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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随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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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尔衮冷冷的望了护城河边的楚随风一眼,拨转马头低喝道。

    “走。”

    一众满将纷纷跟着对方拨马而去。

    巡按御史宋学朱在城上开心了没一会儿就得到了其他三城来得紧急情报,对方准备攻城了。

    这让满城欢呼雀跃的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城墙都变成冰的了,对方居然敢攻,神经没问题吧?

    答案是,没问题。

    只见其他三城外,密密麻麻的清军士兵正推着若干高达四丈(12。7米)的望楼车及濠桥车缓缓的朝城墙移动,明军措不及防急忙调整火炮瞄准对方。

    城内的火炮有限,每个城头只有四门火炮,一门炮打几发就需要冷却,不然就会炸膛。

    前两日清军打城南城就因为操作不当炸了两门,目前南城只剩了两门。

    而对方每个方向则有几十座如此之高的望楼,被炸一座,其他的就会更贴近,望着缓缓移动逐渐进入射程的望楼,明军不寒而栗。

    望楼车改自望楼,只不过在下面多了一个四轮车座而已,同时高度有所调整,车的高度(12。7米)加上望竿的高度(14。08米),显然更符合实战需要。

    望楼车的形式非常简单,在四轮车底座上竖一高杆,称之“望杆”,顶端设有一座五尺宽的版屋,外蒙牛皮以固,四周设有瞭望孔,以备观敌之用。

    濠桥车,每具宽4。7米,长6。26米,着转关、辘轳、八具,可以铺开直接搭在护城河上。

    如果清兵过来展开,几具濠车同时搭建展开将形成宽度达几十米的正面攻击通道,瞬间“天堑变通途”。

    基于军事运输和现场操作的便利性考虑,飞桥往往是两层折叠结构,用转关(销轴)连接,而辘轳(绞车)则利用绳索滑轮原理,控制延伸桥面的俯仰角度。

    疑惑满腹的宋学朱急匆匆赶到北城,望到这些庞然大物后眼前一黑好悬没摔倒在地。

    这些攻城利器对方居然悉数上阵,拼着挨火炮死人也要将历城拿下,真是下了血本了。

    “完蛋了。”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兵使周之训一屁股坐倒在地,脸色煞白两只手不停的发抖。

    城墙上那些厚冰根本没用,对方那望楼车一过来,木桥往城墙上一搭直接白刃战了,且对方的弓箭手将从射击孔射杀明军炮手,只要靠近他们可以说是完蛋了。

    满脸阴郁的张秉文在一边见了咬着细白的牙齿禀道。

    “御史大人,要不再把那清将押上来。”

    周围众人听了纷纷称是,宋学朱听了先喜后悲,多尔衮既然敢这么办,对方就是打定了借刀杀人的主意。

    从刚才他们已经看出来了,管用的清将其实就一个,你押到这个城门来,对方其他三个方向照样进攻。

    死了清将对方一句我没看到,责任推脱的一干二净!

    他摆摆手回过头从四周的官员中寻找楚随风,从这两天的表现来看,对方是个有办法的人,只要对方在这事儿应该能“办”了。

    于是他瞪着通红的眼睛有些焦急的问道。

    “楚随风哪,有谁看到楚随风啦?”

    众人面面相觑,心说坏了光顾着来这边看情况把人家自个撂城外了。

    漕运使曹熊听了连忙向前拱手道。

    “标下刚刚还看到他在城墙根儿……”

    “去找,都在这干什么?!快去找!”话还没说完,便被满脸燥红的宋学朱连声打断了,之后一众官吏如鸟兽散,个个忙不迭的去找楚大千户去了。

    (本章完)
………………………………

第69章 留条活路行不,大兄弟?

    楚随风在护城河边郁闷了老半天,敢情一家人全遛鸟去了不是,要么喂黄狗去了。

    这天这么冷的,城下小北风呼呼的。

    把自个一人扔在城外很好玩,是不是?

    又过了半响见上面还不放吊桥,郁闷了半天的楚随风调转马头将手中黝黑的九曲枪唰唰唰的在半空盘了几下,唬得对面耿精忠尚可喜直接用手捂了脸。

    心说这货杀了这些人怎么还不进去啊?怎么着,敢情要把俺们这些投清的汉将全杀光不成?

    没这么狠得,留条活路行不,大兄弟?

