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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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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祐收回了手指，他的目光中带着一分犹豫，又带着一丝复杂，他的目光落到骊歌身前的那本礼仪之书上，他低低的叹息一声，纵然是找到歌家后人，他却不能违背布衣任侠盟让歌家女郎自行成长的规则，他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夹到礼仪之书中，然后，再深深地望一眼睡的极熟的骊歌，转身离开。
骊歌睡着了，她梦到了她又回到了课堂上，导师提问着她关于如何提炼中药中救助急性心脏病的药液，她非常骄傲自信的说用紫花毛地黄，导师怀疑她没有临床证据，她自然就说出来，她曾经为阿恭急救，效果明显。
然后，她在实验室内，提炼出精纯的紫花毛地黄药液，在导师的赞赏中，她发出了无比喜悦的笑声，她笑的如此满足，笑的如此轻松，那是一种获得成绩后的肯定，有了那样的研究课题，她就能写出相应的毕业论文，这样的成绩足以让她成为医学院的佼佼者了。
或许是梦中笑的太欢快了，靠着墙壁睡着的骊歌嘴角带着笑意，一下子睁开了黝黑的杏眼，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再睁开后，两滴眼泪流了出来。
来到这个时代，她一路颠簸流离，连裹腹的饭食都难以保证，她每一天都活的战战兢兢，她不知道下一刻她的命运会是什么，她抱着膝盖，望着渐渐昏暗的光线，快要到兵营里开饭的时间了，她听到了远处有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她坐了起来，眼眸恢复了清明。
她一定要活下去，胡思乱想能回去吗，她已经努力的活着，努力挣扎着，她的目光落到当年那麻衣大汉送给她的礼仪之书上，这个世界上，也有好心的人，也正是这本礼仪之书，让她在这样的世界中有了能生存下去的希望，她伸出手来，将已经熟记在脑海中的礼仪之书翻开，瞬间，她杏眼圆睁！
她看到了一本薄册子夹在其中！
那册子极薄，仅有十张，笔划勾勒，居然是一套功法，名曰歌家太玄剑！
………………………………
第52章 依旧是兵奴小郎
“阿九小郎，其他小郎和女郎们尚未返回，你自寻一处空榻安置，里面有水清洗，可换上榻上衣物，等小郎们和女郎们回来，便跟他们一起。”
溪丫的话在骊歌的耳边响起，她猛然站了起来，飞快地将薄册子塞到怀中贴身的地方，骊歌早在黄土高原那山民人家，利用她原来穿的麻黄长衫做了两套内衣，尽管不甚柔软，但比起她所见到的这个时代女郎们长衫内穿的开裆内裤，多了一层保障，小郎们更是连内裤都没有，她在内衣贴身的内层，缝了两个贴身的口袋，针脚歪歪扭扭的，但是存放着她现在唯一的财产，十枚太和五铢钱，如今，又飞快地将薄册子装到贴身口袋内，这才站起来，等待着溪丫所说的小郎女郎们进来。
直觉告诉她，这莫名出现的薄册子应该是非常罕见的剑术秘籍，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有人在帮她！
帮她之人，骊歌苦笑着摇摇头，她猜不出来何人，但是，那簿册上的剑术，却真正的引起了她的兴趣。
活下去，在这个充满危机的时代活下去，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那剑术，应该能为她生活下去增加些底气。
她听着营帐门被推开，随之，一群小郎和女郎们气喘吁吁捡来，争先恐后地进入了营帐周围木板隔出来的房间，她所在的房门一下子也大开了，四个小郎大步进来，直接瘫倒在木榻之上！
真是四个俊美小郎啊！
