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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九阳-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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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识,自是要赵洵强得多。后世的张无忌没有这么幸运了,他是在承受了种种磨难之后方才大功告成,福泽更是深厚之极,其“布袋乾坤”之法只能让人高山仰止,再也兴不起一丝效仿的念头。
难得遇了洪七公这位绝世高手,赵洵遂将心疑问逐一向他请教,着实获益良多。然而,洪七公的武学路子与他不合,他是将外家拳法练至顶峰后,自外而内,又练出了内家拳劲的变化,终至内外双修的境界,但毕竟对于内功要诀所知不多,是个典型的门外汉,也谈不能给赵洵多大的指导。
这些日子里,郭靖一套“降龙十八缺三掌”日渐熟练,跟赵洵也结成了莫逆之交。本来洪七公有心让赵洵和黄蓉来个厨艺大拼,他自己负责当裁判,但赵洵懒得动手,也没必要在黄蓉面前逞能,便推说厨具不全、料参差,请洪七公日后有暇去临安时再招待他,每天乐得尝黄蓉的手艺。
一日傍晚,郭靖在松林习练掌法。黄蓉捡拾松仁,说道要加竹笋与酸梅,做一味别出心裁的小菜,名目已然有了,叫做“岁寒三友”。洪七公只听得不住吞馋涎,呵呵笑得一声:“倒像你这三个娃娃……”突然“噫”的一声,俯身在草丛一捞,两根手指夹住一条两尺来长的青蛇提了起来。
赵洵心念一动,叫道:“欧阳克来了!”
黄蓉现在染了“三个凡是”的恶习,凡是赵洵赞成的她都要反对,跟他斗几句嘴,道:“不见得是欧阳克罢?我却说那是一条蛇。”刚说完这话,身后两条蛇悄没声地窜了来,咬了她背心,登时被软猥甲的尖刺破脑而死。
赵洵帮着洪七公打死了几条蛇,百忙笑道:“还是欧阳克好些,不会对你这样凶。”
耳嗤嗤之声不绝,片刻之间,眼前十余丈处万头攒动,群蛇大至。洪七公向赵洵招呼一声,左手抓住黄蓉腰带,右手拉着郭靖的手,急步奔出松林,来到客店之前,随后喷出一口药酒在四人面前画了一条弧线,阻住了蛇群。
赵洵道:“七公,这些蛇是欧阳克带来的,我正好要跟他说几句话,您老人家不必出面了。”
洪七公是世外高人的身份,等闲也不会跟一个小辈照面,见赵洵一副有把握的样子,便转身进了客店。黄蓉和郭靖想瞧热闹,站在他身后没走。
那些蛇群由三名白衣男子驱赶,不断从林涌出。黄蓉起初觉得好玩,后来见眼前尽是蠕蠕而动的青蛇,不禁呕心,喉头发毛,张口欲呕。赵洵依样学样的从地下拣起一条死青蛇,划穿蛇腹取出一枚青色的蛇胆让黄蓉囫囵吞下。黄蓉皱眉道:“生的?”却也听他之言放在嘴里咽下,胸口随即舒服。
白衣男子看在眼里,恼怒异常,和黄蓉对骂了两句要来动手。赵洵连欧阳克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在乎这几个虾兵蟹将?运用洪七公所授的掌法要诀,内力吞吐之间,一股刚劲将抢到近前的一名男子震飞,手木杆断为两截。
这三人不敢再叫嚣,一齐退回到蛇群,那跌交的男子骂阵道:“有种的留下万儿来!”
赵洵毫不理会,提起真气,朗声道:“欧阳克!还不出来见我!”
林白影一晃,欧阳克手摇折扇缓步而出,见到是“汪师爷”在此,“啪”的一声合折扇,道:“怎么是你?汪……汪先生,你怎么会来到南方了?”随即又看到黄蓉,微笑道:“原来姑娘也在这里,我可找得你好苦。”
黄蓉哪里睬他,向赵洵道:“喂,这人是个大坏蛋,你若是好好地治他一治,我帮你向爹爹求情。”
欧阳克自知非赵洵之敌,闻言一惊,问道:“汪先生,你如何与这二人在一起?此二人大闹王府才惹出王妃失踪之事,赵王爷到现在还恼着他们,你又不是不知。”
赵洵哼一声,没好气地道:“王妃失踪又算得了什么?你可知连小王爷也失踪了!”
欧阳克“啊”的一声,道:“小王爷失踪了?他不是和你去了泗州么?”
