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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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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所言极是。”陆孤十三郎说道。

    “啪,啪,啪……”隔壁的房间内传来了一声接着一声的鞭挞声,那拓跋石显然非常兴奋,道:“十三郎,阿皮恐怕经受不住下一次的调教了,我这几日见新来的兵奴小郎,那个叫阿恭和阿泰的不错,身形瘦高,双腿有力,定能折磨好一段时间。”

    阿皮恐怕经受不住下一次的调教了,我这几日见新来的兵奴小郎,那个叫阿恭和阿泰的不错,身形瘦高,双腿有力,定能折磨好一段时间。

    唰!骊歌的两只耳朵竖了起来!

    隔壁两个变态,一面鞭挞着阿皮,一面居然将主意打在了阿泰和阿恭身上!

    “哈哈哈……”陆孤十三郎忽然奸笑起来:“大人好眼力,明日我就叫那阿恭和阿泰前来侍奉大人。”

    明日我就叫那阿恭和阿泰前来侍奉大人!

    明日?

    骊歌将头埋得更深了,她的脸色已经惨白,全身感到瘫软无力,阿恭和阿泰这几日在马厩中劳作,虽然饭食不好,但尚可裹腹,两人越发显得俊美健壮起来,特别是阿恭,脱离了胡贵人的折磨,身后的血疤和脸上被皮鞭打出的血痕渐渐脱落,越发显出那犹如刻刀雕琢出来的深邃五官,这几日有不少的军汉借故到十号马厩,查看萧王爷的宝马浮云,却总是将眼睛落到默默清扫干活的阿恭身上。

    万万没想到,那些军汉们还刚刚别有企图,管理马厩账房的两个变态早就居心叵测,将主意达到了阿恭和阿泰身上。

    夜色将至,已经到了兵奴们该吃饭的时刻了,骊歌瘫坐在账册后的墙角,将头埋的低低的,仿佛隐没在黑暗中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木栅门忽然被打开了,一股寒风吹进来,骊歌猛然抬起头来,见陆孤十三站在门口,眼睛上下打量着她,眼中带着极度的不屑,似乎因为她脸上极丑,不愿意看到她一般。

    “丑兵奴,整理账册居然还偷睡!”

    骊歌跪坐起来,像是被惊醒了睡梦,忘记了回住所一般,低着头匍匐到地上,全身颤抖着,不敢吭气。

    “十三郎,这阿九虽丑,整理账册却是一把好手,可惜身形低矮瘦弱,连阿皮的一半都没有。”一旁的拓跋石尖着嗓子,不悦的说道:

    “阿九,你去喊阿恭和阿泰前来。”

    啊?喊阿恭和阿泰前来?骊歌大惊,正要仰头,却听到那陆孤十三郎献媚着笑道:“大人英明,阿皮既死,且叫那阿恭和阿泰将阿皮的尸体扔出去,大人也好看看十三郎看人的眼力。”

    一直低着头的骊歌身体一震,阿皮死了,而且这两个变态居然要叫阿泰和阿恭将阿皮的尸体扔出去,他们想要借此机会亲眼看一眼阿恭和阿泰是否满足他们变态的需要!

    骊歌全身颤抖着,将身体匍匐到地上,恐慌不敢多言。

    像是没有感到骊歌的异常,拓跋石尖着嗓门道:“死去的兵奴小郎中,阿皮算是最经玩弄的,十三郎,你说的阿恭和阿泰双腿有阿皮从前的健壮吗?”

    “大人,不仅健壮如马,那阿恭小郎原来脸有伤疤,昨日褪去,皮肤白净,双腿有力,正是大人最爱的小郎颜色。”陆孤十三郎砸巴砸巴嘴巴,像是极为渴望着那两个小郎前来侍奉:

    “那阿泰小郎皮肤黝黑一些,却颇有些异族风华。”

    一直匍匐在地上的骊歌默默不敢言语,身形轻轻颤动着,听到了陆孤十三郎的怒斥:“丑兵奴,夜色已黑,你在此偷懒睡觉,还不快去马房喊那阿恭阿泰前来,将阿皮尸体拖走,扔到后山崖沟?”

    “喏,喏,喏!”

    骊歌连连答应,她极力忍着恐惧,爬起来,冲着拓跋石和陆孤十三郎躬身施礼,后退着退出账房,转身大步向着她和阿恭,阿泰居住的马房奔去。

    她清清楚楚听到陆孤十三郎得意的大笑声:“大人,那丑兵奴吓坏了,一定会告诉同住的阿恭和阿泰。”

    “哈哈哈,告诉那两个小郎,我们明日可欣赏那两个小郎的恐惧,不是更有意思吗?”