四个小郎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年龄，跟她一样，身上穿着麻黄色丝麻做成的衣衫，一个个没型没样的瘫躺在各自的木榻上，全身像是散了架似的，一个个累倒了极致。
四个小郎身段高挑，即使是瘫软到木榻上，也能看出他们白皙的皮肤，俊秀的五官，红唇黑眸，有着一种形容不出来的芳华。
“咦？你是新来的小郎？”终于，一个小郎发现了紧挨着他身旁的木榻上铺开了麻布褥子，应该又有了新来的小郎，然后，他爬起来，看到了充满好奇骊歌。
骊歌心中叫苦不迭，她还以为她的命运会发生改变，得到了韦侠和慕容燕的照料，摆脱了兵奴小郎的命运，看来，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她依旧是兵奴小郎，只不过，从马厩到了这座营帐，马厩是侍奉战马的，只是这里，不知道是侍奉谁了。
她的前途命运堪忧！
“阿九见过诸位小郎。”骊歌站定，拱手施礼，声音清越。
“我是容成，阿九小郎长相丑陋，居然也能加入供奉到平城贵人府邸的小郎队伍，可是会那些稀罕的侍奉贵人手段？”
阿九小郎长相丑陋，居然也能加入供奉到平城的小郎队伍，可是会那些稀罕的侍奉贵人手段？
这些小郎居然是萧家军要送给平城贵人的兵奴小郎队伍！
那长相俊美，却带着些许自傲的荣成居然问她是不是会那些稀罕的侍奉贵人手段？
这些小郎居然是要到平城贵人府邸侍奉贵人的！
阿九心中大惊，望着木榻上做起来盯着她的四个小郎，喃喃不知说什么才好。
“荣成，你难道不知有些贵人最喜貌丑小郎侍奉吗？慕容大人说了，小郎们只需身形风流，榻上承欢，便能得贵人垂青，荣华富贵一生。”另一个小郎嘴角一颗美人痣，长相俊美，却有着掩饰不住的稚气，声音细声细气地说道。
小郎们只需身形风流，榻上承欢，便能得贵人垂青，荣华富贵一生。
依旧是要送入贵人府邸，侍奉贵人的娈奴小郎吗？
她并没有脱离原来的命运，她兜兜转转，又成了要侍奉贵人的娈奴小郎，而且，还是要送到平城的。
平城，她这几日早已打听好了，正是鲜卑魏都城所在，平城，如果在她原来的世界里，叫大同，在山西。
可是，她如今身在鲜卑大魏！
“阿九，莫听华小郎吓你。”荣成倒是变了颜色道：“侍奉平城贵人，不一定非要榻上承欢，慕容大人说了，王爷十年未回平城，我们是王爷回平城的踏板，只要我们让贵人们高兴了，王爷回平城指日可待。小郎不一定都是在榻上承欢，侍奉贵人。”
原来是这样，骊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刚才听那荣成和华小郎所言，她差一点以为她又要做娈奴了。
四个小郎休息了片刻，坐了起来。华见骊歌还呆呆地站在地上，“嗤”一声笑出来，忽然伸手朝着拉着骊歌的衣袖：
“阿九，且到木榻上坐着歇一歇，一会吃过晚饭，韦师还要最后训练一番。”
说道这里，拉着骊歌坐下，嘴角的美人痣移动着，“拍”地在脑门上一拍：“昨日的擒拿身法我又没记住，荣成，且给我再念一遍。”
骊歌挨着华坐下，她好奇地望着四个小郎：“小郎们还需学擒拿身法吗？”
“阿九你是不知，慕容大人说了，小郎既是送给贵人的礼物，要知礼擅辩，需有兵奴小郎的英气，又要有娈奴小郎的柔美，韦师忙碌，只能教授三次，今晚是最后一次训练。”
韦师，应该是韦侠，记得慕容燕在胡贵人府邸就是名气极大的训练娈奴的先生，看来这一次，为了训练送给平城贵人的兵奴小郎，慕容燕还邀请了布衣任侠盟的韦侠出手。
三次能训练出什么？骊歌心里暗暗疑惑着，恐怕连皮毛都学不会。
既是这样，溪丫也说了，这些小郎女郎们回来，她便可跟他们在一起。她索性表现的从容得体一些，多问一问这些小郎们知道的消息。
“阿九初来，承蒙众位小郎关照，不知两位小郎叫什么？”骊歌转向两个不知道名字的小郎问道。
“小郎达溪。”
“小郎伊楼。”
不一会光景，五个小郎已经说到了一起，骊歌曲意迎合四个小郎的意思，一刻钟之后，便弄清楚了这些小郎和女郎们将来的命运。
