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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春-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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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歌偷偷地吐了一下舌头,拓跋晔负气睡觉,不用她脱衣服了,免得两人靠太近,又摩擦起来。
借着墙壁山微弱的灯火,骊歌带着尝试的心情摸了摸一侧的矮榻之下,居然有供随侍小郎安睡的被褥!
她心中一暖,纵是她狠狠得罪了拓跋晔,他并没有伺机报复,折磨与她。
她捻手捻脚地拉出被褥,就这样轻轻地躺了上去,默默修炼了一会太玄之气,便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床榻上的拓跋晔更气恼了,她明明知道他还在生气,居然不声不响一个人入眠,这阿九,到底是心狠还是情窦未开呢?
想着想着,他睡意全无,恼怒更深!
他侧身,定定地看了睡熟的骊歌一眼,清润低沉的声音响起:“阿九!”
他叫她了!
刚刚睡熟的骊歌一下子清醒过来,一骨碌爬了起来:“阿九在此。”
干什么?夜深人静,他叫她有何事?
“水!”
水?他要喝水?骊歌一愣,顷刻间站了起来,到一侧的榻几之上倒水,小步为床榻之上坐着,面无表情的拓跋晔端了过来:
“郎君请。”
拓跋晔的黑眸定定地看了一眼骊歌,她睡眼朦胧,显然多日的野外训练还没有休息过来,就这样被他叫醒,他无眠,她也不能安然入睡!
真是解恨!
他优雅地将杯中水喝光,喉咙动了几下,声音徐徐传来:“晔后背伤口麻痒,阿九帮晔瘙痒。”
“喏!”
骊歌小脸一红,好在寝室内光线昏暗,拓跋晔看都没有看她,她在定住了心神。
骊歌扶着拓跋晔爬下,便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内衣推到肩头,低头查看起来。
拓跋晔背后的刀伤好了大半,已经结疤,有的地方也磨掉了几块,伤口结疤后最是麻痒了,骊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红着小脸,低低的咬着牙说道:“郎君刀伤结疤,脱落之时自然瘙痒,无需外力帮助。”
拓跋晔似是更瘙痒难耐了,他动了动后背,嘲弄的说道:“莫非阿九不能胜任随侍小郎之责?”
说道这里,他淡淡地说道:“阿九此时答应做私奴小郎还来得及。”
见鬼的私奴小郎!
这家伙说不定是故意的!
自然是故意的!
骊歌猛然间恍然大悟,这家伙居然如此小家子气,她不答应做他的私奴小郎,居然半夜三更折磨她这个随侍小郎!
她的小脸因为气恼而涨红,心中想到:我固执什么,既然已经拒绝了,那就要承担他的怒火,这瘙痒后背刀疤算什么,只要不是榻上承欢,暴露我的女儿身便好。
这样一想,她跪坐到了床榻之上,那清瘦的身姿侧影恰恰覆盖在拓跋晔的一侧,拓跋晔的黑眸盯着骊歌那优美轻灵的身子,不由得心中一软,他这般做法,的确也太小家子气了。
骊歌看着眼前裸露着上身的男人,脸孔晕满了红云,气恼加上娇羞,使得她伸出的小手都温热起来。
当她的小手轻轻沿着拓跋晔的狭长刀疤一点一点地移动,稍微加了点力量,为他瘙痒时,她的小身子忍不住颤栗起来,即使是这样,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理智和冷静的光芒,她细细地沿着拓跋晔狰狞的刀疤,摩挲着刀疤周测白玉一般的肌肤,一遍又一遍,拓跋晔没有叫停止,她也不敢停下来,直到很久很久了,她的小手不由自主地放在他的光裸后背上,头慢慢地垂了下来,不动了。
她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床榻上爬着的男人微微侧头,呼吸着骊歌的清香,眼睛闭了闭,心中狠狠地想着:我在此气恼失眠,她却为我瘙痒都能睡着,像是若无其事一般,阿九阿九,她为何这样冷静无波?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骊歌猛地一惊,小手一动,便睁开眼睛,又机械一般地摩挲起来!
这一次,她惊醒的瞬间,居然抓到了他的刀疤之上,而且是最深处结出来的刀疤,那里,并没有好到快脱落的时候,抓了一下,还有点微痛!
