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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九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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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今日一听,原来其还有这样一个天大的阴谋!

    段天德便像是陷入了疯婆子的状态一般,唠唠叨叨地叙述着完颜洪烈的阴险、自己的无奈,活灵活现地展示出了十三世纪的祥林嫂是个什么模样。

    杨康越听越是不堪,倏地纵身而起,双手下击,向段天德的天灵盖直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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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皆大欢喜

    场众人都还处于大脑短路之,对杨康的这个举动未作防范。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眼见要被杨康得手,突见站在真德秀身后的一人转出,双手扬,迎了杨康这一掌!杨康手爪厉害,这人自也知晓,当下竖起食二指,点向杨康掌心。

    杨康一拖一带,便欲顺势在这人手背抓出几个血窟窿。那人缩回手,变指为掌,径向杨康腕骨切去,杨康身形堪堪落地,双手挥格,倏地飞出一脚踢向那人面门,这人微微仰身避开,左腿“铁板桥”,右腿回踢,将杨康向后逼退了几步,离开段天德身前。

    这二人均是变招极快,兔起鹘落间已经交了七八招,却是谁也没占到便宜。

    出手解救之人站直身子,说道:“段天德须押解回临安明正典刑,现今由官府保护,谁也不得伤害于他。”言毕又退回到随从当去。

    杨康又惊又怒,交手之后已知这名“荣王”的伴驾扈从武功不弱于他,自己休想在他眼皮底下杀掉段天德,回头看了看赵洵,自觉意图已经暴露,这种事又不好请外人出手,悻悻地走了回来。

    张效岳微笑道:

    “如此看来,尊使想是已经相信了段天德的说话。”

    杨康脸一红,只听张效岳又道:

    “当日本王得知此事之后,心好生纳罕,便派人前往都探察,一查之下才发现,原来那位包氏娘子已经……嗯,随后机缘巧合,本王派去的人在‘无意之’将这位包氏娘子从都接出,奉迎到南方来,以对当年之事做个了断。所幸我这些手下都还识得好歹,倒没有对包氏娘子有何不敬的言行。尊使可欲一见么?”

    杨康暗骂一声:奸王!你处心积虑做下此事,还欺我不知么!

    无奈之下,想着先见娘一面再说罢,实在不行请汪贤弟抢了娘走人,看看有谁能拦得住!

    杨康勉强道:

    “如此请荣王允我前去拜见。”

    张效岳一抬手,道:

    “请!”

    郭靖自从得知杀父仇人便在眼前,一双眼便始终盯在段天德身,须臾也不离开,生恐一个不小心被这贼人再次逃掉。这时听荣王暂时不欲发落段天德,也不许别人杀他,忍不住叫道:

    “王爷!我,我要杀了这个段天德,为父报仇!请……请你答应了我。”

    郭靖今日见了这位“荣王”行事,心下对他油然生起敬重佩服之意,何况人家还帮着他揭破了事实真相,郭靖甚是感激,故此想要征得“荣王”的同意。

    张效岳转过身来,道:

    “郭少侠,我对令尊含冤而死,一直极为愤慨,心常自痛悼。以前朝廷施政不善,令我大宋百姓多受荼毒,更有众多如令尊一般的大宋义士,被段天德这样的官员败类迫害致死,这实是当政者的责任!自本王主持朝政以来,对前朝陋习多有纠偏,虽也未敢说能做得多好,行事之际但凭良心,更有便是我等头的煌煌国法!小兄弟,你若信得过我时,让我手下将段天德带去临安受审,国家的法律定当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你看如何?”言下甚为诚恳。

    郭靖被“荣王”这番话说得眼圈一红,想起惨死的父亲,眼泪一滴滴掉落在地,仍有些犹豫未决。

    张效岳指着方才与杨康过招的那人,道:“这位花统制与你一般,也是梁山泊好汉的后人,其祖乃是‘小李广’花荣。你二人可多亲近亲近。”

    花萌向郭靖微笑点头,走过来揽住郭靖,低声安慰。

    昔年梁山泊诸位好汉,意气相投、祸福与共,每个人之间都是超出了言语亲情之外的过命交情,虽年久而不散。郭靖为人最重感情义气,念起祖世交,登时将花萌看作了亲人一般,二人一见如故。

    郭靖在花萌怀里,终于放声大哭。

    张效岳含笑看罢,向杨康道:

    “尊使觉得如何?”

