就在盯着郑家小妾的去处,想来也是色壮怂人胆,偷女子这等事情,想想都刺激。莫说气血逆行向两头汇聚,这等想法,有时候越长越来劲。
徐平将为数不多的驿馆整理出来,安排郑履的家眷还有僮仆住下,恰巧这个驿馆张崇非常熟悉。整个驿馆是个三层的院落,里面正中间是一处楼阁中的楼阁,四周则都是三层的小楼,按照常理,一般人的家眷都是放在偏房的。
偏房分左右,张崇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摸进去。过去他手下那些兵油子没少在这儿偷钱,他也经常抓这些家伙。不过赵烈和徐平来了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过去穷的叮当响,所以才不得不偷人家来往商贾的钱财,现在则吃喝都是赵烈给予的补贴,自然不用再冒什么风险了。不过这个手段,却被他完整地留了下来。
一直想来没什么用处,没想到这等歪门邪道也会有一天有用上的地方。想起白天那女子的暗送秋波,阳光下偶然露出白色的肌肤,便想的浑身酥麻,痒痒的不行。
草原上空见牛马,什么时候能见到这等女子?小手指细嫩的,如同白色的根茎那样。顾盼的那个样子,让人觉得沙漠中忽然出现的绿洲……这个形容并不恰当,就像是母猪群里趴着一个真切的女子一样。
再想想如果他摸进去的时候,人家正巧在洗澡呢?那种画面,似乎想想都觉得忍不住。这时候院子外的狗一阵吠叫,将他从那些幻想之中拉回现实。
他空骂了一声:他娘的,大白天叫什么叫,死犬。唉,有钱有势的人,就是会享受。
……
赵烈的队伍一直在黄河南岸逡巡,实际上却耀武扬威。在河岸边十里一处地插旗子,来来回回的马队昼夜不停。
实际上就是故布疑兵,让北山的那些如同百姓害怕,不敢往南靠近,而且隔着一个黄河,突厥的探子也不敢来探查什么军情。
实际上赵烈这一千人不过是带了几千匹好马在这里来回倒换折腾。人也是三班分倒,只是为了给予他们精神压力而已。
眼下接近深秋,北山的草也已经枯黄了很久了。赵烈故意恶心他们,不让他们轻易放牧,放心大胆的收割秋草。
他还在黄河留下几处浮桥,专门游曳骑兵。实际上那浮桥只是固定在两岸,根本站不了人,大兵一到,人马一踩踏,马上就塌。
但是他赌的就是人家不知道,假戏真做,所以来的凶猛无比。拜崇赞国事繁多,草原之上部落实在太多,根本管不过来,纵然小可汗与八姓部族多如牛毛,也实在不可能管理二千里的所有人。
这样一来,赵烈的动作,就会像一颗沙子,就在他们的眼皮里来回磨动。管……也不敢过分,以免影响两国的交情。但是不管,恐怕这北山又回到赵烈的手上。因为冬日将至,游牧民族追逐水草,必然要迁徙。
眼下听说北方发生了好几次旱灾,甚至前些日子北方不知多远一处大火,烧没了小半个草原。这些……都是赵烈趁人之危的理由。
黄河北岸的斥候们乘小舟往南岸而来,下船的第一步便是将船拖上岸。赵烈问其军情,他们都回答道:“北边儿的部落请了阿史德部的兵马,约莫一千人,奔着北山而来。俺们数清了人数,方才毁了沿途能用的木头还有小舟,只留下这么几条船,跑回来了。”
约莫半天不到,突厥的骑兵便冲了过来。不过他们并未敢靠近黄河沿岸,只是躲在后方,似乎在掩护着那些部落民收割秋草。
这时候一群兵士都想着要打一仗,就连赵烈手下的幢主刘贺孤(刘姓匈奴后裔),也都嚷嚷着要侧路出击,抄袭敌人。
赵烈则说道:“敌人以兵力压制咱们,实际上确是要退兵的征兆。而今咱们故布疑兵已经起到了效果,这个时候得沉得住气万万不能因为敌我的士气,影响了战斗的大局。”
对赵烈来说,士气固然重要,但是人的心理上,大多数时候还是不在状态的时候比较多,故而只要不是低迷的心态,一般而言都不可能出现太大的问题。如果因为士气去贸然出击,很可能会挑起两国的战争。后果不堪设想。
赵烈按兵不动,那群突厥骑手则起了劲儿,他们奔走在黄河对岸,向这边呼号呐喊。约莫一里多宽的河道,两边的人互相叫骂,骂什么的都有,却没人把浮桥当一回事儿。
这时候突厥人骂急眼了,可是又够不着汉儿和鲜卑儿,情急之下一步跨上浮桥就往这边儿跑。一群骑手见浮桥真能走人,便急不可耐地跟上去,想着冲到对岸,却没想到刚踏上去不久,就因为浮桥实在承受不住这么多人的重量,直接就塌了。
刘贺孤问道:“将军,为何不能主动出击?想必咱们跑到对岸,也不可能引发战争。他们必然有人节制,咱们就把他们赶走足够了!”
