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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春-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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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歌猛地小脸一红,压低了声音怒斥着:“胡言乱语,到底谁占谁便宜了,当年,当年,你……你不主动吞药,阿九情非得已才……”
兰陵王听话地躺下,伸出右手,摸到了骊歌那恼羞成怒的小脸上,不由自主地碰了碰她斥责他胡言乱语的樱唇,低低的喃喃道:“阿九的斥责甚为悦耳,恭倒是宁可现在全身滚烫,再尝一尝阿九以口度药的甜美。”
说到这里,像是怕骊歌又恼怒斥责一般,一下子抽走了大手,轻轻做样拍了自己一巴掌:“怎么这么笨呢,刚才为什么还清醒地服药?”
“扑哧……”恼羞成怒到了极点的骊歌,像是一下子忘记了在宴会上被人当做礼物抛弃的剧痛,忍不住笑出声来,兰陵王阿恭,居然用生命在让她快乐,她的心一下子柔软了下来。
阿恭,还是那个善良的阿恭啊。
当年也是在马车上,他全身滚烫等死,她伸出伸手相助,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世间上的温暖,他第一次感到了阿九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那念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圣人之言的小郎,有着一种绝世的风华。
就在兰陵王高长恭眼眸温柔地望着骊歌忙碌的身影时,骊歌已经挽起了他的裤腿,手指使劲地顺着小腿向上按压,每按一下,她的眉头便皱一皱,按到了大腿上的时候,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猛地,高长恭的长腿移动,脱离了她的手指。
“阿恭莫动!”骊歌生气了,眼神犀利,狠狠地瞪了兰陵王一眼,便又开始解兰陵王的腰带。
顿时,在马车上平躺着的兰陵王大惊,大手一把捂着腰带的绳扣,瓮声瓮气地说着:“阿九,阿九,你是女郎了,你是女郎了。”
边说着,那俊脸慢慢地变得红赤起来。
骊歌一怔,看着他的俊脸羞涩,便恍然大悟,她忍着笑意,怒视着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阿九为你检查心疾,你却胡思乱想,医者无男女,松开手!”
“不,啊不不……然。”这个阿恭啊,这个近半年来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兰陵王,就这样瞪着纯净的大眼睛,野性不知道去了何方,保护着自己的腰带,然后,在骊歌忍着笑意的怒斥中,又慢慢地解开腰带。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浓长的睫毛扇动着,眼珠子在眼皮下乱动不已。
当骊歌揭开他的长衫,露出他那平坦光滑的小腹后,一动不敢动的兰陵王身体绷紧了些许,他感到她的小腹被一根冰凉的手指按压着,以肚挤眼为圆心,周侧一点一点地被按压着,检查着。
就在他感觉他的身体快要爆炸的瞬间,那小手离开了,飞快地帮他整理好腰带长袍,然后,马车内陷入了沉静。
他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拖着腮,皱着眉头沉思的骊歌。
他静静地躺着,轻声问道:“阿九,恭还能活多久?”
骊歌一怔,清澈的杏眼就这样盯着镇定自若的兰陵王,一股酸涩涌了上来,两滴眼泪不由自主地滴落。
阿恭伸出手来,正好接住了那两滴滚烫的眼泪,嘴角上翘,带着满足的微笑道:“这眼泪是为恭流的吧?”
见骊歌怔怔然看着他,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滚落,他有点慌了,正要爬起来,不料被骊歌一只小手按着,他不敢挣扎乱动,不知不觉中,他望着为他担心不已的骊歌,不知不觉中,他好像承受的那些痛苦,疲惫和苦涩都在她的泪水中淡去,淡去……
他那白皙透明的俊脸越来越温柔,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夸大,目光也越来越明亮。
他平躺着,听着她的啜泣声渐渐平缓下来,唤道:“阿九!”
骊歌转头看向了他。
兰陵王一袭黑袍,安静地躺着,他那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声音有点低哑:“半年前,我胸口沉重和憋闷的频率越来越频繁,我派人打听到平城有一个脸有青色胎记的小郎会跳一种剑器舞,独得太子宠爱,是太子榻上弄臣,我心中明白一定是阿九,我带着高家军攻占大魏疆土,四个月之内占领了大魏五百里山河,我想等我同拓跋晔提条件换到阿九的时候,更有底气一些。”
骊歌停止了哭泣,她眨巴眨巴眼睛,听着,心中有些酸胀,更增添了痛惜。
………………………………
第303章 兰陵王的决定
“歌天涯虽然是歌家血者,但是韦侠说,歌天涯并不是传说中得歌家血者得天下的那种歌家血者。”兰陵王高长恭自信的一笑,声音更加沙哑了。
韦侠?