    就在这时,城上一窝蜂的跑来一群高级官员,伸着脖子蜷着手的又是吼又是喊得乱成了一团。

    “楚千户,快进来吧!御史大人找你有急事。”

    厚实笨重的吊桥嘎支支的缓缓放下,包着黑铁皮的城门却没开,城墙上一众火铳弓箭手紧张的望着远处连绵的清军。

    城下楚随风听后好悬没把鼻子气歪了,心说有事才想起你爹,敢情没事就把老子晾城外是不?

    于是将九曲枪握在手中抱拳一欠身,极为豪迈的冲楼上喊道。

    “曹大人,谢谢你的美意了。您看,对面野狗还没杀完,恕随风不能答应。”

    上面一众官吏登时傻了眼,心说这好,把人家晾半天不乐意了,于是一个个赔着笑脸施展出浑身解数,大唱赞美诗。

    楚随风用手抠了抠耳朵,一脸不耐烦的低语道。

    “咋不背箴言哪?”

    阿嚏!

    这边尚可喜刚刚打了个喷嚏听不真切扭头问旁边的大将粟养志道。

    “对面那货说啥?”

    脸色蜡黄的粟养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嘴里上牙跟下牙玩起了贝多芬交响乐。

    “那哈,王爷,好像说,好像说。说要那个啥来着?王爷是野狗,野狗的全杀了。”

    啪!

    只见尚可喜劈脸就是一个耳光,打得有些斗鸡眼的粟养志在马上转了好几个圈,两个眼睛上下左右摆动了几十圈,好歹才回了正常的斗鸡眼位置。

    尚可喜瞅着那边的耿精忠幸灾乐祸的骂道。

    “狗东西,你怎么敢骂耿王爷是野狗,混账东西。”

    说罢竟挥动手中的包银马鞭不停地抽打起粟养志来,那小皮鞭儿轮的,呼呼的。

    楚随风遥遥望见不由得一叹,哥们儿,当汉奸挺好玩吧?挨几鞭子清醒清醒吧!

    耿精忠听了好悬没从马背上张下来,瞅着一脸麻子的尚可喜心说,咋的,大兄弟寒掺我是吧?

    于是他一口唾沫啐到正在瞭敌观阵的部将陈鹏脸上,后者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脸上便多了些粘粘的液体,用舌头一舔,这什么味儿啊。

    咋咸啦吧唧的啊?

    才要破口大骂却见是王爷耿精忠,只见对方指着他的鼻子大喝道。

    “你个臭不要脸的,瞅什么瞅!我什么我,分明自己是野狗,就别乱咬人。”

    骂完擤了擤鼻涕儿一脸惬意的打量尚可喜。

    砰!

    只见一个重重的黑影砸在他脸上,尚可喜出手了,之后肿了一只眼耿精忠耗住对方的大胡子将对方掀下马来,二人在地上如同野狗般的咆哮撕咬起来。

    这边楚随风在上面众人一番好言相劝下才悻悻的扛枪进城:人家看对面两条野狗的摔跤比赛还没看够哪。

    及楚随风来到东门时几十辆清军的望楼车、濠桥车已经移动到一半了,明军这边屋漏偏逢连夜雨,一门红衣大炮刚刚炸了膛,现在诺大个东城只剩了一门火炮!

    急得宋学朱团团转,此刻见了楚随风仿佛救星般的拉着对方的胳膊不放手了。

    “随风,你怎么才来!我这急得都不行了!”

    说得后者好一个翻白眼,心里气不打一处来,真敢啦啊!

    这要换在两年以前,算了,本少爷从良好多年了。

    楚随风一阵儿苦笑后仔细打量起清军,对方被炸了两辆望楼车,一辆濠桥车,现在停在半道上浓烟滚滚,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被砸烂的清军尸体。

    这是两白旗的部队,从死者的衣甲上楚随风认出对方是两白旗士兵。

    于是他脸上绽出了一丝笑容,后者看了急得不管不顾的硬扯楚随风。

    “哎呀!现在都什么时候,你还笑,怎么笑得出来啊!”

    动作有些猛,楚随风扭头一看对方脸上已是布满了怒色。

    也是,清军如果攻过来,满城老少都得死。《北季明略》上记得明明白白,对方打下历城屠杀了十三万男女老少。

    于是他不紧不慢的冲对方一拱手,极清朗的说道。

    “属下有一策可退敌军,只要大人完全听从,敌军必退!”

    后者望了望越来越近的清军冲着楚随风急速的喝道。

    “说,快说。”

    下巴上半苍的胡子一翘一翘的,看得楚随风暗自好笑。

    楚随风凝神望了一眼对方,皮笑肉不笑的咬牙说道。

    “把那清将押上来!”