    杨康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道:

    “荣王行事,小可向来是佩服的。”

    张效岳摇了摇头,道:

    “人生于世,最可贵者莫过于‘感情’二字,否则与禽兽何异?”

    杨康一颗心突的一跳,紫涨了面皮说不出话来。

    张效岳不再多说,在庄客带领下与杨康走向后庄大厅,众人情不自禁地跟随在后,都想共同瞻仰一下“荣王”还有什么未尽的风采。

    来到后厅,一间厢房已经点亮烛火,映出房两个人影。杨康见到其一人的身形极为熟悉,心激动,强自忍耐,看向张效岳。

    张效岳垂目不言。

    杨康抿紧嘴唇,推开门大踏步走进厢房。

    旋即闻得房传出一声惊呼:

    “康儿!”

    房门关紧,再也听不到里面的话声。

    众人围坐在后厅,你瞧瞧我,我望望你,均不知此时房正在演一幕什么样的剧情,是悲剧?是喜剧?是正剧?是戏剧?

    在郭靖想来,杨康定然是与亲生父母相认,彼此抱头痛哭、诉说衷肠,一家人欢喜团聚。再对一下自己的身世,眼圈又不禁红了。

    穆念慈心又喜又忧,担心杨康能否此迷途知返,放弃他那个小王爷的春梦。痴痴想道:康哥本性善良,今日又见到生身父母,我也不必忒煞多虑了。今后我与康哥侍奉义父义母,厮守终生……穆念慈脸一红,不敢再往下想去。

    江南六怪等人也觉出这一阵的温馨气氛,不由想起自己离别了十八年的家人,几日后可团圆,每个人均是面露微笑。

    赵洵与张效岳等人远远地坐开两边,似是彼此都不相识。张效岳自与真德秀低声谈话,而赵洵摊开手脚,仰面朝天坐在椅子呆呆出神。

    如今别人都是全家团圆了,好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可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到底是在哪里。我怎么尽给别人做好事了?

    爱情已经跳湖了,自己没有时间去追她。事业被别人冒名顶替,众人崇拜的目光都投向了他。武功刚让人打击了一回,遇到真正的高手,自己连个屁都不敢放。

    算来算去,似乎怎么都像是一事无成的样子。

    好累呀……

    赵洵百无聊赖地想着心事。眼看自己前段时间殚精竭虑的反复筹划、多方布局,今天终于将在归云庄圆满地落下帷幕,从而一举奠定在未来一个较长时期内金国的政治格局,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竟产生了一些消极颓废的感觉,还真是想躺倒下来休息一段时间。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一直以来他所持有的坚韧心态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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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受制于人

    过了大半个时辰,屋外天色渐亮。

    一缕晨光透过窗格照进后厅。

    厢房门吱呀一声从打开,杨康红着两个眼睛从房走出,随后又合了房门,却不见杨铁心夫妻二人露面。

    张效岳起身相迎。

    杨康径直走到张效岳面前,直楞楞地瞪着他道:

    “荣王千岁打算怎样处置草民一家?”

    张效岳一愣,皱眉道:

    “尊使何出此言?本王对友国使者向来都是以礼相敬,又怎会有‘处置’之语?”

    杨康冷笑道:

    “你早知道我的身世了,又何必当面讽刺!”

    张效岳也沉下脸来,道:

    “本王言出法随,向无讽刺他人的习惯。尊使身世如何,只是尊使的家事,本王是无权过问的了。”

    杨康道:“无权过问?”伸手向后一指:

    “这房两人又是怎么说?你将两个大活人强行掳了来,这也算是无权过问!”

    赵洵见这二人越说越僵,当即站起,慢慢走到杨康身后,厅众人也都凝神看着这边。

    只听张效岳道:

    “我早说过,我派人接杨义士和包氏娘子回来,乃是为了了结十八年前的那段公案,包氏娘子是重要当事人和证人之一,若没有她,段天德的罪状也不可能尽快敲定下来。至于我派人指引尊使前来之事,这却全凭尊使之意了,来与不来,悉由尊便。其实孺慕之情乃是出于每个人的天性,又有谁会笑话尊使来?”