“阿恭,你见到了韦侠?”骊歌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然,韦侠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在一次抵抗匈奴的恶斗中,见到了韦侠,他像是知道我同你曾经都在马厩呆过,留下一句歌天涯的鲜血异能被催发三年后会自行消失。前些日子,的确印证了韦侠之言。”
哦,原来是这样啊,骊歌的眼前仿佛看到了大魏权贵们在宴会上听到大齐公主高维希原名歌天涯的疯狂,她想到了拓跋晔为了得到天下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她,她静静地听着,疼痛的心忽然有了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恭自知命不久也,恭离开之前,阿九要有在这乱世生存的能力,恭的五万私军要誓死保卫阿九,阿九必须扬名天下,才能让恭含笑而去。”
兰陵王高长恭,这一次来平城,一切都是为了她啊。
“阿恭?”骊歌的心猛地更疼更疼起来:“阿九会医术,相信阿九。”
“阿九,同大魏签订契约大概需要三日,这三日恭替你扬名天下怎么样?”兰陵王定定地看着骊歌,低低的转移了话题。
“然。”骊歌轻轻地应答了一声。
她没有必要再询问阿恭为何有如此把握,太子拓跋晔能答应他的更换条件了,她换上兰陵王妃的衣袍时,看到满满的一辆马车上放满了女郎要穿的衣裙长袍,连适合她穿的男子衣裳也有几十套,看到了三个小箱子的金银玉饰,她心中明白,阿恭要换回她必然早有准备,或许,她从红石山庄回到平城的太子麒麟殿,那一晚拓跋晔满脸的不舍,便是同阿恭谈好了条件。
尽管,她心中早有去意,但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还是为大魏江山抛弃了她。
阿恭,是来为她安排余生后路的啊,他和她同甘共苦过,她唯有成为他的王妃,唯有兵符在身,唯有扬名天下,有统帅高家军的能力,才能让阿恭的那些兵士儿郎们心悦诚服啊。
她恭顺地望着阿恭,轻轻地说道:“然,你是阿九的夫主,阿九听夫主的。”
她说的理所当然,也很平静,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一般。
此刻的骊歌,听着马车的速度降了下来,缓缓驶入驿站,她被恢复了清冷孤傲的兰陵王揽着腰回到了驿馆。
静静地练习了一个时辰的太玄之气,她倾听着兰陵王高长恭均匀的呼吸,她暗暗想着,阿恭心思周密,用得到的疆土换了我,又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让我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男人,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又安排好了让我在这个世界继续生存的后路,他当着权贵们的面,将高家军的兵符当做聘礼交给我,让我以后有了安身立命的后盾。如此恩德,如此的深情厚谊,我再为那个薄情寡义,喜新厌旧的男人伤心,是万万不可的了。
我必须努力些,继续练习歌家太玄剑,成为高级剑客,甚至剑圣,剑仙,有自保的能力。我还得好好研究一下阿恭的心疾,阿恭的双腿已经有了肿胀的迹象,脾脏的部位也有点鼓起,按照我曾经知道的右心功能不全的症状,阿恭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了,我得想尽办法延长阿恭的生命,让阿恭多享受到些温暖和快乐。
想着想着,她进入了梦乡。
骊歌在一阵吵杂声中醒了过来。
她刚清醒,就听到几个声音洪亮的恼怒声传到了她的耳中。
“夏侯不服!郎君带着我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抗击匈奴,攻城略地,才使得我们高家军在大齐有了一席之地,郎君才摆脱了高阿那肱等人的威胁,成为大齐举足轻重的兰陵王,郎君居然昏了头,不仅将我们高家军三个月争夺的土地换给大魏,还将五万高家军的兵符当做聘礼给那妇人!那五百里山河,本可成为我们高家军驻扎之地,郎君可凭着那五百里山河称王称帝,从此以后扬名天下,载入史册,而如今,郎君不仅将山河换走,还将高家军的兵符交给一妇人,就不怕兵士儿郎们不服,不怕被天下人嗤笑乎?”
