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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随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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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绍武没想到楚随风竟敢夜袭几十万清军,一开始都说清兵十几万,到了历城一看,居然几十万。
十几万清兵,十几万伪军,好家伙,密密麻麻的排出几里地去。
这也敢打?没想到对方真打了,还巧妙的深入清军腹地,炸了炮踹了营。
让刘绍武既惭愧又佩服。
后来在山上看到楚随风深陷重围独木难支,刘绍武果断下令冲击敌军,不为别的,只为惨死的家人!
多尔衮显然没料到刘绍武这支骑兵,调动大军将楚随风团团围住,外围兵力只剩寥寥。
这就让刘绍武钻了空子,趁着夜色一路踹营,斩杀无数。
清军反应也很快,在刘绍武千把个骑兵杀进后迅速封锁了后阵,层层的长枪兵跟弓箭手封住了后面。
刘绍武只得跟楚随风合兵一处,朝前冲突。
许是他们英勇,许是楚随风马背上那将尊贵,前面阻挡的清军竟不敢射箭,被他们踏破联营一路冲击到历城护城河前。
“快开城门!莘县的援军到了!”浑身是血的丁可泽带着几骑率先冲到护城河边,见吊桥没有放下来,仰着脖子冲城墙上直喊。
城头上火光熠熠,黝黑的炮口跟握着弓矢的明军依稀可见。
本来他要断后楚随风让他带着受伤的期无涯几人先喝开城门,只得率先冲出。
历城的护城河由娥英水、泺水等汇聚而成,史书上记载其“绕城一周,池阔五丈,水深三尺”。
城上轮值的守将是漕运使曹熊,此人生性胆怯,刚刚打的激烈,他已是见了。
此刻却不敢开门,生怕有奸细混进来。
“天色已晚,待明日再说吧。”
曹熊听下面催的急促探头看了眼,竟是些穿着清兵铠甲的“血人”,不咸不淡的回了句,便躲在了厚实的箭垛之下。
这时天上的雪由小变大,纷纷扬扬,如同鹅毛般簌簌的飘落下来,地面及城墙被染成了白色。
风也变得越来越急,吹得雪片斜着往人脸打,气温骤降,河边变得极冷。
在几十个步兵窜到护城河边后,断后的楚随风跟刘绍武带着二百来骑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黑压压的清骑瞬间压了上来,在离他们二千米的位置停住了,楚随风知道这是畏惧城上的火炮。
果然城上的明军紧张的调整起炮口。
“快他娘的开城门啊!你亲爹来了,还这么不孝顺?!”血流被面的刘绍武马贼出身见城内不开门直接扯着喉咙骂了起来。
丁可泽等人一发哄笑起来,城上的明军纷纷捂着嘴窃笑,气得曹熊按剑点着下面大吼。
“别开城门!这是奸细,对!他们必是清军派来的奸细!”
话音未落,就听到身后嘶哑的叱责声。
“胡扯!开门。”
急忙回头却是济南布政使张秉文,只见文弱的他披着身铜钉棉甲,头戴漆盔,手里拎着把宝剑,与平日的书生气质截然不同。
曹熊见是张秉文不阴不阳的一拱手。
“张大人,下面的不知底细,这万一放进来的是鞑子奸细,你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啊!”
对方虽是顶头上司,从二品地方大员,但他的后台是颜继祖,两方一直不睦,现在正好难为一下。
张秉文恶狠狠的瞪了眼曹熊,知其推卸责任,刚刚对方与清军殊死搏斗,曹熊跟他看的一清二楚。
浑身是血的楚随风见城上半天不开门,胸口一阵儿锥心,环顾四周互相扶携的伤兵无限凄凉的一拱手。
“诸位,我楚随风连累大家了。若卢公有灵必庇佑大家。保重!”
说罢将马背上的清将往下一扔,调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背,那匹湛清的蒙古马唏律律的抬起前蹄,头也不回的冲向敌阵!
“楚随风!”金云逸第一个反应过来,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嗓子,眼里充满了晶莹的泪花。
才要纵马转身,何洛会发了疯似得用后背将她掀了下去。
几个明军见了楸着后者的头发将其撕到地上不住殴打。
“千户!”乙邦才跟丁可泽纷纷调转马头,谁知胯下的马一发倒卧在地,将众人掀于马前。
马力已尽。
几个人恨得用拳直砸地,知道楚随风是牺牲自己让城上的明军放他们进去。
城上的张秉文及全体明军震撼了,没想到大明还有这样勇烈的将军,在毫无希望之下单枪匹马冲击敌军。
“好汉子!”