赵洵叹道:“此事一言难尽。总而言之,我费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是要去找出小王爷的下落,只盼他平安无事才好。这两个人知道一些线索,我要着落在这二人身,寻得小王爷回来。”
郭靖听了大,道:“汪兄弟,你说的是……”
黄蓉最喜骗人,尤其是像欧阳克这样的,抢着道:“那杨康认贼作父,我最是看他不顺眼!我便是知道他在哪里,也不会告诉你!”
赵洵心里暗夸黄蓉反应迅速,却拧紧一双眉头,道:“黄姑娘,不是已经说好的么?你带我去找小王爷,我帮你追讨梅超风身的九阴真经,送还给你爹爹,怎么你又变卦了?”
欧阳克听了,强笑道:“原来汪先生也在找真经啊。”
黄蓉顺口道:“真经早被南帝派来的大内侍卫夺去了,你又奈何得了南帝么!”
欧阳克惊道:“南帝得了九阴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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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片言雄师
黄蓉前日听洪七公讲过天下五绝之事,她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人的生平事迹,甚至还是头一次听说她爹爹也在五绝之列,不过为了吓唬欧阳克,随口把南帝搬了出来。 黄蓉言者无心,却不知南帝正是西毒的克星,欧阳锋叔侄对云南大理的段皇爷大为忌惮,所谓“南火克西金”,是此理。
欧阳克一听南帝抢去了九阴真经,先不知消息真伪如何,心里却立刻打了个突儿。
赵洵一本正经地道:“听说南帝抢去真经并不为自己修炼,只是发下一片大慈悲心,要消去此经在世间带来的祸患,故此打算把它深埋地底,任何人都不得翻阅。”
欧阳克听了心稍安,笑道:“正该如此。只是不知汪先生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
黄蓉不理他插话,向赵洵道:“你说得不错,南帝确是不想练真经的功夫,也不许别人练,所以他要把经烧掉!”
欧阳克一颗心刚放在肚子里,一听这话,又提到了嗓子眼,问道:“姑娘又怎地知道了?你见过南帝么?”
黄蓉道:“那又何须亲见而后知?抢去真经的大内侍卫是这般说法!”
欧阳克半信半疑,道:“侍卫既已夺去真经,刚才汪先生又说要在梅超风身取回?”
赵洵打了个哈哈,道:“是这样,据我想来,此刻真经已经让南帝给烧掉了,不过梅超风拿着真经这么久,背也该背得出了,故此我打算迫她给我默写出来。可惜几天前我们三人跟她见过一面,她觉出我的意图,趁我不注意,立刻逃之夭夭,影踪全无。唉,现下还要去找小王爷,只好先放过她一马了。”
欧阳克若有所思,喃喃地道:“不管怎么说,此刻惟有先找到梅超风才行。”
黄蓉对赵洵道:“哼,所以我说你胆子小,只敢去欺负一个瞎眼女子,又为何不敢去找南帝?”
赵洵不明白她说这话用意何在,含糊道:“莫非你敢了?这些世外高人岂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欧阳克起了一点疑心,道:“姑娘不是说南帝烧了经么?找他又有何用?”
黄蓉道:“那些大内侍卫虽是这样说,不过据我所知,南帝最终并没有烧掉经。”
欧阳克疑云满脸,道:“此话怎讲?”
黄蓉道:“前几天机缘巧合,我和靖哥哥遇到了与南帝齐名的北丐洪七公,却是他老人家亲口说的,当时也是他老人家劝住了南帝,道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要看后人如何善用此经了。南帝听了他劝,才将经善存下来,还与七公共同参详经的内容。”
欧阳克一听此言,心神大乱!他哪里知道黄蓉全是误打误撞地信口胡说,却只因南帝与北丐都是欧阳锋的死对头,如果被这二人学了真经的功夫,以后欧阳锋再想跟他们动手,岂有幸理?欧阳克怒道:“黄姑娘,你讲话怎地一时一变?方才你还说南帝不想练真经的功夫!”
黄蓉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道:“亏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能相信那种言语么?南帝便是再淡泊名利,毕竟也是武学人,拿到经之后,起一点好心总是有的吧?算是不练,打开来看一看面都载着些什么武功,你又管得他着!”
赵洵在旁连连点头,道:“此言有理,大有理啊!便是我要迫梅超风默写经,随后拿去送给黄岛主,可也没想过自己不先看一看!”
