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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之庶女无敌-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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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陛下交代了。让奴才亲自领着你去刑部天牢。”萧瑟恭敬的说道。对于叶绾,他还是心存感恩的。
想象中清悠被毒打受刑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穿过长长的暗色走廊,天牢里的气温似乎比外边还冷些,叶绾紧了紧衣服,看着两侧的铁栅栏门上斑斑的锈迹与暗褐色的血迹。
清悠的牢房在最里面,借着昏暗的灯光,叶绾终于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清悠,他那清瘦但且直挺的背,一如几年前在悔过崖边上,她看着他飘逸如同谪仙的身姿。
“绾儿,你来啦。”清悠即使背对牢门,他也可以清楚的从脚步声和她身上的味道轻易的在人群里分别出来人。
无数个深夜,他问过自己,真的只是当绾儿是徒弟吗?真的对她别无其他意吗?
他不敢回答自己,亦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他的使命,他被赋予的意义就是报仇。
至于其他的,他不能想,也不敢想。
叶绾看着盘坐在地的清悠,不再是以前的带着戒疤的光头,而是被束起的发髻,用一根玉簪固定在头顶。
叶绾想着可能他转过脸来,会是一张陌生的脸孔。
“师傅,我会救你出去的。拼了命也会救你出去的。”叶绾轻声说道,语气坚定。
这辈子她欠清悠的太多,多到用自己的命去还也不够。
清悠的身子一震,虽然他猜到了叶绾的决定。但是轻轻柔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时,心内依旧卷起了巨浪。
她就是如此的重情重义,对叶府的人如此,对自己也如此。
在被关在天牢的时间里,他想了很多,想以前,想以后,有时他不太希望叶绾来救他,因为至少那样在叶绾的心里自己不被归于亲人那一类。
他,不想做她的亲人。他只想做她的爱人。
只是这样的话,他从来埋在心底,从未宣之于口。
“师傅…”叶绾又轻轻的叫了声,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清悠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铁栅栏边上,四目相对,没有任何生疏的感觉。
“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一点都不惊讶?”清悠狐疑着问道。
叶绾嘴角轻扯,缓缓道:“师傅,绾儿在你身边三年,虽然不敢自称是世上最了解你的人,但是无论师傅变成什么样子,绾儿都能认出来的。”
清悠点了点头,到底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自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绾儿,你就不好奇我的故事?我的过往?以及为何我会在这天牢里?”清悠平静的说道。
叶绾摇了摇头,道:“这些绾儿都不想知道。因为知道的真相越多,人就越痛苦。我不想知道师傅的过去,我只知道是师傅救了我,给了我新生,否则哪里来的现在的叶绾。”
清悠有些惊讶,惊讶于叶绾的通透与直接。也惊讶于叶绾对他的依恋,原来自己在她心里如此重要?
“师傅的身边总有高手护着,师傅懂得解南疆的毒,师傅能算无遗策,师傅可以……”叶绾说着说着眼圈便红了,声音也哽咽了。
在她的眼里,师傅就如同神邸,无所不能。她不愿将这世间最肮脏的阴谋诡计与他联系起来。
清悠隔着栅栏伸手想摸一摸叶绾的脸颊,叶绾却往后退了退,缩在暗影里。
清悠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道:“绾儿,你回去吧。只告诉隐修,就说我死了。让他们不必再有执念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经。”
清悠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倦,以及看透一切后的放下。叶绾这些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清悠,他的软弱,他的躲避,他的心如死灰…
“师傅,您的事我从前一直不问,是因为绾儿想等有一天,您能亲口告诉我您的过往,或快乐,或痛苦的…只是事到如今,师傅还打算隐瞒下去吗?”叶绾有些失控的喊道,尖利的声音在空旷的天牢里传了很远,回声阵阵。
“绾儿,你不必来救我的。好好的跟着司马烈过日子,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清悠每说出一个字便如同拿刀在心口刺了一刀。
他多么不情愿将叶绾让给司马烈,若是可以他愿意即刻就带着叶绾远走高飞,哪怕是亡命天涯也可以。
叶绾哽咽道:“师傅,是南疆人吧!”