    哈哈哈,哎呀~

    后者还没听完就呬笑着摆了摆手,一个劲儿的摇头叹息。

    他以为对方有什么好主意,这他早就想过了,多尔衮什么人?!

    之后觉得不太对,抬头望了望对方一脸笃定的表情拍着对方肩膀点点头。

    “随风啊!我年老了,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于是岳托被人迅速的押上城头,明军拿着偌大的鬼头刀在对方脖子上一比划后,城下的望楼车濠桥车迅速开始后撤。

    对面清军中的多尔衮举了举手笑了,对方也就这么点能耐了。

    他特意用降将吸引对方的注意,利用对方对汉奸的仇恨布置了这次完美的进攻,岳托只有一个,对方的城门却有四个。

    对方总有顾不上来的时候,如果对方没守着他杀人,这个责任无论谁说也推不倒他的头上。

    而且死在其他三门正好帮他打压仇敌,西门是两蓝旗的豪格,南门是两红旗,北门是两黄旗的。

    为了防止硕托兄弟跟肃亲王谁的趁机捣乱,多尔衮将几个人合在一起并由自己的亲信混杂在一起,到时一起哄害死岳托的屎盆子一发扣在豪格身上。

    再者从城头明军刚刚表现来说,对方显然没意识到他们手里握的是什么人,如果知道刚才早就派人出来谈判开价码了。

    机会只有一次,内外对手一起干!

    想到这,多尔衮眼中凌厉之后抹过了一丝嘲讽。

    城上的楚随风嘴角儿45度角一挑也笑了,多尔衮你以为你很聪明是吧?

    以为汉人不了解你们之间的厉害关系是吧?他楚随风却是知道的。

    他为什么来得如此之迟?

    除了在城下耍枪吓唬人,他还去了北城跟西城,东城不好意思,他是最后来得。

    何洛会被压着去了北门,西门安排了个口才好使会说满语的,南门找了个身材儿极像岳托的死囚。

    看谁狠!

    楚随风眼中凌厉的目光一闪,一脸轻松的望着对面的多尔衮笑了……

    (本章完)
………………………………

第70章 不醉不归!

    冬天的夜,来的那么早,来的那么寒冷,来的那么凄凉。

    高大的历城城墙外横七竖八的躺着上百具清军尸体,尸体旁边立着几具烧毁的望楼车,其整体乌黑,淡淡的青烟还时不时从其身上发出,被凛冽的北风吹得歪歪斜斜。

    多尔衮撤了,他不得不撤。

    显然,城内有人对满洲错综复杂的关系十分了解。

    到底是岳托说的,还是何洛会?

    历城几个城门一起用满语大喊,说他多尔衮阴险,要治死岳托借刀杀人,肃亲王小心。

    清军开始根本不停,后来全撤了。

    先是西门的两蓝旗,豪格本来就想看多尔衮笑话,傍边的硕托兄弟一哭诉,立马撤!

    卖人情谁不会啊,豪格好言抚慰了硕托满达海几人,信誓坦坦的要救岳托。

    然后派人飞马通知北面的两黄旗不得进攻,北面负责进攻的索尼鳌拜等人本来就是观望,听城上一喊犹豫了,再加上肃亲王的人来一说,撤!

    毫不犹豫,撤得甭提有多快了。

    南面更不用说,杜度济尔哈朗被个假岳托吓得哆哆嗦嗦,直接就没敢出阵。

    满脸阴郁的多尔衮独自一人背着手,凝望着天上明亮的星辰叹息。

    淡淡的星光轻柔的洒在他的脸上,仿佛年少时痴情佳人那双白嫩的龋脑谇崆岬馗牧臣铡�

    布木布泰,你还好吗?

    历史上的孝庄文皇后在蒙古科尔沁时名叫布木布泰,并非大玉儿,蒙语意为天降贵人。

    大玉儿这动听的汉名,天晓得是哪位大导演杜撰出来的。

    多尔衮明亮的眼睛一阵儿黯淡,说不出的酸楚瞬间涌上了心头。

    想当年跟对方在科尔沁大草原一起策马驰骋,一起背靠背看蓝天白云,一起玩耍嬉闹,一起私定终身,结果……

    他跟皇太极有仇,有夺位之隙,杀母之仇,夺妻之恨!

    他多尔衮堂堂七尺男儿,若不能为母报仇,夺回佳人,夺回皇位,他誓不为人!