黄蓉又向郭靖道:“靖哥哥,这个大坏蛋似是不相信我的话,你便使一使七公传给你的降龙十八掌给他瞧瞧!”
郭靖依言,老老实实地把这套掌法从头打来,从“亢龙有悔”一招一式地打下来,直打到第十五招“见龙在田”时,黄蓉拍掌道:“好啦好啦,靖哥哥,不用再打了!这般精妙掌法可不能让这个坏蛋全瞧去了!”郭靖收势站好。
这套掌法从外表看来平平无,变化极其简明,不过郭靖使出来掌力沉猛,虎虎生威。欧阳克也是个识货的人,一见之下登时发觉:“数月不见,这小子的武功精进如斯!若非高人指点,怎能如此?”
赵洵和黄蓉一吹一唱,配合无间,只说得欧阳克忽喜忽忧,忽笑忽怒,最后再由郭靖演出了这一路掌法,登时教欧阳克初时的满腔自得之情,化为乌有。
欧阳克心萌生退意,又急着向欧阳锋求助示警,冲赵洵拱了拱手道:“汪先生,在下还另有要事,恕不能久留,告辞了!”挥手命白衣男子驱蛇离去。
赵洵叫道:“喂,欧阳公子,小王爷失踪之事还需要你来帮手啊!”
欧阳克哪里还有心思理会旁的事,远远地道:“在下留心是了,若有消息定会通知于你。”敷衍了几句,带着蛇群退入了松林。
片刻间群蛇散尽,只留下了满地亮晶晶的粘液。
赵洵和黄蓉对望一眼,忍不住同时大笑起来。郭靖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嘿嘿憨笑不止。
洪七公哈哈大笑,从客店出来,指着赵洵和黄蓉道:“你这两个小鬼头,演起戏来竟是一个一个真!那欧阳克也枉活了三十几岁年纪,却连两个小孩子都不如!”
赵洵微笑道:“这是关心则乱了。”心暗暗佩服洪七公,的是大侠风范,常人只要听到“九阴真经”四字,立时便如着了疯魔一般,只有洪七公恍若不闻,不向他们打听一个字。
又住了几日,赵洵向洪七公提议用缝针来对付欧阳锋的蛇阵,并跟他学会了“满天花雨”手法,从此也算是会打暗器了。
郭靖不肯取巧多学洪七公的功夫,自行去练习降龙十八掌,于是每天便是赵洵和黄蓉两个人跟着洪七公习武。
黄蓉自从和赵洵演了那场双簧之后,似是越发地喜欢捉弄他了。这小姑娘确实是天资聪颖,智商较常人高出了一截,大概也赵洵高了一些,所以学起新功夫来毫不吃力,学会之后像是小孩子穿了新衣服一样,非要在赵洵面前炫耀一番才肯罢休。赵洵若是不夸赞她几句,说些好话,她会半日不理不睬不说话,真的夸她了,她却又故作淡定,和赵洵斗两句嘴,眼角眉梢间掩不住一股喜色。
赵洵有前世的经验,见了黄蓉这些表现,心知大事不妙!这小丫头可能自己还没觉着,却八成是有些喜欢自己了,心里也不由得苦恼起来:如果我此泡了黄蓉,那么郭靖的人生走向从此不在掌握,更有可能孤苦一生,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不泡黄蓉,先不说我个人生理需要能不能得到满足,却让我以后怎么跟她相处?单只看到她幽怨的眼神会让我发狂的!……我,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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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温柔望乡
秦淮河十里笙歌,夜夜不歇。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灯影水色、桨声脂香,说不尽的繁华景象、旖旎风光。百余艘花舫缓缓来去,舫挂满了纱帐绢灯。丝竹箫管之声,不住在水面飘来。
时近午夜,河的花舫游船、船的寻芳子弟仍然未见减少,一盏盏式样相同的红色灯笼挂在船外,提示晚来的诸位佳客:下次须当赶早,本船已有人捷足先登。
杨康不知道这个规矩,还以为挂着红灯笼的船只都属于一人所有,暗忖南人竟有如此气魄,买下这许多花舫来开窑子。
杨康追踪那黑衣人到了秦淮河畔,黑衣人了一艘小船,径向下游行去,杨康不及细思,一看在岸边排队等候了众多摆渡的船家,急忙跳到头前一艘船,叫船家载着他紧紧随。偏偏那艘船似是渔船,虽经船家细细清洗,一股鱼腥味仍是直冲鼻端。
那船家得了笔生意,心甚是高兴,一边摇船一边向杨康建议:“公子,你来得晚了些,这边出名的姑娘都叫人包了去,不如我们往下边走走,那里兴许还有空船。”杨康胡乱点了点头,指着前方道:“你跟着那条船不错。”
船家“哟”了一声,道:“听公子口音是北边人?前几年打仗,日子可是不好过啊!”登觉有些得意起来,唠唠叨叨地说道:“我们江宁府亏得有毕再遇毕大人保全,没叫金贼打过江来,老百姓踏踏实实地过了几年太平日子。这两年官府的渔税也征得少了,可算是让人松了一口气!不过说起来,日子过得苦是苦了点,倒还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怕金人再打过来。你说是吧,公子?”
