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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九阳-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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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人道:

    “有我帮你盯着,南京路这一带可保无虞。不过眼看钦差大人要驾临,你是不是把屋里那些人再筛一遍?”

    金将沉吟片刻,道:

    “单凭我的职级,不好再去质疑他们的身份,至多是在你所指认的人身留些心罢了。话说回来,被我杀死的那名细作若是真想在这里和哪个人接头,终究逃不过我的眼睛,倒要看看宋蛮子有多大伎俩!”

    说至此处放低了声音:

    “老哥,要知道内堂里面还有一位惹不起的人物啊,刚才杀了一人还可说是出于安全考虑,但是再闹出什么动静惊扰了那位,可不是天大的罪过!”

    前一人听了之后默然不语,似是认可了金将的说法。二人站立有顷,又一先一后地回返了大堂。

    一场风波这样暂时平息了下去。

    巳时未至,水城外面的大路出现了两骑身影。

    蹄声“得得”作响,马端坐着一男一女二人,缓缓纵辔行到了水城之下。

    正是赵洵带着元哥寻到了这处过河的渡口。

    赵洵抬头望去,只见这座依河而建的木栅水城,城头写着“德安”二字,宽阔的水面停泊着大大小小数百艘船只,均以粗大铁链紧紧绑缚在一处,码头有巡逻金兵把守。

    听那谋克介绍,德安水城里驻扎有千余名金兵,统领聂儿乃是由南京路颖州招讨使委派的一名后方巡察使,身负后勤运输以及看管船舶的双重职责,近日金军在汝水沿线征缴的民商船只,都集在此地统一调配。德安水城规制简陋,占地还不及太平镇的一半,城内统一式样的房舍建得极为紧凑,便如军营相似。

    赵洵无须亮明身份,只凭着牙吾塔那面金牌,和元哥在进城时便没遇到任何盘问,当即被恭谨放行。不过,赵洵注意到守城的几十名金兵队列整齐,还在栅门处摆放了全套旗仗,似是在迎候什么大人物一般。

    入城后,赵洵很快在城南一角找到了聂儿的治所,由把门的金兵领入治所大堂。

    那金兵还未推开堂门,赵洵已经听到从里面传来一阵阵嘈杂的人声,直如集市相似,不由微微一怔。待进去后一看,只见这个水军大堂里坐了不下三四十人,满满当当热闹之极,衣裳服色却均为普通人装扮,并无一个军士在内。

    见到赵洵二人进来,不知不觉间众人的谈论声低沉了下去,最终变得鸦雀无声。各人都将目光集在赵洵身后的元哥脸,一时看得呆了。

    大堂里突然安静下来,倒引起了隔壁房间的骚动,只听内堂里一人叫道:

    “外面怎么回事?莫非是钦差大人到了!”

    随着说话声,一名三十多岁的年武官匆匆开门走了出来,一眼看见站在门边的赵洵,眉头一皱嘴里嘀咕:

    “怎么又来了一个……”不悦问道:“你是何人?”

    赵洵不答,走到武官近前将那面金牌递。

    哪知武官接过去草草看了一眼,又随手递还给他,不耐地道:

    “现今水城戒严,是有虎头金牌也轻易不得放船过河,这是招讨使大人的严令。休说是你,我这里已见过两面虎头金牌了,同样过不得河去,也一般是等……”

    刚说到这儿,从大堂人群里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虎头金牌是过不得河去……若是送虎头金,或能过得。”

    此语一出,登时引起一阵哄堂大笑,多半是那说话汉子身边之人凑趣捧场。大堂里其他人或是面露微笑,或是假装没听到,均不愿触怒于那名金人武官。

    武官羞恼满脸,喝骂道:

    “孙大侉子!你给我放聪明点,这里须不是蔡州,少给我在这里卖乖放刁!”

    骂归骂,那武官竟是没有直言反驳,也并无甚么掩饰之辞。

    那孙大侉子满不在乎地嗤笑道:

    “聂儿,我哪句话说错了,你倒说来听听?趁早开出价来过河要紧,入娘的叫人久等!卖都卖了,倒要扯个旗枪!是秋娘小姐,也做不出这等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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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寻衅滋事

    孙大侉子最后这句话是冲着坐在远处角落里的两名女子所说,其一女年岁稍长,闻言把脸转了过去,旁边那名丫鬟模样的花俏少女却不干了,回骂道:

    “孙老侉你这个大侉子!有人养没人教的臭侉子!满嘴喷粪蛆,让你死嚼舌头烂肚肠!”