骊歌心中一凛。
她知道,昨夜的宴会之上,兰陵王高长恭拿出兵符作为聘礼是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的,毕竟,女郎掌控军队,是千古奇事,况且,高家军最近因为兰陵王的杰出军事才能在北方快速崛起,他手下的兵士将军们定然百倍骄傲,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郎居然成了兰陵王妃,成了军队的掌控者,这些谋士和将军们必然不服。
因此,这个叫夏侯的将军对兰陵王的咆哮,教她听了有点忐忑。
她一骨碌爬了起来,就听到侍女的声音:“雪女,青女见过王妃。”
这两个侍女应该是来侍候她的,她朗声说道:“取那条黑色镶金边的郎君衣袍来。”
“喏!”
这时,她听到外面议事厅中另一个优点嘶哑的声音叹息道:“夏侯此言差矣,骊九曾经同郎君起于青萍之末,有救命大恩,郎君对骊九爱慕多年,今日总算得偿夙愿,也算是仁尽义至,不辱兰陵王威名。暗黎支持郎君此举!”
此话一出,外面便是一静。
然后,便是一阵清越明朗的声音传来,正是兰陵王高长恭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天下皆知兰陵王处在危难之中,果断冷静,殊死纠缠,同杀神王爷拓跋晔齐名,殊不知,恭这样的长处,便是骊九亲自传授,没有骊九,便没有兰陵王,没有骊九,也不会有高家军。”
他这话声音清朗,严正逼人,掷地有声!
骊歌边穿着侍女们为她准备的郎君衣袍,边梳洗着,边倾听着。
她听到他说,没有骊九,便没有兰陵王,没有骊九,也没有高家军时,心中巨震。
然后,他又听到了朗朗的声音:“兰陵王妃,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才华冠天下,她善良聪慧,容颜倾城,她文韬武略,行军打仗样样精通,能得此神女掌控五万高家军,胜过恭百倍也。”
他居然对她如此夸赞!
平城谣言说她是妖孽,拓跋晔只能斩杀代替她的小郎。
而在他的口中,她是贤妃神女。
“夏侯,我知道你等不服,下午便租来平城最阔华严街,设擂辩驳,并且贴出告示,王妃为擂主,你等皆来挑擂,定然会令你们心服口服!”
“然!”
………………………………
第304章 安陵和龙阳
秋高气爽,风轻云淡。
大魏平城,将会举行连续三天的庆典盛会。这是大魏皇太子拓跋晔正是掌控国家的的庆典,有北方各族部落的首领,有大魏疆域内各府邸的官员长史,更有权贵大臣,门阀家族的弟子和贵女们参加,特别是一大早,平城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朝廷告示,被大齐兰陵王夺取的五百里山河全部收回,整个大魏的百姓们都沸腾了,国势昌盛,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因此,平城百姓们又自发地聚集到了皇宫大门前,热情地高呼拥护太子拓跋晔的口号,甚至有一些贵人们也加入了起来,整个平城,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贵人们多了,那些期望得到贵人青睐的女郎和小郎们也装扮艳丽,有相伴一起步行的,也有坐着驴车马车的,他们都在平城繁华的大街上穿梭行走着寻找着认识贵人的机会。
这些女郎小郎都梦想着过上更富贵的生活,在这个时代,没有比侍奉贵人来的更快了。
“阿九,第一日,擂台论文韬武略,行军打仗,可令我手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将军长史们心服口服,可奠定阿九将来能统领五万高家军的基础。”
兰陵王高长恭同骊歌坐在一辆马车上出行,她跪坐在他的身侧,两人同样的黑色长袍,镶嵌着金色暗纹,同样的男子装扮,唯一有区别的是兰陵王高长恭的脸上,多了一副银色的面具,他浑身清冷孤傲,唯有两只黝黑如星子的眼眸看向骊歌的时候,有着别样的温柔。
“然。”
骊歌温顺地靠在他怀中,恰逢大魏皇太子册封庆典盛会而扬名天下,是兰陵王高长恭为她掌控高家军制定的第一步计划,她收到了兰陵王五万私军兵符的聘礼,得到了掌控军队的资格,只有彻底让兰陵王身侧傲气冲天的将军谋士们心服口服,她才能同兰陵王高长恭共掌军权。
猛地,马车行走的速度忽然缓慢了下来,然后,骊歌的耳中便听到了街道旁女郎和小郎们的欢呼娇喝声。
“咦!那是大齐兰陵王的马车,马车中定然坐着高家郎君!”
