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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游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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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饮尽了杯中的酒，将酒杯放到桌上又提起酒壶将其倒满，白虎道人？似乎有些耳熟。
随即又看了看那正吃着包子的柱子，心里便有了注意，举起酒杯道：“柱子，时候也差不多了，吃好了我们便走吧。”
闻言柱子点了点头，又低头吃了起来，看着这狼吞虎咽的柱子，叶知不禁摇了摇头，不一会叶知便叫来了店小二问道：“小二哥，敢问这白虎道人住在哪呢？”
“想必公子是刚到洛城的吧，那白虎道人到洛城已经两个月了，就住在言亲王的府里。”
叶知点了点头又问道：“听说这洛城常有孩童失踪，不知是多久前的事了？”
那店小二想也没想就回道：“我小时候就听说了，乡下隔几年便有同龄的孩子失踪，我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近几年每年失踪的人数却多了好些，每隔几个月便会失踪几个孩子，官府也是受不了百姓的议论才请了白虎道人的。”
那店小二顿了顿又道：“公子有没有发现我洛城比起其他城镇少了些什么？”
闻言，叶知也放下了酒杯，想了想又看了看柱子随即道：“莫非小二哥指的是那乞讨的孩童？”
“公子果然不凡，的确，洛城连一个乞讨的孩童都没有，就是因妖物所累。”
叶知皱了皱眉，看来事情远比自己想像的严重，那柱子也无心再吃了，连忙问道：“那官府之前就没派人巡夜？或者收容那些孩童？”
“这位小公子所言倒是简单，可安置乞儿又岂是易事。”那店小二也叹了口气：“虽说燕国国力强大，可近来也是被战事所累，连赋税都加了好几成了，官府也派人巡夜了，白天挨家挨户的也搜查过了，就连百姓所养的狐狸，或是那些养的年头稍长些的牲畜都杀的杀烧的烧，就连言亲王也派了亲队巡街，可那妖物却更加变本加厉了，就半年前开始吧，连在屋里睡觉的孩子第二天清晨也不见了踪影。”
叶知点了点头：“劳烦小二哥了，帮在下看看这桌酒食多少银钱吧。”
“公子客气了，一共二两三钱银子。”
叶知还未回应，那柱子就忙从怀里拿出个钱袋取出块碎银子道：“不用找了。”
见此，叶知一怔，随即笑道：“你还有银子？”
“哈哈，这都是出诊时啊叔啊婶给的。”
叶知笑了笑便带着柱子出了酒楼，街上人也渐渐多起来，叶知也不好停留，转身就对着柱子道：“刚刚你也听到了，这洛城不太平，那白虎道人与我有些缘分，你去寻他吧，就说你是钟夫子的门生，他会照顾你的，让我看看你的本事，能不能捉了这妖物，若有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可让玉尘来找我。”
“嗯，知道了啊哥，我定会捉了这妖物，为民除害的。”柱子回道。
闻言，叶知点了点头便摆手道：“去吧，这洛城外的山不错，我去转转。”
言罢，叶知也不再管他，转身便向城外走去，街上的行人大都驻足看着这白衣少年，叶知也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没多久便出了洛城。
四周山势连绵，环抱着洛城，虽没什么陡峰峻岭，但也自成一派气象，叶知看着这山脉点了点头，寒山和尚吗？有意思。
