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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年春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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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眉头忽地皱起，双眼一眯，看向临武城的方向，若有所思，继而他轻声道，“谢当还此人必须先死，不然我定下的大局又将会被打乱。你此次往东，不用急着赶路，自然会遇上他。”
怪人道，“要杀他，仅凭我如今的这幅身体，可没太大的把握。到时若是不敌，我当会立即离开中原。”
老道士扶须道，“重伤便可，能杀那是最好。”
怪人继而又沙哑道，“那我要的东西呢？”
“你与谢当还一战之后，我自会让人送来，只是。”
“只是什么？”
老道士望向西边山脚，隐约可见远处升起寥寥炊烟，是那谢家村的人在做饭了。
“可能放过这山下的两百二十八人？”
“呵呵呵。”怪人发出一阵难听古怪的笑声，“原来你还是这般菩萨心肠，怎么？你不可怜你那相好？倒是来可怜这些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山间小民？”
老道士轻轻叹息，不再回答。
怪人又道，“如今你舍天道修武道，只不过一品武夫的境界，那关伊子你放任不管到底日后还有机会杀了他？”
老道士一阵沉默，继而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
“待秦国新王称帝之时，我定会亲自去杀他。”
山风吹过，又是撒下星星点点的小雨，而在此时，山顶之上已是空无一人，只留有一声深沉的叹息回荡在这诡异的峡谷之中。
竟是有蚍蜉想要撼树。
………………………………
第五十五章 南昌城
午后刚过，南昌城外。
一辆马车缓缓至东面驶来。
张环的脑袋从马车探出，望向高大的城门，揉了揉胸口，神色有些复杂。
不知何故，此时在城门外停靠了许多马车，看其大概至少是有二三十辆，远远排成了一条长龙，马夫护从坐在远处的空地，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似乎已经是等了很久。
而在最前面的城门口处，有许多的官兵。
张环并未注意在这些马车身上，而是那一直走在自己马车前边的一个年轻公子哥。
身骑一匹白马，晃晃悠悠，步伐极慢。
已经在张环面前堵了多时了，若不是因为此人，他早进了城门。
身后同样还有不少急着进城的马车，这人却是不闻不问，优哉游哉地挡在路中。
张环颇为不爽，但看这公子哥的打扮和那匹俊俏的白马，估计身家不也不敢随意张口就骂，继而伸手将那包好的斩仙刀伸出马车外，用力挑起一颗石子，便是瞧见一颗鹅卵石直接砸在那公子哥马屁股上。
人不知是不是个好人，但这马确实是匹好马，跑起来那是四脚生风，刹那间便是没了人影。
只有一声绵长哀嚎从远处传来。
“啊”
张环潇洒一笑，整个人又给缩回了马车里。
无人阻挡，这一路走得通畅，很快就进了南昌城。
而在张环进去之后，那不知是摔去了哪里的公子哥，一瘸一拐地给几个官兵搀扶着走了过来，望着张环的背影，他狠声道，“看清了？就是这家伙？”
一旁一个下人模样的中年汉子连忙应道，“小的看清了，就是这人扔石头打了您的马屁股。”
若是张环此时能够瞧见，定然会认出这人就是先前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马夫。
那公子哥阴冷地一笑，对着那两官兵道，“去查好他的底细，晚上找个没人的地儿给我把他剁了喂狗。”
南昌城内，一家小客栈中。
张环独自坐于一处角落里。