    杨康气极反笑,道:

    “好一个‘了结公案’!找的好借口!你便是贵为王爷,也须只是在宋国境内,这般明目张胆地越境拿人,你当大金是你自己家里么?”

    张效岳淡淡地道:

    “这样说来,尊使到底还是认可自己的身份了?”

    杨康一阵语塞,被张效岳堵得说不出话来。他如果承认自己的“尊使”身份,那不能说张效岳是借着他的身世在讽刺他,而如果不承认,那是认可自己实乃宋人,这却又怪不得张效岳派人“越境拿人”,把包惜弱绑架到南方来。试问又有哪一个宋人会认为官府派人去金国抓人是不对的?从老百姓的立场来说,还巴不得官府不把金国看在眼里!想拿人拿人,拿了走!

    赵洵碰了碰杨康的手臂,示意他不要与“荣王”当面冲突,对张效岳道:

    “如此说来,荣王千岁全是成全我家小王爷的一片美意了?”

    张效岳看着赵洵,眼一丝笑意掠过,面色如常道:

    “全是美意也不见得。在本王心里,也甚想借此机会,与金国赵王世子晤面,共商国事!”

    杨康冷笑一声,道:

    “你以为在这种情形下,我会跟你谈什么吗?把我一家三口都抓在手心,不是想着狮子大开口,将诸般无理的条件都强加于我么!”

    张效岳愕然道:

    “尊使此言差矣!本王又岂能如你所想,做出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来?尊使若想离去,随时都可!”

    杨康闻言一愣。

    赵洵向杨康使个眼色,对张效岳道:

    “荣王的意思是,我等均可自由离去?”张效岳点点头。

    赵洵又道:“那……王妃二人?……”张效岳又点了点头,接着补充一句:

    “只要杨义士和包氏娘子愿意,本王无意阻拦。”

    赵洵把杨康拉在一边,轻声商量道:

    “完颜兄,似乎事态我预计得要好!我本来想着劫持这个‘赵洵’,胁迫他交出王妃来,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如今看来,只要王妃同意,我们可以带同她重返都!他以一个王爷身份,总不能当面讲话不算数!”

    杨康苦恼地摇了摇头,道:

    “是这件事麻烦,我娘不愿意离开宋国!还有……还有我,我爹……”说着嘴角向厢房一努。

    赵洵会意点头,知道杨康说的是杨铁心。他们夫妻二人要是愿意离开南宋故土去北金居住才是见了鬼了!如果是那样,自己这通盘的算计岂不是全要落空!

    赵洵摊开双手,咂舌道:

    “这可难办了!王妃不愿意走,我们总不能强拉着她。或者制住王妃的穴道?……怕王妃性子刚烈,日后再寻了短见……”杨康也对他的看法深以为然,不住地叹气。“还有那个……那个姓杨的,如果带他回到都,赵王爷见到此人,倒是大大的不便……”

    赵洵一边说,杨康一边点头,说到最后,二人视线交织在一处,彼此示意两下,已是用目光达成了一致:

    干脆把这两个大麻烦都留在南方算了!

    打定了主意,杨康低声道:

    “汪贤弟,我看你说的那个劫持的法儿倒是甚妙。你看如果将‘赵洵’擒住,再带到都去献给父王,有几成的把握?”

    赵洵假意思考一下,为难地道:

    “完颜兄,我又想了一下,似是不大可能。你想,从此地返回泗州,怕不有几千里路好走,我们若是劫持了他们的‘监国荣王’,可不像是捅了马蜂窝?这一路还能走得动么?再惹出几百个高手来与我们为敌,恐怕到最后连我们都自身难保,如今还是尽快脱离险地,赶回泗州方为策!待回去后遍邀高人,再来寻他的晦气不迟!”

    杨康也是教张效岳制得没法,情急之下想反咬一口,不过自己仔细一想也知道这个念头实在是太荒唐了。哼了一声道:

    “那便宜这厮一回!我们且听听这厮想跟我谈点什么。”

    二人转过身来,张效岳仍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他们商量的结果。杨康拱了拱手,道:

    “如此多谢‘荣王’了。家母喜爱南国山水,今后或许还要托庇于王爷治下。”

    张效岳回了一礼,道:

    “不劳尊使挂心,小王定不敢再打扰令堂清静,也会嘱咐下人小心在意的。”

    杨康稍觉宽心,问道:

    “不知‘荣王’请我至此,有何话要讲?”