叶知在这片山脉足足转了三日，终于到了一处白雾蒙蒙的所在，叶知笑了笑便走向了那片白雾，人近雾散，露出了条青石小道，叶知也没犹豫就顺着那小道上了山。
小道尽头出现了座庙，庙虽小却不破败，更有一股古朴的味道，青瓦上长满了青苔，石台也被那瓦上落下的水滴出了点点凹槽，倒是淡雅异常。
叶知看了看庙门，竟没名字，也没有太多惊讶，推开庙门就进了庙院，庙院不大，倒是干净异常，只见正殿里一发须皆的老和尚正在那闭目打坐。
那老和尚也察觉了叶知，睁眼一看便愣住了，叶知也是一愣，炼气境一重？
不对，还差了一丝，还没突破到炼气境一重，但也不远了。
只见那老和尚笑了笑道：“天下间竟还有如此人物，倒是寒山有失远迎了。”声音清冷，像久未开口的嗓子，突然开口竟有些生涩。
叶知摇了摇头：“是我想不到才对，不过洛城出了那般事情，你却在这青灯古卷？”
闻言，那和尚愣了愣，随即指了指身前的蒲团道：“原来施主是为洛城而来，还请施主坐下，听我讲个故事。”
叶知也不知这老和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就一个入道境都不到的山僧，叶知还不放在眼里，便进了正殿，坐在了那和尚对面的蒲团之上。
………………………………
第四十九章 寒山往事
和尚语调清冷，如山间泉水，潺潺道来。
那是二百余年前的事了，就在洛城之内，亲王府的小公主长宁十三岁生日的那天，亲王连夜从外地赶回来，还带回来了个男童，亲王说是在外地遇到的乞儿，看来可怜便带了回来。
那男童被亲王赐名云无枝，无枝可依，大概就是无依无靠的意思吧，男童总跟在长宁公主身后，长宁公主练剑他跟着练剑，长宁公主识字他识字，长宁见他比自己小几岁，相貌生得也颇为俊秀，所以也没为难他。
可没多久那男童的天份便显现出来了，长宁需练一月的剑，云无枝三日便学会了，而且神形兼备，让那在亲王府里的老剑师都惊为天人，长宁需要背三日的文章，云无枝半日就能倒背如流，就连写的字也让长宁自叹不如。
长宁事事不如云无枝，心里生了口闷气，接连半月不理会云无枝，那云无枝也不知为什么，问长宁也不理他，云无枝练剑也心思全无，神形有失，让老剑师一顿痛骂，写起字来也心不在焉，犹如蛇爬蚓走，难以入目。
没多久亲王府来了位琴师，长宁自然跟着琴师学起了琴，那一直被剑师夸奖的云无枝也被亲王想了起来，自然也让他跟去学习了，可男童不通音律，在琴师再三教导下还是难以成音，长宁却颇擅此道，琴师不过弹了一遍，便无师自通了，一手弹来，如竹林清风拂面，如叶影间的阳光或浅或浓。
长宁终于找到了云无枝不如自己的地方，在云无枝练剑时便会在一旁抚琴，在云无枝练字时也会在一旁静静的弹着，云无枝的剑又挥得让老剑师暗暗心惊，那写的字也变的有骨有神，就连亲王也赞叹不已。
长宁弹琴吹籁，云无枝舞剑花落，倒是逍遥自在，如此过了四年，长宁也过了及笄之年，一日梵国的使臣带着皇子出使燕国，路过洛城，长宁陪亲王接待了梵国的使者和皇子，没多久长宁便听说那早已被自己记不清容貌的皇子接替了梵国的皇位。
更想不到的是梵国以割让两城的代价想与燕国联姻，迎娶的便是洛城的长宁公主，燕王一纸圣命便同意了这婚事，亲王也难以反驳，只得替自己女儿备好嫁妆，出嫁的那天云无枝一人一剑拦在了燕国与梵国的边界，此时的云无枝的剑术已经登峰造极，老剑师也拦他不住，可他却连长宁的面都不曾见到，只是隔着车帘听到了淡淡一句：“圣命难违，无枝请回吧。”
迎亲的队伍走了三天，云无枝却在那不吃不喝一人一剑待了三天，无枝，无枝，果真又变成了无依无靠的人，从那日开始江湖上出现了名剑客，专挑战成名的剑客名宿，最后都是你死我活的结局，江湖上也渐渐传出了云无枝的名声，出剑狠辣，剑法刁钻，至今未尝一败。
