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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王妃是妖怪!-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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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心护着的男人,却在护着别的女人。
目光这次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对上景天涯的一双眸,看的出他眸中的悲切,这一次她看的清清楚楚,他是后悔还是如何?她嗤笑,“那故事自是真的,而当事人,就在这大典之上。”
安馨桃玉手芊芊一指,整片的目光刷的一瞬间全部看向了白若衣与谷风,众妖了然,一时间愤慨无比。
司徒楚与景天涯面色微沉,看的出,安馨桃是打算在现在开始算账了。
“原来太白观的观主与百花仙子不过如此。”
“就是!还什么满口的仁义道德,怕都是幌子罢了。杀一个凡人,竟是那样的心狠手辣。”
“真不知道他们的心是什么做的,当真是肉做的吗?”
“一个神仙一个修仙的道士,看起来一脸道貌岸然,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魔后,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呆在我们幽冥界!”
“就是!把他们杀了为花颜姑娘报仇!”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全群激昂,这是安馨桃与暮温笙早就意料之中的,她微微一笑,款款顺着铺着红毯的阶梯一步步地走下来,脚步轻柔却很端庄,景天涯与司徒楚他们第一次意识到,安馨桃果然是变了,而且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善良单纯的小猫妖了,她不是妖,而是魔,而且还是一只九重魔。
“谷风道长,百花仙子,听得我刚刚的故事你们心里是什么感受?”
“善哉善哉,贫道心里有愧,可是我却不后悔出手的那一掌。”
“不后悔?”安馨桃挑挑眉,“道长此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认为,你的那一掌打的非错而对?”
“那妖祸害天下苍生,贫道身为太白观道长,理应斩妖除魔。”
谷风的这话太不讨喜了。
且不说安馨桃听了觉得很是过分,就连底下的那些小妖们听了都是一阵的不高兴。
这本就是幽冥界,是妖魔的天下,他一个太白观的道长且不说夹着尾巴做人,竟还在这说什么妖是祸害天下苍生,他身为道长理应斩妖除魔,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安馨桃笑了,她目光在四周微微一扫,果然那些小妖们一个个的都开始显露真身,明显是随时准备攻上来。
这口气,他们忍不住,安馨桃明白。
不过,这大仇,她却想自己亲自来报。
安馨桃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平静下来,一个个摩拳擦掌、咬牙切齿的众妖们见状,只好暂时忍下来,只是都眼色不善地由谷风改盯向白若衣。
谷风的内力很深厚,众所周知,而百花仙子到底已是堕仙身份,他们心里都很是清楚,一个堕仙,如若他们群起而攻之,不愁赢不了。
唯独……这个百花仙子身边的男子。
看起来气度不凡,倒恐怕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安馨桃,你如今已是九重魔,想杀了贫道,轻而易举。”
“道长是不是现在很后悔为何将通天魔令交给本后?”
“是,贫道很是后悔。”
谷风凝视着她额间的那枚印记,眸中浑然都是一片悔意。
安馨桃笑了:“可是你已然给了。”
………………………………
正文 第241章 是你逼我出手!
“贫道知道你是忘不掉花颜之仇。既然如此,贫道来时就已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谷风道长你怎么知道我准备与你拼死一战?”
安馨桃撩了撩长发,动作分外诱惑妖娆,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妖精的媚气,谷风偏过头去,不忍去看,只得沉着声音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一清二楚,三年了,你好不容易修炼为九重魔,自是要为花颜报仇。算来算去,贫道此生做的最错的一件事便是失手杀了花颜姑娘。”
“失手?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他到现在都是执迷不悟,认为她安馨桃是该杀的。
安馨桃扪心自问,她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天地之事,为何要把她弄得这样狼狈不堪?就算她入魔,不是他们逼的吗?
如若不是他们,她又怎么会入魔?
天地一切所有都是循环着的,他们这样对她,总有一日她会让他们偿还回来,犹如现在。
“谷风,你如今还依旧执迷,可悲可叹。”
安馨桃心里觉得有些难受。
她的身份当真是这样的不堪吗?
