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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年春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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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被天下人视为沙场蝼蚁的江湖人，开始纷纷在沙场之上崭露头角，至公元前460年之后，更是出现不少能以一敌百，以一敌千的武人。
原本犹如洪水倾泻摧毁所有的大军在这等人物的面前竟然是毫无招架之力，天下格局大变，原本兵力远远不足七大霸主的宋卫两国联手，竟是在三年之内将燕齐两国相继覆灭。
燕齐退出七雄，而宋卫则实力越发大涨，隐隐有了盖过其余五国的势头。
继而经过几百年的战事之后，至百年之前天下只剩四国，楚秦宋卫。
宋卫两国本是联手，但不料卫国实力越发强盛，将其舍弃，与之其余两国对其发难。
宋国四面楚歌，已是面临灭顶之灾。
江湖习武之人的作用在各国战争之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一人可抵千人，只需百人便可直上皇城取帝王首级。
天下大定，武夫的地位一再提高处于战场之巅，战场之上不再仅是铺天盖地的浩荡大军，更是有武道高手飞沙掠石纵横沙场。
然而又是经过上百年的时间，那悄然出现的神秘力量使得一个在之前并不为人所知的派阀崛起，并逐渐取代了武道的地位。
天道。
修习天道者，可御气而行，飞剑飞刀，千里取敌将头颅，在战场之上可谓所向披靡。
因其威力之大已超乎人力极限，又因与诸多神鬼传说相仿，故人世人称之为天道。
武道之人即使功法登峰造极亦是敌不过天道之人。
武道终究落寞，天道纵横于世。
近百年的时间亦是如此，原本如明星升起的武道一途竟是这般陨落下来。
已是垂死挣扎的宋国也因为天道派阀的崛起而再次与其他三国并肩而立。
按照张环的记忆，公元193年本应是到了东汉末年，但如今已过几百年的时间，竟然是进入了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时代，四国称霸。
时至今日天下四分，四国鼎立已有三百年之久，翻遍中国历史数千年也从未见过这般稀罕的局势。
记忆的相融让张环头痛欲裂，但他咬牙死死地支撑着。
他现在所占据的这副身体，名叫张书诚，与他同姓，也与兰心如所说，很可能是他的某位祖先。
而那个老头，则是张书诚的父亲，张春秋，两人至楚国衡山徒步一千多里到了宋国地界。
并没有目的。
现在的张环，还处于穿越初期的朦胧阶段，他无法分清自我，无法分清自己到底是谁。
若是一直无法分清，便是就会永远这般下去。
“我是张环，还是张书诚？”
因为张环脑中的所有经历都无法以肉眼看见，在张春秋看来，他就是发愣而已。
张环愣愣地看着前方，看着张春秋缓缓起身拍了拍裤腿离开了那颗大树。
张春秋没有理会还愣在原地的张环，径直向着还在三十里外的北陵城走去。
张环有着张书诚的一切记忆，时间越近越是清晰，但因为年岁的关系，张书诚只是个少年，对外界还知之甚少，之后需要了解的也还需要张环自己去找。
而在现在，最重要的便是他要先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张书诚与张春秋一路行过一千两百里路，至楚国衡山走到了宋国安陵，此行并没有目的，只在半年之前张春秋突然说了一句，“走。”
张书诚便是跟着走了，背着一只木匣，不知装着何物。
张书诚也没有问过，张环也就自然不知道。
张春秋如今五十三岁，一直住于深山之中，过着清净的生活，张书诚手上的老茧便是因为在山中干农活而生出来的。