    那丫鬟叫骂虽凶,孙大侉子倒是一点不恼,笑眯眯地看着她道:

    “说两句聂儿不打紧,以后照样门。惹恼了我们玉凤小大姐可是了不得,下次再不给我侉子开门,生生能把人急死!”

    玉凤噗哧一笑,低声骂了一句,自去和秋娘说话。众人又是哄然笑闹起来,把个治所大堂搅成了货栈市廛一般。

    聂儿听他们越说越不成话,偏生还发作不得。自己发了个狠,把一股气咽在肚皮里,手一挥又进了内堂。

    赵洵皱了皱眉,转脸看看元哥,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有。

    元哥倒是一脸如常,好地打量着屋内众人,一双明眸挨个瞧过去,被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将视线避了开去,似是颇为自己附和一个粗俗笑话而感到难为情。是那孙大侉子也知道好歹,放低了声量与身边人说笑,不与元哥目光相对。他除了先头在赵洵和元哥进门时注意望了片刻之外,竟是再没往这边看过一眼。

    此时赵洵也将大堂内这一干人都收在了眼底,很快便将这些人区分开来:孙大侉子带着十几名伴当作了一伙,秋娘主仆和四五个随从又是一伙。此外还有三四个皮帽裘服的蒙古人簇拥着一名白脸年幼公子坐在一处,一个掌柜模样的白胖年人低声喝斥着两名偷笑的小伙计,旁边另有三人也作商人打扮。

    只有最后一个长相普通的人甚为别样,虽然衣饰华贵,却是孤零零一个人占住一张桌子,冷着脸不与他人攀谈。在赵洵目光扫视过来之时,还恶狠狠地回瞪了他一眼。

    赵洵一愣,不为己甚地报以一笑。沉吟片刻,回身向元哥道:“你在这里稍待,我去寻个座头出来。”

    元哥向大堂四下里张望,对什么都感觉新鲜的样子,随口道:“虎头金牌过不了河,要给那个聂儿送钱才行,我可没钱。”

    赵洵又是一愣,搞不清楚元哥刚才究竟听懂了多少,笑应道:“我也没钱,且等一等看,或许另有转机。”

    转身向孙大侉子那一伙人走了过去。

    孙大侉子虽是在与伴当谈笑,似是连眼角都没瞥一下,却很快注意到了赵洵的举动。当下收了笑容,不动声色地看着赵洵走近。

    赵洵来到近前微一抱拳,道:“各位请了。”

    孙大侉子坐直身子,点点头道:“有礼。尊驾有何贵干?”

    赵洵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便道:“我与同伴二人要在此处暂歇,却没有个座头。我见各位这里桌椅甚多,正可让一副出来,大家两便。”

    这话说得无礼之极,登时让大堂里众人吃惊地瞪大了两眼,没想到跟人借座头还能说得这么强横霸道!孙大侉子又非善男信女,连聂儿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巡察使都是说骂骂,岂能教他讨得好去?那名年幼的蒙古公子本来正在左一眼右一眼地肆意打量元哥,闻听此言当即扭头看了过来,面露兴奋之色。

    孙大侉子身边两名伴当一声虎吼,纵身而起要与赵洵放对,却听孙大侉子低喝一声:“住了!”叫住两名伴当,脸表情竟然还是很平静,与刚才嘲骂聂儿时截然两样,看着赵洵说道:

    “尊驾有女眷随行,我自是不妨让一副桌椅出来。只是孙某人虽然在江湖籍籍无名,在南京路一带倒也颇有几人知晓,他日尊驾若是路过蔡州,却不知要如何说起孙大侉子此人?”

    赵洵凝神看了他片刻,忽然脸露出一丝笑意:“那自是要说老侉不仗义,朋友登门都不知去哪里找他。”

    孙大侉子仰面大笑道:“果真如此,便割了我侉子的侉头去!但提我孙大侉子,自有引路之人。铁头,小三,你们几个把桌子给这位朋友让出来!”