因为她的身份他们一个个都纠结于此,有人想害她,有人想护她。
以为三年过去了,她的心已是修炼的铜墙铁壁,不想,直到现在她还是会觉得疼。
心果然都是肉长的,无法变成铜墙铁壁,更无法让自己硬下心肠来,多愁善感,如今形容的,怕就是她了。
“你我正邪不两立,自古如此。动手吧。”谷风表现的格外大气凛然。
暮温笙走下来,站在安馨桃的旁边,冷眼看着视死如归的谷风,又望了望四周已是各个摩拳擦掌的众妖,忽地开口:“要打的话也不能在这里打,今日可是魔后大典,弄坏了本尊的房子,谷风道长你未必赔得起。”
谷风看着暮温笙皱眉许久,才说出几个字来,“悉听尊便。”
决战在即,漫天黄沙,狂风大作。
幽冥界的天气本就很是阴霾,如今因着煞气重重,天空一片乌色阴沉,犀利的黄沙刮在脸上很是疼痛。
四周满满都是围观的妖与人。
大家都在好奇,却好奇的并非是这一战谁胜谁败,而是好奇传说之中的九重魔究竟杀念一起会有多么的汹涌澎湃。
如今看得这天色,大家已然清楚,九重魔,果然不好惹。
漫漫黄沙中,有一女子。
红纱飘然,身姿妖娆。
而女子对面的人,一身道观清色白衣,虽已花白头发,却手中执着断尘看起来格外仙风非凡。
如若,他没杀花颜,安馨桃想,他大约该可以做一个很好的神仙。
可是他杀了花颜,这是不争的事实。
“安馨桃,动手吧。我知道你等这一天很久了。”谷风的声音隔着浓浓地黄沙传来。
“是啊,我等这一天是很久了。你不会知道三年来我是怎么过的。”
整日坐在琉璃台睡在琉璃台,做了噩梦没有人会知道,只有自己一个人呆在黑漆漆的洞内,黯然伤神。要么抱着自己的身子瑟瑟发抖,要么就是自言自语当作自我安慰。
因为没人会听她诉说心事,她所有的难过所有的悲哀只有自己知道。
她的心里有多疼,谁会清楚谁会明了?又有谁会在乎?
他们不会知道的。
杀气由着自身的煞气越发庞大,天空的乌云越发加重,如今的场面,却只能用气势恢宏四字形容。
六变猫妖,如今衍生煞气,过九重魔劫,一举一动,皆是牵扯到这天上的天气,因着她的心情,雷鸣电闪,很是稀松平常。
滚滚一声雷声之后,安馨桃手中已无形的出现一条红绫。
这条红绫,并非披风,而是她的武器。
不是罗小丽遗留的武器,而是暮温笙给于她的。
名为,刺绫。
红绫红纱衣,红发红魔印,看起来很和谐。
谷风默默地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刺绫,唏嘘一声:“暮温笙对你真是极好。”
当时的安馨桃没能理解他话中含义,只是看着他的面目觉得很是可憎。
他杀了花颜,如今却还可以这般理直气壮的站在她的面前与她这样轻松的说话。
她觉得不公。
煞气衍生,出手便是杀招。
安馨桃的出手速度很快,而她手中的刺绫更像是与她自身融为一体,众妖看不清谁在出手又是谁在抵挡,只看到一条红红的绫变幻莫测,时而上时而下,红色的绫如一条长长的虹光,美轮美奂却又美丽的很是致命。
安馨桃果然是不一样了。
安馨桃出手的招极快,且每一招都是直奔人的致命之处去的。
咽喉、心脏、命门。
谷风刚开始还勉强抵得住,可是越到后面便渐渐的越是落了下风,大概是体力问题,又或者是真的已然年迈,无法抵住了。
他在以自身开始后退,红绫却是穷追不舍。
嘴角微笑,安馨桃觉得,这一切的局面并不出她所意料。
以前便摸清了谷风的那些招式套路,以前他都未必打不过她,更不要说是已度过魔劫的她。
红绫变化莫测,带着凌厉的风混合着黄沙直逼谷风的胸膛心脏,谷风眼神一黯,自知他这一战肯定是躲不过去,还好他提前做了准备。
谷风心里大约是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暗藏在左袖内的那只手微微一转,其小动作几乎无人能留意到,但只有一人,他看到了。
他十分清楚,他手心里的是什么。
他……居然想与她当真拼个鱼死网破?
