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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之庶女无敌-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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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念泽见没跑成,哇的一声便大哭了起来,在司马烈的怀里使劲的蹬着腿。
不想人虽不大,力气却不司马烈一个不察,险些被这小不点给挣脱了出去。
“小绾啊,你家阿泽在街东头被人欺负了,你赶快去瞧瞧吧,别是人贩子。摊子我帮你照看着。”街边的王婆子焦急的喊道。
叶绾一听人贩子,便也顾不得其他,提着裙角便跑了过去。
依旧是一身墨色玄衣,依旧是那样挺拔的背影。叶绾的步子缓了下来,即使不再往前走,她也知道是他。
司马念泽见叶绾来了,于是在司马烈的手上咬了一口,挣脱了司马烈怀抱,扑棱扑棱的扑向叶绾的怀里,哭的那叫一个委屈。
叶绾轻声安慰道:“还记得娘亲说过什么吗?”
司马念泽哽咽着,用肉乎乎的小手擦了擦眼泪,道:“男儿有泪不轻弹。阿泽是男孩子,所以不可以哭的。”
司马烈觉得这个转身似乎花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眼前的叶绾依旧美丽,跟他这一千多个日夜里,想的,念的一样的光彩照人,只是这美丽里多了几分慈母的温柔。
司马烈走上前将叶绾以及她怀里的司马念泽一同抱进怀里。
“绾儿,你怎么就可以那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你怎么可以对我全无半分信心。你可知道,没有你,即使有万里江山,即使有美人如云,于我又有何用呢?”司马烈哽咽的说道。从前对叶绾不告而别的怒气,如今只剩下失而复得的喜悦。
叶绾轻声道:“可是你杀了师傅,而我又下不了手,为师傅报仇。你要我怎样?”
司马烈急忙解释道:“清悠没有死,我派人去崖底查探过的。”
叶绾狐疑道:“当真?”
猛然想到,昔年叶莫问坠崖不也是死里逃生吗?
“我何曾骗过你?”司马烈柔声道。
司马念泽见这陌生男人居然敢抱自己的娘亲,于是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司马烈往外推,道:“你这个大坏蛋,不可以欺负娘亲的”
叶绾的眼角有晶莹的泪珠,这是错失了四年的误解,这是迟来的原谅,好在他从未有过放弃。
“阿泽,你从前总是问娘亲为何别人家的小孩都有爹爹,你却没有,如今阿泽的爹爹回来了。快叫爹爹阿。”叶绾指着司马烈轻声道。
司马念泽撑大了眸子看着司马烈,小声的凑在叶绾耳边问道:“他真是阿泽的爹爹吗?可是他长那么黑那么丑,阿泽都不像他的啊?”
司马烈瞬间阵亡,居然被儿子嫌弃了。
叶绾轻笑道:“阿泽长的像娘亲啊。”
终于,在买下了司马念泽所有想要的东西后,这个小家伙才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爹爹”。
只是这一声“爹爹”,只让这个七尺大汉差点流出了眼泪。
那是他迟到四年的儿子。他的儿子,他与叶绾的孩子。
繁星点点。
“你走了,出云怎么办?”叶绾倚在司马烈怀里问道。
司马烈道:“老子为了出云,连老婆孩子都四年没见了。况且有阿衍在,不会有事的。”
“那你后悔吗?放弃那个所有人都想要的位子?”叶绾问道。
司马烈亲了亲叶绾的发,道:“对很多人来说,皇位是致命的诱惑。于我来说,你跟阿泽便是我的整个世界。”
“阿烈,对不起”叶绾轻声道。
司马烈直接吻在叶绾柔软的唇上道:“跟我,你永远不必说道歉的话。”
二人情意正浓,忽然门口传来奶声奶气的不满声。
“爹爹是大坏蛋,爹爹一回来,娘亲就不带阿泽睡了。”
司马烈怒道:“我搂着我媳妇睡,有本事你去搂你媳妇去”
回应他的是司马念泽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以及叶绾的嗔怪。
末了,司马烈妥协,司马念泽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如愿以偿的睡在了两人的中间。
花好月圆人长久。
………………………………
第三百六十四章、番外之端木秀儿
长长的车队沿着蜿蜒曲折的官道缓缓行驶着,丫鬟翠缕有些担忧的问道:“奴婢一辈子没有出过皇宫,一辈子没有出过南疆,不过奴婢听说出云乃是是人杰地灵的地方,又是礼仪之邦,想来公主嫁过去以后也会幸福的。 ”
翠缕自顾的的说着话,见端木秀儿一直没答话,抬头只见端木秀儿素手撩起细纱的窗帘,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风景。
青山延绵,绿水长流,漫山遍野的杜鹃花里五彩的蝴蝶正在翩跹起舞。
这将是她最后一次看着故乡的景,站在故乡的土地上。所以端木秀儿极尽贪婪的想要将这盛世美景印刻在脑海里。
她的皇兄为了南疆的平安,将她作为和亲的筹码,送到出云皇帝的身边。
端木秀儿只觉得无比的讽刺,什么时候一个国家的安危,要系在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身上?