杨康哼了一声不答,见前方那船穿行在花舫之间,灯火映照下时隐时现,惟恐从自己视线消失,厉声催那船家:“再摇快点!”
船家加紧摇了几橹,不敢再与他攀谈了。
杨康心焦急,但在这一百多米宽的河道也无用武之地,虽是恨不得插翅飞到前船去,如今也只得随波逐流。行得一程,杨康突然想起,刚才追得匆忙,却把汪贤弟撇在了燕来居,他似是在后面喊了我几声,不过那时哪里有时间答应他!一直找我不到,汪贤弟还不定着急到什么程度!
杨康回头向河岸望了一眼,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对不住了,贤弟。待此事了结之后,我自会赶回泗州的。”
船家一边摇船,一边伸长了脖子向两旁的花舫张望,脸满是渴慕之色,嘴里啧啧称羡,哼起了哥哥妹妹的小调。杨康听得心烦意乱,从怀里掏出五两大银掷在甲板,喝道:“这银子给你,休要再唱了!”
船家一吐舌头,连忙伸脚将银子够在身边,陪个笑道:“多谢公子,小人不敢唱了!”果然闭嘴,开始闷头划船。
杨康怒气渐消,坐在船头盯着前方,遥见那黑衣人也是坐在船一动不动,并不回头察看,似是不知身后有人尾随,杨康心稍安。河里的花舫灯火辉煌,人影晃动,欢歌笑语声不住传入耳,此刻的杨康心情迥然不同,再也没有游玩赏听之意。
船行片时,前方水面有几艘花舫飘荡至此,恰好挡住了小船的去路,幸得杨康的座船体积较小,贴着两艘花舫的舷帮,从两舫之间划了过去。那花舫造得甚是高大,船家站着也只刚及到舫边。
杨康抬头看了看,忽觉耳边风声响动,左边花舫突有一物袭向胸前!
杨康听得真切,运气于指,右手成爪将那暗器一把抓在手,准头不错毫厘。
那“暗器”触手微温,质地柔软。
杨康一怔,松开五指,却见手里抓着一整瓣剥了皮的橘瓤。杨康霍然转身,只见左边花舫的舷窗打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正倚着窗栏吃橘子,樱口微张,将一个个细小的橘核吐在河心。
见杨康回头,小姑娘嫣然一笑,脆生生地道:“哎哟!不小心掉下去了,这可怎生是好?”眼睛却不看杨康,又像是说给杨康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那船家似是要跳脚急疯了一般,轻声催促杨康:“公子,公子!小人把船摇回去可好?”知道这位公子脾气古怪,手里却不敢停了摇橹。
杨康不做声,远远看着小姑娘一张娇嫩的俏脸逐渐在黑暗隐没,心若有所失。
船家嘟起了嘴,像是自己被人耽搁了良辰美景一样,把胸一股怨气全发泄在了手一根橹桨,发狠似的拼命摇了起来,船速越来越快。
船过鸡鸣寺,道经覆舟山隘谷,眼前水道渐渐开阔,玄武湖出现在了正前方。杨康见黑衣人将船停靠在岸边,岸而去,急忙让船家靠岸,自己紧紧地缀在后面。这时杨康倒不急着前揪住那人,只想瞧瞧此人究竟要去往何处,如能找到其落脚点那是最好不过。
黑衣人脚步快捷,片刻间来到玄武湖边一家客店,并不敲门,从后墙跃进院。
杨康跟到近前,一看店前打着的灯笼,写“湖边客店”四字,又绕着店墙转了两圈,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似是一家正正经经做生意的客店,不像是贼窝。杨康思索一下,纵身跃起,了客店左近一栋小楼的屋顶,居高临下,远远打量着客店里的情形,却见西进院落内一个房间烛火在窗纸映出一个人影,过得一会,烛火熄灭,房再无动静。
杨康慢慢在屋顶躺下来,眼望夜空星斗,银河璀璨,只觉此次行事实乃生平从所未有,愤懑另有一股新鲜。
夜风渐寒,杨康合了合衣衫,眼角时不时地向客店一瞥。无意间手在怀触到一物,杨康取出一看,正是花舫小姑娘扔给自己的橘子,竟是不知在何时,自己居然把它当个宝贝似的收了起来。
杨康将橘子一瓣瓣地剥下送到嘴,嚼了两下,满是甘甜的汁水。想起那小姑娘似多情似多嗔的笑容,杨康一时又不由得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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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疑云重重
天未黎明,杨康振衣而起,从屋顶下来,在街角处找了个早点摊子坐下,点了碗汤卤面吃毕,心盘算对策。 ()
尚未计较个办法出来,忽听远处那“湖边客店”吱呀一声打开大门,一人从门内走出,向客店两头左右张望,恰好看到了这边的杨康。
杨康举目一看,猝不及防之下先是一愣,随后满面怒容,站起身死死盯住那人,道:“穆姑娘,在下恭候多时了!”