    张效岳低头想了片刻,举目笑道:

    “小王暂时似是也没什么大事要与尊使商讨。不如这样罢,今后尊使若是动了思母之念,欲来南方探望,届时我二人再会如何?”

    杨康愕然片刻,深深地看了张效岳一眼,似是要把此人的样貌牢牢地记在心,抱拳当胸,更无一言,转身大步出外。

    虽然谁也没有说破,不过每个人都心有数:

    未来的金国继承人,已经把一个重要人质拱手送给了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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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奸商本色

    赵洵不知道杨康在厢房里是怎么跟他爹娘说的,见杨康说走走,倒有些怪,急忙追了出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穆念慈犹豫一下,也跟着二人出来。

    来到太湖岸边,只见在清晨的阳光照射下,远处湖面船只来往,各色旗号晃动不停,正是于洋在指挥部下收编太湖水盗,一艘艘杂七杂八的乌篷渔船在陆冠英的统一调度下,驶入官军在湖心扎下的一个船阵当,向官兵缴械投诚。

    杨康止住脚步,等赵洵走到近前,叹一口气,头也不回地道:

    “汪贤弟,我们在这里等我爹娘出来罢。”

    赵洵这才恍然,与杨康并肩站在一处,看着水面的光景。

    穆念慈悄悄走近,叫了声:“康哥!”杨康回头勉强一笑,将她拉在自己身边。

    赵洵自是不能站在旁边当灯泡,当下向右首挪了几步,远远避开,假装向湖打量,竖起一双耳朵听着身边的对话。

    只听穆念慈低声道:“康哥,义父和义母是何打算?”

    杨康不答,伸手在湖边树揪下一片柳叶,拿在手揉搓半晌,道:“妹子,我已经禀明了两位老人家,今后你随我北罢,让他二老在南方找个地方隐居下来,安享晚年。”

    穆念慈脸变色,从杨康怀里挣脱出来,颤声道:“你……你还是要去做你的小王爷?我不去!我跟着义父义母了,今后便服侍他二老,永……永不再见你面罢了!”

    杨康一张脸拉得老长,心越发不痛快,气气地道:“我有说过要回去做小王爷么?你怎么老是这样,尽提这件事做什么!”

    穆念慈脸色稍缓,道:“那你为何还要回去?”

    杨康道:“有些事情你们女人家不懂的。我在金国住了这么多年,终须回去交待一声,大丈夫总得有些担当才是,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穆念慈听他说得冠冕堂皇,不由得痴心再起,又开始为杨康设身处地考虑,也觉得似是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开都赵王府,给他男子汉的气概抹黑,最好便是与那个奸贼完颜洪烈当面锣、对面鼓地讲清,今后二人彻底断绝父子关系,再不会有任何来往!且瞧瞧那个奸王是何样的脸色!

    这样一想,穆念慈心意顿和,含情脉脉地看着杨康,又靠在了他怀里。

    穆念慈一片痴心自圆其想,其实她有所不知的是,刚才要断绝关系的并非完颜洪烈父子,却是杨铁心父子二人!

    杨铁心闯荡江湖多年,不是那么好骗的,自也不会像穆念慈这样痴情蒙眼,当时在厢房里,他一听杨康说出这么个借口,立知杨康贪恋富贵,还在做着小王爷的美梦,气得他破口大骂,当即要跟杨康断绝父子关系,若非包惜弱在旁苦苦相劝,拉着他不让动手,这二人便要在厢房里打将起来!

    杨康愁眉不展,将穆念慈揽在怀,心下稍慰,想着汪贤弟足智多谋,且看看回去之时,能否与他商量个计较出来罢。

    过了片时,从归云庄内走出一行人来,为首的正是大宋“荣王”。

    张效岳和杨康远远对视了几眼,一笑而过,真德秀和花萌等人都跟在身后,押解着段天德径向湖边码头行去。

    见到“荣王”出来,于洋把手一招,一面黄色小旗当空划出一个信号,水面岸边的数千名宋军见到号令,齐声高呼:

    “荣王千岁!”