赵烈说道:“并非如此,敌攻我是真攻,我攻敌是假攻。他们跨过河岸来,我们未必能将他们怎样,只能擒住他们,给他们送回去。
咱们要是主动出击,只有死路一条。”
刘贺孤有些沮丧:“难不成就看他们在我国国土上任意放肆?今日一退,明日一拒,何日能将我国土收复?”
赵烈有些风轻云淡:“从来大势都不能着急,咱们现在不与他们争夺,因为他们是阿史德部的精兵,看他们的弓弩都是用不同材料制作的,想来作战也是极为凶狠的。他们总是要退却的,唯有一点,我现在非常担心。”
他担心的是敌人撤退的时候故布疑兵,特意在某些地方埋伏他们,等到他率领军队进了包围圈,就不再好脱身了。
“你附耳过来,我与你仔细说说其中的用兵之道。”赵烈对刘贺孤言道。
………………………………
第一百八十章 暗夜生香
草原的晚宴,颇有汤獲之刑(俗称下油锅)的那种味道。整个一口大铁锅架在厅堂之外,什么牛羊猪肉都往里加。油水滚开的时候,那刷锅的水花与滚烫的油腥炸的噼啪直响,茵晏的似乎是云雾的缭绕,还未等那些水彻底被油排斥干净,人们便迫不及待地将半扇猪肉整个扔进去。
过不多时,一阵阵炸肉的香气,便从其中传递出来。徐平面色镇定,只是时不时地端起酒杯来,有意无意地看向郑履。
郑履到底世家子弟,什么事情都见识过。自然不会被此番情景吓住。他喜欢带着小妾和婢女赴宴,因为他所见之人大都是下官,所以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今日亦是如此,外面三口大锅架起来,浓烟滚滚,好似烹煮人心与**的地府之锅。那些个女子都一惊一乍的,好像见了什么实在了不得的事情。一群女子莺莺燕燕的,根本用不着茹茹的那群小娘在一旁跳来跳去的了――有些娘们儿天生保养的好,风吹日晒的女子就是比不上。
郑履一脸享受地吃着草原上特有的风味儿,心里头则都是蔑视,蔑视自己身下调教的娘们儿,还有沃野镇人。
平日里头世家坐筵,都是那种清高之士的谈笑往来。西晋因清谈而灭国,但是清谈这种对话方式,却永远扎根在人心的表层,仅次于第一层皮肤内外。如今依旧重视清谈,只不过有的人因为一时赌气,将清谈嘴炮的功夫用在战场上,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上官也要重视清谈,因为世家当政,所有人都是基本上苟活而已。当捞钱成了当官为宦的唯一目的的时候,一切政绩……其实都没什么卵用。
但是到了沃野镇,一切都变了。这里的人好似胡蛮一样,风气彪悍不知所以,男女长的都那般难看,就连徐平这等两房看好的苗子,现在也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坐在一旁歪歪斜斜,放浪形骸,完全不顾及世家的身份还有形象。
郑履对这等事情,本来就反感,恰好一群娘们儿们在身后一惊一乍的,让人吃不下这些美味。就连他带来的那些乐师,都看不下这等胡蛮的行为。吹吹打打,竟然不尽如人意。