此行来南昌城只有一事，便是请一位姓南宫的铁匠替斩仙刀铸造一只刀鞘。
一早受了卫沉的几剑之后，张环并未再留在龙虎山上休息，而是直接到镇上找了一辆马车来了南昌城。
路上并未吃饭，王侯本来想让张环带上几个草饼，但张环嫌弃太干，就没要。
这到了城里第一件事自然便是要填饱肚子。
丰田刚一共给了张环十五两银子，够他在南昌城里待上三日。
这开销自然不敢太大，吃饭也不过是点了两个素菜，店小二送来的时候，那眼神里都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张环并不在乎，这本就不是自己银子，何必要在乎人家的眼神？
张环独自吃着饭菜，心中盘算着这南昌城里的路线。
忽而听闻邻桌有两个男人正在说这什么，侧耳听了起来。
一深褐色长衫的男人道，“诶，我说，今天在城外的那些马车，是金沙门的吧？”
另一看去文绉绉的男人道，“好像是啊，我前段时间就听说这金沙门跟谭家的人把那丝绸的事儿谈崩了，现在城里的都是联起手来要收拾这金山门呢，今天这马车都进不了城，莫不是连郡守府都出手要动这金沙门了？算了算了，咱们别说这金沙门，最近这帮子人火气大得很，要是给听见，没好果子吃。”
张环闻言嘴角微微翘起，这金山门的事儿，当真是又让张道陵给说对了，这龙虎山气运消散，最倒霉的是他们啊。
不经意间张环想到了那陌香环，心中冷笑，真不知那家伙儿日后还敢不敢随便就要打断人的手脚。
张环收敛思绪，手上筷子动得快了几分。
忽而又是听到一件他感兴趣的事儿。
只听那褐色长衫的男人又道，“前段时间不是说那林中飞燕从宋国逃到咱们楚国来了吗？现在该不会是在南昌郡吧？”
那文绉绉的人一看就知道比这褐色长衫的人要知道的多，“我估计他不敢往南昌这边来，如今边境上对宋国排查特别紧，像这样的江洋大盗更是不会轻易放过，只有从鲁阳下武关，逃到秦国去，这才有他的活路。”
那褐色长衫的男人点了点头，大为赞同，“要说这家伙儿可真是本事通天啊，这太王宗的地界里在郡守府杀了郡守不说，十多个天道高手加一队骑军都愣是没给把他给抓住。”
那文绉绉的男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本事确实有，这胆子更是大得惊人，郡守都敢杀，还有啥事儿他不敢做啊？如今这宋国悬赏千两黄金，这都跟那占据榜首十来年的一只耳齐名了。”
张环眉头紧皱，这林中飞燕不就是高彭祖的外号吗？
郡守是他杀的？
张环怎么可能会信。
宋生是晚上被人一刀割去了脑袋，而高彭祖是一天都待在自己那间屋子里啊。
张环苦笑，大致思量，这缘由猜了个七八分，原来这一切都是给人计划好的。
将高彭祖故意放入郡守府中，躲在张环的房间内估摸着也是早就被人发现，但是就是要留到宋生死后才动身抓人，这目的，再明显不过，嫁祸于人。
高彭祖现在可算是真正的江洋大盗了，这敢杀郡守这样大官的能有几个啊？真不知这如今都还在逃命的高彭祖要知道了，这到底是该高兴呢，还是捶胸顿足呢？
张环吃光了两碟小菜与一碗米饭，去柜台定下一间房后离开了客栈。
南昌城南门边上有一家铁匠铺，据说已经在那儿开了二十多年的时间，也正是有着这样的名声与底蕴才能够在这已经囊括了整个南昌城铁器生意的金沙门下存活。
二十年，足以让一任何一家有实力的店铺名声传遍方圆百里，慕名而来想要锻造剑刃的江湖人也是不少，张环找到这家铁匠铺的时候再门外已经是等得有了好几个年轻人。
装扮各异，大致脱不了走江湖这三个字。
张环蹙眉站在门外，向着里边打量。
铺子只有一道大门，但是极宽，中间有一条柱子隔开，左边的大门基本都是堆满了木炭，所以人都是从右边进去，墙上挂满剑刃，就连桌上也是摆满了五花八门的稀奇古怪玩意儿，想来这家铁铺的生意倒是极好。
在最里边有一张炉子，一个**上身的魁梧大汉正在卖力地敲打手中铁器。
也不知这些人是在排队等什么，张环只能是站在外边等着。
唯一吸引到张环注意的，是那左边那些柴堆上，坐着一个小女孩，模样乖巧可爱，虽称不上好看，但一直玩弄着手中的一个小木偶的模样倒是让张环颇为喜欢。