红绫如风如电又如一道又一道的火,火红色的颜色燃烧着人们的视线,似乎注定了这一切最终的输赢,谷风节节败退,她的每一道红绫都使得他皮开肉绽,红色的鲜血顺着青色的衣服缓缓渗透,直到最终的那一击,安馨桃收了手。
她冷眼旁观着如今倒在地上已是狼狈不堪的谷风,只开口问了一句话:“现在,是不是很恨我?”
“我只是后悔。”
从头到尾,只这一句。
安馨桃委实觉得好笑。
后悔?!
他现在还后悔吗?
安馨桃挑挑眉,逐渐地收起手中红绫,妖冶的身姿在烈风中逼近着他,最终,她蹲在他的面前,以手指勾起他的下巴,那眉眼那态度,格外魅人,只是,偏偏她的眼是冰冷的。
不带一丝感情,让人看了,便知她此刻并非善意。
“谷风道长果然是君子,已是临死关头,还是气节十足。”
“安馨桃,你始终会成为这天底下一大祸患。”谷风几乎口齿不清的说完这句话,紧跟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安馨桃及时的躲开。
“我?”
安馨桃觉得很是好笑。
“就算是祸患好了。谷风道长你没能亲手杀的了我,怕也是你这一辈子的心病,直到……你死去。”
“那么就给我一个痛快的全尸吧。死在你手里,也算值得。”
谷风闭上眼,已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说出了这句话,他感受得到安馨桃的杀意,更清楚的感觉的她现在在看着他。
面对谷风表现的临危不惧,安馨桃木了一会儿,这才缓缓的起身,“谷风,我敬佩你,可是,你杀了花颜我永生永世都忘不掉。命债需要命来偿。”
话音刚落,手中的红绫如飞舞般在天空中翩然绽放,只是她还未挥去,一抹身影已然快速的移了过来,阻住她的红绫,安馨桃皱眉,不爽地望去。
多管闲事的,这次,还是他……
安馨桃冷下脸:“景天涯,这是我与谷风之间的事情,你也要插手?”
“别!别杀他!”景天涯略略有些着急地说。
“不杀他?”
安馨桃这次真的是笑出声来了。
景天涯,他到底以为他是谁?
他说不杀便是不杀人家了?他到底以为他是谁呢?!
他不觉得很搞笑吗?
面前的谷风,是杀了花颜的凶手,她是花颜的师傅,难道她没有理由为死去的花颜报仇?
“景天涯,别逼我动手。”
“你现在真的不能动他。”
景天涯神色很凛然也很坚定,那只手死死地摁着安馨桃手中的红绫,安馨桃气结,想抽出来,却发现她使尽力气也未能将红绫自他手中抽出。安馨桃大惊,莫非,他的能力在自己之上?!
这不可能吧?
他充其量就是一个半仙体质,尽管身体内有珍蛟,却也未必可以胜的过自己,但是……他竟然有着自己无法捕捉到的能量?
安馨桃诧异地抬头看着他,他神色还是如适才的清明坚定:“安馨桃,快松手,不然你会后悔。”
他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告诉她真相。
因为他怕,告诉了她之后,她反而更不会收手。
谷风已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与她拼个鱼死网破,大不了玉石俱焚,他不能让她再因为莽撞而冒险。
“后悔?!你也这么说?景天涯,我要杀白若衣的时候你便阻拦,如今我欲惩罚害死花颜的凶手你又是如此。你到底与我结了什么怨?为什么要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伤我?我不过是想报仇!你永远都不会懂得花颜亲眼死在我眼前的那一刹那的感觉,你不懂!”