若真是如此,究竟是这个国家的悲哀还是幸运呢?
端木秀儿美丽的侧颜上有清亮的泪珠滑落,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五彩的光。她曾跪在皇兄的面前苦苦的哀求,可是皇兄却丝毫不顾念兄妹间的情分。毅然决然的要将他唯一的妹妹远嫁到出云。
“长公主,您别伤心了。奴婢听说出云的皇帝司马楚乃是个谦谦君子,况且咱们公主如此貌美,定能与额驸恩爱白头的。”翠缕安慰着说道。
端木秀儿嘴角浅笑。拉着翠缕的手道:“从今往后,我的身边只有你一个故人了。”
翠缕也反握住端木秀儿的手,哽咽道:“奴婢会保护好公主的,拼了命也会保护好公主的。”
端木秀儿只是心地良善,却不傻。后宫里的阴谋诡计,波诡云谲比之前朝有过之而无不及,端看着皇兄的后宫,母后的辛苦便可知一二。
所以,她倒没有翠缕看的那么开,美貌?出云地大物博,难道还缺貌美的女子吗?
故土被远远的抛在了身后,端木秀儿远远望去,却再也看不见苍翠的山,清澈的湖。心里最后一丝执念,瞬间烟消云散。
出云,地势平坦,以平原为主。多了几分辽阔疏朗之意。跟南疆比起来多了一分底蕴,多了一分大气。
又行了半个月,出云的京城遥遥在望。
“公主,你看那就是传说中的京城呢。你看那城墙当真是巍峨呢。”翠缕有些兴奋的指着远处笑道。
到底是年轻单纯的好,新奇很快战胜了离愁。却又不知前路艰险。
端木秀儿是个身材娇小,容颜俏丽的女子,与生带着南疆女子特有的气韵。只是熟悉她的人便知道,她的性子是如何的烈。
比如,即使她恨透了皇兄如此残忍的决定。但是心里却也明白弱国之于强国的无可奈何,她宁愿相信,但凡有解决的法子,皇兄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所以,她乖乖的穿上了鲜红的嫁衣,来到出云。
既然心甘情愿的来到出云,她的性命便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南疆千千万万的百姓。因为她是南疆唯一的长公主。她有责任去保护好自己的子民,自己的故土。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疆长公主端木秀儿柔嘉表度,娴雅端庄。立为妃位。封号为清。赐居钟粹宫,钦此。”太监尖细的声音响彻紫禁城的上空。
皇后聂氏脸上有着得体的笑,亲自上前将端木秀儿扶起,柔声道:“可算把妹妹盼来了,陛下可日日念着妹妹呢。”
端木秀儿受宠若惊,对着皇后施礼道:“劳娘娘记挂了,倒是臣妾的不是。只是路途遥远,难免耽搁了些日子。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凤仪万千。陛下有娘娘陪伴在侧,哪里还能想到臣妾的蒲柳之姿呢。”
皇后脸上笑意渐浓,对着司马楚道:“南疆倒是好心思,选了妹妹这样伶牙俐齿的女子。”
司马楚隔着轻薄的纱,依稀看见端木秀儿俏丽的面容。心脏漏停了半拍。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照,钟翠宫是一片红色的海洋。
司马楚挑开端木秀儿的红盖头,露出端木秀儿娇羞的脸庞,模样如同熟透的水蜜桃般,引人采摘。
“你怕朕?”司马楚的声音温柔而多情,不似平日里那么威严。