恰好那小姑娘似乎是察觉到张环的视线，抬起头来撇了他一眼，一双水灵灵大眼睛眨了眨，问到，“你看什么。”
张环哑然，笑了笑，回道，“没看什么。”
小女孩冷哼一声，便是不再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继续跟手里小木偶斗气去了。
………………………………
第五十六章 呵，黑泉刀（求票求各种！）
南昌城以铸造铁器著称，楚国地界有将近一半的铁器打造均由南昌城出，但其大部分均被金沙门笼于旗下，剩下的也因为价格被金沙门一压再压实在无法维持生计而纷纷离开了这座生活了多年城市。
而城门口这一家姓南宫的铁铺倒是少有能坚持下来的，价格二十年不变，打造一件十两银子，配刀鞘剑鞘则要十五两，这个价钱不算材料，一般两天出一件货。
加之其名气在城中很高，一般手上的活记不会断，算下来一月倒也能赚不少银子。
此时站在门口等着的这几个人，都是按时来取自己定制的兵器的。
待那敲打不停的壮汉终于停下之后这些人才敢进去问上一声，“诶，南宫大哥，我这剑铸好了吗？”
那汉子也不说多余的话，挨个问遍铸的是哪把接着便是全部给一股脑地抱出来，扔在桌上。
待人走光之后，这大汉才注意到那一直站在门外的张环。
“嘿，你干什么的？”大汉的声音极其粗狂，有些刺耳，张环正是看着远处一座风情楼里的漂亮女人出神，冷不丁地被吓了一个哆嗦。
继而这才抱着斩仙刀迎着一张笑脸上去，“阁下可是南宫先生？”
大汉眉头一皱，“南宫先生？”这么多年可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叫自己南宫先生的。
继而大汉脸上一横，“我是姓南宫，但我可不是什么先生。”
张环楞了一下，还没回过味来，便又是听那大汉道，“你是要来铸剑的？”
张环回到，“啊，不是，我是来铸一只刀鞘。”
“刀鞘？”姓南宫的大汉眉头一挑，“只铸刀鞘，十两银子。”
张环砸吧两下嘴，苦笑道，“我师傅是龙虎山正一观的道士，他叫张道陵，是他让我来请你铸造刀鞘的。”
那大汉却依然是横着一张脸，“我管你师傅哪个观的，我这，你要铸一套那是十五两，只铸一件，那是十两。”
张环傻眼了，这张道陵是在玩自己呢，说好这几十年交情呢？感情是连认都不认识吧。
正当张环踌躇这身上刚好还剩十两，要不要讲个价钱，留点找马车的银子。
便是听见铺子里边传来一声极其沧桑的声音，“让他进来。”
那汉子和张环听闻皆是一愣，直到听到那一直坐在门口的小姑娘，一双大眼睛瞪着那大汉道，“爷爷让他进去。”
那姓南宫汉子，还是犹豫了一下，让开了身子，对张环道，“我爹让你进去。”
张环有点二丈摸不着头脑，伸着脖子往里边瞧了一眼，并没见有人，倒是瞧见了一条幽深的小路好像是通向小院之类的地方。
张环也不再多想，对那大汉笑着点了点头，便是走了进去。
大汉瞅了一眼那又不理人的小姑娘，挠着头道，“你爷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女孩冲他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
若非周遭人尽皆知这两人是父女，恐怕还真就没人会这么认为。
张环刚一走进铁铺，便是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真是难以想象，在如此炙热的环境下，竟然也有人能够待得下来，更让张环惊讶的是那人一番敲敲打打好长时间，**的上身竟是没有一滴汗水。
张环带着满脑子的疑惑，走过那条幽深的小巷，映入眼帘的确实是一座小院，古朴而恬静，四院合围。
种有几颗颇有年代的老槐树，将整座小院遮挡在阳光之下，更显清幽。
而在老槐树下，一个老头趟靠着一张竹椅，两鬓还留着依稀的毛发，已是斑白，若不仔细看去，还以为是个秃瓢。
他手中拿着一张已经有些时日的破旧蒲扇，轻轻摇动，如同是在乘凉。
可如今是乘凉的时节吗？