“好汉子!”
城头不知何时喝彩声此起彼伏,禁止不住。
清兵也全体肃然,原本弯弓搭箭的他们不自觉的垂下了手,纷纷抽出了马刀。
在这世界上,有一种疯狂,是为了他人;在这世界上,有一种牺牲,不是为了自己。
一脸决然的楚随风听到身后撕心裂肺的喊声,却没有停止,手中的九曲枪渐渐的挺了起来。
在他眼中慢慢的浮现出卢象升最后冲锋时的样子,嘴角儿45度角一挑,惨然而笑。
“冲锋!”一阵儿骚动后,十几个清军骑兵挥舞着闪亮的大刀迎了上去,也许对方觉得不值得,也许对方敬重英雄。
将楚随风团团围于阵中,十几把大刀同时舞动,后者立刻险象环生,打得十分艰难。
不多久,清军两人中枪落马,又一人因坐骑被刺中被掀翻在地。
剩下的八九骑围着楚随风从南到北一路马战,枪来刀往打得异常激烈。
“开门!”张秉文瞬间红了眼,眼前这个曹熊睁着眼睛说瞎话,城下回身杀入敌军的将领显然是失望之极做出的自杀举动!
朝廷就是被眼前这群混账王八蛋搞毁了。
苍啷!
张秉文见身边的士兵都没遵命,真急了,突然拔出宝剑抵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张大人,布政使。别,别冲动。开门,开门。”曹熊显然没想到对方的惊人之举,心里暗骂张秉文嘴上却不住的告饶。
嘎吱吱。
望着巨大的吊桥开始缓缓下放,张秉文冲一侧的炮手喝道。
“开炮!”
几个炮手急忙安装弹药,调整起了黑黝黝的炮口。
楚随风这边打得非常吃力,枪来刀往,堪堪能应付住,只是胯下那匹马渐渐不支。
忽然,那马往前一倾,猛的将楚随风掀了下去。
“千户!”
随着撕心裂肺的一声,踏上吊桥的丁可泽刘绍武猛然回头,只见八九个清兵冲楚随风恶狠狠的抡起了寒光闪闪的大刀……
(本章完)
………………………………
第60章 同胞之情
只见城头上古铜色的火炮猛的往后一缩,炮口一阵儿闪烁,耳轮中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五六个骑马的清兵直接被一个硕大的黑影打烂了身子,死尸栽倒于地,其他几个重甲骑兵惊得四散奔逃。
夹杂着雪花的烟硝中,楚随风拭着嘴角的鲜血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只见他抢过一匹无主的坐骑扣镫上马,伏在马背上倒拖着长枪一路朝吊桥逶迤而去。
对面的清骑纷纷弯弓搭箭瞄准了楚随风的后心。
“且慢!”
一声雄浑的话语,让这些勇悍的清骑立时垂下弓箭左右分开。
只见一匹白马跃了出来,后面上百个身着重铠的清军将领策马翼护左右。
来人白盔白甲白马白袍,生得英气逼人威风凛凛,不是多尔衮是谁?
“大哥,干死他啊!要不兄弟我过去劈了他!”旁边的多铎眼见楚随风出了射程,急得抓耳挠腮竟哐的一抬手将古锭长刀从马背上摘了下来。
多尔衮转头凝视了他兄弟一阵儿,面寒似霜不怒自威,吓得多铎连忙又将长刀挂起,无可奈何的垂了头。
直到对方进了城吊桥拉起,多尔衮才敛着目光将手中镶金马鞭儿往城头一指。
“去问问,那人是谁。”
******
酷咚。
楚随风进城后身子晃了几下一个骨碌从马背上翻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冰冷的雪地里。
候在四周的众人一发涌了上来,只见他面色铁青双目紧闭嘴唇通紫,满脸血渍的金云逸抱着楚随风颤抖的用手去掠他的鼻翼。
还有呼吸。
对方乌黑的眸子闪烁几下,晶莹模糊起来,情不自禁的呜呜哭了起来。
旁边的丁可泽乙邦才二人惊异的互视一眼,一个“对方竟是女人”的想法瞬间掠过。
刚刚在城门,对方的哭喊就是清晰的女声,当时情况危急二人没来的及多想。
现在此人失了平日的粗哑一发清脆婉转,不是个女人是什么?