“啊?”像是发现自己的失误,骊歌像是哄幼稚孩童一般,低下头,在她刚才抓痛的地方轻轻吹了起来,红唇还安慰着说道:
“不疼,不疼,阿九呼呼便不疼。”
他闭上了双眼。
随着他闭上双眼,他心中却澎湃如麻。
他本来是要折磨她,恼怒她像没有发生任何事一般从容入眠,现在她孩子气的动作,一下子扫去了他的怒火。
怒火平息了下去,他感应着骊歌又细细为他摩挲瘙痒起来,不知道为何,又恼怒起来!
猛然间,他伸出一条铁臂,一下子便将身侧跪坐着的骊歌拦腰扯到了他的身侧!
“郎君?”骊歌惊呼一声,小手便推着他的手臂!
他的声音如清朗的风一般飘来:“睡觉,尽随侍小郎之责!”
见骊歌还没有收回力量,便狠狠地盯了她一眼:“我不强迫你。”
这话一出,骊歌的手臂缓缓收了回去,她等着两只黝黑清澈的眼眸,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想到他的煞气,便温驯地不敢再动,她闭起了眼睛,很久很久,身子都没有动一下。
她倾听着他猛烈的心跳渐渐平缓,倾听着他的呼吸越来越平缓均匀,他睡着了,她才沉沉睡去。
………………………………
第193章 池豹和孙晏
再次醒来时,外面已经是鸟语花香,骊歌一睁开眼,猛地又闭上,眼珠转了几圈后,才又一次睁开。
她居然在拓跋晔的床榻上睡得如此香甜,身侧,空空如也。
她这个随侍小郎居然没有侍候主人,自己睡过头了。
军帐内空无一人,她侧耳倾听了一会,匆匆起榻,整理好一切,便朝着训练场上走去,每日清晨,正是她晨训的开始。
一到训练场上,她便看到了一身银白色军袍的拓跋晔!
他正在晨练。
旭日东升,他的四肢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之下,犹如山野中蛰伏的猛兽,彪悍强壮。他的嘴巴抿着,俊美如山峦的五官别有一层冰寒,每一个动作使出来,便带着一种杀气。
微五一眼就看到骊歌正站在训练场一侧盯着他们,便小跑着过来,俯下头来低声问道:“阿九,昨夜可让郎君欢欣否?”
什么意思?
骊歌抬起杏眼,惊讶地望着微五。
“昨天郎君一副要杀人的眼光,吓得我们谁都不敢多言,今早郎君和蔼可亲,定是阿九令郎君欢欣。”微五笑的极为阴险诡异,压低了声音问道:“阿九,你在榻上可否灭了郎君的腾腾杀气?”
他居然认为,拓跋晔今早和霭可亲是因为她昨夜侍候他欢喜而改变的。
骊歌小脸一红,朝着微五翻了一个白眼,在他兴致勃勃的探问中说道:“郎君啊,犹如谪仙中人,岂是你我能议论的,你想知道什么,不如亲自去询问郎君。”
她朝着微五眨了眨黝黑的大眼睛,笑眯眯的说道:“微五大人若不好开口,阿九替你去询问一番可好。”
这话一出,微五脸色一变,狠狠地瞪她一眼,边离开边说:“好你个阿九,居然将郎君当挡箭牌。”
对上了微五的狼狈,骊歌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微五这个护卫有时候挺有意思,就像后世的那些记者一般,有着八卦的精神。
当骊歌吃过早饭后,便跟贺虎,霍勇,花木兰等人参加第三场的晔云十八骑决赛。
决赛依旧在训练场上展开,不同的是,通过考核的四百多人一来到这里,便看着中间的大告示,纷纷议论起来。
“凡参加第三场考核者,需智勇双全,两个考试场地分选一场,或文或武,通过者,便为晔云十八骑护卫队成员。”
文试武试是什么意思?
骊歌站在兵士们后面,很快的,就弄清楚了文武两场比试的办法。
通过文武两场比试其中一场的,便可正式成为晔云十八骑护卫队队员,凡是通过文武两场考试的,便可直接进入晔云十八骑精锐!
至于文武如何比试,非常简单,文试考的是兵书战册的辩驳之论,武试考的是骑马射箭之术。
四百多个兵士小郎们经过一夜的好眠,一个个精神抖擞,小声的议论起来。
“阿九,文武比试,你要赛哪一场?”一旁花木兰兴致勃勃地问道。
哪一场?骊歌思索片刻,还没有回答,便听到旁边一个兵士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打量了半响,忽然插口道:“丑小郎,就是你昨日伤了我铁鹰卫四人!”