    多尔衮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吐出,他跟弟弟多铎、哥哥阿济格不一样,他是个有计谋有耐心的人,现在的屈辱跟蛰伏只是为了日后。

    该是他的东西,一样不少,甚至是加倍的拿回来。

    “二哥,你躲在这里干什么?真他娘的憋气!”多尔衮没回头也知道他那个性情鲁莽暴躁的好弟弟到了。

    对方锋芒太甚了,情感外露,很多时候都在帮倒忙。

    啪。

    “你看看豪格那个样,一脸的奸臣相!”有些焦躁的多铎见多尔衮仍在仰望星空,气得抬脚将地上的一块棱角儿分明的小石头踢飞。

    那石头撞在灰蒙蒙的牛皮帐篷上,往外一弹,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动了几下,便静止不动了。

    望着沉默无语的多尔衮,多铎突然觉得对方非常陌生,他变了。

    是的,对方从一个爽朗豁达,乐于助人、极为爱笑的二哥,变成了一个沉默不语、喜怒不形于色、极为安静的二哥。

    “肃亲王乃当今万岁长子,不可妄议。”后者面色阴沉的转过了身。

    籍着铜架上的灯火多铎看到了对方的面孔,俊美的五官上透着股成熟沉稳的气质,眉眼转动间隐含着淡淡的王者之气。

    瞬间一股子无形的威压迎面扑来,这让原本还要张口骂人的多铎自觉的闭了嘴。

    “毕竟也是为了子侄辈的,咱们这些叔叔辈的多担待。”多尔衮望了眼大帐内外挺胸凸立的士兵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多铎非常警觉地朝附近瞅了几眼,果然有几个士兵的面孔比较陌生,心里一扎明白了其兄的用意。

    他们现在并不是在自己两白旗的大帐,而是镶红旗,今天硕托兄弟直接开了锅,嚷嚷着要跟他多尔衮多铎讨公道。

    跟英俄尔岱哈宁阿他们几个直接嚷嚷起来,差点干一架,这不多尔衮讲了一下他的战略意图,并向对方道歉几个人才悻悻作罢。

    晚上多尔衮又到镶红旗来安抚众将,杜度谁的还好说,硕托有些不理他,本来关系还不错的。

    想到这里多尔衮略微的摇了摇头,然后他忽的抬起头盯着多铎一字一句的问道。

    “那人,查出来了吗?”

    多铎一顿随即知道对方问得是城里献计那人,于是点点头压低嗓子说道。

    “查出来了,此人名叫楚随风,原是天雄军卢象声的部下。”

    多尔衮听后若有所悟的哦了一声,摆手示意对方不要再说了。

    剩下的很明白了,卢象声什么样对方八九不离十也什么样,这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

    本来他们对阵卢象声时还很踌躇,交了几次手对方难打的很,谁知道老天爷帮忙,明朝人自己内斗,除掉了他们一个心头大患。

    汉人阴柔狡诈自古以来喜欢勾心斗角,远了不说,之前的毛文龙、袁崇焕不就是这么死的?

    该着明朝灭亡。

    “想办法,拉过来。明天派人进去下个信。”多尔衮脸上微微一笑,转身而去。

    走了两步脚步一滞,用极阴沉冰冷的语调又道。

    “或者,干掉他!”

    说完不再回头,消失在阑珊的灯火之中。

    后面的多铎眼里透出一阵儿兴奋,啪啪啪的打了几下袖子,单膝跪地极清脆的喝道。

    “扎!”

    ******

    阿嚏!

    正在推杯换盏的楚随风冷不丁一个喷嚏打出来,周围的曹熊德王愣了一下,随即哄堂大笑。

    清兵退却后楚随风便被英雄一般的拉扯到德王府,除了值班的官吏一干有头脸的官员全都来了,宋学朱跟张秉文没来。

    毕竟除了城防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其他的诸如漕运使曹熊,兵使周之训,参政邓谦一发全都来了德王府。

    德王府很大,白墙青瓦,玉宇琼楼,厅里的地面皆是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金砖,一个个擦得锃亮的朱红漆柱表面都可以照出人影。

    屋内的家具桌椅皆是上等的红木雕刻,墙上挂的字画都是有题跋钤印,皆是些唐宋元明名家的亲笔。

    好!