已经是快要入冬的时节，街上百姓无不增添了衣裳，而这老头却是一身清凉还坐院中乘凉。
当真是让一等江湖浪子都要汗颜三尺。
“老前辈可是南宫先生？”
张环此时大致推测，如果张道陵没有骗自己，那这老头多半就是那口中姓南宫的铁匠了。
老头轻轻点了点头，但动作幅度太又因为隔得有些距离，张环并没有瞧见，便是又问了一声，“老前辈可”
“是。”那老头不耐烦地坐起了身，手中蒲扇往裤腰里一插，看向张环。
面容不算和善，这气势更是让张环背后发毛。
莫不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那这赊账的事儿不就是张道陵在为难自己了吗？
老头模样老，声音更老，“姓张那小子叫你来找我铸刀鞘的？”
张环点了点头，“是啊，老前辈，师傅让我来请您帮铸造一柄刀鞘。”
张环故意在“请您”这两个字上加重了些语气。
老头神色微变，转过身去，从老槐树伸下的树枝上撇断一小节下来，含在嘴里，用那苍老此时又显模糊的声音道，“那小子就没告诉你，我只铸刀不铸鞘？况且，我已经有七八年没有亲自动手了。这家伙是让你来找茬的？”
张环愣在原地，片刻赔这笑脸上去道，“这，我师傅可没告诉我这事儿啊，老前辈这等手艺，我那师傅哪敢来找您的茬啊，就他那本事顶多在山上种种菜，您别误会。”
老头一口将那树枝又给吐了出来，撇了张环一眼，一只老手对着张环摊开，“把刀先拿我瞧瞧。”
张环立即将还未拆开的斩仙刀递了上去，“您看。”
这老头姓南宫，名三途，全名南宫三途，干了一辈子的铁匠，他儿子叫南宫旭，那名字跟那身板怎么看怎么不搭，跟着这老头也是干了一辈子铁匠。
但人家就叫这名，有什么办法呢？
早年在秦国夷陵，因为战乱拖家带口跑到了南昌城，定居了二十年，在城内小有名气，名气再于手艺好，还有就是这脾气奇臭，一般人不敢跟其多说一句话，生怕一个字没说好就挨一顿臭骂。
张环现在从这老头脸上一直都那种鄙夷的表情差不多看出来了，所以说话都是带着一些讨好的意味。
老头一把便是将那些破烂布条给尽数扯开，斩仙刀跳入空中，在张环与老头身体之间不停地旋转，旋转而不落，恰是玄妙。
张环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惊叹，“果真是高人。”
而那南宫三途老脸忽然浮现一抹笑意，嘴角翘起，道，“呵，黑泉刀。”
………………………………
第五十六章 斩仙原名黑泉
“黑泉刀？”
张环惊讶。
南宫老头撇了张环一眼，伸手一把捏住了飞速旋转的斩仙刀，他笑道，“这刀当年是就是我铸的，啧，应该是说是我重铸的。”
“重铸？”张环感觉到了这把刀背后可能有些故事，好奇道，“先生请讲。”
南宫老头仔细地端详着手中的斩仙刀，眼中带着一丝自豪，而后看到刀身上另外一节突兀的白色之后，眼中多了一丝异样。
“黑泉刀曾经有过两个主人，你知道是谁吗？”
张环苦笑，摇了摇头，“还请南宫先生细说。”
南宫老头缓缓走至竹椅旁，一屁股坐下，长舒了口气，端着斩仙刀他慢悠悠道，“先说这刀，黑泉刀原本长三尺六寸，是柄长刀，之所以刀身很细，是因为其乃是由世间极为少见的一种黑金玄铁打造，材料不够，这只能先从宽度上削减，刀成之时犹如一抹黑泉涌下，这才有了当年名动一时的黑泉刀，但好在黑金玄铁质量极大，即使宽不过两寸，但毅是比一般的刀要重上整整一斤五两。而这第一位主人，便是当年秦国有名的刀客，红长雪。”
“红长雪？”张环眉头一皱，感觉到这名字有些熟悉。
南宫老头哈哈一笑，“你没听过倒也正常，毕竟死了都快有一百多年了。但这人当初可不得了，一人一刀，独闯秦国大内，斩下一百八十六名大内高手的头颅。直到黑泉刀被人斩断，这才给万刀穿心，扎得面目全非。”
张环听得一阵心惊，“这红长雪为何要闯秦国大内？”
南宫老头打了个哈哈，似乎有了些困意，“我哪知道，红长雪祖宗十八代都给秦国皇室给刨干净了，这里头的因果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去哪听啊。呵呵，再给你说说这第二个主人，同样是个名气响亮的人物，”