随即一想已是明了,那日看着她就像个女人,却被她百般掩饰糊弄过了。
又想到她跟楚随风共居一室,说不定……
脸色数变的乙邦才朝对面气喘吁吁的丁可泽使了个眼色,俩人拉着其他人纷纷闪到一侧,给楚随风跟她腾出个地来。
拄着九环大刀的刘绍武接过一个手下递过来的破布,不管不顾的抹了把脸上有些凝固的血迹,喘着粗气一屁股墩在了地上。
好歹没死!
他没死,楚随风没死,足够了。
至于抱着楚随风的是不是个娘们儿他才不管那么多哪,环顾四周,自个手下仅剩二百来人,登时有种莫名的酸楚。
这是他七八年攒起来的家底,竟一仗报销在历城,未免有些肉疼。
酷咚!
那边仗墙喘息的期无涯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仰面摔倒在皑皑的白雪中,几个士兵瘸着腿去扶,却因对方太沉将自个也拉倒在地。
张秉文见了如此惨景闭目仰头,两行清泪已是无声滑下。
今天他们打得就够惨了,谁知眼前这伙人更惨!
他们为了炸掉清军的火炮深入虎穴,重重包围后血染征袍,拼死大半终于冲进城池。
无论对方是哪一部分的,他们都要衷心感谢,不在于对方来了多少人,而是这份心。
一份同胞之情,社稷之心!
踏踏踏。
就在这时远处十几骑举着火把飞驰而来,后面跟着一群举着火把的民壮。
为了应付清兵所有衙门的差役书吏师爷、及有功名的进士举人秀才以及官吏的家仆孩子都上了阵,甚至连德王朱由枢的家丁也征召了。
这样还是不够,这不白天征召的五千民壮派上了用场。
张秉文急忙抬头观瞧,领头的正是巡按御史宋学朱。
对方白天才指挥着打了一天,哪里危险去哪里,直折腾到傍晚,回去才休息了一会儿,晚上又因紧急事件被喊了过来。
真不容易啊!
他的后面是一脸憔悴的参政邓谦跟济南知府苟好善、知县韩承宣等,一个个风尘仆仆灰头垢面。
转眼宋学朱便到了面前,张秉文赶紧拱手行礼,对方滚鞍下马后急切的问道。
“钟阳啊,援军哪?”
张秉文,字含之,号钟阳,古人称呼字或号是对此人的尊重。
张秉文用手指了指城门口躺了一地的伤兵默然垂头。
宋学朱随着对方的手指望去,眉头不自觉的一拧,眼中掠过了一丝失望之色。
仅有三百来人还人人带伤,心一下沉了下去。
这时,苟好善韩承宣等人也到了,纷纷下马跟张秉文作揖见礼,之后见了这场面脸色一发寒了下去。
“赶紧安排救治,让他们的首领速来见我。”宋学朱说罢便要挎镫上马,其他三个城门也要去看看。
张秉文一阵儿苦笑,指着金云逸怀中的楚随风沉重的说道。
“大人,此人骁勇了得!先是炸了鞑子火炮,后率人杀出清军重围……”
说到这里,不无厌恶的瞅了一眼傍边满是哀求之色的曹熊,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道。
“然后为了同伴进城对方又单枪匹马冲击清军,挨了一炮现在死活不知。”
说罢摇着头一直叹息。
那边满头是汗的曹熊一颗心瞬间落了地,赶紧陪着笑冲宋学朱禀道。
“多亏了张大人跟在下及时放落吊桥,这些人才能进来。那人本来被十几个鞑子打得不行了,在下跟张大人当即立断下令开了一炮。”
还要再说时见张秉文那双眼睛恶狠狠地瞪他,嘴巴撇了几撇,后面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
宋学朱听完内心惊骇,大明何时出了这等勇将?
楚随风,楚随风以前没听说过这人啊?
怪不得刚才炮声大作,他在床上迷迷瞪瞪的还以为是鞑子趁夜攻城哪,原来竟是此人炸毁了清军的火炮!
历城有救了!