端木秀儿闻言诧异的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一张年轻而又俊朗的容颜,不是说出云的皇帝年逾四十,样貌丑陋吗?当真是三人成虎,以讹传讹。可见谣言不能轻信。
“臣妾不怕。”端木秀儿回道。声音从容随和,没有太多的拘谨与恭敬,更没有刻意的讨好。
“那你为何不敢看朕?还是朕长的有碍观瞻?”司马楚调笑道。
端木秀儿被逗乐了,咯咯的笑着,声音如同百灵鸟般动听,全然没有笑不露齿的骄矜。更显得率真可爱。
“陛下对自己的长相如此的不自信吗?”端木秀儿狡黠的反问着。
司马楚的心里一颤,从未有哪个女子敢这样跟他说话,也从未有哪个女子能让他在这样的夜竟然有丝丝的紧张。
青纱帐里,鸳鸯戏水的大红色喜被,以及床下的好意头。
夜色旖旎,满是春色。原来他竟如此将她放在心上。
连着一个月,司马楚不是在御书房,就是在钟翠宫。两情缱绻,蜜意正浓。哪里还管得了其他。
集宠爱于一身,亦是等于集整个后宫的怨恨于一身。司马楚虽有心护着,但是到底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渐渐的皇帝便开始疏远她了,因为宫里有新来了许多的美人。没有了司马楚的庇护,端木秀儿有清妃降为了清嫔。
好在时间是良药,慢慢的端木秀儿便不再是后宫中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所有人都几乎要忘记了,在钟翠宫里住着的是昔日盛宠一时的清妃。
端木秀儿,如同隐居在钟翠宫里的局外人一般,因为得罪了司马楚,所以被禁足在了钟翠宫,无诏不得外出,外人自然也不可以进入。
外头的嫔妃们自是乐得幸灾乐祸的看好戏。只是谁人料到此时钟翠宫里的端木秀儿已然有了四个月的身孕。腹部有轻微的凸出。
“翠缕,她们都说生孩子很痛的,我有些害怕。”端木秀儿嘴上虽说着害怕,只是抚着腹部的手是那么的轻柔,嘴角的笑是那么的温柔。
翠缕笑道:“公主可别听她们胡说,从前听我娘说女子生过孩子之后,人生才算完满呢。”
端木秀儿笑着回道:“你娘说的对。我也是这么觉着的。”
带着对新生命的期待,带着对新生活的向往。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痛无比的痛
端木秀儿的声音都叫哑了,“本宫不生了,本宫不想生了。”
接着又问一旁急着流泪的翠缕道:“皇上呢?皇上怎么还不来。”
此刻她多希望司马楚能在她的身边,哪怕什么也不做,只在她身边就好。
“今儿是月中,皇上宿在景仁宫里。”翠缕哽咽着回道。
就在端木秀儿昏昏沉沉要昏睡过去的时候,她依稀见到一抹明黄色闪过,接着是暴喝声,“若是秀儿有个好歹,朕要你们一同陪葬。”
端木秀儿的手被司马楚紧紧的握在手里。她感觉到他手心里传出的温度与力量。
说也奇怪,端木秀儿那时只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啊啊”
一道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传来。端木秀儿这才松了口气,身子软软的躺在床上。
司马楚吻了吻端木秀儿的额头,声音有些哽咽道:“秀儿,你为朕生了个皇子。”
“请皇上赐名吧。”端木秀儿的声音微弱的回道。
司马楚想想道:“司马烈,就叫司马烈好不好?”