骊歌的眼睛一扫,一个身高一米八以上,高壮的青年兵士正恶狠狠地盯着她的右脸,好像在确认她脸上的青色胎记。
伤了他铁鹰卫四人,是他们先动了杀意!
骊歌扫过便收回了目光,就当没有听到那高壮兵士询问一般,那兵士怒了,重重地喊道:“丑小郎,下午武试,你可敢与我比射箭之术?”
她为何要跟他比射箭之术?
不等骊歌回答,那高壮青年便狠狠地说:“丑小郎,你可知伤到的四人,其中一个便是我的阿哥,我池豹要为阿哥报仇!丑小郎,你敢不敢应战?”
其中一个是他阿哥,他要为他阿哥报仇?
骊歌眼眸冰寒,再一次扫过神情狰狞的池豹,讽刺地说道:“既然你想跟你阿哥作伴,阿九愿奉陪到底!”
殊不知,刚才还挤在兵士们前面探听消息的霍勇恰好折返过来,一听骊歌答应了跟池豹比箭,脸色大变!
“快,拒绝他。”霍勇一拽骊歌的手臂,急声说道。
“为何?”
“阿九有所不知,池豹乃铁鹰卫神箭手,你跟他比箭,定会吃亏落败。”霍勇急了。
铁鹰卫神箭手?骊歌抬头,见池豹一副高傲不屑的样子,应该是听到霍勇着急的劝告,整个人一副你死定了的样子,连给骊歌返回的时间都没有留下,大摇大摆便走到了郭侠所在的地方报名:
“铁鹰卫池豹同苍狼卫阿九赛箭术,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周围的兵士们顿时议论起来,他们有的人知道骊歌,心中不由得暗暗惊讶,这阿九小郎怎么胆大妄为到跟铁鹰卫池豹比试射箭之术了,还大言不惭不死不休,这不是自不量力吗?
此刻的霍勇,花木兰两人目瞪口呆地盯着神情淡然的骊歌,再看看周围看热闹的兵士们,不由得为骊歌担心起来。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花木兰盯着面色沉稳的骊歌问道:“阿九,你会射箭吗?”
这三年中,花木兰一次都没有见过骊歌练习过射箭!
“不会。”骊歌皱了皱眉眉头,低声回道。
尽管是低声,周围的兵士们也听得清清楚楚!
“嗤……”
她的话刚一落,四周的兵士们便是嗤笑声音一片,这阿九简直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不会箭术,居然还敢答应跟铁鹰卫神箭手比赛射箭,还不死不休的,难道她真的不想活了吗?
“花大哥,下午才是正式比赛,阿九这就学习箭术,骁勇营中谁箭术高超?”骊歌黑亮的眼睛落在担忧的花木兰和霍勇身上。
“贺虎将军箭术最高,可是……可是比不过池豹!”花木兰瞪着骊歌,压低了声音提醒道:“走,我陪你去取消了比赛箭术。”
“无需,我跟贺虎大哥学会就行了。”骊歌说说道:“昨日我返回骁勇营,伤了铁鹰卫四人,迟早会被他们找到头上来,索性一次了断也好。”
“阿九你……”
“花大哥放心。”
“丑小郎,一次了断怎么可以呢?下午的文试可敢跟我孙晏一比?”
孙晏又是何人?
“我乃孙膑后人,丑小郎既然想一次了断,索性我孙晏也不费周折了,今日下午你能在池豹手下活命,便要跟我孙晏一比。”孙晏上下打量了一下骊歌,他那猥琐的长相跟昨日她制服的铁鹰卫一个兵士有点类似,看来,也是如池豹一般,为同族兄弟出头的。
孙膑后人?孙子后人应该对兵书战册极为熟悉了,骊歌不由得兴奋起来,既然是孙子后人,那就跟她脑子里后世经历过无数次验证的兵书战册比一比,看看谁胜谁负!
“然!”骊歌对上孙晏鄙视的眼光,抬头应道。
………………………………
第194章 名师出高徒
因为下午要进行武试的考核,苍狼卫的小型训练场上,有三十多个兵士临时抱佛脚,练习骑射之术。
贺虎,花木兰,霍勇,骊歌四人也联袂而来,寻了一块偏僻之地,各自练习。
其中,最令霍勇和花木兰无奈着摇头的便是骊歌初学射箭了。
一个字,笨!