从张书诚的记忆中，张环知道了这个老头是个极其不靠谱的人，身上所带的银子原本足够两人一路不愁温饱地走到北陵城，但因为这老头好酒，银子花去了一半，所以常常不得不露宿山野，抓来野物果腹。
张春秋已经走了很远，忽然转身，看着依然愣在原地的张书诚他喊了一声，“走。”
张环回过神来，但脸上表情依旧有些木拉，他喃喃自语，“啧，我应该是张书诚吧。”
两份记忆，但不是有着两份人格，他是自认为自己是张书诚的张环，也可以说是拥有着张环性格意识的张书诚。
………………………………
第八章 张春秋
天地之中悄然出现的神秘力量，天下人将其称之为灵力，天道一途即是引灵力入体，直达丹田，又至丹田而出，倾泻于外，以达摧山撼地之威。
灵力对武道的作用同样受益无穷，传统武学招式可引动灵力共鸣加持于招式之上，从而提升威力，但其终究敌不过将灵力纳入体内的天道一派。
楚秦宋卫，四国平分天下。
其中以秦楚两国实力最强，占据大片江山。
而宋卫两国之间年年冲突不断，经常爆发战事，但均是小规模的交接，并未有太大的动作。
秦楚两国乐意着坐山观虎斗，并不时煽风点火。
宋国定都彭城，国界至黄河以西，过华山，再到武汉，再到南京，数四国之中国土面积最小。
安陵在当年本是地处楚魏相交之地的一个小国，依附于魏国之下，在历史中本是被秦国以迁地为由灭国，但却是在伪纪元后于乱战之中被宋国收入囊中，编纳为一个郡。
安陵郡建城于北，命名北陵城，原本遭受战乱之后是一片荒凉，后因当世四大宗门之一的太平宗的宗门就坐落于距离北陵城不远的太平山上而繁荣起来。
天下四大宗门皆受王朝权贵的重视，只要能够进入四大宗门，日后定然能够被王朝派遣军中委以重任，在这个乱世之中，地位便是一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导致天下闻名而来妄求拜师入门的人集聚在了北陵城中。
因修习天道者的莫大威能传遍天下，诸多宗门派阀趁热打铁大张旗鼓地鼓吹造势收纳钱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诸多有实力的大派接连在天下露头，而其中是以秦国的黄老道教，卫国的清风寨，楚国的月宗，以及宋国的太平宗实力最强，并称四大宗门。
但如今的天下四大宗门中无一例外皆是修行天道，武道一途已是落寞如斯。
但天道一派亦非所有人皆能修行，受人资质影响，初次引灵气入体几分便是代表着日后能有多高的修为。
平均每十人中只能是有一人能够有足够的资质修行天道，而如今四大宗门门人弟子逐渐趋于饱和，对招收新人弟子的要求自然也就是严之又严。
已是达到百中挑一的地步。
而每年慕名而来想要入门拜师的年轻人就多达数千人，长此以往，留在北陵城的人也就是越来越多。
倒是让这本不起眼的小城如今越发地繁荣。
张环跟着张春秋一直走到了北陵城的城门外，与之前一样，他的脑中一直回荡着那一个问题。
“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张环，还是张书诚？”
“不对啊，我现在既不像张书诚，也不像张环啊，我到底是谁呢？”张环他喃喃自语，勾着头不知不觉就超过了张春秋，自个独自便是直接朝着城门走了进去。
张春秋皱着眉头在后边望着，也没想叫住他，脚下轻轻一踢，便是瞧见一颗石子正好砸中了张环的脑袋。
张环这才揉着脑袋转过头来，望着张春秋他愤愤道，“干嘛啊？进城啊。”
张春秋是个子不高的老头，比这才年仅十六岁的张书诚都还矮上半个脑袋，头发胡子各白了一半，皮肤黝黑，胳膊腿粗壮有力，看着就是个成天在田地里务农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老家伙。
只听张春秋瞪眼道，“老子走在后头，你这当儿子的就得跟在后头。”
张环闻言脸上一阵的抽搐，看着张春秋说罢又迈着步子向前边走去，他这才慢吞吞地回了一句，“有病吧你。”
这两句话都是张环没有加以思考就脱口而出，这半天之后张环才回想起来当时的情况，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心中道，“刚才不是我在说话吧。”