他们是礼物，是萧王爷要送到鲜卑魏都城的礼物，萧家军常年在外征战，如今战事停歇，萧王爷想返回都城，却不得命令，萧王爷选拔五十个小郎和五十个女郎送入平城贵人府中侍奉，若贵人高兴，可在朝堂之上为萧王爷请命返回平城。
这些小郎口中所说的慕容大人，也就是慕容燕正是接受了王爷的邀请，受命在军营之中，训练这些小郎和女郎们礼仪形体，免得将来侍奉贵人出错，坏了萧王爷大事。
至于小郎们所说的韦师，应该就是韦侠，也是被邀请而来，教授小郎们一些简单的强身炼体之法，毕竟，小郎们侍奉权贵，说不定还要榻上承欢，除了要保持体形风流外，还要有耐得住折磨的体魄。
至于骊歌，按照她的隐隐推测，她依旧是兵奴小郎，却增加了帮着慕容燕训练小郎女郎们汉家礼仪的工作，毕竟，看眼前这四个小郎就能知道，虽然长相俊美，穿着精致，却少了一分知书达理的汉家风华。
………………………………
第53章 篝火宴会
就在这时，营帐外有脚步声传来，同时，一个尖锐的女声从营帐外传来：“小郎们女郎们在此集合。”
是溪丫的声音，当下各个房间内杂乱的声音顿时停止，小郎们和女郎们一阵安静。
随后，一个个排成队向着营帐外走去。
至于骊歌，早在听到溪丫在营帐门口喊叫，便安静地站在荣成，华，达溪，伊人后面，老老实实地加入了小郎队伍内，一步一步的向外走着，像是已经融入了这支小郎队伍一样。
她并没有发现，在她走出营帐门的瞬间，营帐远处的韦侠和慕容燕并肩看着她，见她跟众小郎排队一次走出，神情从容，韦侠冲着慕容燕点点头，大步跳上了一旁的骏马，飞驰而去。
小郎们跟在溪丫的后面，女郎们则跟在武丫的身后，静静地排队走到了兵营内的一个巨大广场之上。
熊熊的营火在广场的周围燃起，一圈手持着长矛，面无表情的高壮军汉们子子啊广场周围站立着，夜幕已经降临，正是黄昏时分，广场上却极为热闹，铺满了深红的毡垫，周围摆了一圈榻几，而榻几之后，恣意胡坐着一圈身形高壮，带着尖顶毡帽，皮毛战袍的粗壮军汉。
榻几上，放着盛满美酒的三足酒器，按照那本礼仪之书上的记录，应该叫酒爵。酒爵敞开着，美酒的香味飘荡在巨大的广场之上，当这些穿戴整齐，身段婀娜的小郎和女郎们款款走来时，军汉们裂开了嘴巴，露出了泛黄的牙齿，眼睛犹如饿狼一般盯着这些行走的猎物。
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不是吃饭时间吗？
一股一股的浓郁肉香味迎面扑来，广场中心，点燃着一圈篝火，在通红灼热的火光中，上面的烤羊肉已经黄灿灿闪着油量的光芒，骊歌能听到烤熟的羊肉表面，被篝火烤制，发出“滋啦啦”的声音，她觉得，她的嗓子里快要伸出一双手，抢来一只烤熟的羊腿，塞到她的嘴里，一扫而光了。
她极力将目光从黄灿灿的烤羊肉上移过来，目不斜视，跟在前面差点移动不开脚步的花小郎后面，按照溪丫的命令，跪坐在广场上围成一圈的榻几旁。
骊歌的肚子空空的，马厩的兵奴小郎们一日只有两餐，她早上只喝了飘着几片菜叶的菜汤和吃了一块分到的栗米饼，后来神经一直处在紧张阶段，逃离失败，又进入王爷军帐，面对气势威严的萧王爷和韦侠，差一点被发狂的陆孤斩杀，她早就饥肠滚滚了，她有落到了这种面对美酒烤肉垂涎三尺，却不得不控制自己流出口水的境地！
但是，她不能妄动，她静静地跪坐在左侧，而榻几右侧，则相应的跪坐着一个一同前来的处子女郎。
当她的余光落到对面那些跪坐的小郎和女郎身上后发现，那些小郎和女郎们居然连跪坐之姿极为歪斜难看，明明应该膝盖并紧，双手自然吹方在膝盖至上的，而她对面的几个小郎两腿叉开，双手居然抱在腹前，完全丧失了汉家礼仪的姿容。
这些小郎和女郎们将来要进入平城的贵人府，成为萧王爷返回都城上流社会的踏板，的确是缺乏一些汉家礼仪的教诲，她看的礼仪之书上明确写着，鲜卑魏从上到下提上学汉话，识汉字，懂汉礼，萧王爷若是想培养上等兵奴小郎，邀请了慕容燕出面训练，至于找她前来加入，应该也是为了让她能督促这些小郎女郎们更快地学些汉家礼仪。
