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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九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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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处机无奈之下，招势未及使足便急向后退却，喝道：“你这是什么功夫！”
赵洵收手道：“道长怎地连太祖长拳也不认得了？”
丘处机道：“你用劲的法门全然不对，岂会是太祖长拳？太祖长拳讲究‘行似游龙，动如闪电’，哪像你这般慢的？从头至尾还只是一招！”
赵洵笑道：“那也许因为我只会一招而已。道长何不再试试？”心暗赞丘处机。实在说他像北宋时期的鸠摩智一般，招式便借用了其它拳法，讲到内劲催动，却另行用了一门“九阳功”，这只因太祖亲传下来的内功心法后继无人，已趋式微迹象，与当世高手争雄颇有不足。
彭连虎等人窃窃私语道：“丘老道少见多怪。独臂神尼传下来的功夫，又怎会不是太祖长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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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制敌机先
丘处机默然半晌，道：“掌法我非你之敌，不必再试。 适才承蒙手下留情，贫道心领了。”
马钰松了一口气，正要说话，丘处机横目道：“未知阁下剑术如何，还要再领教几招！”呛啷一声，宝剑在手。
欧阳克等人一见丘处机兵刃出鞘，登时大为兴奋，都知这道士在剑法的造诣非凡，这番试又要刚才的拳掌过招精彩得多。彭连虎要吩咐仆人去为赵洵取一把剑来。
马钰急忙拦住丘处机，向赵洵道：
“汪少侠宅心仁厚，贫道极感大德，我看你们二位不要再拼了。”又对丘处机道：“师弟，那杨康陷溺已深，恐怕急切间难以回头，怪只怪你不早些带他出来。事已如此，我们还是先去寻出包氏娘子下落为。”
丘处机遇到赵洵这个高手，心豪情激发，连徒弟也不要了，一心要与赵洵较量，推开马钰的手，道：“掌教师兄，休怪师弟今日不遵你吩咐！”纵身跃到院，虚势以待。
赵洵一想，虽是刀枪无眼，不拳技切磋，不过江湖风波险恶，从出道以来自己还没有动过兵器，今天拿这个全真派高手练一练手也好！当下不接仆人送过来的长剑，衣袖一摆出了大厅，欧阳克等人都跟随在后。
众人见他手空空如也，不由得怪，猜不透他要取用什么门兵器。赵洵面向南方往场一站，双目微合、调气凝神，心默默向先人致敬：弟子赵洵不才，今日动用祖宗神兵，以此打遍天下豪杰，复我祖荣光，再莫敢有一丝怠忽！随后郑而重之地向南面天空施下一礼。
丘处机等人大眼瞪小眼，不知他在弄什么玄虚。这时霏纾进来院，走到赵洵身边递一物，他伸手接过，绕身而转银光闪耀，在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舞花过后，双臂一合“朝天一柱香”摆下旗门。
双截棍！
太祖赵匡胤传下来的大盘龙棍，两截长短不一，其功用是“破甲”、“破盾”、“破马”等，而赵洵手的精钢双截棍采用后世形制，全长二尺二寸，每节长约一尺，间由一条细铁链连接，并在底部设下巧妙机关，双棍合一变成一根短短的杆棒，可使出一些长棍的招数来。双截棍简洁朴实，施用起来却威猛凌厉，算没有内功之人也可在瞬间爆发出高达七百多公斤的压力，从而重创对手，其效用实能得后世的手枪。而且双截棍除了基本的舞花、步法、换手动作之外，又讲究不拘一格、不唯一法，最合赵洵的性子。正所谓“一棍化万棍，万棍归一棍。棍身合一，始入无极”！
彭连虎等人连声喝彩。
丘处机见了他这般气势，心下稍馁，似是不甘示弱一般，向空刷刷刷连刺三剑，应以一势“雁行斜击”，剑招迅捷险急，极尽能事。彭连虎等又是一阵采声。
赵洵知道丘处机是不会首先进攻了，正待抢前发难，忽见王府里那个简管家来到场外，身后还跟着蒋兆扬和方生二人。