清悠没有答话。
叶绾继续着自己的猜测,“师傅潜伏在出云多年,所行所做却又不像是志在出云。那么,师傅您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样的逼自己,这样的强迫自己,难道就不能放下所有的过往,只为自己活一回吗?难道这一切的付出都值得吗?”
在叶绾看来,清悠应该是风光霁月,风华绝代的潇洒公子,脸上带着最和煦的笑,心里有着最纯净的湖。
可是叶绾见到的却是那个脸上全无表情,黑白分明的眸子丝毫没有年轻人的朝气,如同一口枯井般,了然无趣。一双修长的手掌,沾满了鲜血。如同躲在暗夜里的兽。害怕阳光,害怕人群,亦害怕孤独…
清悠苦笑,自己埋在心底的挣扎与矛盾,终究没能逃出她的眼睛,他曾天真的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在所有属下的面前,他是那个运筹帷幄,心怀抱负的南疆太子,他的国仇家恨,他的血海深仇,还有那原本该属于他的帝位。
这些他都曾经想过要放弃,他太累了,他这短暂的一生从来不由已。
只是这回,他想任性的为自己做一回主。
………………………………
第三百五十五章、远走!
清悠想,如果就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走完残生,想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他不必再背负着如同巨山的压力。那些挥之不去的梦魇,他也不必再去理会,如同掩耳盗铃的人,欺骗自己。
“师傅,我救你出去吧。天高地阔总会有一方净土,能够容得下您,您又何必画地为牢,将自己困在过往里。更何况您已经努力过了,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可是结果依然是失败。那么我救您出去,您就当是新生,给自己一段新的开始,难道不好吗?”叶绾劝解道。
清悠似是被说动了般,抬眸看着叶绾。神情里带着询问,带着探究的意思。有些话他终没问出口,比如此刻他心里想着的是,绾儿,你愿意随我一起去寻找那么净土吗?如果你不去,那么我出去与不出去又有何区别。
天牢之内与天牢之外的区别就在于天牢之内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现状。因为自己是个阶下囚,对任何事都束手无策。天牢之外即使自己下定决心想要远走天涯,但是良心终究会不安。
司马烈下了早朝便将自己关在养心殿内,此时的司马烈显得有些焦灼不安。手里不停的摩挲着一串红麝香珠。
他理解叶绾对清悠的迷恋,毕竟在叶绾最无助的时候,是清悠给了她无微不至的关怀。
可是从出云皇帝的角度来说,清悠其心可诛。从前化身林绝潜伏在司马杰身边,后又蛊惑司马炎将自己取而代之。
更有出云百年不遇的流民起义,如此大范围的起义,若说背后没有人推动,打死他也不信的。
而一番排除后,唯有这个林绝有动机。而他的目的便是搅乱出云,越乱越好。
若是任由这样的隐患存在,岂不是对自己,对出云最大的失职。所以林绝,必须死。
这是他一早就决定的。即使叶绾对他说,“你可记得你还欠我一个承诺?”
“记得。”
“我想要换他的命。”
“好。”
司马烈很干脆的答应了叶绾,那个承诺是他们初次见面时,司马烈答应她的。
晃神间,有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聂云央一身华贵宫装,长长的拖尾上绣着凤穿牡丹。神情高贵而冷漠。
“臣妾给陛下请安。臣妾听说陛下未用早膳,命御膳房做了些点心特来送给陛下。”聂云央柔声道。
司马烈竟有些错觉,若是换成了叶绾,她一定会亲手做了点心送来,然后哄自己吃下。
“多谢皇后费心。无事便退下吧。”司马烈冷声回道,此时此刻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聂云央看着司马烈神色恹恹的,于是缓步走到司马烈身后,亲自替其揉着肩膀,自从那次欢好之后,司马烈对她算不上好,却也算不上不好。
相敬如宾这样的词此刻用来最是恰当。司马烈对他倒是颇为敬重的。
“陛下,臣妾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聂云央声音婉转,充斥着无限的柔情。
司马烈随口道:“皇后觉得能说便说,不能说就不必说。”
聂云央的脸色微红,垂下眸子,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手不觉的抚在小腹处。
“陛下,太医说臣妾有喜了。”
声音娇羞里透着几分喜乐。
司马烈瞬间石化了般,良久才问道:“你说什么?”
