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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游书-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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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楔子
九洲大陆,大永王朝,开国二十余年,祖皇励精图治,百姓安居。
大永历二十三年,祖皇驾崩,太子继位,望建不世之功,征丁出兵周国,却不料遭镇国将军等诸臣反对,天子震怒,遂排除异己,肃清朝纲以立威信。
大永京师,演武场之内,兵营男儿正挥汗练武,连有人到了演武场之中,也未曾察觉。
“圣旨到!”
老太监此音才落,比武场上的男儿便纷纷跪下,看着这些个身强体壮,人高马大的糙汉子们都跪在了自家面前,老太监心中不免有些自得。
随即道:“近来澜水一带匪患渐起,百姓过午不渡,夜不能寐,朕心忧之。京中盛传叶白石之子叶知文武兼得,且继其父镇国将军之忠勇,朕心甚慰,遂任叶知为平难将军,随霍南将军平定匪患。”
老太监才言罢,便暗暗道惊,心思早已千回百转。
这一边的叶知哪想得这般多,接过圣旨便兴奋不已的高呼道:“我自小就熟读兵书苦练拳脚,如今终于有了施才之处,我这就告诉爹爹去。”
叶府的大堂之上,叶白石看着眼前这手舞足蹈的儿子笑了笑道:“知晓你高兴,不过这平匪不是纸上谈兵,为父也得替你准备几样事物,你先下去吧”。
看着叶知退出了大堂,叶白石的脸色却为之一变,随即瘫坐到了一旁椅子的上道:“叶福,去叫夫人来。”
闻言,旁边一头发花白的老者连忙称是,并退出了大堂。
此时,叶白石那魁梧的身躯显得有些落寞,那不怒自威的国字脸上也看不出是喜还是是忧。
不一会就进来个面带愁云却难掩精致面容的妇人,未等妇人开口叶白石便挥手让其身后的林福退下,随后才开口道:“夫人,皇上已经下旨让知儿随霍南出京平匪了。”
话音未落,那妇人早已经瘫坐在地泣道:“夫君,皇上,终究还是走了这一步啊”。
“我随先帝打下江山,太子登基后,天下一半的兵权还在我手里,我就是怕主仆相疑,才主动请旨进京,不想南方拥兵自重,想不到如此太子还不放心我。此时让知儿随霍南出京,想必是已经忍不住了。”叶白石起身也没管她,自顾道。
那妇人听罢脸色更加难看,抬起头来看着这跟随半生的男人,心中略微有些宽慰,觉得自己的夫君顶天立地必有法子解围。
叶白石将妇人扶起,看着眼前之人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十余年前自己也是这样将其扶起,并答应她凯旋之时必登门提亲。
四目相对又是一阵寂静,只听得到院子里叶福呵斥仆从断断续续的声音,还有入秋后风过叶落的习习响动。
“事到如今,知儿若不出京,有心之人必会上书,皇上对我本就心有不满,到时抗旨是小,只怕扣得个谋反的罪名,那就真的晚了,如今之计只有让知儿先出京,我再进宫面圣,主动卸甲辞官,看能不能有一线生机,如若不然只怕知儿也难有活路了。”叶白石沉声道。
而那妇人早已哭成了泪人,哽咽道:“可怜我的知儿未经世事,全然没有防备之心,夫君,妾身陪你十余年,就算陪夫君共赴黄泉也心甘情愿,只是放心不下知儿。”
闻言,叶白石轻叹了声,伸开双臂便将爱妻拥入了怀中,妇人也止住了泪水。
“夫人,我又何尝舍得知儿,我答应你不管如何定会护得知儿周全的,去和知儿说说话吧,我也要为他准备几样事物,圣旨已下,不日知儿就该出门了,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聚了。”叶白石叹道。
叶白石夫妇自成亲后恩爱有加,叶白石至今从未纳妾,此妇人身为将军夫人自有过人之处,知晓现在不是哭啼的时候,每过一分叶知出京的时间就近了一分,并不再多言擦了泪水退出大堂就寻那叶知去了。
叶白石看着自己夫人的背影,想起自己年少时的行走江湖,再后来的戎马生涯,一生运筹帷幄想不到如今却连最想守护的人都保护不了,如若当初自己不救下那落魄皇子,或者说救下之后不听他动辄情义的连篇话语,继续自己的快意江湖,继续自己的北游之行,现在会不会又是另一番局面呢?
