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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九阳-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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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哥红着脸轻轻点头,听赵洵胡说八道,心好笑。
赵洵转向众人,道:“让各位前辈见笑了,内子自幼体虚,却生性厌武,最近几日在我反复催迫之下,才算是勉强记住了本门的一套锻体口诀,偏生记不全,又喜欢牵强附会,还道是天下内功都是如此。一听老顽童说是内功心法,她也来强作解人,实是贻笑方家!这是初学者的通病了,无须晚辈饶舌。”
众人听了似信非信的,只是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只有西毒欧阳锋不肯善罢干休,低低向欧阳克说了几句话。
只见欧阳克双眉一挑,将手折扇摇了两摇,走出来说道:
“汪先生说话,在下向来都是深信不疑的,只是尊夫人适才口译的两句经,似是与汪先生续貂之作大相径庭,全然拉不一点关系,试问以观相运息之后,又如何能够气血逆行,还去冲天柱穴?恕小弟冒昧,汪先生的这门师传绝学大违武学常理,已非小弟所能揣测,倒不由想起汪先生刚说过的一句话:牵强附会!”
欧阳克一番冷嘲热讽,一口咬定元哥的解释才是真经译,而赵洵所说却是“狗尾续貂”,听得赵洵怒从心头起,脸红脖子粗。
他把火气往下压了压,换了一副脸色,强笑道:“不敢!欧阳兄的说话却也让小弟极为困惑,一头说‘深信不疑’,一头又说小弟‘牵强附会’,欧阳兄到底是相信在下的话呢,还是不相信?头吃一口饭,下头也能照样吃一口饭,这样的本事,才真是让小弟佩服!”
欧阳克怔了一怔,旋即醒悟过来,大怒道:“你……你骂人!”
赵洵一脸无辜地道:“我只是在向各位描述一件世间闻而已,欧阳兄千万莫要自认得太快了。”
周伯通听了大乐,一本正经地帮腔道:“下两头都能吃饭,这实是一门了不起的功夫,连九阴真经里都没有记载,怎可算作是骂人?你若是会这门功夫,连我老顽童都要佩服的。”
洪七公也在一旁凑趣道:“吃饭还不打紧,是不能下一体出气。靖儿,下头出气,那是叫作什么啊?”
郭靖老老实实地答道:“放屁!”
洪七公大笑道:“不错,那是放屁了!”
黄药师听得失笑不已,眼见欧阳锋怪眼一翻欲发作,急忙抢过话头,责怪道:“七兄为老不尊,怎么也学老顽童,参与他们小辈的口舌之争?兄弟这里要派你一句不是了!”
洪七公笑道:“我是看不惯老毒物又来搞他那一套假清高的把戏,若是他自己痛痛快快地问那么一句,老叫化反要佩服他不愧是面厚心黑的老毒物!他自己不肯出头,却去教了侄儿的乖,那我也只好‘骂了小孩,大人自然出来了’!”
欧阳锋哼了一声:“我姓欧阳的向不受人所欺!我侄儿发此疑问,与我自己亲口相询,本没有分别。”
洪七公道:“啊哈!如此说来,老毒物是承认自己觊觎别派内功秘诀了?向一个小辈盘问他门内的修炼心法,你羞也不羞?”
欧阳锋正色道:“九阴真经在武林流传已久,乃是天下之宝,天下之人皆得与闻,我有何问不得的?适才这位汪小友一派搅扰之语,强说是自己门内心法,却又能瞒得谁来?那个女娃子所说才是正解,只要着落在她身,终能译出真经全。周兄好武之人,对此事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
周伯通听了不禁大为心动,他对真经那段古怪字,早已推敲揣摩多时,却始终不明其理,以他的性子,若能一明究竟,当真是让他做什么都成,只是一转脸间,又瞧见赵洵的脸色,那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当下周伯通歪了歪嘴角,终是没敢附和欧阳锋的提议。
洪七公如何不知赵洵纯属瞎扯,虽也纳闷元哥居然解得出经,如今只得混赖到底,冷笑道:“老毒物指鹿为马的本事,也可算得天下之宝,天下之人皆已知闻。这也由得你,只是你若想使横,解你的劳什子经,须放着老叫化还在这里!”
