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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只爱你-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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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明白了,刚才梦中我要寻找的,不是什么光亮和温暖,而是我的孩子,只与我有几个月情份的孩子。
我得尽快入睡,只要睡着了,在梦中,我就可以再次见到我的孩子了。
我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说,谁也不理会,安静地等着入睡。
可是越是着急,越睡不着,眼泪如泉涌般往外流。
柔柔不放心,最终留在了医院里照顾着我。
而每次医生来查房,开门的时候,我总能看见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
起初的时候,我以为是李牧派人保护我的,而是在医院住了两天我才感觉不对,李牧一次都没来看我,在医院陪着我的,除了护工,就是柔柔,定点有人会给我送饭来,缺什么柔柔打开门说一声,没一会儿功夫就会送来。
我突然有了一种感觉,我被软禁了?
等到护工出去扔垃圾的时候,我将柔柔喊到近前,瞄了眼门口,小声地问她,“柔柔,外面那些黑衣人是谁?”
柔柔看到我终于有了精神,还主动跟她开口说话了,忙颠颠地坐过来,“他们啊,是慕睿轩派来的人,慕睿轩怕华悦或其他恨你的人趁机再来迫害你,就安排了自己的手下保护你,不止是病房门口,就是楼层的电梯口、安全通道、医院大门口,都有慕睿轩的人。”
我看了看外面,走廊里异常安静,一个病人的身影都没有。
这果然是慕睿轩的作派。
想到我与他的孩子没了,痛楚的滋味又袭上了心头。
“那华悦呢?”我低下头,掩饰渐红的眼圈,难过地问。
听到我提华悦,柔柔的嗓门一下子高了,“一提起那个贱人我就生气,我听李牧说,本来他要马上报警的,但是慕睿轩没让,他说先送你去医院要紧,等李牧看你脱离了危险,带着警察赶回去时,华悦跟她的手下,早已经人去楼空了,就连房间里的证据都消毁得干干净净。华家的老爷子现在又正在桐城,直接出面保下了他女儿,最后李牧连案都没立上,你说气人不气人?”
听了柔柔的话,我清冷地笑了笑,“我猜到了会是这样,华氏家大业大,就连慕睿轩都要看华老爷子的面子,在证据全无的情况下,他想要保护自己的女儿,简直是异如反掌。”
“可是,可是,我以为慕睿轩这次会看清楚华悦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会与华悦取消婚约,然后回来保护你的,没想到,他对华悦竟什么都没做。“柔柔愤愤不平地骂道。
我的心中泛起酸涩,面上却淡淡地不漏痕迹,“算了柔柔,我与慕睿轩,毕竟不是一类人,何况,我的孩子都没了,而华悦的肚子里,却还有他的骨肉,他怎么会为了我,而舍弃他的正牌未婚妻呢?”
“屁未婚妻,噢,对了,忘了告诉你,”柔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惊呼了一声,“慕睿轩心里不是没有你,听说,这两天慕睿轩帮你夺下了高氏集团,将高德仓赶回了国外,而高晓燕也不再有实权,成了一个被架空的总经理。”
为我夺下了高家?我苦笑一下,他是为了自己夺下的高家吧?
一直以为,这不就是他的目的吗?
现在趁着钟家、高家与华家三家恶意竞争的当口,他出来渔翁得利,成了最大赢家,却还美其名约是为我夺下的高家?
这一刻,我突然有些痛恨他的心机与手段了。
也许,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我想了想,让柔柔又坐近了一些,趴在她的耳边,悄悄地说道:“柔柔,你帮我出去一趟,亲自去联系李牧,告诉他,我要离开这里,让他想办法帮我逃出去。”
柔柔惊讶地看着我,压低声音问,“你确定喜欢李牧,要跟他在一起?”