叶白石摇头笑了笑:“怎么上了年纪,老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事呢。”
整了整衣衫也就度步出了大堂,穿过一座座院落,叶福和仆从忙向叶白石行礼,叶白石还记得那在公孙树下扫着落叶的叶全,还是几年前自己在南方带兵时遇到的可怜孩子,而那排公孙树还是叶知出生那年友人种下的,日月既往,不可复追啊。
穿过院落就进了书房,自进京之后叶白石就收了兵刃,打开地面的夹层,取出一个箱子,夹层实属平常,京城中的大户人家甚至都会在房间内设立暗室,叶白石也不打开,将其放到书桌上提笔写了几封信,一并拿起就出了书房。
出了书房叶白石也不停留,三步并做两步就去寻自己的妻儿。
还未进屋叶白石就听到了屋里的声音,“娘亲,你看这一式猛虎下山还是刘副将教我的,到时我用此招必能取下悍匪首级。”
“我的知儿,娘亲知道你建功心切,可你从未出过远门,万事不可勉强不可莽撞啊。”
“娘亲,我已经。。。。。。。”叶知还未说完叶白石已进到屋来,叶知看到父亲连忙请安,叶白石摆摆手笑道:“你已如何了?翅膀硬了?”
叶知忙笑着回道:“孩儿不敢。”
“好了,明日你就要出京平匪,虽说你从小习武读文,进京后更被人说成大永朝四公子,不过切不可自傲,要知人外有人,你处世不足,为父像你这么大时已经行走江湖了,所以为父替你准备了几样东西,能助你一臂之力吧,往后的路自己走不要被他人左右,更不可贪一时之利。”
叶白石说道此处那妇人早已忍不住哭泣起来。
“娘,你怎么哭了,孩儿不过去剿匪,多则一月短则数日就可回来了。”叶知疑道。
想着近日听闻皇上和父亲政见不和,各方大臣也连连上书弹劾父亲,一股不祥的预感升上心头。
叶白石毕竟身居重位十数年,知晓这孩子定猜数了什么端倪,索性说道:“皇上知我兵权在握,且随先帝打下江山,在朝堂上威望过大,所以想拿我立威,正好我也有些累了,是时候该过几日清闲日子了,等你出京后就上交兵符卸甲归田,与你娘亲过几日神仙日子。”
叶知也不疑有他,叶白石乃开国忠臣,武功更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大永王朝能够兴荣太平一半靠的都是其功劳。
叶白石也不容他多想接着道:“知儿,为父这次来交予你几样东西,希望能够让你逢凶化吉。”说着打开了那从书房取出的箱子,里面也无甚出奇之处,不过放了个盒子一柄剑一软甲。
叶白石取出软甲道:“此甲名为金蚕软甲,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年轻时被我得到,有此甲护身江湖上应该无人能够伤得了你了。”
林知忙接过软甲,此甲入手有些沉重可却柔软异常,叶知一喜心知是个宝贝忙道:“多谢爹爹,如此宝贝此行必可无忧了。”
“金蚕软甲毕竟是外物,你也切不可大意,若遇到真正人物,他们的手段不是你能想象的,切不可太过依靠此甲。”
叶白石又从箱中拿起那柄剑来说道:“此剑我也不知是何来历,不过却大有来头,十余年前我行走江湖,遇到强人抢劫沿途商旅架梁子时遇到一道士,此道士将此剑托付于我,希望我能将此剑带到北方,若能做到就将我收为徒儿,并给了我这盒子。”
说着叶白石又拿起了那盒子,可还未等叶白石开口叶白就抢道:“道士?北方?还要收为徒儿,那道士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以爹爹的神武何人还能为师?”
叶白石也不答他只说道:“当时我年轻武功未成,看到匪人取了钱财还要杀人灭口,气不过并拔剑想要替天行道,可双拳难敌四手,那些本是亡命之徒,我也身陷重围且渐感后继乏力,本以为无力回天之时,那道士突然出现,让群匪住手,可那些强人岂是一句话就能劝的住的,那道士就叹了口气。”
叶知正听的兴起可叶白石却突然不语,叶知正欲询问父亲后文却又听道:“一声轻叹,二十个悍匪全然归西。”
叶白骇然,那身旁的妇人更是惊得不敢说话,二十多个悍匪,一声轻叹就全然归西,这不是神仙手段那是何种手段?