简管家见到他要跟人动手，着急非常，不敢踏进武圈子，站在圈外道：
“这……这……汪先生，您怎么跟人打起来了？现在老王爷不在家，刚才小王爷又跑出去了，喊也喊不应，这王府里……王府里可指着您来主事了啊！您这是……”蒋兆扬也在一边向赵洵连连摇头，示意他不要轻启事端。
赵洵一想也对，主人都不在家，我们这些外人却占了人家的场子，砰砰嘭嘭地打大架，好像是有一点说不过去。回头看了一眼，彭连虎等人还在眼巴巴地等着瞧热闹呢。他叹一口气，懒洋洋地收起架势，向后一招手无精打采地道：“来呀，给我把这两个人赶出去！”
丘处机见他突然变卦，只恼得哇哇大叫，欲仗剑前冲，却被马钰拖住。彭连虎等人虽然失望，倒还真的听赵洵吩咐，抽出兵器向外驱赶马钰二人。
院外墙头“托托”几声，跳来高高矮矮数人，却是在外接应的江南六怪，他们听到动静，当即现身来援。
朱聪见了院情势，叫道：“两位道长，不如暂且退却！”丘处机在马钰强拉之下，不得已随着江南六怪退出了赵王府。
赵洵命简管家派人去请赵王爷回来。
待到午时，完颜洪烈父子二人回到王府，脸均有泪痕未消。赵洵见这二人携手并肩，神态亲密，似往日更觉情厚，当是完颜洪烈与杨康坦诚相见，说开了那一段往事，两个人的感情反而因此加深了一层。
众人都识趣地各自回房休息，而赵洵也自去张罗汪氏族人启程之事，一下午忙得手脚朝天，才将那二十多人都安排妥当，又向汪氏商联注入第一笔启动资金，分发在汪氏手，着他们离京赴蒙古及北金各地办事。
当晚，赵王府张灯结彩铺排豪华，一派喜气洋洋之意，鼓乐手大吹大擂，在王府门前列队奏乐。
完颜洪烈在府大摆燕宴，招待一众江湖豪客，又遍邀京城达官显宦、富室巨商数百人之多，在府欢饮达旦。席间完颜洪烈绝口不提白天之事，反而当众宣布，正式立杨康为“世子”，并拿出皇帝亲手颁发的诰命，遍示众人。
宾客们大多都蒙在鼓里，只当是一道迟早要办的手续。或有人怪赵王爷白天和晚的表现完全迥异，却又哪敢在这个场合里提出来？彭连虎等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把丘处机说过的每一个字都烂在了肚子里，纷纷向完颜洪烈和杨康贺喜。
赵洵暗暗佩服完颜洪烈城府深沉、手段厉害，此举连消带打，非但没有让王妃失踪之事影响自己的心神，还把杨康这个假儿子彻底抓在了手，敌人再想有什么企图已是枉然！
众人在王府里闹了一个通宵，赵洵先时还陪在席，后来实在是抗不下去了，向完颜洪烈告个罪，自行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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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亲上加亲
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霏纾伺候着赵洵起床净面，用过早点已罢，推窗而望，园一片皑皑白雪、雪几枝红梅，令人心神大快。 清冷寒风袭面，霎时只觉神清气爽。
仆人报去，道是汪先生起身了。不一会，杨康来到屋外请见，礼貌周至。
赵洵请杨康进来，二人落座茶。
杨康脸虽然还有掩不住的一丝丢母之痛，不过已不见了昨日那般惶惶无主的神情，形色淡定，举止雍容有度，赵洵见了也不由得为之欢喜，这才像是自己心目的接班人啊！杨康看到他真诚而关切的温和笑容，报以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之。
这一下，本来还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措词向赵洵道歉的杨康，立时轻松下来，跟他谈论起雪地里打野鸡的趣事，还极力邀请他今后一起出猎，说话的口吻像是把赵洵当成了亲厚的家人一般。
赵洵一时没有适应过来他语气里的亲密之意，随口应了几句，笑着听他讲述。
海阔天空地聊了大半个时辰，杨康辞别而去。
杨康前脚刚走，不到一盏茶时间，门外又有人求见。赵洵听得声音是梁子翁，心想我跟这老儿从没有什么来往，他来见我干什么？吩咐请进。
梁子翁口才不错，是个制造气氛的高手。他坐下后嘻嘻哈哈地跟赵洵东拉西扯，没有一句正经话，把霏纾逗乐了好几次。