不仅是笨,简直笨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骁勇营中,苍狼卫的兵士们都善于骑马射箭,平日里也各自练习,偏偏骊歌因为初到这个时代,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个骊家护卫被铁箭活活射死,对骑马射箭有一种本能的抵触情绪,加上她还兼顾着在医帐内服务,索性她便放弃了骑射这样的练习,万万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被铁鹰卫的池豹挑战,她不能再躲避了,只能临阵磨枪,至少在赛场上,能弯弓射箭才行,因此,苍狼卫第一勇士贺虎,成了她的骑射教练。
“咄,咄,咄!阿九,弓箭的射法包括阿弓射,弩射,连弩射,弋射四种,池豹乃铁鹰卫第一神射手,人长,猿臂,善射乃天性也,他能拉开三百石的铁弓,最擅长的是弩射,你,你答应跟池豹比试,是不想要命了?”
贺虎一听到霍勇和花木兰的禀告,着急的哇哇大叫,已经滔滔不绝的教训了骊歌半个多时辰,骊歌呢,老老实实低着头,背着弯弓,挎着剑篓,跟在贺虎的身后,准备学习射箭。
“阿九悔之晚矣。”骊歌乖乖地低头听着。她平日里深居简出,自行训练,还真的不知道池豹的射箭之术如此出众,居然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答应了不死不休的比试,贺虎如此教训她,也是太担心她的安全了,她完全能理解。
“咄!阿九,你有气死人的本事!”贺虎虽然被骊歌气的口不择言了,却不得不抓紧时间,为骊歌讲解射术:
“阿九可知,射术上讲,有步射和马射两种,那池豹最擅长的便是马射,你既与他定了生死比试,可选步射。”
“然!”
“阿九,下午你直接认输吧。”
“不!”
此刻的贺虎,实在是心中对阿九又气又恼,盯着骊歌张弓搭箭,铁箭射出,毫无劲道,最远之处仅有二十几米,着急的叹口气说道:“阿九,过来,我手把手教你!”
说实在的,骊歌初次射箭,已经非常不错了,拉弓的姿势完全正确,她缺少的只是力道和技巧,可惜,力道技巧并不是一时半会之间能有的。
“阿九,拇指和食指根部夹住弓箭,大拇指拉弓弦,你看,像我这样做。”训练场上,正艳阳高照,贺虎将张弓搭箭的阿九圈在前胸,一点一点地给她示范讲解,不知不觉中,两人都满头大汗了,即使是这样,贺虎因为着急,丝毫也不敢放松懈怠,一板一眼地手把手教授着。
骊歌见贺虎急的满头大汗,深呼吸了一下,清声笑道:“贺大哥,这一次阿九夹对了吧,不是刚才你说的手无缚鸡之力了吧?如果阿九赢了那池豹,定然告诉骁勇营八千兵士,阿九的师傅便是苍狼卫第一勇士贺虎!”
说完,一箭射出,扭头得意洋洋地说着:“贺大哥,阿九这一箭超出了三十米。”
她一面得意的笑着,一面抬起手来,为贺虎擦去额头上流下来的汗珠,然后,便笑吟吟地回头指向了她方才射出的铁箭!
这一回头,她的笑容便是一僵!
拓跋晔正满脸杀气站在训练场上!
骊歌眉毛弯弯,嘴角弯弯,灿若桃李的微笑,正对上那个站在训练场边沿,高挑颀长,身材伟岸,寒冷似冰的男人脸上!
此刻,骊歌的半身还在贺虎的胸前靠的很近,贺虎的大手正挑起了她手中弯弓,检查上面的弓弦之处!
拓跋晔大步走了过来,他的气势极为惊人,哪一张犹如高山流水一般美妙的五官此刻挂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缥缈和忍耐,他凝视着僵硬的骊歌,当贺虎也感觉不妙,抬头看到他大步走来时,也呆滞到了当场!
此刻的贺虎,如何不知道拓跋晔强烈的占有欲,单单从龙虎沟遇到蛇,他背着阿九出来,拓跋晔令人将银蛇林铲平,让他三人先行离开,他心中就明白了拓跋晔的强悍。
他后退一步,拓跋晔已经大步站在他一侧,接过了贺虎检查的弯弓,冲着骊歌轻声问道:“阿九可知,骁勇营第一神箭手是谁?”
迎上了呆如木鸡的骊歌,拓跋晔轻轻拍了一下她晒红的脸蛋,低头凝视着依旧一动不动的她:“阿九,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我是骁勇营第一神射手吗?”