其实那两句话都是张环自己说的，只是这张书诚的记忆在脑中尚未完全融合，从而影响到了他大脑的思维，让他自己分不清主次。
这张环此时连自己到底是谁都分不清楚，自然也就不懂其中的缘由，心中一直感到莫名的惊恐。
张春秋这半天以来见多了自己儿子身上这些奇怪的表现，自然就会有了一些多疑，他问到，“你病了？”
张环连忙摇头加摆手，“没有。”
“没有就好，今晚咱们还得睡林子里。”
张环长大了嘴巴，一脸的不情愿道，“又睡林子？这都到城里了怎么还睡林子啊。”
张春秋白了他一眼，老脸一翻道，“那你先数数咱们包里还剩多少银子再说。”
张环这不数也知道，银子是一个没有，就剩十几个铜板，顶多撑到明晚一人还能有一个包子。
“可你不是说这城里有你老朋友吗？咋这一晚都招待不下吗？”
张环脑海中想起了张春秋前几日对张书诚所说的话。
张春秋那眉毛一挑，一脸的不耐烦道，“你得有那厚脸皮去啊。”
张环这不解了，“怎么就没那脸皮了呢？你不好意思去，那我去还不成吗？”
张春秋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这不孝子的脑门上，“我的面子重要，还是你的面子重要！”
说罢，这张春秋就是气鼓鼓地走了，裤腿在地上拖得呼呼作响。
张春秋穿的这裤子本是自个亲自给张书诚做的，后来做短了，便是留着自个穿，结果自个穿着又长了些，懒得改，便是这样一直在地上拖着。
张书诚自打出生就没见过自己的娘亲，每当问张春秋，他都说是让自个给气死的。
父子两相依为命在山间种地，顺便再上山砍点柴去附近的镇上换点银子，这半年在路上花费的六十多两银子，两个人都是攒了足足三年才攒下的。
路上也是省吃俭用，能吃馒头就绝不吃包子。
张书诚从小就懂事，不跟乡下的熊孩子瞎玩，每天帮着张春秋忙农活，手上的老茧已经是不比任何一个庄稼汉子少。
而张春秋说走的时候就说了一个字，“走。”
这张书诚便就是跟着走了，路上想起问个原因，张春秋不说，便就是不再多问。
张环在脑中回想起这些事儿就觉得奇怪啊，这些古人都是如此？脑袋没开窍不成？
即使拥有张书诚整整十六年的记忆，可关于这个叫张春秋的老祖宗，在张环得眼里简直就是一个迷啊。
这好不容易不再纠结自己是谁的张环，跟着张春秋一路朝前走着，彻底地把自己当做张书诚了。
这北陵城果然是名不虚传，不愧是挨着太平宗的一个大城市。
街道比之张书诚记忆中的其他任何城市都要宽敞，就连城门都气派不少，街上车辆马匹颇多，人来人往，英姿飒爽器宇轩昂的年轻人不在少数，这打扮艳丽花枝招展的漂亮姑娘也是一步见一个，张环知道，这些人多半都是冲着太平宗来的。
如今的太平宗不仅仅有着四大宗门的势头，其宗主立阳天更是如今天下十大高手排名第一的人物，仅凭这个名头，那就决定着想要来太平宗的人绝对比其他三个宗门都多。
忽然，张环从这些路人身上回过神来，却是发现原本走在前边的张春秋没了人影。
正当焦急，却是闻见一阵酒香飘来。
张环恍然大悟，这家伙儿多半是去找酒了。
一般农家一年的收入就能有个好几十两，自给自足在生活上可以是不花一分银子，但这父子两人攒了整整三年才攒下六十多两，这原因就是因为张春秋这老头好酒。
好酒不嗜酒，这倒算是老天保佑了，不然这两父子恐怕还得再晚三年出来。
张环循着酒香走进了一条小巷，越往里走酒香越浓，而那个熟悉的身影也就越发地清晰。
张春秋垫着脚在一家酒家的门口使劲朝里边张望，皱着眉头不停地抓弄着自己的胡须，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
察觉到张环走了过来，他头也不回地问到，“儿子，咱们这包里还有多少银子？”
张环这直接道，“没银子了，你，你这就别想着喝酒了，身上就是十二个铜板，只够咱们明晚填个肚子，这，这酒我看着可不便宜，能换一碗就不错了。”
张春秋闻言，低头沉思半响，继而抬头又问到，“当真能换一碗？”
张环感觉大事不妙，摆了摆手，“我看，应该换不了一碗。”
张春秋一张老手乎地摊开在张环的面前，“拿来。”
