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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恋后请排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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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起手正要打招呼的村长怔了一下,随即不在意地放下手,笑呵呵地找早一步进庙的小外孙。
  “外公,外公,乐天姐姐的东西忘记拿了。”沈人人高举起在神桌上捡到的红色纸张,想追出去。
  正在学写国字的沈人人认字不多,“常乐天”三个字是他刚学不久的新字,他认识,可是写得不好,歪七扭八,被他妈妈取笑是蚯蚓走路。
  不过他个性跟他爸爸一样不服输,写不好更要用心,只要一看到纸和笔,他就会勤奋地把每一个不太熟的字写上去,再沾沾自喜地向人献宝。
  “这胡涂丫头又落了什么……咦!喜帖”沈助本将帖子一打开,上面的人名吓了他一大跳。
  “外公,乐天姐姐要结婚了吗?她需不需要花童,我喜欢美美的新娘子。”圆圆的眼睛亮了起来,颇有自荐的意味。
  “等会儿外公再拿到常婆婆家,你先去点香,跟神明爷爷说你又来拜托祂照顾了,求祂保佑你健健康康,天天都快快乐乐。”沈助本随手将喜帖往失物招领处一放,心想着一会儿离开时再顺手带走。
  “嗯!”沈人人头一点,开心地拿香拜拜。
  爷孙俩点了香,三炷清香上告天听,一求身体健康,二求田作丰收,三求无病无灾,四求村庄太平……
  个头小的沈人人抢着插香,踮起脚尖仍插不着,沈助本笑呵呵的将他高高抱起,让他顺利地插上香。
  他正想带小孙子到庙口和人下棋,不意一辆黑头车像迷路似地驶进庙埕,身为为人服务的村长,他缓下脚步,看着一个陌生男人下了车,步履稳健的朝庙里走来。
  这男人一看就是坐办公桌的,身穿高级订做西装,身材俊挺修长,气质跟他们村里的男人完全不同。
  “少年仔,你找人是不是?”嗯!这车子不错,跟他女婿那辆有得拚。男人的本性,不分老少贫富,第一个注意的一定是车子。
  泉武人没有什么表情的看了眼供奉神明的庙宇,把失物招领处当作询问柜台,语气有礼但偏冷的问:“请问红线村是否住有一位常喜云女士?”
  “常喜云,喜云……唔!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明明很熟呀!怎么一时想不起来。嗯,这少年仔是日本人吧,虽然中文很标准,但还是带点怪腔怪调。
  “没有吗?”难道征信社给他的资料有误,还是他找错地方?
  “等一下,等一下,别着急,年轻人要有耐性,我再想想……啊!”沈助本大叫一声。
  “想起来了?”知道可能找到人时,泉武人冷漠的神色终于有一些松动。
  “不是啦!有蚊子咬我小腿,等我把牠打死再说。”沈助本弯下腰打蚊子,没瞧见泉武人脸色变得难看,额际的青筋直跳。
  “啊!”村长又大叫一声。
  “又有虫咬了你吗?”他冷冷地道。
  这个乡下地方的人都当他很闲吗?刚刚那个怪女人也是,浪费他的宝贵时间!
  脸色微沉的泉武人转身要离开,但他才一有动作,突然一双小手抱住他的大腿,他脸皮抽动,低头睨向不及他腰的小鬼头,眼底的不快显而易见。
  如果他下一步是一脚踢开抱住他腿的小男生,没有人会感到意外,因为他脸上的厌恶是那么明显,好像小孩子是万恶根源,不及早除去会危害人间。
  “叔叔,你结婚了吗?”不知自己陷入险境的沈人人咧开缺了牙的嘴,笑得像村尾的张媒婆。
  忍着甩脚的冲动,泉武人声音极冷的回道:“没有。”
  “那你要不要结婚,我当你的花童。”花童当上瘾的沈人人只要见到未婚男女,总会不厌其烦地问上一句。
  “不必。”他直接把小男生拉开,用眼神警告他别再靠近。
  “可是……”看不懂大人表情的沈人人偏着头,想着该把谁和他配成一对。
  “人人,你乖,先到一旁玩去,让外公先和这位先生谈谈。”村长先把孙子赶到一边,笑脸一扬看向外地人。“年轻人,你要找的常喜云是不是快五十了,眼角下有颗小痣。”
  沉静俊眸一玻В游髯巴馓卓诖〕龇夯频南嗥槐日铡!坝Ω檬撬!�
  村长跟着瞄了眼相片上的女人,感慨地叹了一声,“你来晚了二十年,她在乐天四岁那年就死了,连口棺材也买不起。”
  “乐天?”是义父口中那个小孩吗?