陆古与张崇坐在下首,两人也没什么身份地位,纯粹就是徐平的陪衬,还有为数不多的沃野镇排得上名次的军首。
那些娘们儿花枝招展的,皮肤细嫩,惹得张崇根本移不开眼睛。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怎么水晶的小娘。那天的那个小妾,就躲在中间的那一排。
张崇知道那小娘在与他捉迷藏,宴席刚刚开始的时候,那娘们儿本来会坐在第一排的,但是他抬头的那一刻,那娘们儿邪魅一笑,嘴角轻轻一钩,好像一个妖艳的花魁,轻轻地勾动手指,将人一步一步地引向无边的快乐之中。
陆古留了个神色,他见张崇有些着迷,但是也拦不住人家。只能在郑履看向两人的时候,给张崇一点儿提醒。
但是每当张崇想移开目光的时候,却发现那女子在撩动自己的肩膀的丝带,那蓝色的扩带上,纹着好些的彩色的雉鸡,还有很多的鸟儿与祥云,那细嫩肌肤上的文理……他好像在远远的地方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陆古见他这般模样,心里头似乎有什么榔头一样的东西在敲打,这小子这般模样,恐怕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但是他并未声张多言,只是在心下藏着,一言不发。
正巧这时候郑履实在坐不下去了,他站起身来走到徐平身旁,说道:“徐长史,老夫身体偶感不适,可能也是年岁大了的缘故吧,今晚便去休息了,有什么公务上的事情,还请长史不吝交付。”
徐平微微一笑,点头作揖,而后鞠躬相送。
此时这些足足坐了三排的小娘见自家郎君起身回驿馆了,也都起身侧立,同时低下头来,双手扶着双腿的内侧,一点一点地往后退去。
在张崇这里来看,那女子领口本来就四敞大开的,生怕人不知道她们是女子,其实特意弄成那个样子的。那一排又一排整齐的队列下,全都是玉铄的丰满模样。
那女子,忽然一个媚眼,慢慢在烛火初升的远端轻轻地飘来。弄得人心和面庞忽然与烛光一个温度和颜色,久久回味,却发现丽人竟然已经消失不见。
张崇猛地将一大杯酒水倒在嘴里,狠狠地一抹嘴,心道:娘的,我就他娘的干了!
……
兵马曹内司,张崇坐在胡床上,清醒方才一口饮尽的酒劲儿。刚才那一下实在太过了,喝的太多了,今晚还能谋划大事么?
不过转念一想,脑袋晕晕乎乎的,正好办事。他娘的今晚就睡在偏房里头,明早再出来!
想到这里,他反倒有些心猿意马,总觉得有些奇怪。他这把胡子拉碴的汉子,说其貌不扬……其实也凑合,自我感觉良好是不假,可是那娘们儿喜欢这等面貌么?
人生三样大事,摸一摸想一想,他娘的除了第三条势力足够健硕,其他的地方还真让人看不上眼!干脆就干净利落地去睡,大胆一点儿。反正偷这等事情,不能怂,哪怕是被发现了,也要有点儿骨气,强行也行,总好过想又不敢干,不干还觉得亏欠自己。
想来那些娘们儿多的是,一个郑履怎么弄的过来?皇帝老儿家墙高,不也守不住那些采花贼人么?