又讲了一个笑话之后，梁子翁见火候已到，这才正经下来，说出此行的来意：
赵王千岁膝下有一女，容工俱佳，今年刚满一十五岁，虽非正妃所出，却素得赵王疼爱。赵王有意招赘汪先生为婿，不知汪先生意下如何？
……
呃？
你……你是来说媒的？给……给我说媒？
梁子翁笑容满面，一个劲的点头，那副馋涎欲滴的样子，像是他撞了这门婚事似的。
赵洵心想，坏了，这下坏了，搞大发了！悔不该不听古人劝诫：慢藏诲盗！这几天表现得太抢眼，已经惹得人家盯我了，非但要得到我的才，还要得到我的人啊！
有心骗梁子翁说自己是已婚男人，却恍恍惚惚记得以前向完颜洪烈作自我介绍，自己还是单身王老五。再想把霏纾拉出来抵挡一阵，不过谁都看得出霏纾只是个侍婢身份，拿这个做借口，明显是不给赵王爷面子！
怪不得刚才杨康在自己这里表现得像个大舅子一样，原来还有这么一出！赵洵心里一迭连声地叫苦，脸却还得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傻笑不已。霏纾看在眼里，转身面向架，吃吃偷笑。
梁子翁一拍双手：
“嗨！我说嘛，汪先生还有什么不情愿的！我这给王爷回话去！”起身要走，赵洵一看不能这样放他走掉，连忙拉住梁子翁的袖口：“梁公！此事……从长计较，且待从长计较！”
梁子翁回过身来，满脸疑惑，道：“原来汪先生不愿意？”
赵洵摇头道：“也不是不愿意……”
“那是愿意了！”
“也不是愿意……”
“那这是……啊，我明白了，汪先生家里已经有人了！这有何难？郡主娘娘做大，汪先生原配做小，不行了！”
“啊？这么简单？……哦，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家里没人，没……没有原配……”
“那又是为何？”
赵洵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想着措辞：
“……梁公，现在王爷还拿我当客卿对待，管我叫‘汪先生’，等结了亲要当奴才来使唤，要叫我‘天赐’，甚至可以叫我乳名‘狗儿’，小可实是心不甘……”
梁子翁连连叹气：
“唉，汪先生，你忒煞多虑了！王爷雄才大略，结亲之后只会更加敬你重你，又岂会另眼相待你这位门的娇客？汪先生太孩子气了罢！”
“梁公，你容我想一想……”
“这有什么好想的！”
在这个老奸巨猾的梁子翁面前，赵洵也不敢考虑太长时间，没的再引起他疑心。片刻之后，赵洵像是抬眼看到了光明一般，抬头看着梁子翁，嘴角还扯出一个微笑：
“梁公，你看看我，我是有些喜欢得发晕了，让梁公见笑！如此请梁公回王爷，小可深谢王爷厚爱，实是不胜之喜！”
梁子翁指着他，一副贱样的笑道：“汪先生，应该说是‘深谢岳父大人厚爱’才对啊！小老儿这个大媒总算是功德圆满！先给汪先生道喜了！”
梁子翁吐着一根舌头，“呼哧呼哧”的跑去报信。赵洵闷头坐在椅子，心情恶劣之极。
霏纾走过来轻轻靠在他肩头，低语道：
“要娶一位郡主娘娘为妻……你受苦了，狗儿。”
赵洵大吼一声，把霏纾的身子横过来搁在膝，在她柔嫩尖翘的小屁股不轻不重地拍了三巴掌，以示惩戒！
几天后下过了定，双方互移婚。完颜洪烈听赵洵说父母双亡，便派人专程赶往巩昌府，要请他族长辈前来主持婚事。赵洵心知此时汪元古已经举族搬迁至河府，在巩昌府的汪氏一族早已人去楼空，却阴险地没有加以点破。一想到今后要称呼完颜洪烈为“岳父”，他一阵一阵的犯恶心，假称南部走私贸易之事还须自己前去主持大局，于是连那位郡主娘娘的面也没见，坚决向完颜洪烈辞行！
完颜洪烈对赵洵是又爱又敬，也许是听了梁子翁的说话，现在还叫他“汪先生”。他听赵洵说得关系重大，没口子答应下来，让他办完正事赶紧回来毕姻完婚、风光大葬。
杨康也以正牌大舅子身份要求与赵洵同行，南下散散心，并于沿路和他研习经济之道、讲演武学之奥。完颜洪烈闻言大喜，派出沙通天等人护卫他们二人南下，而欧阳克、梁子翁推说有事，先行离去。
此时桑昆和札木合所率的二万蒙古骑兵正在山东助剿数十路零散的起义民军，一路扫荡而下，所向披靡，眼看不几日可打到海州。完颜洪烈的军费银子花得如同流水相似，心也盼着赵洵此行能搬一座金山回来。
山东的杨安儿得到沔州的赵柬和杨四娘资助，军容逐渐恢复旧观，甚至尤有过之。在赵洵的授意下，杨安儿不与金人在陆地拼家底，将部队分散于沿海一些较大的岛屿，并抢占内陆深水良港，暗培养水军实力。