我看着窗外,摇了摇头,“我只要确定我不想再留在桐城,这就够了。”
柔柔难过地盯着我,然后心疼地抱住我,在我耳边坚定地答应,“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一边,支持你的。”
“谢谢你柔柔。”
护工回来后,柔柔就借口要回家洗澡换衣服,将我留给护工照顾,然后自己拎着包走出了病房。
我向护工要了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如果我想逃出去,就必须恢复身体,哪怕不是为了我自己,我也要为我那未出生的孩子报仇,这是我现在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下午,柔柔回来了。
她支走护工,把上午与李牧见面的情形告诉了我。
李牧让我等他的消息,他安排好一切后,会把计划告诉柔柔,但前提是让我一定养好身体。
我点了点头,与柔柔达成了默契。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不管我以前遭受了多少磨难,那些只是加诸在我身上,我可以忍,可以妥协,然而这一次,华悦害死的是我的孩子,这个仇,即使我现在报不了,只要我有命活着,早晚要向她讨回来。
这期间,慕睿轩来医院看了我几次,但我就当他是透明的一样,从来不跟他说一句话。
而他大多数时候,也是一言不发,有时在我的房间里能坐上半天,久久地看着我,哪怕我堵气地躺在床上,背对着他装睡,我也能感受到他那穿透力十足的眼神。
我将头埋在枕头里,默默地流着眼泪,极力地控制自己不发出一点抽泣声,压抑的心痛让我紧紧地攥着被子,不能自已。
但是,他似乎很忙,有时也只是来看我一眼,不到十分钟就又会转头忙去了。
他从未向我解释过什么,比如为什么要从李牧手中将我抢过来幽禁着,又为什么见到我不打不骂,反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我。
其实不光这些,我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他,比如我的孩子没了,他可有一丁点的伤心?比如爷爷活着的时候,他为什么要派人暗中保护爷爷?
但是,只要一想到他见睁睁地看着华悦将匕首插入我的肚子,杀死了他的骨肉,而他现在还打算心安理得地与华悦结婚,我便什么问题都不想问了。
………………………………
第一百四十四章: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开始配合医生的治疗,开给我的营养药,只怕是苦得难以下咽的中药,我也强逼着自己一口气喝完。
保镖们送进来的饭,我也可以吃掉大半,以前一见就怕的乌鸡汤、人参汤,我来者不拒,只要是能给我补充体力的东西,我都照单全收。
就连柔柔就讶异于我的改变,每每看到我狼吞虎咽的吃相,便偷偷地背过去抹着眼泪。
不到一个星期,我的伤口就没那么疼了,我开始慢慢下床,自己在屋内溜达着,加强活动的力量。
两个星期后,我的刀口开始结痂,如果小心地走路,也与正常人基本无异了,我便将锻炼的范围延伸到了户外。
只是慕睿轩的保镖们,不管我走到哪,都会亦步亦趋地跟着,生怕我借机逃走。
我不理会他们,要跟就跟,我却在活动的时候,暗暗记下各个楼层的逃生通道和人流密集区域,然后将这些信息让柔柔带出去告诉李牧,以便他做计划的时候参考使用。
又过了三天,柔柔带回了一个好消息,李牧已经做好了计划,并安排了出逃的路线,只等我这边准备好,就可以随时行动了。
虽然知道这一日就要到了,可我的心,还是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我眯了眯眼睛,将那丝所剩无几的不舍甩出大脑,便开始悄悄地与柔柔仔细研究起李牧的计划来。
出逃当日,是每周例行的检查,因为柔柔与我的主治医生是同学,所以在她的央求下,医生为我安排了彩超。
我将出国需要的各种证件偷偷藏到贴身的衣服里,然后故意磨蹭到上午十点多才走出病房。
慕睿轩的保镖像往常一样,一左一右地跟在了我的后面。
我无所谓地挽着柔柔,说说笑笑地往门诊的彩超室走去。
等到了彩超室门前,来做例行检查的孕妇们已经排起了长队,而且每个孕妇都至少有一个家属陪着,或是老公,或是母亲,他们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拌嘴,还有些人连耳机都不带就直接用手机外放看着电影。
整条走廊上熙熙攘攘,比集市还要喧哗热闹。