这消息过于震撼,不仅叶知从未听过,就连妻子叶白石也从未向其提及此事。
叶白石打开手中的盒子道:“这盒子中东西也是那道士给我的,那道士自称萧白子,来自北方的太玄门,而这盒子里的就是那太玄门的入门功法和丹药,为父当时被其来历吸引所以打算向北游历,寻那太玄门去,可后来却陪先帝征战一生,始终未能成行,为父将这一切交予你,就是希望你将来能替为父向北走去寻那太玄门去。”
叶白自语道:“北有仙人,不问世间,青灯古卷,弹指百年的传说,想不到竟是真的。”
萧白子和太玄门,这种种一切都太过震撼,而叶知也是少年心性,对北方充满好奇,连忙道:“孩儿定不负爹爹之命,将来定到北游历,且还要为爹娘寻得那长生不老之药。”
初看此剑无甚出奇之处,甚至有些无用,剑呈青黑色,剑柄朴实无华,剑身上有些呈星象排列的花纹,锋长四尺,宽约一寸八分,甚至未开刃,竟是柄钝剑。
叶知接过此剑蓦的突然感觉有股热流自手臂进入体内,顿时全身说不出的舒畅,仔细感受却又无异。
叶白还未来得及说出异样,叶白石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予叶知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此信等遇到难处时再打开,另外你的先生钟夫子也在你此行途中,我已派人送信,到时你可以去拜访拜访他。”
叶知接过信来便揣入了怀中,兴奋道:“想不到夫子也在澜水一带,想来我已有些时日未曾见过夫子了。”
久未说话的妇人也喜道:“若有夫子在我也放心了,既然如此我让厨房做几道你们父子喜欢的菜来,让你们父子痛饮几杯。”
说着妇人便出了房。
“此前从未让你饮过酒,而你小子竟也未曾偷饮,真不知该如何说你,为父像你这么大时早已在江湖上把酒结友,行侠仗义了,今日为父就破例和你痛饮几杯,记住心中有所不平,酒能平之,酒不能平的就拔剑消之,切不要被外物束缚。”叶白石起身说道。
叶知心中虽有些疑惑,但也不敢追问,连忙起身相送道:“孩儿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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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青山城
时维九月,秋寒逐客,北风渐起,大永以北却仍是一副初秋景象,澜水两岸的柳枝依旧随着风飘舞,可却早已没了秀眉似的叶儿。
澜水江横过大永西北诸城,乃属交通要道,其中以青山城为最,青山城上通京师下达边城,其繁华程度不言而喻。
青山城以青山为名,实则与山却没什么关系,相反青山城地势平缓,车马不息。以青山为名,仅仅因为百年前出了个才华横溢的秀才,名为青山,上京赴考,本应高中状元,却不料考官收了别人的好处,将他的文章批的一无是处,读书人哪里受过这般羞辱,就跳下澜水江一了百了。
文回正途,青山城虽无青山连绵,可风光却也有它的独到之处,城北澜水岸边码头客栈不绝,茫茫江际一望无边,文人墨客不来此赋诗一首,都枉为文人了。
此时这青山城北,一背负长条黑布包裹的少年,骑着马沿岸而行,鲜衣怒马,宝剑亮甲,一时好不威风,只是那坚毅的脸上还略有些稚气,引得周边的路人都驻足观望。
迎面虽不是春风,可也让叶知有些自得了,想着自己如今不过十四,就已是平难将军了,此番成就想来比父亲年轻时还要了得,这背后的黑布包裹就是那柄仙家钝剑,叶白石让叶知随身携带,叶知也就随身带上了。
待拜访了钟先生之后,就可沿江而下成就自己的第一番功绩了,要说这钟先生也是个奇人,先帝当年能够打下江山靠的就是文武两位奇人,武乃叶白石,而这文就是这钟先生。
钟先生原名钟尘,乃叶白石旧友,早年间随叶白石行走江湖,而后随先帝征战四方,可在功成之时却辞官不受,云游去了,再后来回到京城叶知跟随其相处过几年,再之后便不知所踪了,直到前段时间叶知才听说他在青山城内,并尊从父命先来拜访先生,不然按叶知的性子,本打算平匪功成之后,再到这青山城拜访钟尘。