在内陆战争一触即发之际，赵洵的视线却渐行渐远，越过茫茫大海投向遥远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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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泗州分号
赵洵与杨康从都出发，车马扈从一路向南，前拥后卫煞是威风。
在途非止一日。这一天，大金“南路巡察观风使”浩浩荡荡一行人抵达了位于山东西路南部的泗州城。
泗州虽然地势低洼，夙称泽乡水国，但水陆交通发达，系原之咽喉、南北之要冲，其政治、经济、化、军事地位十分重要，唐朝、北宋时期的皇家漕粮皆在此地转，全盛时期有成群结队的船只在此停泊。时人有诗赞道：
“官舻客鳊满淮汴，车驰马骤无间时。”
不过，除了赵洵之外，后世之人再想一睹这座历史名城的风采已不可得，这只因后来在清朝康熙年间，泗州城被黄河夺淮的滚滚狂涛淹没在洪泽湖底，永为鼋鼍之窟，成为世界第二个庞贝，而民间也开始流传起了水母娘娘沉泗州的神话传说。
泗州于南宋孝宗时期被和议割让给金人，目下归北金管辖，设有一个榷场，与对岸的南宋盱眙军榷场隔河相望。当朝赵王千岁世子亲自驾临，当地北金官员登时大起忙头，早早地便在城外摆设下十几里地的欢迎仪仗，又强行组织了一大群自发的百姓，排了一溜几百张香案跪地迎接，于是杨康二人还没到泗州城，名声已经顶风臭到盱眙军去了。
泗州是四战之地，三年前一度被南宋军队攻占，后来虽又被金人夺回，却已是百业摧残、民不聊生。当地百姓南渡大逃亡之后，所剩人口寥寥无几，在金人高压政策下苦不堪言，生计日益艰难。即便如此，还要被逼着应付各种河工、城防的傜役，遇有官、钦差来巡视时，又被拉来充场面，如迎接赵洵和杨康的到来。
杨康见惯此等场景，丝毫不以为怪。赵洵私下里劝说几句，百姓若是不安生业，国家财赋从何而出？酿成民间动荡，又反要国家消耗钱粮安抚地方，这一出一入，里外里可差着两倍啊！杨康唯唯否否，只把他的话当成是商人见识，脑子里仍是保留着完颜洪烈的铁腕治国思想。
赵洵知道改变杨康的固有信念并非一朝一夕之功，不再相劝，入城后在泗州防御史的官衙里安顿下来，与先期抵达的一名汪氏族人见过面后，便带着蒋兆扬、方生几人在城里城外四处寻找合适的建仓地点。杨康出于好，也整日里跟着他们到处转悠。
泗州濒临前线，几场大战打下来，抛荒无主的田舍甚多，第二天赵洵便在距离东城门七八里地外一个叫做渎头的小镇找到了落脚点。渎头镇西面紧靠蕲水，有一个属于泗州的运货码头，而南面则与南宋的龟山镇共享洪泽湖，可谓是一个得天独厚的货物转运站。
赵洵老实不客气地白占了渎头镇一个大户人家遗留下来的宅院，拨付银两给当地官府，按照他的意思修葺一番，改造成前栈后仓的形式，挂“汪氏商联泗州分号”的招牌，交给一名叫做汪亨亮的家族成员来管理。
赵洵又专门在泗州官府里注册了十几个空壳的商铺，分别叫做“汪氏商铺”、“汪氏联号”或是“汪氏联铺”等等，名义是为了便于管理汪氏商联泗州分号，以及在将来业务扩大时进行分流，实际是为了以后抽逃资金或是洗钱用的。
这些工作让他在泗州城里耽搁了一两天的光景，把各项工作都安排了下去，随后让蒋兆扬和方生二人在此留守，协助督导汪亨亮的工作。从此刻开始，蒙古及北金各地的丰富物产会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泗州分号，再一路畅通无阻地“走私”到南宋境内，而南宋的“三来一补”产或是高档制成、海外稀有物等也将通过这个渠道，再返销回北金境内。
赵洵站在冷冷清清的西岸码头向河道北边眺望，脑海里想象着汪氏族人陆续到达指定地点并大肆采购当地货物的情景。
虽然眼下这条蕲水河仍是水面萧条、片帆不见，偶尔有一两只沙鸥俯冲而下，欢快地从水里嗛起一条鱼飞天而，但是在可以想见的将来，宁静将被喧嚣打破，清澈将由乌浊取代，港湾处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高高低低的桅杆，码头吭哧吭哧地并行着扛活搬货的民工，一排排东摇西摆的破小木屋如雨后春笋一般在蕲河两岸立起，一件件卑鄙肮脏的下流勾当像野火枯草相似在陋巷之间展开。黑不溜秋的孩子们赤脚跑在垃圾面，对着又一条进港的商船欢呼……