我偷眼看了看那两个保镖,今天执行任务的是两个年轻的大小伙子,见到这个阵仗,他们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平常严谨的警惕性有了些微的放松。
我与柔柔对了下眼,柔柔也了然于胸地笑笑。
我们都明白,李牧这个地方,选的实在是太好了。
等了有四十分钟,终于快轮到我了。
我前面的孕妇被叫了进去,陪同她进去的还有一个貌似她母亲的老太太,护士大声地让我做好准备,不要走远了。
我下意识地捏了捏柔柔的手,这时我才发现,她的手心跟我一样,都汗津津的。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因为我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如果此次不行,以慕睿轩的霸道性格,是绝对不会再给我们第二次机会的。
我在心里暗暗祈祷着,千万不要出现意外。
这时,护士再次走了出来,对着我喊道:“钟晴,进来吧,脱鞋准备着,前一个孕妇有些问题,你先进来坐着等。”
我说了声好,便赶紧拉着柔柔往检查室走去。
那两个保镖见了,也忙跟上来。
但护士却伸出手臂,一把将他们拦住,然后指了指门上醒目的公示牌,冷冷地说道:“孕妇做检查是需要脱衣服的,女家属可以陪着进去,男士只能在外面等着。”
两个保镖看了看门上的公示牌,彼此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奈地停下了脚步。
我心里的这颗石头算是落了地,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走进彩超室,前面进去的那个孕妇已经等在了床边,她冲我点点头,伸出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手脚麻利地脱下自己的外衣,帮我换上,又递给我一个小抱枕塞到我的衣服里。
此时,我俨然成了刚刚那个怀胎足月的准产妇了。
护士又从一旁推过一个轮椅,示意我坐上去。
我将外衣的帽子戴上,深呼吸了几下,才抬起头,抓住柔柔的手,对着她感激地笑了笑。
柔柔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知道,我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我也很伤感,经历了这么多事,唯一一个愿意为我冒风险、不惜得罪慕睿轩的好闺蜜,就只有她了。
但此时已经没有时间让我们告别了,我只能轻轻拍拍她的手,嘴巴张合间,无声地安慰她,“不要难过,我会好好的。”
柔柔重重地点头。
那个孕妇的母亲看我们还在依依不舍,急忙推着我往外走。
一走出彩超室门口,我就低下了头,让自己的脸藏在了帽檐下的阴影里。
孕妇的母亲装出一副焦急的模样,冲着人们大声地嚷嚷,“麻烦大家让一让,我女儿要生了,快让一让,我们要去待产室。”
众人听了,都慌忙地让出一条道来,而那两个保镖为了不碰到其他肚子大的孕妇,更是被挤到了边上,根本没有发现这个孕妇就是我。
我们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出医院大门,径直上了等候在外面的商务车。
直到车子驶出医院,开到了主路上,我才摘下帽子,往后面看了看,确定没有慕睿轩的人没有跟上来,才长长地松下一口气。
“晴晴,我终于等到你了。”这时,车子副驾驶的男人回过头,摘下墨镜,我才看清楚,这个人竟然是李牧。
“学长,你怎么也来了?不是在机场等我吗?”我惊讶地问。
“我担心中间出现岔子,就跟过来了,如果一旦暴露,我就准备硬抢了。”李牧的眼睛闪着异样兴奋的光芒,像是角斗场上的斗士,有着无比勇猛的神采。
一时间,我感动得说不出话。
李牧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收敛了一样,恢复成往日的镇定,“你先休息一会儿,离机场还有段距离,到了我叫你。”
“慕睿轩接到消息,会不会赶到机场拦我们,像上次那样?”这是我最担心的一点,我还是不放心地问了出来。
“放心吧,我安排人在他公司附近安装了信号屏蔽器,他的手机在半个小时内是接不到电话的,等他的人联系到他时,我们已经上了飞机,他就是想拦也晚了。”李牧精明地笑道。
我又惊讶了,没想到李牧的计划竟然如此周密,我安心地同时,心里也泛起了一丝落寞,此生,我与慕睿轩,怕是再无缘份了。
我不再问话,闭上眼睛,装着休息,眼泪也不易察觉地流了下来。
直到我们上了飞机,平稳地升到高空中,我才确信,我终于离开桐城了。
这个生我养我的城市,带给我无尽的伤痛与折磨,但复仇的念头,也给了我坚强起来的勇气。
我看了眼地面犹如蚂蚁的车辆和人群,我在心底告诉自己,我一定会回来的。