这惊呼的声音一落,马车的行进速度更慢了,更多的小郎女郎们都纷纷围了取来,瞬时间,无数叫喊声,恳求声震天动地般传来:
“高家郎君,高家郎君,女郎名萍,身段娇好,会绣花鸟,愿到郎君榻上承欢,恳请郎君下车一见!”
“兰陵王风华绝伦,天下无双,女郎名娇,出生穆家,奴仆无数,良田千亩,原到郎君榻上承欢!”
“高家郎君,高家郎君,小郎名土,肤白柔嫩,愿郎君垂怜到榻上承欢。”
……
……
听着女郎和小郎们的喧嚣吵杂声不绝于耳,骊歌总算知道兰陵王高长恭为何出行前带带上那半截银色面具了,她微微侧头,望着面色冰冷,却有点愠色的兰陵王,又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伴着马车缓缓同行,向兰陵王求欢的女郎小郎们,嘴角不由自主地荡漾出一朵好奇的笑容:
“阿恭,古有看杀卫玠一说,莫非阿恭也要步入覆辙?”
说完,也不管兰陵王坐着不动的身体,径直凑到了马车的窗边,向外观看起来。
这时候看,马车几乎是寸步难行了,若不是兰陵王手下的护卫们围在马车周围挡着这些疯狂的贵女和小郎们,恐怕这些女郎小郎会直接上车求欢了。
兰陵王好像好像见惯着这样的热闹和喧嚣,嘴巴张了张,眼神落到骊歌那清澈的杏眼上,嘴角含笑,尽管隔着那半截的银色面具看不清他俊脸上的笑意,听到他那愉快的声音也令骊歌感到迷醉。
“然,阿九想欣赏一下平城女郎和小郎们的热情吗?”
就在这时,兰陵王高长恭“嗖”的一声,将晃动的车帘一下子拉开。
跪坐在车厢内的两人便齐齐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瞬时间,街道上围拢而来的女郎小郎们齐声欢呼起来!
“哇……果然是兰陵王,风华绝代!”
“咦,兰陵王身侧之人是谁?”
“莫非是,传言中新成为兰陵王妃的骊九?”
“兰陵王,兰陵王……”
无数的女郎小郎们齐齐被兰陵王的护卫们拦在五米之外,他们手拉着手,肩并着肩,因为见到了带着面具的兰陵王而激动着,也因为兰陵王身侧的骊歌而惊讶地议论着。
兰陵王盛名在外,引起了平城的轰动。
被拉来车帘的瞬间,骊歌就变得雍容华贵,处处显示着高雅了,她的细腰被兰陵王高长恭的一只手紧紧地圈着,然后,在众人的欢呼和注目中,兰陵王圈着她站在了车辕之上。
“兰陵王!”
“兰陵王!”
兰陵王当下望着疯狂欢呼的众人,当众摘下了脸上银色的面具,然后,他站得稳稳的,朗声说道:“江山秀丽如画,恭身侧的王妃风华卓绝,恭感谢平城女郎小郎阿们的盛情,请随恭到华严擂台上欣赏兰陵王妃的绝世风华。”
“兰陵王,兰陵王妃!”
“轰……”无数的人沸腾欢呼起来。
但是,这所有的种种,都比不过摘下银色面具的兰陵王俊美,更比不过兰陵王身侧,做郎君打扮的骊歌容颜雍容华贵。
兰陵王从容戴好了银色的面具,他压低了声音说道:“贵人们再荒唐豢养私奴,但是这世间,正如阿九所说的,只有正妻才有着牢固的地位,同夫主共享荣华富贵。”
骊歌心中明白,阿恭这是在天下人面前为她正名!她看着兰陵王,嘴角上扬,眼中,不由得有有点湿润了。
她的身子朝着兰陵王的身侧靠了靠,昨夜的苦痛仿佛被驱走了一些。
就在这时,围着兰陵王马车的女郎和小郎们同时高唱起来:“昔日繁华子,安陵与龙阳。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悦怿若九春,罄折似秋霜。流盼发姿媚,言笑吐芬芳,携手等欢**爱,宿昔同衾裳。”
平城的街道上人挤着人,肩并着肩!
但是,这所有的种种,都被这些女郎小郎们齐声唱出来的赞美歌谣而震动!