他来干什么?
骊歌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了跟拓跋晔的距离,很显然,四目相对的拓跋晔眼中,是一种令人颤栗的怒火!
对上拓跋晔冰寒如刀的眼眸,骊歌的唇终于动了动,发出了声音:“阿九……阿九不知。”
明明是艳阳高照,她却感到犹如坠入了冰窖!
此刻,旁侧的贺虎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他踏步跑动的声音传到骊歌的耳中,骊歌便知道,贺虎也怕了,可恶的贺虎,丢下她一个人面对了。
“阿九现在知道了,要用谁教你射箭?”拓跋晔声音低沉,有着一种万年玄冰的透骨冰寒!
她……她不想用他教射箭!
但是,她不敢说出来!
骊歌小脸抬起来,杏眼清澈明亮,眨巴眨巴,镇定着心魄,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说道:“名师出高徒,郎君既然是骁勇营第一神箭手,徒弟自然也不是弱者,郎君若教授阿九射箭,不怕阿九毁了郎君名声?”
拓跋晔盯了骊歌清澈的杏眼一会,微微吐出四个字:“自然不怕!”
他都不怕,她有什么担心的?
骊歌后退一步,抱拳施礼:“阿九初学射箭,请郎君指教!”
“过来!”
“喏!”
正午的阳光猛烈招人,训练场上,教射术的拓跋晔汗流浃背,学射箭的骊歌同样汗水直流,拓跋晔不说休息,骊歌也不敢提出来她的手臂酸胀,手指被箭杆磨出了血泡,她……她本来就没有准备用箭射中迟豹,她想依仗的,依旧是她修炼成的太玄之气!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连学射箭都被拓跋晔盯上了,整整在骄阳之下练习了两个时辰!
当拓跋晔亲自看着骊歌杏眼明亮,嘴角挂着微笑,梨涡幽深现出,举着一支铁箭向他站立的方向小跑奔来:
“郎君,阿九的箭能射到六十米之外了。”
那张小脸在阳光照耀下潮乎乎的满脸汗珠,杏眼格外灵动,配着她那兴奋的神情,瞬间便消退了拓跋晔心中的冰寒和怒火,直教人目眩神迷!
………………………………
第195章 他收回命令了
“池豹最擅骑射,阿九下午可跟他比赛步射之术,三箭定输赢。”此时的拓跋晔,心中一软,便开始传导起骊歌比赛之术来。
“然。”
“以阿九能截高级剑客铁箭,阿九定然也能截池豹之箭,你射出之箭,池豹定然能轻松截住,你跟他三箭定输赢,至少会成为平局。”
“然。”跟她想的战术差不多。
“池豹心高气傲,你可先用激将之法激怒他,再跟他约定平局便是你赢。”
“然。”
简直是太了解她了。
对上那张生恐她失败,尽管汗流浃背了,也不愿意回营帐休息的拓跋晔,骊歌心中一软,便跟小兽一样蹭了过来,抬起亮晶晶的黑眸,谄媚地说道:“郎君,你后背之伤还没有大好,先回去洗澡休息可好,阿九定然不给郎君丢脸。”
拓跋晔低头看一眼讨好他的骊歌,墨黑色的眼眸冷冷地看了她半响,好一会,他才一字一句的说道:“阿九,无论贺虎对你有何帮助,你与他,需保持三尺以上的距离。”
啊?
居然让她和贺虎保持距离,这……这岂不是强人所难,他们本没有任何暧昧。
这……这拓跋晔太霸道了吧。
骊歌抬着头,惊讶地听着,唇动了动,想反驳,又想到上一次拓跋晔的冰寒命令,她及时地应道:“喏!”
这个时候,她知道,不能违抗拓跋晔的意思,她和贺虎本就是清白的,如果一味退缩,便会令他更加怀疑。
一阵凉爽的风吹了过来,骄阳被阴云遮挡着,看起来要下雷阵雨了,天地之间,只有这凉爽风还能给人带来一种舒适,风吹在眼前这个高大矫健,如同谪仙一般的霸道男人身上,吹着他乌黑发亮的发梢,吹干了他一身银白色的军袍,骊歌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是极为认真的,如果她违抗了他的命令,恐怕下一次遭殃的便是贺虎了。
终于,骊歌沉了沉心,凝视着他那黝黑的眼眸,诚恳地,认真地说道:“阿九对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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