………………………………
第一百四十五章:蛰伏
我就这样在美国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待了下来。
李牧提前为我租好了房子,就算是慕睿轩大海捞针,怕是也找不到这里。
一切安顿下来后,我悄悄探望了母亲,还有我那从未谋面的父亲。
他是一个和蔼温良的男人,即使现在因为病痛的折腾,变得骨瘦如材,整日里连路都走不了,只能在轮椅上度日,但从他高挺的鼻梁和睿智的眉眼中,我仍然能看出他年轻时的潇洒与非凡的气度。
父亲不仅博学,还很好学,他常常背着母亲和护工,偷偷研读一些在我看来是如此晦涩难懂的典籍。
有一次,他跟我说,人只有在书海里,才会拥有智慧,对于生死,也更容易看破,看淡。
我想,他也是在用这种方式,来祭奠爷爷,填补自己无法见爷爷最后一面的伤痛。
李牧给我报了课程,我一边在语言学校学习英语,一边充电攻读经济类专业,日子过得也紧张充实。
周末不忙时,李牧与我,会带着父亲、母亲去郊外踏青,游山玩水。
这里,清新的空气、异国的情调、还有人与人之间和谐热诚的相处方式,都让我的身心得到了放松与舒缓。
但是,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我心底深藏的那份孤独,失去孩子的那份痛楚,就会像影子般冒出来,而复仇的念头,也如影随形地一直跟着我。
就这样,三年过去了,我的读完了,我知道,我给自己的期限到了。
我破天荒地第一次主动去了李牧在美国的公司。
这些年,李牧远程操纵国内的李氏集团,在美国又将之前的办事处重新组合,建立了新的团队,从零开始,经过三年的努力,现在已经成了华人圈中首屈一指的年轻商人。
而在与我的感情中,李牧也变得更加沉稳,他不急不躁,不给我施加压力,也不提起国内时曾说过的订婚或结婚,只是默默地陪着我享受新的生活。
这几年,他下班后甚至很少出去应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几乎有三百六十天是来跟我一起吃饭,他会在拿下一个订单后带我去看百老汇,也会在我考试拿到后连夜开车带我去拉斯维加斯赌博,六一儿童节那天,他更是送给我一个红酒庄,然后陪着我一醉方休,来纪念我那没有出世的孩子。
李牧带给我的温暖和全心全意,说不感动,绝对是假的。
我整理下心情,直接去了他的办公室。
李牧见我来,有些意外,但还是一脸笑容地将我迎到沙发边,“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
我看着李牧干净儒雅的脸,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道:“学长,三年了,我打算回去了。”
“回去?桐城?”李牧深邃浓墨的眼眸紧紧盯着我,继续追问,“你要回去报仇?”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我要回去报仇,华悦他们欠我的,我要全部讨回来。”
李牧坐直了身体,一身墨黑的西装,衬得他此时更加深沉。
他沉默了几秒钟,最终,扬起嘴角,“好,我陪你一起回去。”
“不,学长,你有你自己的生意要打理,我想自己回去,靠自己的力量去了结三年前的那一切。”我的语气冷静,好像说的只是别人的事情,而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一般淡然。
李牧突然皱起眉头,手抚上额头用力地揉了几下。
“怎么了学长?头又疼了吗?”我慌张地去办公桌上给李牧拿来药和水,照料他服下。
李牧的眉心,渐渐舒展开,疲惫地看着我,“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三年前,他们可是恨不得剥了你的皮,喝你的血呀。”
这一年来,李牧的头疼病经常发作,去医院检查了两次,医生都只说是车祸时留下的后遗症,神经性的,对生命无碍,但也无法根治。
而这个车祸,就是当初他救我时,留下的,当初国内的医生医术有限,只治疗了外伤,对于内伤,他们并没有及时发现,只到我们出国、李牧病情发作,才发现这个后遗症。
我轻柔地帮他按摩起头皮,一边安抚他,“学长,别忘了,虽然他们是狼,但我也不是三年前的钟晴了,我有信心可以独当一面,你就安心地经营你的事业,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吧。”
李牧听了,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拉下我的手,直直地盯着我,“你愿意放下他,跟我结婚了?”