    声音自近而远,层层叠叠,直响到湖心深处。

    这时太湖水盗的受降工作已进行到了尾声,整个过程波澜不惊、风平浪静。“荣王”左手牵了于洋,右手拉着陆冠英,三人同乘一艘小船,驶向湖心船阵,登一艘三层车船的船楼,站在甲板向水军众人挥手致意。

    水面传来于洋的一声大喝:

    “儿郎们!前来参拜荣王千岁!”

    赵洵听了险些失笑出声,这个水贼于洋,放着好好的令旗不用,偏要用喊的,活脱脱便是一副山大王嘴脸!

    只见太湖船只靡集,进退有度,都向船阵这边靠拢过来,每一刻均有十一二只“铁壁铧嘴”在“荣王”面前经停片时,士兵们在船板肃容站立,旗令官以旗语致敬。

    顿饭时光,水军参拜已毕,船只向四方散尽,湖群鸥来去,白帆点点,青峰悄立,绿波荡漾,回复了一片宁静。

    蓦地里平空一声巨响,恍如惊雷相似,紧跟着又是咚咚咚数声,只见在那艘二十四轮车船前方数千尺远近的湖面,十几道水柱冲天而起,恍如喷泉相似。粗大的水花溅起七八丈高下,哗啦哗啦地洒落下来,笼罩了百丈方圆的水面,声威煞是惊人。

    众水军齐声欢呼:

    “千岁!千岁!千岁!”

    张效岳在车船举臂当胸,遥遥答礼。

    杨康站在岸边看着这一幕,嘴里喃喃地道:

    “好威风呀,好煞气!天下男儿,尽皆听命于我……”言下不尽的欣羡之意。

    赵洵凑了过去,道:

    “完颜兄可曾见到了?”

    杨康道:

    “见到了,见到了……大丈夫惟有以大业相衬,才不枉了在这世走一遭……”

    赵洵哭笑不得,心想这个世的“慕容复”还真是所在都有,指着湖心处打炮的那一排炮船,道:

    “完颜兄,我是说那些杀敌的利器!据说这是南人新近研制出来的一种利害火器,名目是叫做‘突火炮’,既可陆战亦可水战。”

    低声道:“我已经跟那个于洋谈妥,只要我们价钱合适,可以从他军偷偷地运买一批回去。老王爷若是得了这些火器,你想他会怎样?”

    杨康这才醒过神来,从刚才所见,那突火炮的威力闻所未闻,虽是不知其奥妙,倒也明白它的厉害。惊喜之下,一把抓住赵洵的胳膊,道:

    “此话当真?汪贤弟,那个于洋说话靠得住么?”

    赵洵向穆念慈看了一眼,只见她神色警觉,满脸疑色地看着他和杨康,似是觉得这二人鬼鬼祟祟地在动什么歪脑筋。

    赵洵把杨康拉开几步,道:

    “前日我在寻你途遇到了郭黄二人,那个鬼丫头黄蓉欺骗于我,说你已经到了宜兴,我找过来之后,曾见过南人的水军在太湖使用这个突火炮,后来我撒下钱财托人引见了于洋,此人爱交朋友,开销颇大,被我一席话说动,答应以损耗之名卖给我们一批,不过他要价太高,一管二十斤重的突火炮是八万两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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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北上抗金

    杨康在归云庄见过于洋的表演,觉得此人粗莽冲动,除了打仗是一把好手之外,实是一身的毛病,如果说因为薪水不够花,想私下里发点横财,那也是极有可能。 当下根本不理会赵洵报出来的这个天价,满口子道:

    “休管它八万还是十万,能买下来行!此事便由你做主了,只要买得这些火器回去,父王那里我还会为你讨下封赏!”顿一顿又道:“这个于洋有把柄在我们手里,日后一旦有事,还怕他不乖乖范么!”

    赵洵和杨康对视一眼,都是嘿嘿地奸笑起来。

    穆念慈走了过来,气忿忿地道:“你二人在说些什么!”

    赵洵向穆念慈的俏脸望了一望,心暗暗叹息,咳嗽一声,转身面向湖水,把这个难题交给杨康去解决。

    杨康果然不愧是一位风流种子,若无其事地把穆念慈拉开一边,低声解释几句,两只手在穆念慈身又是搂又是摸的,片刻间便把穆念慈哄得开开心心,将这件事遮掩过去。

    又过了老半天,江南六怪和郭靖等人才从归云庄走出,陆乘风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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