这歌谣,描写的是古代安陵君和龙阳君,贵族出身的安陵君俊美可人,潇洒沉稳,放眼一瞧,迷倒了无数的仰慕者。龙阳君是战国年间一个诸侯王的男宠,他貌美妩媚,后宫美女在他身侧都黯然失色。
可见,因为骊九的郎君装扮,加上兰陵王的俊美无双,平城这些女郎小郎们将两人当做了这个世上最常见的男男相爱!
而且,两人同样的俊美,同样的灼灼有辉光!
随着围着马车的赞美歌声唱了一遍又一遍,街道上更多的人加入了进来。
安陵和龙阳?
兰陵王高长恭却猛地惊呆了。
………………………………
第305章 阿恭和骊九
安陵和龙阳?
兰陵王高长恭却猛地惊呆了。
他有点僵硬地看着眼前被护卫们拦在外侧歌唱的平城百姓,半响之后,他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了眼神清澈的骊歌,颤声问道:
“阿九,平城百姓以为你是郎君?”
此刻的骊歌嘴角早就抽动着,嘴角上翘,梨涡乍现,然后,她笑盈盈地说道:“安陵和龙阳,阿恭,怪不得那些名士们这般喜欢被无数人敬仰和夸赞,原来,这样的感觉如此之好。”
听到这里,高长恭心中一荡,手臂用力,猛地一揽,将骊歌拦腰抱了起来,他冲着歌唱的众人朗声说道:“请为恭和王妃让路,恭同王妃在华严擂台上恭请各位光临。”
说完,他后退坐回了车厢之内,朝着护卫们下令:“前往华严擂台。”
“喏!”
就在兰陵王高长恭的马车开动的时候,街道上的女郎小郎们倏然分开,护卫们簇拥着马车隆隆而行,那柔美嘹亮的咱们歌声,始终跟在兰陵王的马车之后,
望着兰陵王的的马车渐渐远去,街道的一侧,花木兰,贺虎,霍勇面面相觑,花木兰低低的叹道:“世事莫测,阿九落入高长恭之手,比在太子身侧更令人心意安宁。”
“兰陵王对阿九珍视如宝,痴迷沉醉,愿阿九能随遇而安。”一侧的贺虎眼神失落地盯着远处的马车,越说越感叹,他禁不住对太子的放手有点恼怒了,只可惜,可惜他对于阿九被当做国与国交换的礼物无能为力。
麒麟殿寝宫。
微五脚步匆匆地在麒麟殿前的花园里来回走着,他满脸焦急,不时地抬头望着麒麟殿的寝殿,不时地倾听着寝殿内的太子有没有传唤。
宴会终后,太子拓跋晔面色冰寒,吐字如金,只对着微五说了四个字:“回太子府”后,便眼神凄冷,一言不发了。
他周身都弥漫着一层透骨的冰寒,令一向在他身侧护卫的微五等护卫都不敢多言。
他一夜无眠啊,整整一夜,都跪坐寝殿的寝帐之侧,嘴唇抿着,墨色的黑眸盯着他同她***好的寝帐,他要用一夜的时间来驱赶走他从未有过的剧痛和后悔,他要用这种自醒来敲醒他的不舍和嫉妒!
就是在这张床榻之上,那飘飞的红绡帐见证了她在他的身下承欢,见证了她的娇媚和滚烫,她做出了抓出了他胸膛中跳动的心脏的动作,又做出了放到了她左胸的动作,然后,同样的,她将自己的心也放到了他的胸膛之中,那个时候,他心中是清凌的甜美,他全身是欢腾的颤栗,同时也有着一种不屑,骄傲如他,尊贵如他,怎么可能被一个女郎迷恋到放弃大魏五百里山河的地步呢?
大齐兰陵王提出了条件,他斟酌了很久,他决定将她当做交换的礼物时,他心中也有着浓厚的不舍,但是,在宴会上他看到了她横剑逼问,看到了她黯然神伤,听到了她说最恨薄情寡义,喜新厌旧之人,听到了她不想忍受这种被当做礼物交换的把戏,他后悔了。
他后悔了,可是,来不及了。
她说永从此诀,各自努力,她同他割袍断义,他看着她,神情决绝,投入了那个如琢如磨,风华不亚于他的兰陵王怀抱。
他听到了她叫兰陵王夫主,他痛了。
剧痛锥心,他猛然间有了一种想要夺回她来的冲动!
他想到了她坎坷多变的命运,他看着她和兰陵王光华灼灼,他的天和地,从此不再有任何颜色!
朝阳初升,他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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