这一幕，是在他看到了“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寒烟翠”这样的景色之后，产生的一些联想。
杨康见他站在那里沉默不语，叫道：“贤弟，该动身了……”杨康自忖年岁赵洵稍长，现在又算是他姊夫，这些日子来早已改了称呼，他老爹完颜洪烈还叫“汪先生”，他却叫“汪贤弟”。
赵洵“嗯”了一声，转身离开码头，和杨康、霏纾三人马一路奔驰，来到洪泽湖岸边，坐船向对岸驶去。
赵洵跟杨康说过，趁着汪氏族人的货物还没有运到，闲暇之际，不如我们先偷偷溜到南人的地头去游玩一番。杨康也是少年好动的心性，虽然以前到过川蜀，毕竟不知“有天堂，下有苏杭”是怎样一番滋味，算赵洵不提议，他也会主动提出来，而且都离得这么近了，再不去看看岂非可惜？
杨康似也有些羡慕赵洵身边常有红袖添香，而他自己是孤家寡人，此去江南烟花胜地，如果来一段才子佳人风云际会的佳话，岂不妙哉？
沙通天等人虽然是被派来保护他们的，不过赵洵和杨康都嫌他们长得又老又丑，干脆不带了，让他们在泗州等候，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一两个月，待这二人尽兴之后，自会回转。
泗州离黄河不远，沙通天和彭连虎也正好想顺道回家看看老婆孩子，于是双方一拍即合，分头行动。灵智和尚无处可去，便在泗州居接应。
梅超风这个关键人物行踪成迷，不过赵洵并不为此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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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盛世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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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驶出半个多时辰，越界到了南宋境内，只见湖面撒打鱼的渔家渐渐多了起来，一阵阵的乡歌俚调从水面传来，鄙陋之自有一股勃勃生气，欢快之意远胜于富贵人。
杨康听得心情大快，跟着学唱了几句，和赵洵相对大笑。
忽地杨康似有所感，回首望望自家湖面的冷清寥落，自言自语道：“这般景象一路倒是从未见到，父王是不得闲，否则的话，让他下令在我大金国内也搞这样一个‘洪泽湖’出来，颇可游玩一番。你说是么，汪贤弟？”
赵洵摇了摇头，道：“完颜兄，便是我前日与你说过的话，若是让官府下令去做这件事，那又成了老百姓身的一个徭役了。你还记得那些焚香夹道迎接我们的泗州百姓么？肚里空空，脸还要强装笑容，那模样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你便强逼着渔家给你唱小曲，又如何能像这里一般曲自心出？听到耳里也只像是丧歌罢了！”
杨康微微一笑：“我听你说话，总是不听得紧。”
赵洵点点头道：“你是阳春白雪听腻了，所以偶尔听听这下里巴曲颇觉新鲜。好话听多了，我给你说些不听的话，不也别具一番风味？”
杨康嘻嘻一乐，转头欣赏湖光水色。
过不多时，一只隶属于盱眙军的南宋边防巡逻船只驶到近前，要求他们停船接受检查。赵洵这只小船除了艄工之外只有三人，一眼可看遍整个船舱，巡逻船绕着小船转了一圈，略问了问过界的原由，随即挥手放行。
南宋驻守盱眙军的统领王惟忠年方二十五岁，是赵洵亲手提拔的一位南宋抗金名将，此人治军极严，同时头脑灵活，在宋金两国爆发边界冲突时既能坚持原则，又不失于灵活。王惟忠的一生曾经有过“失守阆”的败绩，结果被“三犬”陷害入狱，以“丧师庇叛、遣援迟缓”的罪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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