骊歌心里猜测着，说不定送他们这些小郎女郎们进入平城的时间非常紧迫，这鲜卑魏的朝堂中或许发生了某些大事，萧王爷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平城了。
“女郎们做酒器。”就在这时，杂乱的广场上忽然想起来威严之声，正是骊歌所见过的慕容燕的声音。
慕容燕一声火红的丝绸长裙，外套着皮毛长衫，她的前胸开的极低，露出了白嫩的**，她站在广场中央的榻几之后，面容娇美，下达的命令却不容违抗！
女郎们做酒器？
骊歌惊讶地睁大了杏眼，女郎们如何做酒器？
“嘶……”她暗暗地倒吸了一口气，她保持着端正的坐姿，将对面女郎们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
对面的女郎跪坐着，从身旁的榻几上取下盛满美酒的三足酒爵，然后，这些涂着厚厚脂粉的明艳女郎们跪坐着，将三足酒爵顶在了头顶之上，骊歌对面的一个女郎，像是怕酒爵不稳的样子，居然插到了两条眉际，印下了两条肉眼可见的红印，然后，女郎们颤颤巍巍地一手扶着三足的酒爵，另一只手下垂，极力稳定着脖子，等待着那些篝火宴会开始。
猛然间，骊歌想到了一个词，以头骨为酒器，这样的习俗起于奴隶制时代，战败者的头颅被揭下来，清除了软组织，底部和面部骨骼都经过打磨，连毛边抖被磨平，制成往往会制成盛放美酒的酒器，这鲜卑魏的贵人们居然一直延续着这样的传统！
想到利用人头骨做酒爵，骊歌心中不由得毛骨悚然！
“上烤肉。”
慕容燕的声音再一次威严的响起来，广场上篝火通明，宛如白昼一般，中间烧烤着全羊的兵奴们将一个个全羊放在巨大的托盘之上，然后面无表情，将托盘放到跪坐的小郎头顶，无需任何命令，每一个跪坐的小郎都双手举起，拖着盛放着一只全羊的托盘，骊歌也学着对面的小郎样子，有模有样地双手托着托盘边沿，头一动不动地跪坐着。
广场上忽然安静下来，女郎们顶着酒爵不敢移动，托着烤羊的骊歌，心中却暗暗叫苦。
腹中饥饿难耐，双手却托着烤全羊，最令小郎们难耐的是头顶的托盘，灼热的烤羊刚从篝火上放入，黄灿灿的肉还滋啦啦冒着泡，如此灼烫，通过青铜烤盘的底部，传导到小郎们的头顶上，不一会，小郎们的额头流下了汗珠，而头顶的烤全羊，至少也有二十多斤，任凭这些小郎托举着，时间长了也感到重达千斤！
骊歌暗自庆幸着，这几日在马厩账房，连日整理搬动又重又厚的账册，瘦弱的手臂增加了不少力量，否则，她恐怕连一刻钟都坚持不下去。
她知道，一旦将头顶的烤肉打翻，迎接小郎们的必然是最惨烈的下场！
………………………………
第54章 危机！
篝火熊熊燃烧，祛走了深秋的寒风，铺着红毡毯的广场，跪着一百个身穿麻黄色丝麻衣裙长衫的俊美女郎和小郎，他们唇红齿白，皮肤娇嫩，手臂上托着酒爵和烤肉的托盘，窄袖滑落之间，皓腕纤细，指如削葱根，间隔着榻几围城了一圈，形成了令人叹为观止的独特美景。
榻几后的军汉们常年在外骑马打仗，那曾见过如此壮观的古典宴会礼仪，一个个两眼释放着饿狼一般的光芒，等待着开宴的命令。
这时，一对军汉护着身高威武的萧王爷大步而来，萧王爷威严的目光扫过广场，坐到当中的榻几之后，冲着慕容燕点头。
慕容燕双手一拱，优雅地坐到萧王爷身旁，腰身挺得笔直，篝火的红光照在她妖艳妩媚的脸上，她微微昂头，大声下令：
“宴会开始。”
宴会开始了，榻几后的军汉们已经迫不及待，一把拿起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在女郎们托着的巨大酒爵中盛酒，大口豪饮下去，然后，从榻几上拿了短刀，亲自切割着小郎们高举在头顶的托盘中的烤肉，大口咀嚼着，顿时，广场上酒肉飘香，众军汉吃的酣畅淋淋。
骊歌极力稳定着身躯，她目光端正，手臂静静地抓着托盘，保持着平衡，她心中暗暗地祈祷着，她侍奉的这个军汉多割去烤肉，减轻她头顶的重量。
渐渐地，军汉们美酒下肚，态度变得极为随意起来，他们拿着酒杯在酒爵中盛酒的时候，借着酒兴不时地抚摸着女郎们光滑白嫩的小手，顺着女郎们的手腕摸着女郎们的皓腕，有几个极为狂浪的军汉居然俯下腰身，一手端着美酒，另一只手从女郎的脖子探下去，寻找着女郎们的椒乳，几个女郎动也不敢动，眼中喊着泪水，极力忍耐着。