    那边几名伴当闻声而动,不霎时便将一张桌子清空,又巴结着将那桌子连同椅凳都用衣袖抹拭一新,恭恭敬敬地让到一旁。

    众人均没想到一场风波居然虎头蛇尾,以这种结局收场,傻愣着目送赵洵将嘴角含笑的元哥搀让过去坐下,每个人各有各的想法,却都没有半分异样神情流露出来,更不会不知趣地去看孙大侉子的脸色。

    只有蒙古人一伙没瞧成热闹,不由对孙大侉子大为鄙视,一边指指点点一边议论嘲笑,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丫鬟玉凤回过神来,放下掩在嘴边的手,轻呼一口气向秋娘低声笑道:“小姐,好悬没吓死我,还以为又要出人命了!没想到老侉子是个老软蔫蛋,被人一吓乖乖地让出座来,下次可让我有的说了!”

    秋娘微皱秀眉,同样低声道:“莫要胡说。那穿白公子非是常人,他存心向老侉找别扭,老侉岂有不知?不过老侉也极是了得,该忍即忍,还趁机结好了此人。你以后切不可再向他人提起此事!”

    玉凤道:“小姐,那穿白公子怎么不是常人了,莫非你认得他?”

    秋娘道:“我不认得。只是眼下正当战乱,此人手持军金牌不说,更是孤身带着如此貌美女子在外面闯荡,又岂是好相与的?老侉平日多与江湖人交往,想必更能瞧出一些不对来……”

    玉凤吐了吐舌头:“听小姐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怪不得老侉能在蔡州称霸如此多年,算有仇人门也能被他轻易化解。”

    秋娘点头道:“他倒不是寻仇,估计还是与过河有关。此人要么是想替聂儿出气,以换取一个过河的机会,要么是想压我们这些人一头,好让聂儿先行安排他过河……”

    说到这里秋娘语声一变,匆匆结束了评论:“看来我猜得不错,快看!他又去找蒙古人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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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教化之道

    此时赵洵离开了元哥,不紧不慢地走到还在向元哥张望的蒙古公子面前,冷冷地道:

    “你在蒙古蛮夷之地,不知礼数不通教化,我也懒得去管,不过到了原还敢如此,信不信我扒了你的裤子打屁股?”

    赵洵前面说的虽然凶狠,最后一句却像是长辈教训小孩儿一般,让大堂里不少人都笑出声来,但这些话听在那伙蒙古人耳朵里,却全然不是这个味儿了,感觉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有一人怒火冲,叫骂着抽刀合身扑前,当头一刀向赵洵劈砍过去。

    赵洵负手而立,见那钢刀势头猛恶,一股疾风直扑面门而来,在钢刀力道使到最大时,他飞快出手从那人腰间抓起刀鞘扬,与钢刀两两交击在一处。

    铮的一声鸣响,蒙古人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从钢刀直传到胸口,身体哪里还把持得住,登登登向后连退数步,全靠身后两名同伴抢前接住,这才不至于当场跌跤。

    两人硬碰硬的交过这一手,赵洵虽是稳占风,使出的招数却是简简单单没什么花哨,像是凭着力气大过对方才胜出一筹。那蒙古公子看在眼里,当即大为放心,笑吟吟地起身说道:

    “你年纪不大口气倒大,想必是乏人教养才致如此。”在赵洵的衣服看了一眼,又道:“却不知你衣衫的后襟是在哪里失落了?莫非刚刚被人打过一顿屁股么?哈哈!”

    坐在远处的元哥闻言羞红了脸,轻呼一声急忙低下头去。蒙古公子见状更是得意,轻摇手一柄折扇,尽情卖弄那潇洒之态。

    赵洵不怒反笑道:

    “好个尖牙利齿的小鬼!汉话被你学了个十成十,却正所谓‘沐猴而冠’,蛮夷之辈虽也学人用衣冠蔽体,窃喜己有而耻笑他人之无,恰不知衣冠履制也合乎圣贤礼法之道,非是可以轻言妄议之事。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终究只是猴子罢了!”

    蒙古公子脸色铁青,啪的一声收起折扇,冷笑道:

    “我本来还想给你留几分颜面,既然你如此不知趣,不要怪我下手没有轻重了!”