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聂云央又低低的重复了一遍,“太医说臣妾有喜了。”
司马烈喃喃道:“怎么会?难道就是那一次吗?”
心里一时慌乱如麻,他该怎么去跟绾儿解释,他的皇后已经怀有身孕了?
“陛下,难道不高兴吗?”聂云央狐疑着问道。看着司马烈仓皇失措的表情,聂云央有些不解,不是说男子第一次当父亲时,会很开心吗?怎么看陛下却不是如此呢?
司马烈茫然的摇了摇头,道:“不是。只是有些太过惊讶罢了。”
聂云央满脸飞霞,灿若春日里粉面的桃花,柔声道:“陛下,臣妾会处处小心的,定会为陛下生出个健健康康的小皇子。”
司马烈一时百感交集,可是心里却无比的清楚,这个孩子要不得。于私,这孩子来的是个意外。于公,聂府这个外戚,权势过大,所以断不能生出含有聂氏血脉的孩子。尤其还是皇后所生的嫡长子。
聂云央将头靠在司马烈的颈项间,一如世间任何一对恩爱夫妻的模样。
只是此时却是同床异梦。聂云央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司马烈心里有了自己的盘算。
“师傅,司马烈已经答应我,放你自由。你就跟绾儿离开吧。”叶绾劝解道,伸手取出了个两面雕着金龙的令牌。
萧瑟将令牌收起,又吩咐狱卒将牢门打开。冲着清悠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既然陛下有旨,林先生还是请吧。没的也别让咱们做奴才的为难。况且天牢是什么地方?待久了也晦气。”
“师傅,你若不出去,难道还要看着隐修,隐逸以及那些跟了你多年的属下,一波一波来送死吗?师傅,你可知道隐修为了救您,差点就死了。如今还躺在逸云轩里不能动弹。”叶绾着急的说道,泪眼朦胧。
清悠叹了口气,道:“罢了。我随你出去便是。”
是非成败转头空。出去也好,尘缘未了,很多事情总该做个交代的。
叶绾小心的跟在清悠的身后,如同初见时那般小心翼翼。
正午的阳光格外的刺眼,尤其印着雪光,更是炫目,清悠微微眯起眼睛,过了好一会才适应了外头的光线。
原来黑暗里待久了,对光明便不再那么渴望。
“绾儿,你以后还会跟着我吗?”清悠鼓起勇气问道。
叶绾沉吟了片刻,绕开话题回道:“师傅永远是绾儿的师傅。”
清悠苦笑,到底还是拒绝了。
如此也好,自己问了便也无憾了。做师傅也挺好。至少可以守在她身边。至少也曾在她的生命里做过一阵子的不可替代。
“师傅接下来有何打算吗?”叶绾试探着问道。
清悠抬头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有朵朵白云镶嵌其中,道:“打算?我打算重活一遍,为自己而活”
清悠是如何说服那些守着国仇家恨的老顽固的,叶绾不知道。
叶绾只知道,在一个太阳初升的早晨,一袭灰色僧袍的清悠出发去了远方。
至于远方在哪里,叶绾不知,或许清悠也不知。
………………………………
第三百五十六章、放你走?不可能!