欧阳锋见说得洪七公词穷,宁可动武也要阻止自己问下去,越发坚信元哥能够解出真经怪。单从刚才她那一句“善用观相,运作十二种息”来看,已经大见高明,无愧于真经在武林享有的鼎鼎盛名,又岂是汪小子信口开河之语所能拟?想必真经的下是开始讲述具体运息之法了,可惜那女娃子没有多译几句……不过倒也无妨,现在既已知道取得真经的关键便是在周伯通、郭靖与女娃子身,又前些日子全然不知如何措手的局面要强得多了,算放过一个周伯通,等离岛之后自己使出毒辣手段,还怕摆布不了那几个小辈?老叫化又不可能时时都把这几人带在身边。
心有了盘算出来,欧阳锋不欲再与洪七公作口舌之争,微笑道:“我辈习武之人共同参详真经秘奥,正是阐扬武学的一件大大美事,七兄却来讲打讲杀的,岂非大煞了风景?也罢,既是七兄无意于此,小弟也觉兴味索然,我等还是同去扰药兄的东道好了!”
黄药师伸手肃客,道:“请!”
众人正欲举步前行之时,忽听赵洵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唉!……”声音大得适足以让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然而再望向他时,他又没了下。
黄蓉眼珠一转,笑着接口道:“不知汪大哥因何叹气?”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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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倒行逆施
赵洵等的是她这一句,当即道:“不想在我师祖仙去、家师辞世之后,世间武学衰微至此!当下世人,或是盲目迷信前人典籍,或是脑筋呆滞食古不化,死死抱定一些武学教条,全不知灵通机变,更不可能抒发新颖的创见出来。 ()我也只是在感叹,终我辈一世,怕是再难见到武学有进步的那一天了……”
欧阳锋只当赵洵说这番话,专门是来讥刺他的,脸一阵青气闪过,怒而不语。黄药师生平爱的是离经叛道,却觉此论甚对自己脾胃,笑道:“汪贤侄何所感而发此语?其实单凭你刚刚创立的那一式新招,若是细加雕琢完善,必然能够发前人所未发,另开一片天地出来,这岂非是武学的一大进步么?”
赵洵急忙逊谢道:“小子何德何能,敢称‘另开天地’之语?实是当不起前辈谬赞。”
欧阳锋冷冷地道:“如此说来,你倒是在指摘老夫食古不化,一味迷信前人的真经了?”
赵洵道:“毒前辈却也误会了。小可言下之意,说的乃是方才欧阳兄苦苦追问的一件事情。”
欧阳锋向自己儿子看了一眼,早忘了欧阳克曾经向赵洵问过什么,还以为是赵洵意图狡言辩脱,厉声道:“他问了你什么?”手握蛇杖往前走了两步,若是赵洵的回答不称己意,决心要狠狠治他不敬尊长之罪,老叫化再要回护,先亏下了理去。
赵洵不慌不忙地道:“适才欧阳兄揣测不出晚辈所说的两句口诀是何道理,还此否认晚辈的师门武学,声称是‘牵强附会’之作,不知毒前辈可容晚辈略加解释一二?”
欧阳锋一愣,没想到赵洵真的要去辩白那两句明显荒谬的修炼口诀,现放着这么多武林高人在场,岂不是三言两语戳穿了他的牛皮,冷笑道:“好呀,你但能说出个道道儿来,我辈也受教不浅,且瞧瞧是否如药兄所说,又是武学一片新天地!”
赵洵摇头道:“新天地倒说不,只是视角略有些新颖而已,其不依常理之处,或许会对各位前辈有一些灵机触发。”
说着话,赵洵嘴里喃喃自语:“善用观相,运作十二种息,气血逆行,冲天柱穴……”似是正在以此心法催动内力,突然头下脚,以双手撑地,倒立着身子拍出一掌,道:“这便是本门锻体心法的三十七般变化之一……欧阳兄再看看,如此一来,那天柱穴还能冲得不能?”
欧阳克一见赵洵姿势滑稽,脑袋钻在裆下还与自己说话,当即哈的一声笑了出来,正要挖苦两句,忽地瞥见叔父和黄药师几人脸神情特异,目光都露出震惊之色,他喉头间“咕噜”一响,又把话咽了回去。
欧阳克是不识货之人,自不去说他,其他几人却均在第一时间醒悟过来,赵洵所施展的正是一门别出心裁的逆运真气之法,其大胆创新之处,已可称得是对传统武学的一次彻底颠覆!