  “就阿云的女儿……”见他一脸不解,村长解释道:“常喜云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她生了一个女儿叫常乐天,刚刚才从庙里出去。”
  “她住在哪儿?”泉武人蓦地想到方才差点撞上车头的冒失女孩,眉头不自觉拧起,他暗自期望那个鸡窝头不是他要找的人。
  沈助本是很热心没错,可是对于外人的询问,他依旧有着防心。“你是谁,找她做什么?不要有什么不良企图,我们村里的人非常团结,容不得你乱来。”
  “我是她爷爷派来找她的人,我是……”他拿出名片,印着特助头衔的名字证明了他的身份。
  “爷爷……”咦!他怎么不知道常家丫头还有亲人,他这个村长做得太糟糕了。
  看完名片,沈助本顺手地放在桌上,一旁的沈人人好奇地拿起来一看,窃窃偷笑的把“泉武人”三个字写上喜帖的空白处,终于新郎栏上有了名字。
  他得意扬扬自己写的字进步了,一笔一画工工整整的,没有一只蚯蚓在上头爬行。
  第2章
  红线村真的是个很小的村庄,人口每年递减,复杂的巷道就像是迷宫,初来乍到的外地人常常搞不清楚哪一条巷子通哪一条路口,绕来绕去还是在原地打转。不相信找不到路的泉武人指示司机东绕西绕,最后不得不认输,要司机下车问人。
  当他找到常家时,已是傍晚时分,炒菜声与饭菜香从各家传出,显示正是乡下人家用餐的时间。他犹豫了一下,考虑该不该上门打扰,可是人都到了门口,岂有过门不入的道理,所以他有礼的敲门。
  哪知,手一碰到门板,轰然一声,老旧的门居然往内一倒。
  向来冷静、八风吹不动的泉武人也忍不住傻眼,屋子破,大门也斓到足以拆了当柴烧的地步,这地方还能住人吗?他脸上闪过一丝蔑然的厌恶,根本不想跨进一步,要不是门倒的声响惊动了屋里的老人家,他大概会打道回府,择日再命人上门传话。
  “你要找乐天?”
  “对。”
  “喔!她去相亲了。”
  “相亲?”
  “对呀!说是乡长太太的小舅子,妻舅的三婶婆的媳妇介绍的,听说家里有三甲地,两间店铺,以后嫁过去什么也不必做,只要数钱当老板娘就好。”
  老得快走不动的常婆婆看见门口站了位体面的男人,以为是外孙女的新男友,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才告知她人在镇上的某餐厅相亲。
  闻言的泉武人差点脸发黑,额角青筋浮动,转身出发赶向据说是相亲必成的西餐厅……
  “咳!你是不是吃太多了,一点淑女样也没有,狼吞虎咽的,太会吃的女人我可养不起。”又不是猪,上什么吃什么,毫不禁口。
  怔了一下的常乐天有些难堪地放下啃了一半的鸡腿。“我肚子饿了,所以……”
  一整个下午跟着课长东跑西跑,又是帮鸡农捉鸡,让兽医检验抗生素有没有施打过量,还去鱼池看养鱼人的鱼儿够不够肥,因为农会那边订了三百条要“办秋桌”,接着还去菜园帮菜农收割青菜。
  由于她肯做,常做别人不做的工作,因此快退休的课长才特别疼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纵容她迟到早退,从不扣她少得可怜的薪水。
  不过因为赚得不多,她在饮食方面相当苛待自己,很少有机会到餐厅吃大餐,一看到陆续上桌的精致美食,就忍不住饥肠挽挽,大吃起来。
  毕竟体力消耗太多,又到了晚餐时间,她会饿也是人之常情嘛,总不能瞪着餐点发愣,一口也不吃地浪费掉吧!