    德王亲自拎起一个青花瓷酒壶走到楚随风面前一摆。

    “来,楚千户,今天你辛苦了。本王亲自给你倒酒。”

    楚随风吓得连忙拱手行礼,对方却不依不饶非拿着对方的青花瓷酒盅斟满。

    德王见一脸谦卑的楚随风迟迟不敢动筷,又亲自用紫竹筷夹了一块爆炒腰花给对方递了过去。

    接着满脸是笑的用筷子比划着满桌子的名菜笑道。

    “吃,使劲吃!今晚上不醉不归,不醉不归!哈哈哈哈”

    (本章完)
………………………………

第71章 双螺髻

    深夜,历城县衙,某厢房。

    嗙!

    厢房外屋月白色的雕花木门猛的被人推开,趴在书桌上半睡半醒的逸儿睡眼惺忪的起了身。

    但她很快便退了回来,因为外面进来个醉醺醺的楚随风。

    书桌上的烛光非常黯淡,房间透着股淡淡的清香,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她蹙着娥眉下意识的往后避了几步,可能是少女的直觉吧,对方现在很恐怖。

    “那啥,我家那美儿哪?”楚随风整个人晃晃悠悠的,在进内屋时不妨被低矮的门槛绊了一下,猛的踉跄全身扑倒在地。

    一身青衣的逸儿赶紧快走两步来到对方身边用两只纤细的玉手去掺,谁知对方死沉拽了几下愣没拽动。

    咵!

    只见一脸醉态的对方伸手攥住逸儿的芊芊素手,猛的一拽,后者柔弱的身子被拉倒在楚随风身上。

    刺啦!

    逸儿瞬间意识到了危险死命用手去抵对方的身子,却不妨对方那手刺啦竟将她青色的上襟拽开,淡粉色的小衣及玉琢般的脖子一下子现了出来。

    绘着大红牡丹的淡粉色小衣将这丫头的身体勾勒的凹凸有致,看得楚随风两眼有些发直,喉咙不自觉的动了几下。

    啪!

    后者一张俏脸涨得通紫,一巴掌毫不留情的甩了出去!

    优良的皇室血统跟从小的娇生惯养让惊慌过后的她禁不住胸中的怒火,直接掴了对方一个耳光。

    只见楚随风醉眼惺忪望了对方一眼,眼白一翻砰的摔在地面上,之后响起了微微的鼾声。

    掩着胸襟的逸儿一屁股坐到在地面上,含怨的瞅了对方一眼,竟垂头嘤嘤的哭了起来。

    记得那年有个仆人趁无人时用言语调戏于她,被她父亲阿巴泰撞见后直接用刀砍成了几十段,那切下来的肉块还一跳一跳的,吓得她当时哭了好久。

    后来她明白了,长大了。

    男人,有时候就是头野狼,不能近身。

    对方哭了一阵儿,抱着双膝坐在地上傻傻的望着一脸五官英俊的楚随风。

    按照族内传统,女子十五出嫁,她十六马上就十七了,属于大姑娘了。

    她自视甚高,总想找个既疼她爱她又两情相悦的那种……

    谁知现在碰到了,却是个汉人。

    汉人跟满人为什么要打哪,成天砍过来杀过去的,为什么不能安静下来好好过哪?

    幽幽烛光下一个玲珑少女徐徐的起了身子……

    ******

    翌日清晨,楚随风醒来的时候逸儿却不知去了哪里,起身试着头有些懵懂,有些生疼。

    于是一个咕噜坐了起来,转首间看到,桌子上摆着醒酒汤之类的东西,床下放置着紫色的铜痰盂、雕花木盆,床头上摆着几件叠置的非常齐整的黑色衣裤。

    楚随风用手轻轻地拍了拍额头,貌似昨晚在德王府喝多了。

    别看德王别的不行人家喝酒在行,一连拿到七八个,他是最后一个被对方放倒的。

    之后怎么回的这里,再怎么进的屋,脱得衣服忘得是一干二净。

    也没多想,穿戴收拾利落后一推门,干净的小院内拉起了一根细长的绳子,上面晾晒着湿漉漉的衣服儿。

    一个娇小的身躯儿正在哪里垫着脚儿往上挂他昨日穿的裤子,偏偏就是差那么一点,整个身子翘翘的,看上去别有一番风情。

    楚随风顿时恶作剧心起,翘着脚小心翼翼的挪向对方的背后,她也好似换了衣服。

    原先那套青色的上襟下群换成了一身极为利落的月白色对襟,外套着窄袖背子,则袖口及领子都有装饰花边。

    头发也重新挽过,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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