云无枝挑战的人越来越多，杀的人也越来越多，有的是江湖里开宗立派的高手，有的是家族里的天才子弟，云无枝虽只杀一人，却让百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杀的人越多，云无枝似乎越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他挑战的人也越来越强大，华山的剑宿七子，落剑湖畔的剑无痕都成了云无枝剑下的亡魂，直到一日云无枝遇到了一人，当时江湖的神话剑客李问，云无枝没有过多言语：“我想杀你。”那李问只是笑了笑回道：“好啊。”
云无枝拔剑冲向了李问，李问亦拔剑，两人过了三十七招，云无枝输了二十七招，平了十招，出道以来的第一败，败的这么惨，对方可以杀死自己二十七次，自己却挡都挡不住，避也避不开，这是人间的剑吗？
云无枝捏起拳头道：“杀了我。”李问笑了笑：“你真有意思，输给我的人多了，寻死的你是第一个。”说完李问便收剑走了，可云无枝却又像上次一般，不吃不喝一人一剑的待了三日，当第三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照在了云无枝的脸上时，他只轻轻呢喃了声：“无枝可依吗？”言罢便将剑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长宁公主自从嫁入了梵国皇室，深的梵王的宠爱，梵王赏赐不断，可谓荣宠至极，梵燕两国也因为联姻变得日益友好，战事不再，百姓安居，民间出了不少歌颂梵王与长宁公主的歌赋。
可一日从洛城传来了一个人的死讯，一个自己日夜所思的人的死讯，一人只身来到异国又岂是易事？虽然在外界看来自己荣宠一身，可其中的苦涩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因为每次弹琴都会想起那落花下舞剑的身影，所以自到梵国起长宁再也没抚过琴，日夜对着一个陌生人，又怎么能开心呢？
每次长宁心生妄念时总会想起一道身影，那在落花间舞剑的身影，没了自己的琴声那手中的剑是否还像曾经那般从容呢？他应该娶妻生子了吧，在那自己的故国故乡洛城，每每想起总让长宁排清妄念心安不少。
可直到听闻了他的死讯，心里似乎失去了什么东西，什么圣命，什么梵燕两国都变得不重要了，因为他不在了，他再也不能在自己的琴声里舞剑了，不知不觉就到了御花园的湖边，看着眼前的湖水，长宁只想一死了之，可长宁突然想得清明了，既然你因人而死，那我便替你报仇。
可那人是江湖中的神话，就连国君见了也要礼让三分，长宁想起了梵王为了让自己欢喜提到的异士，既为异类，又怎会杀不了什么神话，找了个由头便将那异士宣进了宫。
异士笑了笑：“娘娘要学在下的异术？”
长宁道：“有何不可，莫不是你的异术杀不了他？”
异士摇了摇头：“学会了异术杀他不过尔尔，可这异术非常人所能习之，而且习来进展缓慢，若有小成之后还需生食童子之血，若不饮人血必会经脉错乱生不如死。”
长宁愣了愣：“那你修炼到何种地步了？”
“在下修炼了六十年，却始终未踏出那一步，若踏出那一步，所谓江湖剑客不过反手间就能镇压。”
长宁一惊：“胡说，你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又怎会修道六十年呢。”
异士又笑了笑：“在下资质奇差，恐怕在有生之年也不能跨出那一步，所以想出了个换血之法。”
长宁疑道：“换血之法？”