张环使劲摆手，“不行。”
“拿来！”
“不行！”
却在这时，从酒家里走出一店小二模样的精瘦男人，他靠在门延上望着两人偷偷笑出了声，“哟，哪来两叫花子啊，怎么？想喝酒没钱是吧。”
张春秋闻言怒道，“谁，谁说没有。”继而又转过脸去瞪着张环，“拿来。”
然而却是瞧见张环已经没了人影。
“这小兔崽子！”
张春秋狠狠地在地上一跺脚，一溜烟地就朝着外边追了出去，只留那店小二站在门口望着张春秋的后背在那儿偷笑。
………………………………
第九章 郡守大人
话说张环带着所剩不多的铜钱跑掉之后，并未跑得太远，因为他担心那老头不追来反倒是把自己给弄丢了。
虽然张书诚的意识已经被压制下去，但张书诚的记忆却是深深地影响着张环的性情也就从而导致他无法分清自己到底是谁。
此时的他可以说即是张书诚，也是张环。
有着张书诚对张春秋这个父亲的重重感情，也有着张环对这老头的种种不满。
张环如今索性放松下去，随性而为，即使不像张书诚也不像自己，只要不至于在五年之内死在这个世界就行。
张春秋气呼呼地从小巷中跑了出来，远远便是瞧见张环站在街道上等他，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撩起袖管就朝着他追了过去。
本身就身材矮又因为年纪上来有些发福的他，穿着一条不合身的裤子，跑起来更是滑稽可笑，路上靓丽的公子小姐不少，对比之下，不时惹得一旁路人偷偷讥笑。
张环瞧见这张春秋跑了过来，心中冷笑一下，继而提了提背上那只有些下沉的木匣，又向着前边跑了，应该说是祖孙的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跑了半个北陵城。
正当张环惊骇这老头体力如此之好的时候，却是听见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恩公！恩公！”
张环知道不是叫自个，只是发现那张春秋停下了步子，自己也就跟着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家客栈内，小跑出了几个人，前前后后，估摸不下十人，最前一人仪容华贵，其后看去，似乎都是下人，这一看就知道那人不是一般的身家。
一般路人瞧见都是远远躲去，却是唯独这穿着长相都是下下等人的张春秋不躲不闪，站在路中等着那人走来。
那富家人脸上的表情略显激动，兴奋得不行，出乎张环意料的是他竟然一把抓住了这张春秋的老手激动道，“恩公，这一晃二十多年可算见着你了。”
张环这才恍然醒悟，莫不然这张春秋所说的老朋友便是此人？但至张环的记忆中，张春秋在衡山待了近二十年，相隔千里，这恩情从何而来呢？
张春秋脸上一脸的憨笑，拍了拍那人的手背，笑道，“呵呵，是好久不见。”
那人又道，“当年恩公救我一家老至此消失得无影无踪，恩情无从以报，霎是让我为难许久，今日再见恩公，请随我回府，定当尽谢当年之恩。”
“额，这”张春秋神色上有些为难，继而转头看了看那在不远处一脸蒙逼的张环。
“这位是？”那位富人疑惑地问到。
张春秋抓了抓脑袋又抠了抠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憨憨笑道，“这是犬子。”
那富人忽然感慨，“当真是岁月如梭啊，那恩公莫要推辞，现在就随我回府吧。”
张春秋又抓了抓脑袋，依然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我住不了多久。”
“无妨，无妨，恩公只管随我回府，有事，只管与我说来便是。”
张环心中大喜，看来今晚真的不用去睡那城外的林子了，而且说不定还有好酒好肉招待。
张环至当初玄坛市被毁之后，便是一直过着无法果腹的生活，后来到了铁鹰也是因为要进行思维穿越，每顿都是吃着特制的食物，油腻已是许久未沾，加之这张书诚的记忆中也都是些艰苦日子，竟是连那些味道都回忆不起来。
见到此番结果，张环的心里竟是莫名地激动起来。