我重重地点头,嘴角绽开一抹微笑,“是,等我新手结束这一切,就回来跟你结婚,你愿意等我吗?”
李牧听了,像个孩子一样,咧着嘴,开心地笑了。
虽然我不知道我的心里是否真的放下了慕睿轩,但对于李牧的付出,我需要给他一个交代。
我又说服了母亲,她的担心比李牧还要严重,最后见说不动我,甚至要收拾行李与我一起回国。
父亲倒是这些人当中,唯一一个支持我的,他拦下母亲,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跟回去,是要帮晴晴?还是去给晴晴拖后腿啊?别忙没帮成,又像几年前那次一样,自己反被人绑了去,还得让晴晴打乱计划,重新安排营救你。”
母亲听了,破涕为笑,不好意思地捶打了一下父亲,“好,我不去添乱了。”
我对父亲眨眨点,悄悄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父亲慈爱地笑点点头,语重心肠地对我说:“晴晴,爸爸知道,小鹰长大了,早晚要离开家,离开父母,但是你要想到,这中间一定会遇到艰难,遇到风雨,如果抗不住,不要丧气,带着伤痕回家来,爸爸妈妈永远等着你。”
我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放纵地哭了起来。
这恐怕是我临行前,最好的动力了。
飞机降落在桐城机场,我回来了。
我安顿好住的地方,便换了身衣服,买了两份鲜花和水果,马不停蹄地赶往爷爷的墓地。
整整三年了,我为了躲避,一趟都没有回来过,虽然拜托了公墓管理处的人员帮忙打理,但是看着面前的杂草丛生,炉灰满地,我还是气愤难奈。
这种境况,显然高晓燕和高德仓一次都没来祭拜过爷爷,看来,我是不能盼着他们会良心发现了。
我摆好水果和鲜花,恭敬地向爷爷磕了三个头,“爷爷,我回来了,这次,我要拿出您的遗嘱报复,不过您放心,我会将高氏发扬光大的。”
又待了一会儿,我转身往奶奶安眠的墓地区走去。
一路上,我已经预见到了,奶奶的墓地一定也会跟爷爷的一样,没有照料,荒凉萧条,但是,当我走近了一看,墓碑两旁,一边一棵松柏,郁郁葱葱,地上一根杂草都没有,供桌上的水果和鲜花虽然已经**,但一看就知道,有人定期来祭拜奶奶。
难道是钟曼良心发现了?
“晴晴?”身后响起了惊讶的声音。
我回过头,只见丁浩然提着花篮、水果和锦记的盒子,站在我的后面。
我紧紧盯着锦记的招牌,那是奶奶生前最喜欢的糕点。
我指了指周遭的一切,“这三年,都是你在照料奶奶的墓地?”
丁浩然面色恢复了正常,他点点头,走到我身边,放下篮子,一边摆着,一边说:“是,我现在的财富与成就,都是奶奶生前帮助的,你离开了桐城,钟曼又是那幅德行,清明节和奶奶生日的时候,我就会来看看,陪她聊聊天。”
我的心中,一阵唏嘘。
没想到,改变最彻底的,竟然是他。
………………………………
第一百四十六章: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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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完奶奶,我们一起往山下走。
“这几年,你去了哪?”丁浩然犹豫了几次,还是开口问道。
我淡淡笑了笑,“我去美国了。”
“我问了柔柔几次,可她口风太紧,一点儿都不露给我。”丁浩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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