世间武学传承千年,至今早已形成了正心静养、打坐修炼等一套固定法门,即便各派心法有别,但是结跏趺坐这种模拟古猿的练功姿势几乎已是武林共识,甚尔真气在全身经络的大小周天运行方式纵有差别,却有着近似的轨迹,故此众人在刚一听到赵洵的所谓“锻体心法”时,下意识地便认为是不经之谈,然而在看过赵洵的倒立练功架子之后,在场的几位大行家立刻便发现了其的窍门所在。
黄药师目精光一闪,不由自主地轻声道:“若以此法修炼至高深处,非止可以气冲天柱穴,岂不是连全身经脉都有可能逆转过来了?……”
还是这位聪明绝顶的东邪名下无虚,一眼便看出了这门功法的关节所在。
黄药师又转向洪七公道:“七兄,你与汪贤侄的师尊过往甚密,可曾听她描述过这种功法的特性?”
洪七公正在震惊当,随口道:“不曾听说,这般稀古怪的练功法门,又有谁会见过了?”
周伯通嘻嘻笑道:“了不起,了不起!这样倒转了身子练功,我老顽童想出来的两只手打架拳法还要刁钻古怪,老顽童干拜下风!汪兄弟,你师门尊长以女子为主,天下只怕也只有女人能把脑筋转到这面去了,你一个大男人却去练女人的功夫,那不是把自己越练越乱么?”
周伯通这句话却也说到了点子,这门功夫可不是黄蓉这个小女子的首创,后来还真的把欧阳锋给练疯掉了。
赵洵趁势收功站起,说道:“不相干,这只是我门一套锻体心法,确实仅适合女子修炼,所以我才传给了内子,自己倒不曾练过。”
其实赵洵也是急生智,为了给元哥免祸,猛然想起了后世杨过创立的那招“倒行逆施”,这才依葫芦画瓢地划了一下,但是莫要说是三十七般变化,是让他再多练出一般变化,他也是变不出的。
欧阳锋静静地听着几人议论,脸难掩一丝失望之色。原来这姓汪小子没有撒谎,世还真的有这么一门古怪的修炼法诀,然则那女娃子所说,又确非九阴真经了。
现在的欧阳锋仍然能够保持住自己的武学宗师风范,也没有经历过后世的丧子之痛,所以脑子还算是正常,他虽然觉得这样倒立练功确实令人耳目一新,却未免难登大雅之堂,只是新而已,倒还没瞧进眼里。既然与九阴真经无关,他也一下子没了兴趣。
不过在见到赵洵倒转过身子演示武功之时,欧阳锋突然心里一动,蓦地涌现出一种似曾相识的心悸感觉,仿佛在脑海里唤醒了某种记忆相似,又像是遇见了一位极为亲近却从未谋面的旧友,这让他觉得很是莫明其妙。一个死在自己手下的朋友是何时结识的,三十年还是四十年前?……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让欧阳锋很是不爽,也愈加恼怒,强行把这股情绪给压制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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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井水运木
黄药师等人啧啧称异半晌,也没太往心里去,彼此礼让着走进荷塘畔的一间房精舍,仆人献茶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欧阳锋连番遭受打击,本来坚执离去,却拗不过儿子欧阳克,非要跟黄药师学习一门功夫作为补偿,其实是借此亲近黄蓉的意思。
哪知欧阳克一张嘴,又触动了黄药师的疑心,气冲冲地从暗门里取出桃花岛总图交给了他,让他自行揣摩,没有半点传授功夫的诚意。
赵洵暗暗好笑,也不去理会,四顾打量这间颇具天然雅趣的松树屋。
看来看去,忽然他在屋子对面的架发现了一张宽幅纸单,被人折叠成一个金字塔形状,端正地摆放在架间的显眼位置。
赵洵仔细看了几眼,越瞧越觉眼熟,不由轻“咦”一声,起身走了过去把那件纸塔拿在手把玩。倒过来一看,只见纸塔的天头印着一行大字,字体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了,千真万确是自己亲手所,当时有一股热汗从他脑门流了下来!
黄药师见赵洵注意到了那件纸塔,脸露出一丝笑意,再不管欧阳克,径直走到赵洵身边,道:“汪贤侄久在外面走动,可曾见过此物?”