  常乐天眼巴巴的盯着面前餐盘,猛吞口水,咕噜咕噜造反的肚皮直喊着:好饿、好饿,快给我吃,我快要饿死了。
  “你爸妈没教过你吗?用餐时要细嚼慢咽!还有,瞧瞧你那颗头是怎么回事,没洗干净还是晒太黄了?这样不修边幅,跟你坐同桌会很丢脸你知不知道!”邋里邋遢地,简直没点女人样。
  “我发质天生干燥,易断裂,还有,我没有爸妈,只有阿嬷。”要是有钱,她也想买些发油保养她的头发呀!可是……她邮局里的存款不到五位数。
  “什么,你没有爸妈?”听说是某民代之子的周姓男子一脸嫌弃,口气高傲地瞧不起人。
  “呃!那个……我没见过我爸爸,我妈很早就死了,是阿嬷抚养我长大的。”
  常乐天是个没心机的人,凡事照实说。
  她忍着不露出好吃的本性,想留下好的印象,让相亲能顺顺利利地进行下去。
  “你不会是私生女吧!”周先生的表情变得不太好看,鼻孔朝天一睨。
  “我……呃!不太清楚,应该是……”因为她从母姓不是父姓,而且从未听外婆提起她的父亲是谁。外婆说,当年妈妈是受好友之邀到日本走走看看,顺便学语言,谁知不到一年竟然挺了个大肚子回国,没多久就生下她,妈妈从不提她的父亲是何人,不管大家如何追问就是问不出来,只说那个人一定会来接回她们母女,她要等他。
  可是等呀等的,她口中的男人始终没来,后来几乎每日以泪洗面,抑郁寡欢,过没几年,伤心过度的她终于撒手人寰,没能等到她最爱的人。
  周先生得知她是私生女,当下气急败坏地指着她鼻头骂,“谁说你勤俭持家,温柔婉约,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根本是骗婚,说家世没家世,说姿色没姿色,你怎么配得上我!”
  自视甚高的他觉得与她相亲是奇耻大辱,没风度地在餐厅大呼小叫,引来不少注目眼光。
  刚推门而入的泉武人便因他嚷嚷的叫嚣声而拢起眉峰,黑瞳锐利的瞟向最角落的座位,似曾相识的女子侧脸让他微微一愕。
  是巧合吧!居然又是她?他怎么老遇上这个不懂打点自己的村姑,她身上那件衣服早就过时已久,这女人怎么有勇气穿出门?!  泉武人拧眉抿唇,专注的观察那一桌的情况,浑然不觉自己的出现吸引了餐厅内所有女人的注意。
  “我哪有骗婚,我本来就很会打扫家里和煮饭,养鸭喂猪,拖地洗衣样样都精,我……我很温柔的。”她装得羞答答,不时抛个自以为很娇媚的媚眼。
  为了把自己嫁出去,常乐天卖力演出,不让别人口中的好对象溜掉,她相信只要经过相处,他一定会明白她的好。
  而且他嫌她长得不漂亮,他也不怎么样呀!额头有点秃,嘴唇外翻,虽然细皮白肉,可是白得太油头粉面,没比她好看到哪去。
  人与人交往贵在真心,外表不重要,要不然她干么忍饥挨饿,假装不在意他熏死人的口臭。
  乡长太太明明说对方是风度翩翩,文采过人的读书人,原本在学校教书,因为是孝子,所以辞掉教职回乡奉养双亲,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只是,哪里是了,像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执侉子弟还差不多,她才是被骗的那个好不好。
  “瞧瞧你那长相,还有一身穿着……天哪!你出门没照镜子呀!你真以为有人会看上你吗?不被吓死就该庆幸了。”他趾高气扬的说,将她批评得一无是处。
  “我很好,至少我交过十九个男朋友,才没你说的那么差。”有些忍不下去的常乐天提高分贝,想扳回一些面子。
  听到她交过十九个男朋友,本来正眼也没瞧她一眼的周先生忽然露出淫笑,大掌往她小手一覆。“是吗?看来你阅历丰富,见多识广哟!那待会儿就出去走走吧,我知道附近有间汽车旅馆很不错……”
  她倏地抽回手,“我不和男人乱来的。”
  “悴!装什么清高,那副斓身子不知被几个男人用过了,我肯赏脸是给你面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常乐乐,你最好乖一点,别惹我生气。”反正女人关上灯都一样,他正好可以去去火!
  已被下半身驾驭的男人根本没想过他们两人是第一次见面,眼神色迷迷的盯住她过于宽大的衬衫下,忽隐忽现的丰腴胸部,他认为敢一个人来相亲就一定有上床的打算,那他还客气什么,身材诱人胜过没有用的美色,先吃了再说。
  “我叫常乐天,不是常乐乐,你连我的名字都搞错!”没诚意。
  常乐天?就是她?