就在骊歌余光看到的地方，一个军汉连饮了几杯美酒后，居然半爬了下来，掀起了一个女郎的长裙，一只黑粗的大手探入了女郎跪坐的双腿之间！
这个时候的女郎们，根本没有内裤，都穿着开裆的穷裤，那黑粗大汉居然在酒熏半醉之间，抚摸着那女郎光洁白嫩的大腿！
这些女郎长相清丽，大都在十三四岁之间，都是萧王爷费尽心机挑选出来，准备进献给平城贵人们的礼物，一个个长相艳丽婀娜，平日里接受慕容燕训导侍奉贵人的规矩，不敢反抗，不料这粗黑军汉居然在宴会上丑态百出，掐着女郎嫩滑的大腿，那女郎一下子没有忍住，手臂一抖，顷刻间头顶的酒爵倾斜，美酒满头满脸流了一身，最要命的是，流到那猥琐军汉的前胸和正摸着她大腿的手臂之上！
女郎顿时满面惊恐，两眼失神，跪坐在地上，喊着饶命。
“拖下去，充作军营妓奴！”溪丫大声喝道。
这里就是军营，充作军营妓奴是最直接的惩罚，骊歌在兵营马厩里也有十天光景，清清楚楚听那些军汉们谈论过如何对待那些军妓女郎！
顷刻间，跑来两个目无表情的军汉，拖了那吓晕的女郎离开！
反倒是那猥琐女郎的粗黑军汉，连声叫着：“晦气，晦气。”抖抖被美酒淋湿的皮毛长衫，又拿了小刀，割了快烤肉大口吃了起来。
发黄的牙齿大口咀嚼着，又眯起了眼睛，歪着头寻找着看上去的女郎。
千万别看到我，千万别看到我，骊歌心里默默祈祷着，她知道，所有的小郎女郎都是萧王爷费尽心机挑选出来的，唯有她右脸有青胎，在那些军汉眼中算是长相极丑的小郎，假如被看到，定然会引起这些半醉军汉们的关注，万一遇到一个有怪癖的军汉，说不定她连这宴会都不能平安度过！
“咦？这里有个丑小郎！”
骊歌这个时候真的是叫苦不迭，偏偏刚才那黑粗军汉，正好歪着头看到了托着烤肉托盘的她！
黑粗军汉叫声粗狂高昂，一下子引来了周围几个军汉们的好奇注目，骊歌身形未动，她目光落到那粗壮军汉歪斜着的黑脸上，杏眼瞟了周围一眼，便发现，有两个军汉好奇的端着酒杯摇摇晃晃走来。
“库里，还真是个丑小郎，倒教你发现了。”一个军汉手中的美酒摇晃着洒到了暗红色的毡毯上，却是毫不自知，也歪着头，俯下身子盯着纹丝不动的骊歌打量着。
骊歌看着三个军汉围着她，真是叫苦连天，却不敢乱动，刚才那女郎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偏偏这时候，那黑粗军汉端详着她脸上的青色胎记，不由得咧嘴一笑，泛黄的牙齿上还有几丝烤肉发着腥味，那军汉靠近她的耳朵，低低的问道：
“小郎丑陋，却能入选赶赴平城送给贵人的礼物，莫不是小郎身怀侍奉贵人绝技，且让库里试验一番否？”
小郎，你虽然丑陋，却能入选王爷送给平城贵人们的礼物，是不是小郎你有独特的侍奉贵人的绝技，让我库里先试验一下行不行？
骊歌见这黑粗军汉靠近，喷着满口的腥臭酒味，无奈她托着烤肉盘，不能动弹半分，又听得这军汉询问，心知不妙，假如应对不当，恐怕这粗黑军汉下手猥琐于她，她定然性命不保！
她想活下去，她想恣意活下去，但是，面对着撒酒疯的半醉军汉，她一时之间大睁着黝黑杏眼，极为着急，却想不出应对方法来。
叫库里的黑粗军汉一见她黑眸灵动逼人，一双杏眼仿佛会说话一般，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大声怪叫道：
“这小郎面容丑陋，眼睛却能言，倒教库里颇为动心，小郎到了平城，定然会察言观色，侍奉贵人，小郎，小郎，先侍奉我库里一番可好？”
不好，不好，不好，骊歌心中呐喊着，脑袋中却飞快地向着应对的办法，一双杏眼转动，小脸急的通红，反倒是落到关注她的几个军汉眼中，像是极为羞涩的样子，引得众人端着酒杯豪饮下去，哈哈大笑起来。
那粗黑军汉更是笑的欢畅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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