赵洵喏喏称是:“是,是。见过,见过的……”
黄药师又道:“汪贤侄师出名门,见识不凡,不知对此物作何评价?”
赵洵定下神来,看了看黄药师的脸色,道:“依晚辈看来,此物博采众家之长,广纳智者贤言,非止有利于天下有识之士互通款曲,更能起到开启民智,激扬国风之效用,功莫大焉!只是头的这一行字……”
黄药师捋须笑道:“汪贤侄所见,正与老朽不谋而合!前次我为了找蓉儿回来,不得不离岛一行,在南方各路游历了半年多,没有蓉儿的半点消息,却于无意之发现了此物,一看之下竟是欲罢不能,自此每到一地去搜买来看,于荒村苦旅之,倒也缓解了不少焦虑之情……”
黄蓉听得好心起,探过头来一看,讶异道:“爹爹,你不是一向最为厌恶这等腐儒之言么?”
黄药师笑骂道:“我摆放在这里多日了,你从来都不读一读,又懂得甚么?若是面只有一些腐儒之言,你爹爹岂非也是一介腐儒了?”
黄蓉还没听明白这句话,赵洵却是大大地吃了一惊,以更为讶异的声音说道:“前辈竟然也给他们投稿了……”
黄药师一愣,旋即笑道:“不错,是叫作投稿,那面的确写着‘投稿一经刊用,稿酬从优’等语,这倒还没有放在老朽心,不过在见到一位自称是‘西济狂生’的高人撰写的一篇净慈寺井水运木详解时,不由一时技痒,以天元术作基,为这位高人添补了一些减益之法,可将运木之费约至半数!此驿传出去之后不久,老朽也便动身回返,没想到,在舟山府买了最新的一期,才看到老朽之已经刊行于世了……”说完这番话,黄药师笑得甚是欢畅。
赵洵低头看了一眼那份被黄药师折叠成金字塔的广闻博报,果然便在塔身正面发现了一篇名为编者补题:续期‘井水运木详解’的章,署名是“桃花居士”。
敢情黄药师他老人家学究天人,居然不知道在投稿时给自己的章取个贴切标题,还是博报的编辑给他补了!
看着黄药师如同孩童般兴奋的脸色,赵洵心生感慨,谁说东邪是不近人情之辈呢?关键还是在于有没有找到敲碎他坚硬外壳的合适手段。能够亲眼见到自己得意的学问被印刷成木活字,被世间千千万万人所传看,更有可能造福于千千万万人,这种强烈的荣誉感与满足感,便是黄药师也抵挡不住,后世“水军”、要员作者或是偶发“豆腐块”章等人或可理解此种心情于万一。
黄蓉是不能理解的人物之一,在赵洵手里一目十行地粗读了一遍之后,随口道:“爹爹,你的字写得不如从前了。”转身跑回去帮着洪七公与欧阳锋斗嘴了。
黄药师听得瞠目结舌,不知该怎么说她闺女才好。再一看屋内众人,更没有一个对这件他自认为是了不起的大事表现出兴趣来,该聊天的聊天,该喝茶的喝茶,连眼角都懒得瞥过来一下。或许大家还会觉得东邪又在搞他的旁门左道了,既不谈武功又不谈人生,偏偏和赵洵纠缠在一张破纸,谈什么运木头的法子。各人既听不懂,也对木头没什么需求,干脆置之不理。
相信今天若不是还有一个赵洵在这里,那么自明日始,黄药师孤高避世、离群索居的毛病又会加深一分,更加坐实了他东邪的诨号。
黄药师面带希冀地望着赵洵,似是盼他这位少年知己闻弦歌而知雅意,说一些暖心窝的话出来。
果然便见赵洵开口道:
“此刻前辈之,自是已得那西济狂生拜读过了。以前辈精妙的天元数理推衍出来的减耗之法,恰能弥补西济狂生在辨知论证,数据支撑不足、演算较为粗糙的缺憾,从而一举实现了井水运木在实际操作的可行性!西济狂生见到此后的欣喜若狂之情,已是不问可知的了,想必都开始着手进行此事了……呀!这一期广闻博报已是二十几日前的旧刊了,那岂不是说,现下正在临安动工的几处宏大建构,都有可能采用了前辈之法,省下大量的钱财人力?然则受惠的生民,又非止是净慈寺一家人众了!”