    大人,那丑兵奴吓坏了,一定会告诉同住的阿恭和阿泰。

    哈哈哈,告诉那两个小郎,我们明日可欣赏那两个小郎的恐惧,不是更有意思吗?

    骊歌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顷刻间,脸色更加惨白,那两个变态是故意的,是故意的!

    她缩着身子,在寒风中一步一步的行走着,天色已经全黑下来,阿恭和阿泰定然吃了晚饭在马房中休憩,她不敢反抗拓跋石和陆孤十三郎的命令,她心里知道,他们三人是兵奴,任人宰割的兵奴,毫无尊严的兵奴,即使是如阿皮那样被折磨至死,也只是被其他兵奴拖走扔掉了事,她会告诉阿恭好阿泰两人,他们两人扔掉阿皮尸体后,她定然会将一切都告知阿恭和阿泰,他们三人,该早日逃离兵营这个火海了。

    她要逃离,一定要逃离这样的命运!
………………………………

第46章 逃

    静静地坐在马房内的干草上,骊歌埋着头,像是用膝盖攫取最后一丝温暖,她倾听着远处军汉们恣意的呼喊,倾听着战马在马厩里“踏踏踏”移动着马蹄声音,她从各种声音中,辨别着阿恭和阿泰扔掉阿皮尸体后回来的脚步声。

    阿恭和阿泰的脚步声不同,阿恭瘦高,阿泰壮实,脚步一个轻一些,另一个重一些,月上中天的时候,终于听到了阿恭和阿泰一前一后回来的脚步声。

    他们并没有直接进门,而是转向了存水的石槽中,她听到两人就着月光清洗着手脚,清洗着全身,凉水刺骨冰寒,那两人却依旧在石槽中清洗,像是要洗去极度的震惊和晦气似的。

    这一刻,骊歌忽然变得不再害怕起来,是的,阿恭和阿泰也不过跟她共处了十几天的时间,忽然有了一种同是天涯论论人的感觉,每一天晚饭过后,阿恭和阿泰都会围在骊歌身边,她手把手教会他们写自己的名字,写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句子,两个小郎极为聪明,几天的时间就能将那些句子背诵如流,学会了在沙地上书写。

    阿泰粗心,总是学完写字后在草榻上小睡半夜,阿恭却极为贴心,深秋寒夜,他默默地走到里间,掀开骊歌的厚麻布被子,先钻进去为骊歌暖被,总是在骊歌趁着月色在外清洗手脚的进来的时候,阿恭默默起身,将仅有的温暖留给骊歌。

    躺在温暖的麻布被子里,骊歌的心有点安定下来,总能甜甜的睡一个好觉。

    不知不觉中,他们三个成了相依为命的伙伴,少年小郎的友谊在磨难中滋生起来。

    “吱呀……”木栅门开了,一地的清冷月光扑了进来,阿恭和阿泰看到骊歌抱着头埋在膝盖内,低低的叹息一声,挨着骊歌坐到了草榻上。

    “阿九,那阿皮是被活活打死的。”借着月光,能看到阿泰眉头皱在一起。

    “嗯。”

    “阿皮全身鞭痕,连衣衫都没有穿,前胸鲜血淋淋,下身,下身被套了铁制的圆筒,像是嵌入很深,身体僵硬了都拿不下来。”阿恭的声音也极为低沉,一层冷煞顷刻间在这空旷的马房内蔓延开来。

    “嗯。”

    骊歌的身体忽然颤抖起来,下午她听到的一幕又一次在她的脑海里回荡,阿皮沉闷呼痛,陆孤十三和拓跋石变态兴奋,一切都令她作呕,令她恐惧!

    “阿九莫怕!阿九莫怕!有恭在,有泰在。”阿恭和阿泰紧紧地将骊歌圈在胸前,安慰着她,仿佛要给她无限的温暖。

    这三个毫无自由的少年小郎,像是想到了自己的磨难和未来的迷茫,在清凛的月光中,互相安慰着,尽管,他们的安慰对于这个朝代来说,犹如杯水车薪一般,却总能让三颗凄凉恐惧的心产生一丝丝温暖。

    在这个时代,因为拓跋魏原来是奴隶社会,对于小郎女郎都视为了娈奴,加上奴隶制社会中那种愚昧和落后的性追求,那些上等贵人追求杂乱的两性关系,并没有发展后世的“女书”“女德”教育,因此,对于贵人和军汉们这种玩弄小郎,玩弄女郎之事,在阿恭和阿泰看来,都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但是,骊歌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社会现实和她身份上的转变!