一个念头电石光火般的划过。
宋学朱苍白的脸上顿时有了一丝血色,空洞的眼神儿也变得活络起来,指着躺卧在金云逸怀中的楚随风连忙喝道。
“赶紧救治,赶紧救治!都在干什么哪?快,快!”
苟好善早就得到了消息所带的随从里就有郎中,于是他急忙朝身后摆手,韩承宣会意带着两个青衣皂袍的郎中提着四方的药箱冲了过去。
“这些人,都要好生安置。张秉文,你什么也别干了,这事儿你来负责。我要他们都好好的!”此刻的宋学朱两眼放光拍着张秉文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本章完)
………………………………
第61章 青衣少女
夕阳似血,寒风如刀,历城巍峨的城墙内外尸积如山,浓烟滚滚。
在最后一次猛烈的攻城失败后清军丢下无数具尸体,退潮般的撤了下去。
南城城门楼上耸立着一杆暗红色的明军旌旗,上面破了几个洞,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仿佛随时会被撕裂。
旌旗旁边堆积着乱七八糟的尸体,有清兵的也有明军的,缺胳膊断腿少头多几个窟窿的,面目狰狞可恐,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幸存的明军拄着沾满鲜血的长枪一瘸一拐的避开这些肢体及燃着的器物,朝自己的同伴儿艰难的移去。
宋学朱用身后残破的黑披风抹了两把脸,喘着粗气一屁股墩在满是血渍冰雪的地面上。
望着如潮退去的清军,宋学朱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好歹守住了。
清军在失去火炮后不顾一切的架云梯攻城,一天打了十八次,每次都是涌潮般的冲击,异常猛烈。
历城所有能上城墙的都上来了,十五六岁的孩子,六七十岁的老者,甚至一些身体健硕的妇女,纷纷上城头作战。
饶是如此,依然不够。最后他向城内坐镇的德王求援时,后者拎着把花枪带着几房姨太太上了阵。
真没人了。
德王那块头,走三步一个大喘气的,平时出门哪趟不是坐轿?
刀,更是没碰过。
人家从小到大都是好孩子,虽然学习不太中用,但是人家安分啊。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逢人必子曰。
多好一孩子啊!
现在也成了后勤,跟一些当地妇女给作战的士兵预备饭菜。
如此,还能顶几天?
想到这里,宋学朱将摘下的头盔往旁边一扔,仰天长叹。
紧接着便是一阵儿剧烈的呕吐,红的绿的白的东西一发呕了出来。
傍边这股子味儿!
刺鼻的血腥气、呛人的浓烟,以及滋滋的烧死尸臭气混合成一股极其难闻的气味,熏得他情不自禁的呕了出来。
“旭初,可找到你了!北城城墙开裂,你却在这里偷清闲。快,快,快跟我过去看看。”
宋学朱,字用晦,号旭初。
听到张秉文半真不假的玩笑后者极为疲乏的抬头望了一眼,之后浑身一哆嗦,触电般的往后挪了几下屁股。
眼前的张秉文哪里还是个官,蘸血的头发乱七八糟的粘合在一起,漆黑的脸上一道红一道紫的,身上的铠甲破得一条一条的跟路边乞讨的叫花子仿佛。
眼前这“黑鬼”见了自己的表现极为不满露出“血盆大口”喝道。
“好你个宋学朱,莫非是要推托?德王千岁都上阵了,你居然退缩,小心我上本参你!”
后者一脸苦笑的摆摆手,扶着旁边冰冷的城墙好歹的站起了身子。
“钟阳啊,别开玩笑了。你我这都打了一天死过几回的人了,省省力气吧。”
这让几个原本要过来扶他的民壮自动停下了脚步,纷纷忙起了自己手中的事情。
对方望了一眼往下抬尸体的民壮,脸上哈哈一笑,用手拉了他一把。
“鞑子终于退下去了。真是难打啊!”