沿岸到了一处书院门前,叶知跳下马来,也不管那马儿就进了书院,秋风又起,刮的院外的枯柳条乱颤,那马儿也在树下烦躁的摇着头摆起了尾。
不一会,院内就传出了叶知的笑声:“哈哈,多日不见先生精气愈发硬朗啊。”
而院内另一位道士打扮,体态纤长,眉间略有愁思的中年男子却笑道:“你这小子,几年不见长高了许多,有几分你爹当年的风度,还好样貌随了你娘,不然以后如何见人啊。”
却见叶知身后的的黑布包裹又叹道:“你爹把那柄钝剑交给你了吧。”
叶知蓦的一惊,这柄剑是其父亲交予的,且关乎仙人,是他最大的秘密,若传出去莫说江湖中人,就连当今皇上都势必会疯狂的。
钟尘何许人也,叶知不过是个未经世事的孩子,一举一动便猜出了他的心思,就听他笑道:“哈哈,小子,你只知道我与你爹乃替先帝打下江山的好友,却不曾知道你爹曾随我混迹江湖,也是,你爹的脾气怎么会把他曾经的那些糗事告诉你呢。”
的确,叶知只知钟尘与父亲乃旧友,却不知这旧究竟有多久。
钟尘也不管他,继续道:“当年我与你爹行走江湖,我崇尚仙道,所以就一身道教打扮,我渴望北方,你爹与我一起向北游历,直到后来遇到了萧白子,萧白子是个真正的修仙者,想必你爹与你提到过。”
修仙者?提到萧白子叶知连忙惊道:“修仙者?爹爹不是说那萧白子是仙人吗?”
“仙人?仙人是你父亲那种门外汉叫的,世间是否真有仙人暂且不说,这芸芸众生想要成仙必先修仙,而这就是所谓的修仙者。”
叶知生平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如雷炸耳,早已惊得合不拢嘴了。
而这边钟尘看着叶知的样子却微微皱眉道:“你这养气的功夫怎么和你爹一样,白白跟着我念了几年的书,我走之前给你留下的《养身论》仔细读了没?”
听到此处,叶知只能尴尬一笑,看到叶知这样子,钟尘只得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而后又转身看了院外的枯柳条道:“那萧白子展示神通后,我终于知道仙道一途是存在的,我苦读古书万卷,就是为了找到仙道的一丝踪迹,而这样一个仙道人物就出现在我面前,并想拜师想随他修行,可萧白子说我没有仙缘,却选择了你爹,并将那柄钝剑和修炼法门还有丹药交给了你爹,并立下北游收徒之约。”
“仙缘?那又是什么说法?”叶知听钟尘说那丹药和修炼法门,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盒子,现在已经不虞有他,继而问道。
钟尘似乎就是在等他发问一般仰天不语,那枯柳条又被风吹得东奔西走,又听一声叹息道:“后来我查遍古籍才知道所谓的仙缘就是仙根,若无仙根就无法修炼仙道法门,也无法踏入仙道,我也是年少无知,对萧白子选择你爹心有怨言,而你爹也惜与我的情义,就没有修炼这仙道法门,不久后你爹与我救下个落魄皇子,你爹心性耿直,一直认为对我不起,索性不再北游,辅助这落魄皇子夺取天下,其实是我对不起你爹,所缘分天定,我无这份福分,本该知命,陪你爹向北而去,成就仙途,可我却心生不满,等我意识到的时候你已经出生了,你爹已有家室,有了你,不愿再北游寻那不知如何的仙途了。”
听到此处叶知豁然开朗,此前他还疑惑为何叶白石不亲自赴约,原来其中还有自己的原因。
仿佛多年的积攒得不到出口,钟尘今日说了太多,可心中却为之一清,索性继续道:“自古夺取天下的皇帝有几个心性纯善之辈,那落魄皇子也不是个善类,可白石想让我走出低谷,而我也不想继续云游,索性帮这皇子成就了霸业,所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我知伴君如虎,况且助他不过一时兴起,就辞官继续云游去了,这些年来我行走于天下,方知这片江山不过是天下间的贫瘠之地,南边是一望无尽的沙漠,北边则是一片大海,那遥远的北边才是这天下间的繁华所在,我也曾想要穿过那片海,可漂泊了几个月后依然不见彼岸,还险些丢了性命。”
钟夫子一语言罢,再附与轻叹,如秋风过耳,在叶知心中久久回荡。
钟尘这番话对叶知的冲击不可谓不大,自小他以为这大永就是这天下的中心,而京城更是这天下的繁华所在,如今却听说这大永不过是天下的一块贫瘠之地,怎么让人不惊呢?