  猛地一震的泉武人玻鹧郏挪酱尤莸刈呦蛩业娜恕�
  “管你是常乐天还是常乐乐,待会陪我开房间去,如果能将我服侍得舒舒服服,也许我会让你当我的女人。”嗯!她的眼睛满漂亮的,五官也没丑得不能见人,稍加打扮应该带得出门。
  说是孝子要回家奉养双亲,其实是猥亵女学生被开除的周先生色欲熏心,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直接将她拉到饭店,一逞兽欲。
  只是,他没成功,伸出的手被用力一把拨掉。
  “你要她当你的女人还得问过我。”泉武人冷冷的道,凭这男人猥琐的模样,根本不够格碰泉家的继承人。
  好事忽被打断,他不高兴地斜眸扬鼻。“你是谁,敢来坏我的好事。”哪来的多事者,他不晓得他老子是纵横黑白两道的民意代表吗?
  “你没资格问我是谁,把帐结一结就可以走人了。”留下来只是丢人现眼,徒增笑柄。
  “你这家伙有没有搞错,现在是我在相亲还是你在相亲啊你是哪根葱哪颗蒜,敢叫我走!”输人不输阵,他提高声浪企图以势凌人,站起身想以身高让对方害怕,知难而退,谁知他腰杆挺直才到人家的下巴,不可一世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可是他仍想和好事者较劲,不甘心矮人一截,故意装出骄傲到不行的神态,想把对方压得抬不起头,只是这高大男人一记冷眸轻扫,他当下连气势也没了,不自觉缩了缩脖子,赶紧坐下。
  “我是她的男朋友。”泉武人面不改色的说道,一手拉起面露讶色的女人。
  “男朋友?!”怎么可能,她要真有这么出色的男友,怎还会来和他相亲。
  像是听见他心底的疑问,连冷笑都显得优雅的贵公子冷冷的说:“她是因为跟我呕气才来相亲,不然凭你这只其貌不扬的癞虾蟆哪够资格和她共坐一桌。”
  这女人回到日本后,身价是不可同日而语,能接近她的男人非富即贵,绝非一般市井小民高攀得上。
  “你说谁是癞虾蟆,介绍人明明说她没有男朋友,你到底是哪里冒出的青仔檬,信口开河地想呼弄我!”虽然女人俯拾皆是,他并非常乐天不可,可煮熟的鸭子飞了,他当然很不甘愿,一口气咽不下去,他非争个公道不可。
  “我们就要结婚了。”为了取信于他,泉武人拿出方才在庙里,村长托他转交的红色喜帖做为证据——即使他在车上见到他们两人的名字被写在一起时,曾有一股冲动想将这张喜帖撕掉。
  周先生惊讶得一脸土色,搞什么啊,连喜帖都印好了,还来相什么亲,耍人吗?他恨恨的瞪了常乐天一眼,怒气冲天的拂袖走人。
  常乐天讶异万分,几乎没察觉到他离去,她不敢相信自己私制的喜帖竟会在这个帅哥手中,脸色乍白乍红地夺过来看个仔细。
  “泉武人是谁?”她用力地揉揉双目,睁大水盈盈的眼一看再看,连看了好几回,嘴角因帖子填上新郎名字而越扬越高,惊喜得差点大声欢呼。
  难道是月下老人开眼了,神迹显现,大笔一挥允诺她一门好姻缘?!
  “我。”
  “你?”她两眼张得更大,一颗颗红色爱心在眼底飘动。好帅、好帅的男人,真是帅翻了,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帅的人吗?
  啊!完了,一见钟情,她被爱神的箭射中了,月老实在太灵验了!
  “你在干什么?”泉武人低头冷冷地瞪着那只在身上乱摸的小手,目光冷凝似富士山上的冬雪。
  “嘿!嘿!嘿!我在检查我未来的老公身体够不够『粗勇』  啊,这可攸关我一生的性福……”喔!他身上好香,一股干净到令人醺醺然的男人味。
  “嘿什么嘿,没个体统,还有,我不是你老公,把你的手移开我的身体。”泉武人玻Я搜郏桓蚁嘈湃业难吃趸崾钦獾滦裕烤故悄睦锍隽瞬畲怼�
  化身无尾熊的常乐天死命巴着尤加利帅哥,脸上满是痴迷神色。“不放不放!我爱上你了,你是月下老人为我牵的红线,我要嫁给你!”
  好不容易来了个肯娶她的好男人,怎么能放过他,喜帖上的名字是老天为她挑选的良缘佳婿,说什么她也要捉住他不放。嘻嘻嘻!他的皮肤好嫩好滑喔,胸膛结实又宽厚,五官立体得像杰尼斯男孩,帅气中带着阴柔美感,脸庞俊俏地宛如漫画里走出来的忧郁王子,叫人怎么不心动。
  啊!百看不厌的大帅哥,这个男人是她的,是她向月下老人求来的!