趁着夜黑风高,这等天气其实微风吹拂的很是舒服,正值秋色正浓的时候,穿的还不多,还不会觉得冷。
张崇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衣服,趁着夜色无人,慢悠悠地步出兵马曹侧堂。整个城池内外,都静悄悄的。诺大城池曾经住着几十万人,现在……十不及一。纵然有兵士来回巡逻,也不复当年的盛况了。
实际上家家户户的狗几乎都听不见相互的吠叫,何况人来人往的那些小巷市集?他纵然大摇大摆的,那些巡曳的兵士远远见了他,也都知道是他,不怎么敢拦他。
从兵马曹到驿馆,其实也就那么几里,要是走大路,其实就是绕远儿。但是走街串巷,也就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驿馆一共有三层院落,其外层套院最为复杂。当年军情与公务繁忙,所有朝堂高层还有世家顶尖之才都在六镇为官。时值南方东晋分崩离析、土崩瓦解,正是内乱的时候。故而天下大势都集中在北方与茹茹人的战争中,六镇当年聚集二百万人上下不足为奇。
故而这个驿馆有十进十出的不规则的形状的墙形,东边儿有四个出口,而南边只有两个,西边墙体向外突出很多,总共加起来甚至有五个出口,各种出口还有各种错综复杂的用途,主要是分出尊卑贵贱,还要保证有公务之人能顺利进出。
而内院则相对隔绝清净,实际上受外院影响,里边也是分了好几个堂府,甚至条条小路都是树林遮蔽,几乎看不清来去的道路。而那些兵士则经常从这里窜进窜出,偷人家商贾的钱财。
正因为这些原因,才有了张崇等人偷鸡摸狗的通道,那些不为人知的地方,现在还保持着人尽皆知的神秘性。毕竟驿馆都是办公用的,哪有过一群女子住这里的?
他出来的时候,特意摸着时辰,如今不过酉时过半,想来郑履这等高官还得装模作样地做一做事情,然后再洗漱以后,挑拣一两个女子侍寝。时间么,估计就得戌时以后的事情了。
酒壮怂人胆,张崇其实底气有点不足,但是这时候了,再他娘打退堂鼓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他将那些枯黄的树枝分开,从那些亮着灯光的后窗口,挨个去看,顺便记住哪屋的女子长的水灵好看,晚上直接强行了得了!
……
郑履晚上并未装模作样地去办公,他很少吃羊肉,但是席间徐平说这羊肉滋补肾元,壮阳实气,草原上骁勇的儿郎们,都是吃这等肉才有了那么大的力气,用来对付敌人和女人。
他早就知道羊肉有怎么个效果,只是他族内的牛羊,到底没有北方草原上的来的鲜嫩肥美。夜里头坐下洗脚,就觉得自己这阳气顶撞,整个人的腰都滚烫。
这时候洗完脚,想起自家妾室搔首弄姿,来了草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心里头登时就有了一通花鼓乱撞的声响。
今晚……今晚还就她了,不用别人推背搀扶,老夫这等年纪,老当益壮!郑履自言自语着,穿好鞋子,也不拉扯衣服,出了门便往左手侧的驿馆二楼而去。
他上楼的声响噔噔的,一群女子便都窜到门口儿,听脚步的动静,看今晚是哪几个女子受了恩泽,能一尝阿郎的雄风。
葵儿坐在卧房之内,她明知道窗外有人。这等敏锐,其实还是从青坊里训练出来的。哪里有什么男儿的气息,她一下就能知道个大概。
秋色月光下的卧房,显得有些干燥。要说热……实际上秋凉也渐渐爬上了墙。她默默地脱掉了外边儿的衣袍,将那里面的裹挟着玉铄的内襟露出来,正对着窗子。
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秋色之中的那植物长青的花藤,像是孤芳自赏……又像是对着空气莫名培养着一种寂寥的渴望。
那窗子刚刚煽动了一点点,房门忽然洞开。那老头儿也不管葵儿什么样的神色,便将她强行抱起来往卧榻走去。
那老头儿的衣袍散乱,显然就是阳亢顶的实在忍不住。葵儿这时镇静下来,偷偷往窗外一望,故意高声说道:“阿郎……阿郎,今日阿郎怎么有这等闲情易趣了?”
………………………………
第一百八十一章 偷
夜色下的秋色,真的特别安静,静静躺在床榻之上,偶尔还能听着窗外的树木沙沙声响,与秋风相伴着,婆娑着落叶上的点点滴滴。静夜下的思索,似乎并非一个人就能完全解决的,漫漫长夜,总要有一种与秋夜格格不入的消遣……慢慢地将人吞食殆尽。
不过……若是人在屋外,而痴情的人儿在屋内,那就实在别有一番情趣了。张崇实在想象不到,自己还能看到这等场面。并不气恼,他也并非那种视女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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