    他被赵洵一番话说得羞怒交迸,心已是动了杀机,一出手使了师门绝学。口低叱一声“喇”字,钢扇运足内力向赵洵胸口点去,准拟一击便将赵洵打得骨裂吐血而亡。

    赵洵轻咦一声,识出那钢扇来势竟然隐含风雷之意,远非一般原武技可。他心念转动之间不由悚然一惊,手却没有慢了分毫,出掌迎钢扇,以洪七公所授之刚柔并济要决,兼之辅以九阳真功,将那钢扇牢牢抵在掌心,扇柄只往前递了半尺便再也无法寸进。

    他以柔劲吃住蒙古公子的力道,再以自身刚劲与之相合,两股内力到处,那钢扇的扇骨真个**,竟尔啪的一声从断为两截!

    这其实已经是赵洵手下留情了,只将这股力道反弹到扇骨即止,否则若是被他反击到蒙古公子身,那才叫作现世报应,倍而爽之。

    不过这次较量与方才蒙古大汉的大砍大杀相,显得沉闷许多,似乎只是场两个人手掌和扇子一沾即走,然后扇子自己断掉了。大堂里众人面面相觑,看不出个究竟来,连那蒙古公子自己也兀自没明白过来。如何还没觉出赵洵力大力小,自己的钢扇莫名其妙地断裂了?不由手持半截断扇怔在当地,心不住转着一个“妖法”的念头。

    这时只听大堂角落里有人喝一声彩道:“好俊功夫!”

    随着喝声,一人从椅子站起,慢吞吞地走到赵洵面前抱拳拱手,平平板板的声音道:

    “阁下武功着实精妙,在下生平从所未见,不免一时见技心痒,还盼阁下也能不吝赐教一二。”

    赵洵一看,正是先前那华衫独坐之人,还瞪过自己一眼的,于是微笑道:

    “好说,我也正感枯等无聊,倒不如找人切磋较技以打发时间。不知我二人是怎生法?”

    华衫人打了个哈哈,脸却没有一丝笑意,道:

    “原来阁下是觉得无聊,拿我们这些人逗闷子玩么?既是如此,我还真是自己急着出来献丑了,希望不会让阁下更觉无聊。”

    赵洵皱起眉头,语气也冷了下来:

    “你若是好端端地坐在那里,出丑与否自己心知即可,倒似是我特意挑你出来试一般!”

    华衫人不阴不阳地道:

    “那有什么法子?此处大堂里习武之人,除了自己不想出手的,似乎也只有我没挨过揍了。那边几位掌柜的和两位小姐却是禁不住阁下的三两记铁拳,自也不敢出来触阁下这个霉头。”

    赵洵听他语意轻薄,不悦地哼了一声,道:

    “正是好歹人自知,世怕那些不知好歹之人!”

    这二人说话渐渐顶到一起,已有些剑拔弩张之意。

    那几名生意人和秋娘主仆一见说到自己头来了,都禁不住身体微微发颤,在赵洵和华衫人的目光扫过来之时,不约而同地一个劲摇头,意示自己绝无试想法。

    孙大侉子先头属他闹得凶,然而后面真生了事端,他却是头一个置身事外的人,带着伴当远远旁观,打死不开口。

    蒙古公子折了锐气,早已悄悄退到一旁,眼里闪动着幸灾乐祸的光芒看着这二人。

    大堂里闹腾了这半晌,内堂里的聂儿也觉出异样了,已是开门出来瞧了一会。这时忍不住出言劝阻那华衫人道:

    “伯龙老弟,我看还是算了吧!能到我这里来的都不是外人,何必为了一时意气之争伤了和气?说不定这位公子也是王总管的旧识……这位公子,虽然还不知你是何人,但你既是要过河去颖州,招讨使大人府的王总管应当听说过吧?这位王伯龙老弟正是总管大人的族弟。你看还要试么?”

    赵洵闻言,耸了耸肩无所谓地向聂儿道:“王总管我是不识,不过等我过去了,他自然会认识我,与这位王总管的族弟少不得也有一会。我没什么说的,不不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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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自取其辱

    说话时,赵洵无意瞥见聂儿身后的内堂隐约有一角黄衫飘过,似是刚才有人在向大堂里窥视,瞧身形依稀是位苗条女子,敢情聂儿还在内室藏娇,不由心好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只是让他有些疑惑的是,那女子身影瞧去似是有些眼熟,却再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听赵洵同意此罢手,聂儿松了一口气,刚想再劝一劝那个王伯龙,却听王伯龙说道:

    “一位招讨使手下的区区总管,似是还看不在这位贵公子眼里,聂儿大哥你说这话,可是教人瞧得低了。我也不希罕高攀什么贵人,是见不得别人趾高气昂的模样。废话说了这么多,莫要到最后又做了缩头乌龟,婆婆妈妈的哪像个练武之人!”