原来昨晚那住店的黑衣人正是穆念慈。
穆念慈见到杨康,一张粉嫩的秀脸霎时变得极为苍白,似是也不如何惊讶,轻声道:“杨大哥,此处并非讲话之所。请你随我来。”说完转身向郊外行去。
杨康听她称呼自己“杨大哥”,心一惊,随即猜出穆念慈一定是参与绑架了娘亲,才从娘亲嘴里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当下越发焦躁。他知道穆念慈武功不及自己,只要她单身一人,也不怕她有什么名堂,当下跟在后面到了玄武湖边。
清晨薄雾蒙蒙,湖岸杳无一人。穆念慈越走越快,最后逃也似的奔到湖边一棵树下,手扶树干背对着杨康,身形摇摇欲坠。
杨康再也忍耐不得,怒喝道:“穆念慈,你和穆易老儿搞什么花样!我娘现在何处?”
穆念慈这些日子来心神憔悴,内心矛盾万分,一头是抚养自己长大的义父,一头是自己钟情的爱人,实是教她为难到了极处。更令她伤心欲绝之事,却是杨康对自己误会已深,根本不会对她有任何体谅。耳闻得杨康这声恩断义绝的大喝,穆念慈五内如沸,只觉此后再无生存之趣,眼前一黑,“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倒在树干,又缓缓滑落在地。
杨康初时还以为穆念慈使诈,随后见到地鲜血才信是真,犹豫一会,前扶起穆念慈,给她在唇“闻香穴”、掌心“劳宫穴”等几处穴道活血过气,另一处“玉堂穴”位于胸口部位,杨康限于男女之防却不便施救。
手托着一个温软的身子,杨康也蓦地觉出一丝歉疚。
过了好一阵子,穆念慈悠悠醒转,见杨康正自替自己按摩,脸一阵羞色掠过,定一定神,推开杨康的手,站起来道:“杨大哥,我这便带你去见我义母。”语气冰冷,不露丝毫感情。
杨康怒气又生,喝道:“你胡说什么!哪个是你义母!”
穆念慈冷冷地道:“我只知我和义父从赵王府接出一人,便是义父的结发妻子了,我自是唤她作‘义母’。见与不见,全由得你。”说完转身便行。
杨康纵身拦在穆念慈面前,低沉着嗓子道:“你好大的胆子,敢跟我这般说话!你可知你们劫持当朝王妃,犯下了灭门之罪,我此刻举手便能杀了你!”
穆念慈咬紧了嘴唇,似是极力抑制心情感,声音微带颤抖,道:“这是大宋境内,哪里来的什么王妃,只有一对失散多年的苦命夫妻罢了!他们也是你的亲生爹娘。你既已知道自己身世,还以金国王子身份自居,可还识得……识得羞耻!”
杨康老羞成怒,抬起手来欲挥出,穆念慈不闪不避,眼望湖心深处,一双秀目渐渐充满了泪水。过得片刻,穆念慈低声道:“你便打死我好了,反正在你心,我也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江湖女子。你爹娘的下落,我可说与你知,你自去寻访。”
杨康慢慢放下手来。
面前这个娇怯怯的女子,看去似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哪知在那柔弱的身躯下,竟还掩藏着这样一股勇气,丝毫不惧生死之胁,更以凛凛大义相责,让杨康在惭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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