安馨桃脾气上来了,又因着煞气在身体内作祟,变得很是暴躁不安。
她又用力的甩了甩红绫,红绫在他的手中依旧纹丝不动,安馨桃咬住唇。
景天涯,这是你逼我的,你逼我出手的。
………………………………
正文 第242章 代他受死
舍弃红绫,安馨桃一掌横空打向景天涯,她已是冲动的失去了理智,但是她心底里认为景天涯是会躲的,所以她的一掌下了八分的力。
可是这一次,没想到,他却半分的躲避都没有,就这样直径地受了她一掌,身子往后连退三步,紧跟着嘴角缓缓流出鲜血来。
他的脸色很是苍白,安馨桃吓了一大跳:“你……”
“天涯!”白若衣跑过来,搀扶着他:“你怎么样了?”
白若衣心疼的抬起袖子为他擦拭着嘴角的鲜血,他大约是因着五脏六腑的纠结,说不出话来,只是勉强地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依旧看着安馨桃,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眸,比起天上最灿烂的星辰来说还要好看,安馨桃不得不说,这是她一辈子还有上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眼睛。
可是这一次,他竟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哀怨?!
安馨桃是第一次打伤他。
并非失手,带着是浓浓的怨气,他居然不躲?!
景天涯,景天涯,你为何不躲?!
安馨桃看着自己的双手,一脸的茫然,大约是傻掉了,她到现在都没能缓过神来,刚刚的那一掌,她是怎么打向他的?
她只隐隐约约记得她欲杀了谷风,就差最后关头他又出来阻止她,她气结败坏,所以……
“你为什么不躲?”她不解地看着他问。
“因为我欠你的。”
“哈?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偿还了吗?!”
安馨桃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凭空的一纠。
他欠她的?
是啊,他的确欠她的。
可是他以为这样便还的一清二楚吗?
安馨桃笑了。
但是笑着笑着又觉得眼内有泪在流。
她忙的用法术逼回眼泪,故作冷态:“景天涯,不要以为你受了我的这一掌,我便不会再报仇。”
他叹息:“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护着他们。但是如若你护着他们便是我的敌人!”
他不语,只是摇头。
拼命地摇头。
安馨桃已经被他的这种态度气疯了。
他该明明知道,如果他再继续阻拦下去,她说不定会连他一起杀掉,他却还是不打算退却吗?
看着他嘴角溢出的鲜血,安馨桃头觉得好痛。
她不是度了魔劫吗?!
为什么当面对景天涯的时候还是会这样的心绪不定?
景天涯,你为什么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我面前,而每一次带来的几乎都是伤害?
安馨桃抿住唇,手指微拢,红绫因着景天涯此刻的无力重回安馨桃的手中。
她没用暮温笙送她的红绫伤了他,她用的是自身的法力。
可是,除了他,没人还配的起她的一掌。
漠然地越过他的身影,已然走到了谷风的面前,看着他闭上眼等待死亡的模样,安馨桃手中红绫逐渐舞起风姿,只是,后面的裙角却被人在扯动。
安馨桃回头,果然是景天涯。
安馨桃紧握着双手,神色很是冷冽:“你别逼我。”
“收手吧,桃子。这里的一切不适合你我。”
他的眼中如清澈流水,干净的很是透明,不似以前的混浊不清,可是这一次他的清澈透明,却偏偏让她觉得很是可笑与心疼。
“想让我收手?到现在你还在痴心妄想?景天涯,你果然是我的对头跟克星。为什么我每次要做的事情,每当要成功的时候都有你的出现?”