    他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似乎情绪甚是激动,不过声音却还是怪腔怪调的,听不出什么起伏。

    这下子,赵洵彻底被他惹恼,高声说道:“你这位族弟大人好大的脾气,敢情是已经自认武功天下第一了?来来来,让我领教一下你这天下无敌的功夫!”大踏步走到大堂央伸手相邀。

    王伯龙却没有举步跟,仍是站在原地道:“既然是我先提出试,请阁下赐教一二,那试方式自是由我来定。否则一不小心撞了阁下的得意功夫,那我真的只有挨揍的份儿了,这算什么赐教?当然,阁下如果不敢那也算了。”

    此人冷着一张臭脸,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一番歪理居然也被他说得振振有辞的样子。

    赵洵毫无惧意,一口答应下来:“是你来定,我奉陪到底是!”

    王伯龙脸绽开一缕笑容,又马收了起来,一幅自以为得计的神情,飞快地道:“好,暗器!”

    赵洵一愣,随即不假思索地道:“暗器!怎么个法?”

    王伯龙环视大堂,皱皱眉头:“这里地方狭小,暗器施展不开,也恐有误伤,不如我们去外面试。聂儿大哥,烦劳你让军兵在码头准备一下,我看那里地方还合适。”

    聂儿见无法劝动两人,唉声叹气地答应着去了,王伯龙跟随在后。大堂里众人除了蒙古公子一伙跟出去看热闹,其他人都是坐着不动,生怕惹祸身,孙大侉子还向赵洵递过来一个“小心在意”的眼神。

    赵洵走到元哥身前,低声道:“你在这里稍坐片刻,我去去回,放心不会有事的。”

    元哥嗯了一声,嘻嘻笑道:“这位族弟大人赢不了你的。”

    赵洵知道元哥从未学过武艺,有些好笑地道:“你怎看出来了?”

    元哥道:“在你教训那个蒙古人时,聂儿出来了,他见此人邀你武,和孙大侉子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都微微摇头,然后聂儿才出来阻止。可见别人不知,聂儿他们还是很清楚的,这位族弟大人的武功很不让人放心,远不如他自认为的那般了得。”

    赵洵心里一跳,思量着元哥这番话走出了大堂,径直向水城南面码头行去。

    来到河边,只见聂儿已命人在码头清空了一片场地出来,有百名金兵在场边守卫。

    王伯龙独自站在空荡荡的码头一角,前方是急速流淌的汝水河,河面有数百艘船只,林立的樯桅船杆绵延出去小半里地,却都没有张挂风帆。

    见他到来,王伯龙举手相邀,说道:“这里地方宽绰,阁下有什么手段尽可以施展出来。”

    赵洵走下码头,来到他对面停下,道:“倒是难为你了。一场小小的试,竟也这般大动干戈!”

    说时抬眼看了看站在河岸围观的聂儿等人,稍稍提高了些声音。

    王伯龙也大声道:“阁下还是先看清楚这里的风向地形罢,免得输了说嘴!”

    说完这番话,王伯龙脸神色不变,扬着一张冷冰冰的死人脸,似乎压根儿没把赵洵看在眼里的样子。

    哪知在下一刻,王伯龙两眼望着河心,却突然变了一副口气,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属下言语得罪,尚请王爷见谅!”

    赵洵脸没有丝毫异样,也没看王伯龙,伸手指着河里一艘货船说道:

    “说嘴的自有其人,恰不是区区在下。不如我们登那条船,既暗器又轻功如何?”

    说完也低声回了一句:

    “无妨……这次我们的特务头子怎么亲自出马了?莫非此地有什么重大变故不成。”

    那个“王伯龙”指着货船说道:

    “在这条船武?阁下莫要忘了,武方式应该由我来定,否则不也罢!”

    又低声道:

    “现下田统领深入敌后作战,属下一是为了接应田统领,二是为了另一个重大消息而来……”

    赵洵不耐地道:

    “武较技我也见得多了,如你这般挑拣却是从所未有。你说怎么?”跟着道:“田四打得不错,你们务必要接应他安全返回!”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对着河心指指点点,这番言语举动看在远处观望的聂儿等人眼里,都道是这二人正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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