    她惊恐万分,她慢慢地在阿恭和阿泰的圈着的手臂中抬起头来,低低的说道:“阿恭,阿泰,我们明日必须逃出这里。”

    她们明日必须逃出这里,她恐惧到了极点,她生怕阿恭和阿泰也落得阿皮那样的下场!

    两行清泪从她的眼眸中滚落下来,滴在阿恭和阿泰的冰凉有力的手臂上,两人双双抬起头来,清冷的月光洒在骊歌黝黑无助的眼眸上,她的目光渐渐变得清明,渐渐变得极为坚定,她向后移动着,脱开了阿恭和阿泰的保护,借着月光仔细地看着面前极力压制着恐惧的两个小郎,低低的说道:

    “阿皮因为身体高瘦健壮,三个月前被陆孤十三和拓跋石盯上,备受折磨,他们每隔几日便会将阿皮如昨日一样玩弄,鞭挞,阿皮身体每况愈下,昨日被活活折磨至死,他们故意让我听到,是为了回来告诉你们,阿恭,阿泰,陆孤十三和拓跋石是变态,折磨阿皮的手段极为残忍,他们明日就要让你们去侍奉他们。”

    骊歌已经镇定下来,补充道:“他们说阿恭和阿泰不仅健壮如马,阿恭小郎原来脸有伤疤,昨日褪去,皮肤白净,双腿有力,正是大人最爱的小郎颜色。阿泰小郎皮肤黝黑一些,却颇有些异族风华。”

    阿恭和阿泰听完骊歌的讲述,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阿九,我们不能等了,我们明日就逃出兵营。”

    月色清冷,透过缝隙照在三个小郎明亮的眼睛之上,三双眼睛释放着对逃出军营不再当兵奴的渴望,又凑在了一起,低低的商量起来。

    “阿九,拉粪车正午前来,那些马夫们喂完战马后,总会小睡,拉粪的老丈们晒着太阳等我们兵奴装粪,我们明日混入粪框内离开。”阿泰这几日一直留心着能自由出入军营的拉粪车。

    “牛车极大,粪框又粗又高,装满马粪后还要盖着草帘,阻挡恶臭,我们可事先在粪筐中留出空隙,盖上草帘就能掩藏踪迹。”阿恭也点点头,赞同的说道。

    “阿九,你正午后找个机会返回,我们一同离开。”

    “好。”

    三个小郎脸色惊恐苍白,眼睛却极为清亮,他们对逃出兵营,充满了希望,留在兵营,被那陆孤十三和拓跋石看上折磨也是死,假如能逃出去,彻底摆脱兵奴身份,说不定还有一线活命的希望。

    “阿恭,阿泰,阿九有三十枚太和五铢,一人十枚收到短靴中,万一我们走散,这些铜钱还可买些栗米饼应急。”阿九将最后藏起来的三十枚铜板分给阿恭和阿泰,三人趁着月光,收到短靴内。

    ”阿恭,你上次属于心疾发作,我用这种紫花毛地黄救助,假如你再发病,可用此药草急救,便可保住性命。平日里你要注意不能过分劳累。“

    三双眼睛再一次碰到一起,阿九压着声音说道:“阿恭,阿泰,阿九再教你们认字吧。”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阴冷的马房内,阿恭和阿泰一字一句跟着骊歌念着,任由阿九抓着他们的手掌,以掌心为纸,以指为笔,按照笔划书写起来。
………………………………

第47章 又见慕容燕

    皓月当空,月色凄美与兵奴小郎毫无关系,骏马雄壮,账册繁琐也仿佛与骊歌没有了关系,吃过早餐后,骊歌早早就来到了马厩账房,开始了一天的打扫和整理工作。

    马厩账房内一如既往,不时有其他兵营的军汉们前来寻找账房主事陆孤十三和拓跋石禀告战马和军粮的出入情况,骊歌仿佛能听到今日的兵营内有马车隆隆声响,她的听觉越来越敏锐了,原来她觉得能听到五百米之外的微小声音,现在,她只要凝神静气,就能听到一千米之外的声音。

    只是,在这兵营之中,她一个兵奴小郎,听到那些辚辚车轮声有什么用呢?