悔过崖,依旧云遮雾绕。 白雪皑皑的山峰连成一片,如同天上仙境般。
清悠原本是想带着叶绾离开的,可是他知道叶绾不会跟他走的,她的心里已经住进了另外一个男人。
告别的最后一站,便是安国寺。
昔年他还是南疆最负盛名的太子。文采风流,武功卓越。世人都道南疆会在他的手里,发扬光大,扩疆拓土。
那时的他羽扇纶巾,朝气蓬勃,满心都是要建立个天下清明的盛世。
可是父皇暴毙,皇叔为了篡权夺位,血流成河。那时的他何其的单纯,空有一番孤勇。带着为数不多的府兵与皇叔硬拼。
结局可想而知,他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一个个兵士为了保护他而死去。
就连最后母后也为了护着他的命,悄悄的将他藏在密室里,透过缝隙,他亲眼看着那人面兽心的皇叔将母后凌ru后,然后残忍的杀害。
清悠生生的将手臂上的一块肉给咬掉了。他不敢哭出声音,也不能哭出声响。
母后怜爱的目光充满了他的脑海,母后将他塞进密室后,对他说,泽儿,答应母后。好好活着。母后不希望你为我们报仇,母后只希望我的泽儿,娶妻生子,一生平安。
母亲临终的话,慈爱的眼神,久久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最开始时,他总不敢入睡,一闭上眼睛,就是满眼的血,血流成河。
他的命,是无数人的命换来的,所以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要报仇,他要那些人血债血偿。
好在父皇似早有所感,偷偷的写了封信,交给他。告诉他若有一日遇到无法解决,就带着这封信去出云找安国寺的住持。
父皇的话,竟一语成谶。
后来他带着为数不多的手下,来到了安国寺。这一待便是十年。
清悠曾经试过无数的办法,暗杀,毒物,美人计……
可是却无一成功。
清悠后来发现自己这样无异于以卵击石,想要动摇南疆的根本,以他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要想报仇雪恨,唯有天下大乱这个契机。
都说乱世出英雄。英雄他不在乎,他要的只是能手刃仇人,为无辜冤死的人平冤沉血。
而出云便是最好的选择,只要出云能乱起来,想来南疆与北漠必定会分一杯羹。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着出云的底蕴。只要战争能打起来,必是胶着。
如此他便有机会,报得大仇。
所以他化身林绝先是到了司马杰身边,企图挑起出云内乱。后来又试图说服司马炎,与司马烈分庭抗礼。
当然各地的流民起义,也少不了他在背后的推波助澜。
这一切的一切都如同过往云烟一般,快速的在眼前一一划过。
只是在这最重要的时刻,这唯一的生路,却被司马烈给生生截断了。
衣袂翻飞,云海滚滚。
身后有很轻但却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清悠嘴角牵起一抹苦笑,他知道司马烈是不会放过他的。
不管是为了叶绾,还是为了出云司马烈,都不会允许自己这个危险人物活在世上。
一边是万丈悬崖,一边是围拢上来的身穿铠甲的将士。
清悠负手而立,淡然悠远的如同即将飞升而走的仙。丝毫不见害怕与慌乱。
围拢起来的将士让出了一道口子,司马烈缓步走到清悠背后,有些狐疑的问道:“你似乎知道我要来?”
清悠转身,眼前的司马烈一身戎装,当真英武不凡。浑身周遭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清悠想着,若是没有那些变故,那些痛苦,他如今也是南疆的王,坐拥天下。
“如果易地而处,我也会做出如此的选择。”清悠的声音淡淡的,因是逆着风,很快便被吹散。
司马烈也是第一次见到清悠真正的面貌,身材清瘦,面容平和,许是受了安国寺的熏陶,目光中带着柔和,悲天悯人的仁慈。
若是擦肩而过,他定不会察觉出眼前这个年轻的和尚有着最阴毒狠戾的心。
“你倒是看的通透。”司马烈笑道。不知这话是赞许还是可悲。
清悠习惯性的双手合十,道:“自古以来都是成王败寇。”
司马烈道:“若是你一直待在绾儿身边,我是不会动你的。”
清悠淡然道:“那不是我所求的。”
司马烈剑眉微敛,带着怒气道:“你的所求?你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挑起天下大乱,我虽不知道你的目的何在?但是战争若起,苦的便是天下万万千千的百姓。你可曾想过?”
清悠念了声“阿弥陀佛”,道:“枉我在安国寺清修数载,到头来竟还没有你看的通透。是啊,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为了自己的仇恨,置天下万民于不顾,那么他们又该找谁去报仇呢?”