端木秀儿轻声喊着:“阿烈,阿烈”
君恩如流水,未老恩先断。
后来的端木秀儿,常常一个人看着院子里的花草发呆,想着的不是司马楚,而是那个开满杜鹃花的故土,那个叫南疆的地方。
………………………………
第三百六十五章、番外之李氏
李梦云身着鲜红色的宫装,头顶凤冠,额前有金色的泡子,纤纤玉手上拿着泥金折扇,一颦一笑间竟是万种风情,身段柔软的如同春风里摆着的柳条,将醉酒微醺的媚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台上的李梦云如同杨贵妃附身般,将杨玉环从掩袖而饮的苦闷到随意而饮的恣意,表现的那叫一个畅快,如衔杯、卧鱼、善舞、醉步等身段难度甚高的动作也是信手拈来。
台下的观众只看得闭气凝神,连喘个大气都觉得是罪过。
李梦云享受着这个舞台带给她的一切荣光。即使戏子在出云是个最卑贱的职业。她依然深爱着这个舞台,深爱着舞台上她演绎的每一个角色。享受着观众给予的掌声和叫好声。
站在台上她便觉着自己是自己的主宰。台下一排排的,乌泱泱的人就是自己的臣民。
叶逢春的手指在腿上轻轻的拍着,和着台上贵妃醉酒的曲子。叶逢春的眼睛里带着欣赏的目光,嘴角含笑,台上的女子芳华绝代,唱腔圆润。当真是梨园的翘楚。
叶逢春对着身后招了招手,黄管事连忙附耳到近前,问道:“老爷,有何吩咐。”
叶逢春不答话,只看了一眼台上的李梦云。黄管事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戏台的后面有个一个隔间,是给戏子们上妆的地方。李梦云将头上繁杂的头饰给取了下来,正闭目养神。
“梦云啊,这位是叶府的黄管事,你来见见。”畅音社的班主冯伶一脸恭敬的样子说道。
李梦云走南闯北也知道个轻重,连忙起身行礼,好奇的问道:“不知黄管事找梦云所谓何事啊?”
黄管事笑道:“自然是给姑娘送一份造化。”
李梦云眉眼弯成了漂亮的弧度,嘴角带笑问道:“愿闻其详。”
“鄙人不才,乃是叶府的管事。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出云,但凡说到叶府,恐怕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黄管事的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傲气。
李梦云有些不悦道:“任你叶府家财万贯,富可敌国与我有何干?”
黄管事不由“咦”了一声,从前遇到的女子大都只要一听到时叶府,只恨不得往上生扑,眼前这个女子却依旧淡然的对着铜镜卸妆。
“我家老爷看了姑娘的戏,喜欢的很。希望姑娘能住到叶府去,如此说,姑娘可还明白?”
李梦云的手顿了顿,道:“叶老爷的意思是要将我如同那金丝鸟一般,豢养在叶府了?”
黄管事笑道:“姑娘说的哪里话,虽比不上明媒正娶,但一应的规矩一样不会少的,姑娘就安心的等着做咱们叶府的五姨娘便是。”
李梦云手上的桃木梳子狠狠的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喝道:“凭他是个什么东西,若不是我中意的,就算是死我也不嫁。”
黄管事倒也不恼,笑道:“但愿姑娘以后还能说出这样烈性的话。”
说完便一甩衣袖走了,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念叨着:装什么贞洁烈女?不过是个戏子罢了。
如此又过了几日,一场忽如其来的大火,毁了畅音社所有的家当,老班主冯伶带着一众老小跪在李梦云的跟前,哭道:“梦云,你就答应了吧。否则咱们这一般老小可就要活活饿死在京城了。”
李梦云咬着嘴唇,看着满目的疮痍,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滑落。
老班主又道:“梦云啊,我捡到你时,你才三岁。被人仍在雪地里,差点都要冻死了,是我救的你,教你唱戏。这些年你也知道咱们畅音社收的都是些孤苦无依的孤儿。我不求你报当年的救命之恩,看是你也看看戏班里的孩子们,若是戏班开不成了,他们就都得死了,我一把年纪死也就死了,只是可怜他们”
老班主哽咽到几乎说不出话,额头点地,哭的呜呜咽咽。身后跪着的是她昔日里的伙伴,她的家人。
李梦云将老班主扶了起来,然后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一谢救命之恩,一谢照拂之情,一谢授业之恩。
“班主,你别着急。我嫁,我嫁就是。”
老班主的眼睛通红,带着歉意道:“自古有钱能使鬼推磨,咱们这样的哪里能斗得过他们啊?只是委屈你了,孩子。”
李梦云擦了擦眼泪,笑道:“不算委屈的,叶府何等的财富,就算是个五姨娘,那也是锦衣玉食的主子,比现在这样强多了。”