    马厩营中,有牛车滚滚而来的声音,正在书写账册的骊歌忽然手腕一抖,阳光还带着些许温暖,初冬马上就要来临了,很快的,她低头哈了一口热气,继续埋头书写起来。

    装马粪需要一个时辰,不仅阿恭和阿泰关注着,自从那天阿泰说了能自由出入兵营的外人只有拉马粪的牛车外,她也时时刻刻关注着,即使是在马厩账房内忙碌,她也能听到牛车吱扭扭进入马厩内,听到那些赶车的老丈们坐在马厩外的太阳下,讨论着村里的农事,听着兵奴小郎们喘着粗气,将马粪装入牛车后的荆条框内,搅动马粪是极臭的,看护战马的军汉们早早就躲走了,只有兵奴小郎没有躲避的资格,正如阿泰和阿恭所说的,那是一个混入马粪车出逃的好时机。

    在故作镇定的书写中,一个时辰的时间便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一点一点的流逝,骊歌听到阿恭和阿泰在挪动着草帘,想要盖上装满马粪的牛车时,她起身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跟隔壁的拓跋石告退,她内急需要离开,然后,她大步离开了马厩账房。

    马粪的臭味越发浓郁,那些赶车的老丈们也站了起来,再等片刻,就能拉着装满马粪的牛车离开兵营了,有几个老丈还互相在争论着什么,骊歌侧身从他们身后经过,然后,进入了十号马厩。

    阿恭和阿泰正盖着草帘,冲着骊歌点点头,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一会儿工夫,牛车后的草帘将堆满马粪的荆条框盖得严严实实,阿恭,阿泰,骊歌三人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正要钻入草帘。

    三人刚刚掀开,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中,一个柔细的女子声音从十号马厩门外响起来:“阿九何在?”

    阿九何在?

    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找阿九!

    阿恭,阿泰和骊歌同时一惊,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充满了惊疑!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而且,正要推开十号马厩的木栅门!

    “快,你们先进入。”骊歌低低的说道,阿恭和阿泰迟疑一下,骊歌已经掀开草帘将两人推进去,然后,飞快地盖好草帘,跳下了牛车!

    堆放马粪的一号马房距离马厩的木栅门也有十几米的距离,当骊歌从容回头,冲着木栅门走来,一眼就看到了木栅门半开着,站在门口的溪丫,溪丫正捂着鼻子,尖着嗓子闷声大叫着:“阿九何在?”

    溪丫的身后,跟着一位军汉,不耐烦地打开木栅门,冲着那些晒太阳的拉粪老丈喝道:“呜哪老头,你说看到一个脸上有青胎的兵奴小郎经过,到底在哪里?”

    “简直是臭不可闻,粪车装好了,速速赶车离开!”那军汉极为嫌弃的样子,大声斥责着那些还没有动身的老丈。

    简直是臭不可闻,粪车装好了,速速赶车离开!骊歌心中大惊,此刻,她已经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她按捺着心中的狂跳,连忙上前几步,拱手冲着身段婀娜,却高壮的溪丫施礼:

    “溪丫大人,阿九在此。”

    溪丫捂着鼻子,将头扭到外面,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免得马厩中的臭味熏到,她背着光,大声道:“阿九,慕容大人召你即刻随我前往王爷军帐。”

    慕容大人召你即刻随我前往王爷军账?

    啊……

    “喏!”

    此刻的骊歌,心中一紧,她上前几步,再一次拱手施礼,低着头,跟上了溪丫和那军汉的脚步。

    “吱扭扭……”被呵斥的老丈牵着老牛启动,木制的轱辘吱扭扭滚动着,经过了骊歌身侧,转向了马道,向前慢慢行驶而去,那飘散的马粪味一股股蔓延到四方,周围经过的军汉无不掩鼻侧身。

    “溪丫大人,阿九来兵营路上,曾跟慕容大人借了精美茶壶茶杯,正在这间马房,可容阿九取回,还给慕容大人?”经过她居住的地方时,骊歌上前几步,大声询问着溪丫。

    大概是马粪味清淡了许多,溪丫刚才还严肃的神情缓和下来,点点头:“可,阿九速去速归。”

    “喏!”

    骊歌加快了脚步,进入旁边的石头马房,杏眼一暗,取了曾经借着的茶壶,又将她随身的礼仪之书踹到怀里,然后,大步出来,神情镇定,跟着溪丫上了等待的马车,那军汉挥动着马鞭,马车隆隆滚动,向着萧王爷军帐的方向行去。

    “啪啪啪……”那军汉忽然甩了三下马鞭,前面行走缓慢的拉粪牛车在吆喝中让开马道,马车加快了速度,呼啸而过。

    此刻的骊歌,已经心止如水,她跪坐在车厢前,侧耳听着牛车和马车越拉越长的距离,又侧耳听到那牛车经过兵营大门短暂停留,有军汉询问检查后,那守门的军汉说了一句:臭不可闻,那牛车又一次启动,骨碌碌离开了萧家军兵营。

    她的心里涌上了无尽的惆怅,她知道,这兵营之中的三个小伙伴,阿泰和阿恭顺利离开了,只留下了她!