异士点了点头：“以童子之血，换己身之血。”
长宁一愣随即释然：“你倒是歹毒，那我就修这异术，我要让他为我入迷，我若修成异术就杀了他，若修不成就让他看我痛苦而死。”
异士闻之胆寒：“哀莫大于心死，你这招好狠。”
长宁笑了笑：“彼此，彼此。”
异士神通广大，带着长宁出了宫，长宁回到了洛城，景物依旧，花落如常，可人却阴阳两隔，心中一痛，更加坚定了修习异术的心，在亲王府留下了异术之法后，长宁便开始起身寻找李问。
两年后长宁化名桃枝与李问结为了夫妇，春来泛舟澜水，三月拂过春风，四月落英缤纷，清明雨洒屋檐，夏日清茶相敬，六月收花酿酒，中秋夜赏烟花，九月重阳登高望，十月结伴放灯花，倒是甜蜜异常，只羡鸳鸯不羡仙。
一日李问从外面拿回把古琴，调好了音便放在膝前弹了起来，一曲弹罢，长宁早已泪流满面，“夫人怎么了？”
长宁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听得入迷了。”
李问也不疑有他：“那便好，不知夫人可懂琴律？”
长宁也不回他，鬼使神差的就接过了那七弦琴，抚了抚琴弦，一阵籁音便传了出来，长宁心中突然一痛，随即道：“夫君我有些不舒服，先休息了。”
自此长宁便卧榻不起，半月后异士来到了长宁跟前，几年不见异士的容貌依旧未变，甚至更年轻了几分，异士看着一脸痛苦的长宁摇了摇头。
长宁睁开了眼：“你来了，把实话告诉李郎吧。”
异士叹了叹道：“这异术乃是我无意中得到的残篇，传闻修成了便可入道，若修不成便会经脉逆乱痛苦至死。”
李问一脸愁容道：“真的没有办法了？”
异士道：“有；那便是一月饮一次童子之血，尚能苟活。”
闻言李问愁容更甚了，却又听那异士道：“李大侠素有侠名定不会让自己的妻子饮人血，更不愿看她如此痛苦，不如一剑来得痛快。”
李问摇了摇头：“我自幼每日挥剑三千次，唯有今日挥不下这一剑。”
异士笑了笑：“那我便再告诉你一事，你的妻子原名长宁，贵为梵国皇后，云无枝虽非你杀，但也因你而死，而你的妻子就是为了杀你，才修这异术。”
此时李问早已经涕泗交下，那长宁也含泪的点了点头：“还请夫君给我个痛快吧。”
李问泪眼婆娑的道：“我再无所求，听闻长宁公主琴音动人，可否为我弹奏一曲。”
长宁点了点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取琴拨弦，琴声起，泪不止，李问泪亦不止，拔剑，琴声止。
李问抱头痛哭，方圆几里都听得那悲痛欲绝的哭声，李问却由此震开了祖窍，由武入道，踏出了异士六十年未曾踏出的那步。
李问花了三个月在那澜水江畔盖了座一直想为桃枝盖的亭子，又到了洛城，将长宁公主的衣物交到了亲王手里，自此不知所踪，有人说最后在乌国见到过他，举酒高歌，一路向北而去了。
鲸说：看了篇关于庄子的文章，很有感触，所以写了这章，很可惜不知作者，小子斗胆，借了七分形骨，在此遥遥一揖。
………………………………
第五十章 相忘于江湖
正殿外的天色暗了又明，屋檐上的青苔滴下了露珠，惊得青石板凹槽内的水溅成了花。
言罢，老和尚便闭上了眼，叶知却叹了口气，李问吗？自己储物袋内还放着他所编写的《养身经》，想不到这李问妖孽至此，竟由武入道了，向北而去吗？不知可到了北方。
叶知看了看眼前的和尚缓缓道：“想来你便是那异士了吧。”那老和尚睁开了眼：“公子聪明。”随即又闭上了眼。
“我观你气神失衡，阳衰阴极，本该顺时而死，可你却以换血之法逆天改命苟活于世，两百年也未踏出那一步，也是难为你了。”叶知摇头道。