在一个薄雾飘飘的清晨,一顶花轿抬着李梦云进了叶府,成了叶逢春的小妾。代价就是五千两的聘礼。
老班主看着渐行渐远的花轿,手里的银票忽然就沉的有些拿不动了。
叶府的后花园里,叶逢春的书房里,从百花争艳的春日,到寒梅傲雪的冬日,从贵妃醉酒到霸王别姬,叶府的上空时时回荡着李梦云的歌声,唱进了叶逢春的心里,同时也刺伤了别人的耳朵。
夏末秋初,空气李带着丝丝的凉,李梦云突然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自己平生最为骄傲的不是自己的脸蛋,不是自己的身材,而是那让人闻之欲醉的嗓子。
可如今,她一无所有了。心灰意冷的李梦云带着最深的倔强,将自己与叶逢春画地为界,与叶逢春渐行渐远。
渐渐的叶逢春就不再想起李梦云了,那个在舞台上芳华绝代的佳人逐渐消失在他的记忆里,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不能唱戏后的李梦云,曾经一度想要去死,只是在绝食晕厥再醒来时,身边的嬷嬷告诉她,她怀孕了。
带着对新生命的期待,以及初为人母的喜悦,李梦云又活了过来,不止是**上,也是精神上的活了过来,即使面对着夫人阮氏的处处刁难,她依旧如同野草般坚强的活着。
从前她以为自己对叶逢春只不过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可是一年里的花前月下,恩爱缱绻,到底也是连人带心都一并给了他。
生产那日,李梦云几度因疼痛晕厥了过去,好在最后孩子终于平安降生了。
是个女孩,叶逢春却连面也没有露过。
李梦云摸着婴儿红红的脸蛋,眼角有泪划过,喃喃道:“长发绾君心。就叫你叶绾吧。娘希望你长大以后能够幸福。”
叶绾一天一天的长大,很是乖巧可爱,也很懂事,经常奶声奶气的伏在李梦云的膝上道:“娘亲,等绾儿长大以后赚很多很多的银子,这样娘亲就不用这样的辛苦了。”
每每此时李梦云的泪便流个不停,她有些怨恨自己当初的不懂事,怨恨自己的倔强,若是当初自己能够委屈求全些,那么绾儿现在也不必跟着自己受苦,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
那时整个后宅里,也就四姨娘刘氏最是良善,总是偷偷的接济她们母女。
刘氏总是一副与世无争,温温吞吞的性子,道:“都是女人,何苦要相互为难呢?”
那时的李梦云真的是拿这个刘氏当自己的姐妹,掏心掏肺的对她好。
只是后来,她病了。冬日里的一场风寒,让李梦云卧床不起,整日的咳嗽不休。府里的人都说五姨娘得了肺痨。别说伺候,就连经过都捂着鼻子远远的跑开。
唯独刘氏不怕,温柔的带着笑,将药喂到李梦云的嘴里,又细心的替李梦云擦了擦嘴角。
“谢谢你。阿兰。”李梦云握着刘氏的手感激道。
服下药不久后,李梦云便觉出了不对劲,有气血翻腾不止,嘴里有腥甜味喷出。
“为什么?”
李梦云气若游丝的问道。
刘氏想来温柔的脸瞬间变成了狠厉,一把揪住李梦云的衣服,喊道:“为什么?你还有脸问为什么?当初若不是你狐媚着勾走了老爷,我腹中的孩子又怎么无端没了。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李梦云嘴角带着浅笑:“阿兰,帮我照顾好绾儿,让她活着,活着便好。你孩子的命,我陪你就是。”
李梦云的头垂在破旧的床边,嘴角有粘稠的黑色血液。
………………………………
第三百六十六章、番外之清悠
剧烈的寒风刮着脸颊生生的疼,急速的下降让清悠有昏沉的失重感。耳畔里依稀传来绾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师傅”
清悠心里对着叶绾说对不起。对不起搅乱了她的人生,对不起让她在两难的境况下抉择。
对着跟在他身边的人说对不起。对不起辜负了他们的忠心,对不起让他们失望。自己终只是个懦夫。
对着父皇母后说对不起。对不起他们的生养抚育之恩,对不起未能给他们报仇雪恨。
说到底,自己就是个不忠不孝不义之人。是个彻彻底底的缩头乌龟。
可是,真的累了。太累了。
悬崖边上的人,在慢慢的变直至如同蚂蚁般的大耳边除了风声,便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声音,清悠张开双手,如同要展开翅膀的雄鹰一般。
只是这只雄鹰负伤了,再也飞不起来了。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全身疼痛的如同要散架了一般。
清悠艰难的挪动着身体,目光打量着四周。
不对?这里不是地狱?这是当年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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