    她低着头,手心紧紧地攥着精美的茶壶和茶杯,只觉得喉咙发紧,眼睛酸涩,她使劲地逼回了涌上来的泪珠,然后听着那牛车的滚动声在她的侧耳倾听中越来越远。

    午后的阳光还有些许耀眼,秋风萧索着,吹到穿着灰麻布衣衫的阿九身上,盖过了秋日里最后的一丝丝温暖,凉彻心扉。

    萧王爷营帐高大雄伟,营帐外有两排挎着刀剑的军汉目无表情地站岗,一股酒肉的香味飘了出来,马车停下,骊歌低着头,跟在溪丫的后面,走过一个一个配着刀剑的军汉,走了大约三分钟后,她进入了大帐内部设置的一排榻几之前,她刚刚站稳,还没有来得及行礼,便听到了熟悉的,妩媚的,声音无比悦耳动听的介绍:

    “此小郎名唤阿九,虽皮肤粗黑,右脸青胎,却擅识汉字,识汉家礼仪,擅长楷书,韦侠可否满意?”

    是慕容燕,骊歌当初在胡贵人府邸,曾经差点成为教导小郎女郎们的先生,正是专门训练娈奴的美貌妇人,考验过她的慕容燕!

    但是,韦侠是谁?
………………………………

第48章 赌生死之机!上

    “阿九?”

    “然。”

    “抬起头来。”

    “然。”

    骊歌慢慢地抬起头来。她一抬头,迎面便对上了一排榻几后几张审视她的眼睛。当中的慕容燕一声红色的丝绸衣裙,外罩镶嵌着白色皮毛的长袍,那内里纯白色的交领衣襟开的依旧很低,露出胸口白嫩的肌肤,前胸的两小半凸起,在这个宽敞高大的王爷军帐内极为耀眼夺目。

    慕容燕笑盈盈地指着骊歌,她在向中间榻几后坐着的几个男人介绍,其中一个骊歌见过,正是她在胡贵人府上见过一面的萧王爷,而萧王爷左边的榻几后,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蓝色交领内衫的男人,乌黑的长发被一根木簪竖起,剑眉竖起,在满账的男人中,显出绝世的风华。

    那男人正满眼惊讶地盯着她,当她的目光落到那男人腰间挎着的长剑上后,心中一凛,那男人有一种莫名的气势,威严迫人。

    她慌忙低下头,双手前恭,提步上前,冲着榻几后审视她的几个人恭敬地施礼。

    “阿九见过众位大人。”虽然后,她后退一步,恭恭敬敬地垂手站立,等待着慕容燕垂问。

    “阿九,岂不是在胡贵人府上将厕筹拿来跟我萧家军相比的阿九?好一个阿九,阿九,你来到我萧家兵营,在何处做事?”

    是萧王爷,很显然,萧王爷心情大好,居然带着一种调侃的语气问话!

    骊歌微微抬头,眼睛的余光看到周围的榻几上摆着酒肉,心中苦笑,这兵营中也分三六九等,这些王爷长史们一日三餐,有酒有肉,她在马厩,跟着那些军汉们也不过一日两餐,能喝到飘着一两片肉的菜汤就算是上等饭食了。

    她杏眼黝黑,恭恭敬敬地朝着居中的萧王爷施礼禀告:“禀大人,阿九初到兵营,冒犯军纪,被独孤长史罚入马厩,天天在马厩之中,充当战马厕筹,已然绽放风华。”

    既然萧王爷调侃她曾经说过的厕筹,索性她也不避讳,在马厩清扫马粪,也算是厕筹了。

    “哈哈哈……”萧王爷嘴角上扬,朗声大笑起来,指着营帐下垂手的骊歌,转头问一旁榻几后的独孤长史:

    “独孤大郎,阿九一个小郎,瘦弱如鸡,如何被罚入马厩成了战马厕筹?”

    “禀告王爷,阿九小郎初到练兵场,连浮云发狂都不知畏惧,跟一个小郎联手救我,我一怒之下,罚那三个小郎侍候战马,不料却满足了阿九的心愿。”回答的正是当日罚三个小郎进入马厩当兵奴的独孤长史。

    孤独长史声音高昂:“阿九小郎杏眼黝黑,实是像极了浮云灵眸,浮云不嫌他丑,且做个厕筹也不无不可!”

    阿九小郎杏眼黝黑明亮,跟你的宝马浮云一样有着灵动的眼眸,宝马浮云不嫌弃阿九丑陋,索性就让他打扫浮云的马粪,专门侍奉战马也不无不可。

    骊歌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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