赵洵所说确实是发自内心,倒不纯然是拍马屁,而黄药师也并非是那种矫情造作之人,对自己的演算所产生的效果抱有和赵洵同样的信心。如今被他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黄药师只觉每一句话都挠了自己痒处,当然越听越开心,脸一股怡然陶然之情丝毫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
一边说着,赵洵一边看着博报那触目惊心的四个大字,最后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博报虽好,只是这面的字写得忒也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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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远征琉球
黄药师一听,当即不悦道:“汪贤侄为何也说出这等话来?蓉儿年幼不懂事,你又岂会不知,博报为了便于百姓阅览,乃是采用了制式字体,以木活字排印出来的,又哪里有甚么丑俊之说?老朽也不觉得这字体有什么丑的……”
赵洵道:“前辈误会了,弟子不是说博报里的章字体,而是指这‘广闻博报’四字,这并非印刷字体,前辈自可瞧得出那是拓印去的。 可惜了这么好一份报纸,却不知找谁来题写了一个丑怪的报头……”
黄药师接过博报来端详了半晌,沉吟道:“也还罢了,并非你说的那么不堪……此字疏狂恣肆却不觉锋芒迫人,行笔之际自有章法,往往于低徊处见出新意,想必题写此字之人,胸间沟壑不凡……”
听着黄药师这番评价,赵洵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与黄药师一样,不由大起知己之感。他偷偷向正在欣赏壁间字画的元哥瞪了一眼,心想:“还敢说我字丑!不跟你小姑娘一般见识了……”
这一老一小两个人吹捧来去,越谈越是投机,那边欧阳锋却有点坐不住了,这一趟东海之行闹了个灰头土脸,所谋不,再没心思跟黄药师虚应故事,起身便即辞行。黄药师也不多留,正想着与洪七公和赵洵畅谈数日,却见他们二人也要离去。洪七公是惦记着湖南岳阳的丐帮大会,而赵洵还要赶回临安参与宋金和谈,都无法在桃花岛久待。
黄蓉本来是要随着郭靖的,但见老父神情落寞,心想次离岛数月,撇下爹爹孤苦一人,实是于心难安,反正与靖哥哥他们相聚日长,这回倒要多陪陪爹爹。
她这句话一说出来,黄药师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将洪七公等人一直送至海边。
船之际,赵洵笑向黄药师道:“现下九阴真经的原功成身退,既是已在世间觅得传人,被周伯通毁去也是命数使然,前辈又何必再拘囿于昔日誓言,被一部死经困在桃花岛?未免少了几分率性洒脱。”
当真是一语点醒梦人!黄药师矍然一振,望向赵洵的神情已有些感激之色。他正想问一句,赵洵却都帮他想好了,挥手命船夫下去甲板,从船舱里搬来厚厚一大叠纸张,最面一张纸露出四个大字正是“广闻博报”。
这都是一些旧报纸。
原来舟山水师常年在海面漂泊,多日不见陆地人烟乃是等闲之事,虽然无虑后勤给养,但是精神难免寂寞,除了一些简单娱乐之外,读报学习成了每位水师官兵必修的功课之一。从广闻博报问世之初,赵洵亲自下令,要求把博报下到基层,下到每一艘舰船去,日积月累下来,现在随便在哪一艘宋军船舶,都可以轻易找到这种近似于压舱石一般的印字纸张。
这些博报都是很早之前的报纸了,早期刊载的那些精章数不胜数,赵洵估计黄药师连见都没见过,待会一读之下还不得如颠似狂,熬出两个红眼圈,这样一来,他如何还能在桃花岛坐得住?虽然不敢指望黄药师也能投身到祖国建设大业来,但只要勾起他的兴致,再展开几次像是和西济狂生一样的论辨,那无疑是利国利民的一件大好事。
赵洵一瞥之间,注意到送给黄药师的那叠旧报如同长风破浪的四字报头,并非自己题写,却是当朝张即之老先生的手笔。
其实旧版博报本来是邀请张即之题写报头的,但是后来在扩版之时,不知哪个马屁精不经请示把自己平日里写的字儿挑拣出来,给凑换了去。他以前并没怎么留意,今天险些在黄药师面前丢了个人!
眼见黄药师的目光已经定定地落在了那四个大字头,赵洵不由心生狼狈,匆匆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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