跟随着这富人回去之后，张环这才知道，这人原来来头真是不正是这安陵郡的头号大官，郡守大人宋生。
宋生原本姓魏，祖上是魏国大臣，魏国亡后流落到了安陵，本来亡国姓氏在如今诸国之中都是颇为不受待见，但这宋生才华横溢，受到宋安王赏识，命安陵郡的郡守一职，还赐姓为宋，为官已有十五年的时间。
郡守府内大得惊人，且下人众多，一副奢华气势。
张春秋与张环此时都是一样，在进郡守府的时候那嘴巴张得老大，使劲瞅着这里边的一切，活像两个活化石进城一般，惹得一众下人偷笑。
张春秋是没见过，这张环虽说见过，但那网上的照片可没有这真实场景所带来的震撼。
宋生对待这位恩公可谓是一点架子都没有，亲切和善如同是当作自家长辈一般，可如何看，这宋生的年纪都比这张春秋还要老些。
宋生领着两父子一路走过两座庭院，来到了一间大厅之中，吩咐下人安排上好的房间，并弄来上好的茶叶。
这父子两人均不喝茶，不懂茶道茶礼一说，只是觉得口渴，端起杯来一口就喝了个干净，还吃了一嘴的茶叶，又是惹得一阵下人偷笑。
宋生见状爽朗大笑，“哈哈哈，恩公莫急，这府上什么都不多，唯独这茶你想喝多少都有。”
张春秋擦了擦流到胡须上的茶水，踹了一脚还在啐着嘴里茶叶的张环，他对宋生笑道，“呵呵，二十年前我遇见你时你尚还在流难路上，如今却是有了这般大的住处，真是有大能耐的人啊。”
宋生笑道，“恩公哪里的话，若是当年没有恩公相救，恐怕我这一家老早就因为那些山匪饿死路上了，额，只是不知，恩公这次到安陵来，真是为了”
宋生忽然眉头皱起，一脸的担忧看向张春秋。
张春秋脸上依旧一脸的憨厚笑容，当听到这宋生的后半句话，他立即打断道，“额额，这，这路上没吃多少东西呢，不知府上可有什么剩饭剩菜，让我俩填填肚子就行。”
宋生闻言立即唤来下人，“快去给两位备好上好的酒菜！”
那下人却是为难道，“可做饭的老杨头带着厨房里的人都出去赌棋去了。”
宋生怒道，“费什么话，他就是去了南海，你也得给我把他找回来！”
下人悻悻退去，宋生回过头来又对张春秋道，“恩公莫急，我这先让下人弄些点心上来，好酒好菜，稍后便有。”
张春秋没想到会如此劳烦宋生，顿时又有些不好意思道，“诶诶，我这等人也不会吃什么好酒好菜，随便弄点糊弄肚子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的。”
宋生却道，“诶，不麻烦不麻烦，莫说一顿吃食，就算恩公是要黄金千两，我这也叫人去备去！”
这一旁的下人听得是瞪大了眼睛，黄金千两那在这个时代可当真不是小数字，这安陵郡如今繁华如此一年的进账也尚才一万两不到的黄金。
张春秋那张老脸却是没有丝毫动容，憨厚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大腿上那已经摸得有些泛黄的布料，没再说话。
一直闭嘴听着的张环这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并未在意这说黄金千两的事，而是一直想着先前张春秋打断宋生说话的那事，这张春秋难道还有什么事瞒着自个？
………………………………
第十章 赵子龙
正当这宋生询问着张春秋这二十年去哪的时候，却是听闻院外有人声传来，声如莺啼，霎是悦耳。
“我爹呢？”
未等听见下人回话，便是瞧见一玲珑乖巧的少女至门外跑了进来，好奇地看了两眼坐在右侧的张环两父子，正巧张春秋正伸出手指在鼻孔里掏了两下，被看个正着。
张春秋正好也瞧见这姑娘，顿时一阵尴尬，一坨鼻屎粘在手上他用力地搓了一搓，然后拍了拍张环的后背。
张环不明就里，瞪了张春秋一眼。
那少女见罢心中一阵恶心，后便是小跑到了宋生身边拉住宋生的老手她有些厌恶地问到，“爹，这两人谁啊？”
这眼神里不免带着嫌弃，莫说这能进郡守府的人就算是整个北陵城里可没有人会像这两个一般寒酸。
宋生轻轻拍了拍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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