不过叶知也不是等闲之人,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不仅如此,这番话更是让叶知接触了一片新的天地。
只见叶知拱了拱手道:““多谢先生教诲,小子受教了,方知天外天人外人,待我此次平匪之后,定要见识见识先生口中的天下。”
钟尘听罢心里却叹道:白石给我写信让我带着知儿远走,这孩子不知人世炎凉,朝局早已变得复杂,白石的处境岌岌可危,可这孩子浑然不知,可若白石告诉他此中缘由,想必知儿根本不会出京,那样反而不妙。
想到此处钟尘转过身来看着叶知道:“小子,现在你已出得京城,还去平甚匪,成就何功业,那些都不过是虚名,百年之后后人怎么看你还得看史官的心情,不如你我去看看这片天下吧。”
这话有些莫名其妙,叶知更是茫然道:“先生何出此言?所谓父母在不远行,况且有圣命在身,我如何能抗旨。”
“小子,你爹娘对你疼爱,所以好多事情未曾告诉你,可你竟也愚笨得未发觉一丝一毫,朝中局势早已今非昔比,你再蠢笨言至此处也该有所察觉了吧?白石让我带你离开,知道你明晓一切必定回京,所以才让我来此等你。”闻言钟尘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
晴天霹雳。。。。。。。!
叶知蓦的不知该当如何回答了,想起来时路上街道间有几个形迹可疑之人,叶知还当是霍南派来保护自己的,却不料是监视之用,一个可怕的阴谋雏形浮现心中。
可叶知不敢相信,非但不相信甚至有些急切,急切想要获知真相,如果青山城内有人能证明钟尘所说的,那就只有霍南,叶知心中急切,拱手道:“先生今日教导,让小子我受益匪浅,来日再会,小子先告辞了。”言罢就要转身。
钟尘哪里容得他出走,化掌为爪向叶知肩头抓去,此式平抓而出已经算准了叶知的后招,左右闪避都无法逃脱此爪。
叶知也是情急之下回身一掌相击,却感觉有股热流自胸口涌向手掌,突然钟尘只感觉手头有大力涌来,因只是阻止叶知所以并为动用多少内力,此时想要用力已然来不及了。
只见钟尘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撞到书院墙上一口老血终忍不住喷了出来,看着叶知消失的背影暗道:臭小子,叶白石怎么教你的,怎会如此了得?这一撞该是伤到内脏了。
不由得钟尘不惊讶,早年行走江湖自身功夫与叶白石也就差了一丝,又岂是等闲,如今自己虽早已不练功,可也不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能够伤到的。
叶知情急之下回身一掌,却感觉有股热流自胸口而出,之后就感觉心间有些空荡,也不知为何钟尘竟没追来,心中急切,也没管那许多。
叶知出了书院,也不管那向院内张望的人,跳上马便向码头奔去。
………………………………
第三章 叶白石
大永都城京师!
街道店肆林立,小贩的吆喝声不断,红砖绿瓦煞是好看,烟雨中奇木繁枝,楼阁高台朦胧不绝,其繁华程度远不是边塞城池所能比拟的。
今日的大永都城苏醒的似乎有些早了,天才朦朦亮;街道旁的小贩就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吆喝,可面对街上冷清的人,也是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天气已然入秋,城北门的官兵老余紧了紧衣甲下的薄衣,刚打开城门,看着眼前稀稀落落的人,也是叹了叹,往常的这个时候,北门早已人流如潮了,可能入秋了吧,百姓都不喜欢出远门了。想到这儿,老余下意识又紧了紧身上的薄衣。
大永镇国府内,叶白石早早便起来坐在床榻边,可能近来想的事情有些多了吧,现在反倒是没力气去想了,心思空淡的有些可怕。
旁边的妇人也醒了过来,看着眼前这追随了大半辈子的男人一下落寞的身影,鼻头竟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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