这话说得感慨万千,经过这几日的战斗他们都领教了什么叫做八旗,真真的勇猛彪悍。
“你还没死?”成了他们几个朝廷大员彼此间的问候语。
“那人怎么样,醒了吗?”宋学朱扶着张秉文瘦弱的肩膀小心翼翼的走了两步,一歪头问起了楚随风的情况。
若不是那人舍命炸毁了清军火炮,今天他们这城就完蛋了。
昨天南城北城的城墙被炸得裂了缝,如果今天再轰铁定塌,张秉文刚才开玩笑也有几分炫耀得意的意思。
那人自打昨日进城就昏迷不醒,大夫说疲劳过度需要休息,他们就把那人安置到县衙厢房里了。
然后清军攻城从今天早上一直打到傍晚,就没再问过对方。
张秉文听后张着“血盆大口”神秘的一笑。
“刚才衙役来报,那人醒了。”
宋学朱忍住对张秉文嘴巴的恐惧皱眉伸手道。
“走,去看看。”
******
楚随风苏醒的时候只觉得屋内淡淡的清香,似乎是花香,又似乎是种女子的体香。
清香馨郁,沁人心脾。
这让他老长一段时间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敢情不是明末而是扑进了花都,亦或是梦想成真变成了幸运之星“西门庆”、“未央生”。
那啥,冠希也成啊。
其实他的要求挺低的,跟其他的居家好宅男别无二致。
在感叹跟总结了一阵人生的不幸之后,躺在黄梨木大床上的楚随风开始打量起屋子里的摆设。
这是一间典型的明代厢房,书橱、案几,字画一应俱全。
此时正值日暮西斜,暖暖的阳光斜射进来,透过窗棂照得屋里一片金黄,射得地面书桌上的金色一块一块的。
那些明亮的光束里面有点点的灰尘上下飞舞,愈发显得屋内幽深安宁,家具古朴雅致,字画意境出神。
楚随风突然觉得内心一阵儿空灵,莫名的惬意跟欣喜溢满心头。
嘎吱。
“大人,你醒了。”淡淡的金光中闪进一个翩翩的青衣少女来。
只见对方上身着交领长袖的青色短衣,下身着青绿红紫数种颜色的月华裙,腰间密布细微的褶皱,整个人显得既婀娜又修长。
楚随风不由得用手遮住耀眼的光芒打量那近前的女子,只见对方挽着一头瀑布似得秀发,白嫩的鹅蛋脸面上嵌着双清澈灵动的眸子,小巧的嘴巴俏皮的一翘,已是笑盈盈的罗拜在自己面前。
俨然仙女临尘。
“金,金……”楚随风直觉得热血直冲脑门,试着浑身上下突突的,指着对方说不话来。
那少女嫣然一笑故意的粗着嗓子拱手禀道。
“千户大人,属下金云逸有紧急军情禀报。”
说罢扬着脸盯着对方咯咯直笑,两只迷人的眼睛弯的好似月牙儿一般,甜得楚随风眼前好一阵儿眩晕。
“你,你是女的?”楚随风只觉得眼前一片金光,耀眼得很。
那少女却兀的寒了脸,小猫儿似得歪着头斜瞅楚随风。
“是呀,可惜生得太丑,被大人赠与人了。”
说完俏皮的一转身,丢下发呆的楚随风独自去了……
(本章完)
………………………………
第62章 历城完蛋了!
历城府衙比临清州衙大两三倍,比莘县县衙大出四五倍不止。
诺大的后院里房屋错落有致、鳞次栉比,通常一个大院套着几个小院,中间的月洞跟垂花门不断。
路经一个诺大的荷花池时,楚随风不由得凭着走廊上的灯火瞅了两眼,这池子约有十丈长、五丈宽,结冰的池中间立着个极为别致的亭子,通往亭子的青石小径上覆着皑皑的白雪。
显然,今天没人上去过。
楚随风一路走一路籍着灯火看,府衙内的建筑摆设模仿的苏州园林,无论假山还是亭榭,总能看到对方的影子。
“大人,注意脚下,路滑。”前面拎着米黄色灯笼的家仆不由得回头提醒。
这雪下了半夜,地面覆了厚厚一层,才过了一天,踩上去嘎吱嘎吱的有些硬。
今天县衙倾巢而出,全上了城头,因此院落内的白雪才得以“完好”。
楚随风在床上失落了半天,那个“忽然变成女人”的坏丫头“才”回来告知他,巡按御史跟布政使急着见他。
他赶紧穿衣吃饭收拾利落,跟候在外间的家仆一路朝中院的议事厅而来。
所谓的议事厅其实就是垂花厅,宋学朱觉得在内堂太小他们七八个人商量事情盛不开,又不想到大堂就把中院接待人的垂花厅改成了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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