“让我带你走。”
他们两个人话不相对,可是他的这句话,却在一瞬间,让她愣了一下。
他说,让他带她走。
如果,这句话,放在三年前,她大约听到之后会不顾一切的与他离开。
可是,三年了,时间过去这么久,到底人心变了。
她不会离开。
除非报完仇。
景天涯的眸中有着期待,安馨桃第一次看到他会对她露出这样的神情,安馨桃只怔了片刻,随即耳边响过的,却是花颜凄凉而婉转的声音。
她曾懦懦的喊她师傅。
告诉她,花颜会陪着她一生一世。
她对她说过她有这样一个梦。
一座小小的木屋,后面有一个小院子,前面有一条清透的小溪。
她挽着妇人平常的发簪,一身的粗布麻衣,院子内种满鲜花还有萝樱。
后面的小溪,养着鸭子、鱼儿还有白鹅。
她就当作一个小小的农妇,过着平安却真实的日子。
日出而作,日落而归。
她告诉她,她的梦会实现的,因为这也是她的梦。
她会跟师傅一起实现的。
但是……
人走茶凉,梦已散。
安馨桃闭眸,嘴角却勾起一丝微笑:“景天涯,我说过你我之间恩断义绝,你带我走?你以着什么身份,你果然是太自负了。”
话音刚落,她手中已然带风又是一掌直接袭向他的胸膛,景天涯受不住她的后一掌,一口鲜血直接忍不住的喷了出来,大约喷出有三米之远,血的颜色很是瑰丽通红。
见状,白若衣诧异地大喊,可是她又不敢与安馨桃单挑,只得哭着喊叫:“安馨桃,你怎么能这样对他?!魔变了的你,果然像道长所说六亲不认吗?”
安馨桃回头,望着泪眼婆娑的白若衣,微笑,“六亲不认?白若衣,你不出声我差点还忘记了你。”
话音一落,她又回头看了看半死不活的谷风:“唔,2个,到底要先杀哪一个?”
她如今是女魔头,杀一个神仙或是个道长对于她来说简单又容易,安馨桃笑吟吟地拖着裙角在左右两边走来走去。
景天涯还只剩微弱的一口气,他的手还是颤颤巍巍的拉住了她的裙角,安馨桃回眸,看了一眼他扯住自己裙角的手,他很是虚弱,可是手却还是有力,安馨桃想,他或许是把现在全身的力气都寄托在自己的手上。
安馨桃皱眉,他的手上沾满了血,明明是那样好看的一双手,可是现在看起来却是格外的吓人,安馨桃啧啧叹了两声,摇头:“景天涯,你不要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你明知道你是阻止不了我的。”
“放……手。”
“执迷不悟。”
她口中吐出四个字,冰冰冷冷,景天涯看着她,觉得这一瞬间她真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子,她不再是以前认识的安馨桃,尽管模样是一模一样的。
“安馨桃,我们之间,是不是真的一点情义都没有了?”
他凭着心口的那股气,有些颤栗地问。
安馨桃看着他,他的眼神已不再像天上的星辰明亮而清朗,可是黯然的目光,却委实觉得又让人无比心酸,连安馨桃亦是无法例外。
她歪着头,佯装在思考,直到后面,看到他眸中的期许愈来愈浓,她忽然笑着开口说:“我们之间真的有过情义吗?就算有,现在也都烟消云散,我也记不得了。我现在,是暮温笙的娘子,本后要爱的人,只有他一个。”
这会是景天涯这辈子听到最残忍的话。
他的手,怔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确认是真的无力了。
他只是愣愣地看着她,耳边有白若衣的哭声,他却好似没有听到,充耳不闻,只是耳边回旋的,只有她刚刚的那句话。
她说,
“我们之间真的有过情义吗?就算有,现在也都烟消云散,我也记不得了。我现在,是暮温笙的娘子,本后要爱的人,只有他一个。”
只有他一个。
地老天荒,究竟只是一场虚伪的谎言罢了。
什么是沧海桑田?
什么又是刻骨铭心?
再深的伤口都没有这么一句话来的疼痛。
果然,是回不去了。
她真的已经不爱他了。
连一点点最后的情谊都没有了。
景天涯不知道现在是在笑还是没有在笑,可是他上扬的嘴角,却的确是有着弧的。
安馨桃看他,只当他现在是疯了,收敛了目光,安馨桃越过白若衣颤栗不安的身影,“到底是谷风杀的花颜,我自是应当先杀谷风,白若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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