只是若能再活一次,他大概还是会选择报仇这条路吧。
“只是天下间根本没有感同身受这样的说法,事情没有发生在你的身上,你永远不知道有多痛,若是你也曾亲眼看自己的母亲被禽兽所害,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种绝望,那种无助…你又何曾晓得,这样的折磨,无异于日日活在水深火热里。”清悠虽说的淡然,只是眸子却突然间迸发出炙热的恨意,随即又迅速的隐灭。
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博取同情吗?
司马烈冷声道:“若真发生这样的事,我也不知会做何选择。但是我却知道我是不会拿天下万民来平自己内心的仇恨。哪怕明知敌我力量悬殊,拼着一死,只要无愧于心,就算大仇未报,到了九泉之下想来也无人会怪我的。”
清悠原本手里滚动的佛珠,渐渐就停了下来,道:“若是早些认识你,说不定咱们还可以做朋友。”
“朋友?若是可以的话。下辈子吧。”司马烈抽出了腰中的宝剑,剑尖直指清悠。
“动手吧。你该知道,放你走是不可能的。一会儿要么是你,要么是我,可以活着走下山。至于绾儿,就交由活着那个人照顾。”司马烈挥手示意随行而来的士兵退后。
申筑面露焦急道:“陛下…”
司马烈冷声道:“传我命令,所有人不能上前,不管结局如何,都不准出手。否则斩立决。”
他要与清悠来一场公正的对决。
清悠的脸上露出一抹解脱的笑,往后退了一步…
风声猎猎…
似乎夹杂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
“师傅…师傅…”
………………………………
第三百五十七章、我恨你
叶绾拨开众人冲了进来,却只瞧见清悠轻飘的如同随风飞舞的落叶般,消失在满是雾海的悔过崖。
时间定格,似乎又回到几年前那个傍晚,清悠也是站在这样的地方,自己跪在母亲的坟前哭的昏天暗地。
好在那时他给了她不可替代的温暖与慰藉。让她往后的人生不至于如同母亲般,似是草芥般卑贱。
三年的陪伴,一千多个日夜的相守。以及他为她做的种种,听说她病了,雨夜狂奔至逸云轩探望,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回到叶府后诸人的各种算计与谋害,若不是他,她早已香消玉殒在叶府的深宅里。
叶绾的眼前一片模糊,伸出的手想要拉住清悠的衣角,只是才发现握住的不过是空气。
她的师傅死了,从此这世上便又剩她一人了。再也没有人能处处照顾着她,替她排忧解难了…
叶绾的哭声,撕心裂肺。回荡在悔过崖的上空。另一只手狠狠的攥紧了地上的泥土。
“师傅…师傅…师傅…”
除了长长的回音,她再也看不到师傅了,那张有着天下最和善的眉眼,最温柔的眼神,最慈悲的心怀。往后漫长的岁月里,她都不能见了。
司马烈手持长剑的姿势站立了许久,他没有想到清悠会以如此决绝的姿态与这个世界告别。
或许他的苦闷,他的纠结,他的身不由己。唯有死亡能与他解脱。
“绾儿,地上凉。”司马烈伸手想要将趴在地上的叶绾拉起来。
叶绾甩开他的手,猛的回眸,眼睛里噙的都是泪水,只是这伤心欲绝在看向他时变成了仇恨而陌生。
“你杀了他。你答应过我不杀他的。为什么?为什么?”叶绾哽咽着问道。
司马烈的心如同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掌狠狠的握住,攥紧。有着窒息般的疼痛。
“绾儿,我没有…”
叶绾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司马烈,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睁眼说瞎话吗?”
说着又指了指围在不远处的乌泱泱的士兵,“那么他们来这干嘛?你又来这干嘛?不要告诉我,你是来送他的…”
叶绾的神情,如同一把尖利的刀狠狠的刺进司马烈的胸口。司马烈无言以对。
他伤心,而又愤怒。叶绾居然为了清悠,用如此仇恨的目光,用如此恶毒的话语来质问他。
那么在她的心里,究竟是那个清悠重要,还是自己重要?
“绾儿,我没有杀他…我…”
叶绾轻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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