张环聚精会神地听着。
“傅无双，听过没？”
张环摇了摇头。
南宫老头眼中鄙夷的神色更重，当真没料到这拿着一把名刀竟然还是个这么没见识的人物，“江洋大盗啊，当年四国一同悬赏万两黄金要这人的人头，只可惜，到人家老死都没把人抓到。这刀就是他从秦国大内里偷出来的，当时已是一柄断刀，被秦国收于明珠楼内，后来找我重铸成了一把短刀，铸成之后头重脚轻，在常人眼里就一把废刀，但傅无双善用得一手反手刀，在他手里倒成了一把量身定做的好刀。”
张环一阵唏嘘，感情这刀还有这么大的来头，顿时对那高彭祖怎么弄到这刀，又这么轻易送人感到更为好奇，他小心地问到，“那如今这传得有些火候的高彭祖，就是那林中飞燕，跟他是什么关系啊？”
南宫老头眉头一撇，“这谁知道，我倒听说那家伙儿有些本事，杀了安陵郡的郡守还安然无事地逃了出来，只是这傅无双到现在如果还没死那也差不多该有一百二十多岁了，但这刀既然都不在他手上，那估摸着也是该死了。怎么？你问这高彭祖与傅无双关系，难道这刀是从他手上得来的？”
张环见瞒不过这南宫老头，果断地说到，“没错，这刀就是他送我的。”
南宫老头啧啧两声，“啧啧，你这家伙竟然还跟那高彭祖有些交情，可别惹火上身才好。”
张环一阵苦笑，这可真不是他愿意跟那家伙儿有什么交情，这当初不也是刀架在脖子上嘛。
“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张环苦笑着点了点头，这不用想也知道他要问什么。
“这刀如何多了这白色的一节刀刃啊？”
张环挠了挠头，“高人铸的呗。”
“少跟我扯着些，这世上要论铸刀，我不称高人就没人敢称高人，这东西可不是凡物，看似轻如薄雾，实则是比这黑金玄铁更加坚韧，”说着南宫老头伸出一只轻轻弹在白色的那一节刀刃上，不听有任何声响，南宫老头小声嘀咕，“怪哉。”
张环一时想不出该怎么解释，若是如实说出这恐怕对自己有所不利，可这哪能料到这黑刀本就是出至这老头的手里呢？
正当张环心中纠结，那老头却是摆了摆手，“罢了，你若是不愿意说，我也懒得多问。”
张环如释重负，点了点头，“那南宫先生？”
南宫老头一副无所谓道，“这刀鞘我可以给你铸，但这银子可少不了。”
张环一阵为难，“师傅说，让赊账。”
南宫老头缓缓眯起了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不赊。”
继而他又睁开了眼睛，望向张环依然是那么一副不讨人喜欢的模样，“算了，我也不为难你这一个小娃娃，明日来这取刀鞘便是，但你回去得告诉张道陵一声，让他亲自将这刀鞘和当初欠下的那一十二柄剑的银子一并给我送来。”
张环欣喜若狂，“那先谢过南宫先生。”
南宫老头闭上了眼睛，嘴中含糊道，“什么南宫先生，我干了一辈子铁匠，可没学几个字。”
继而张环抬头本想再问上两句，这刀是留在铺子还是怎么，却是发现那如今已被张环改名为斩仙的黑泉刀从南宫老头的手里飘飘然地落到他的手中，而那南宫老头竟是靠着竹椅打起了闷雷般的呼噜。
“前辈？”
张环一阵的尴尬，接连喊了两声，见其没动静，这便是只能是拾起地上的那些个破布将刀包好悻悻地离开了院子，回到了那如火炉一般的铁铺里。
那南宫旭此时依然是在敲敲打打，瞧见张环出来，他问一声，“我爹怎么说？”
张环立即回到，“南宫先生，额，南宫前辈，说让我明日来取刀鞘。”
南宫旭便是不再理会，只淡淡说了句，“那你明日再来便是。”
张环点了点头，随口问了一句，“这尺寸不量吗？”
南宫旭笑道，“我爹可不用尺子量，这一眼就能记下，你不用担心，明日来拿，包你满意便是。”
张环恍然大悟，这高人就是高人，光用眼睛这就保准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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