  不顾男人难看的脸色,她紧紧巴着他,笑得傻乎乎……
  泉武人的头很痛。
  他可以面无表情的应付公司那些老奸巨猾的大老,却对这个其貌不扬的野丫头一点办法也没。
  “什么?你骗人的吧!怎么有这种事,我才不相信!”常乐天一脸震惊,可恶,他怎么可以随便欺骗少女纯真无垢的心。
  “我说的话句句真实,绝不欺瞒,经过我们的调查,你绝对是泉家流落在外的子孙。”只是他怀疑她会不会坏了泉家数代以来累积下来的好名望。
  “我指的是,你哪有可能是我叔叔?我们年纪看起来差不多,你不要为了不娶我就说谎诳人,我可不是好骗的笨蛋。”呜……老天不会对她这么残忍吧!在她鼻前吊一块肥肉却不许她吃。
  “……”他嘴角抽了一下,神态像在忍耐,过了会儿才咬牙的说:“我确实是你叔叔,名义上的。”
  他今年二十九岁,是日本新泉集团总裁泉新之助的特助,也是泉新之助的养子。
  由于泉新之助唯一的儿子早逝,于是在二十几年前便有计划的从远亲旁枝中挑选出适合的孩子收为养子,培养成接班人,因此法律上他们是父子,但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
  若无意外,他会是新泉集团下一位继任总裁,目前的特助身份只是为他日后的实权铺路,呈半退休状态的养父早把大权下放,全力培植他登上大位。
  而他真正的父母手足早在他成为泉家养子时,拿了养父一大笔钱后就鲜有往来,亲子关系淡到一如路人,即使偶尔碰头也仅是颔首致意,少有交谈,根本看不出他们流有相同血液。他心里明白,养父要的是一枚听话的棋子,能操控在手掌之中而不生叛心,所以严厉地教导他少情寡欲,不可有任何失控状况产生。
  在这样的教育下,他向来不见情绪的波动,为人一板一眼,无趣到近乎乏味,甚至有人说他像是少了七情六欲的蜡像。
  然而这些,在她面前全失了准,今天他就不知被这野丫头气了几次……
  “名义上的?”常乐天瞪大眼,那是什么意思,是说她还有机会对他那样又这样了吗?
  “我是泉新之助收养的养子,在辈份上你仍然得喊我一声叔叔。”礼不可废。
  常乐天笑了,“呵!那表示我还可以嫁给你,反正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噢!你干么弹我额头,会痛吶!”
  她又没说错,他干么用那种不可饶恕的眼神瞪她,好像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连累那个什么泉家名誉扫地似的。
  她姓常又不姓泉,说不定他搞错人了,真怪了,当初她拜的是月老又不是财神,怎么会保佑错了,莫名其妙从天上掉下一个富爷爷。
  “你给我认真点,少用你空空的大脑意淫我!”泉武人多希望自己找错人了,以她目前的状态,只有一个“惨”字足以形容
  一头枯草般的黄发,没有女孩子该有的白细肌肤,肤色偏黑又粗糙,脸上还有太阳晒出的黑斑,毛细孔粗大,指甲缝里有泥巴和污垢……更别提她那一身可怕至极的穿著了,廉价的布料裁制成的粗鄙衣物,脚上踩的是褪色的塑料制鞋,虽合脚却磨皮,足后跟磨出厚厚的皮茧,俗气得令人倒足胃口。
  他不甚满意地打量她一身缺点,平顺的眉宇拢起好几道高峰。
  要想让她风风光光的进入泉家大门,恐怕得大费一番心思改造,没人会相信泉家的上等珍珠是生成这种模样,连泉家打扫园子的女仆都比她像个千金小姐!
  又挨训的常乐天揉着发疼的额头,小小的发出不满。“我很认真地欣赏你的帅脸……呃!不是啦!我是真的在思考你说过的话。”末了,她又添了一句,“叔侄不能谈恋爱吗?”
  他脸一沉,因她而再度动了脾气,“常乐天!”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居然还漫不经心的不当一回事,嘻皮笑脸的开着无聊的玩笑。“好咩,好咩!你别大声吼嘛!大家都在看你了。”谁叫她胆子小,怕恶人。
  “哪来的人,而且我从不大声吼人,那太失礼了。”泉武人的面色偏冷,瞪视屡屡冒犯他规矩的女人。
  两旁的路灯亮起,没吃饱的常乐天被泉武人从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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