闻言，老和尚又睁开了眼：“呵，见仁见智，山非山，水非水，何来逆天改命？难道就不是生命的延续？如薪火相传，燎尽荆棘，肥沃了土地，长出颗颗谷粒，燎原之火虽会熄灭，但人却得以生存，一饮一食，难道就不是小的生命依附大的生命延续下去？”
言罢，那老和尚又叹了叹道：“非是我踏不出那一步，而是李问一剑废了我的经脉，不然我何至于两百年未曾寸进，为什么不杀了我？想让我自生自灭吗？我虽未踏出那一步，可却想不到我还有换血之法吧，那北边凶险异常，你估计也陨身途中了吧。”
叶知闻言叹了叹：“执迷不悟，山就是山，水还是水，我的境界又岂是你所能揣摩的，人到世间一趟，本就是一种机缘，有机会超脱生死或继续轮回，李问最后向北而去，那便是他的机缘，山便是他，水也是他，而你没能力踏出那一步，也不敢随他向北而行，你只能被妄念左右，在此贪生怕死，他没杀你，是想让你顺时安息，可你不敢活，也不敢死，你已与云无枝一般入了魔道，他不敢到梵国，也不敢劝服自己做个庸人，只敢杀人泄愤，你隐居于此，却还看不透世间一切相皆虚妄，你已入魔了。”
闻言，那寒山和尚心神俱震，我已入魔？二百余年前李问说，此地已经容不下我们了，随不随我到北方去？可自己怕了，李问又说，你的法有伤人和，我走之后没人制得住你了，我也留你不得，一剑便废了自己的经脉，修为再也无法寸进。
寒山两眼放空，口中不知呢喃着什么，叶知忙运起望气术，观他神魂竟颠倒不实，入了痴症，叶知运力于口，一声呵斥，那寒山随即清明了过来，看了看叶知，眼中逐渐清明，脸上也看不出喜怒。
“给我个痛快吧。”
叶知起身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拿出了龙泉剑，手上运力，一道月华便划过了正殿，随即轻叹了声，收了龙泉，顺手扔出团火球，叶知转身便出了小庙。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寒山说长宁公主将那异术之法留在了亲王府，看来洛城的孩童失踪就是亲王府搞的鬼了，那异术需要吸食人血才能寸进，想来也不是什么正统，叶知也没兴趣对寒山施展搜魂之术了。
那寒山亭其实是李问所造的吗？算来离开洛城也已经四日了，不知柱子那边怎么样了，叶知随即摇了摇头，这是他自己的路，该相信他才对，既然如此便到那亭子处看看吧。
叶知走了两日，登上一座山崖，终于看到了那座亭子，亭有八角，青瓦无光，圆柱无漆，风吹雨打了二百年，却依然矗立于此，此亭依崖而建，四周没有任何栈道，就那般唐突的矗立其间，上下无依。
叶知进了亭子，此亭无名，可圆柱上却刻了字，“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叶知才念了一遍，便有些痴了，若不识不思又何来后悔呢？想来李问应该没有后悔吧，他只是去了属于他的世界。
叶知坐在了亭子里，看着崖下流逝的澜水，一坐便是一日夜，期间叶知想了很多，那漫天大雨下撑伞离去的背影，那林间山风中骑马远去的背夫子。他们都该入了轮回了吧，究竟到底有没有来世呢？
今年的花落了，明年还会开，澜水流逝，可永远不会流尽，来世他们还是他们吗？可真的好想再见一面。
念及如此，叶知不禁叹了口气，自己始终脱不了俗尘啊，虽从了道，可还是一介凡人，抚了抚亭柱，江风拂面，白衣黑发随风飘动，该走了。
三日后，叶知回到了洛城，街上人多，叶知也不好走动，便回到了上次停留过酒楼，又要了壶酒，喝了起来，喝了会叶知便问道：“小二哥，这几日洛城可有什么事发生？”
那店小二想了想便道：“近来小的没听说有什么事发生，不知公子所问何事？”
无事便好：“不知那白虎道人还在不在洛城？”
“白虎道长还在洛城，未出过城，只是自从上次做法之后就一直未曾见他出来过。”
叶知点了点头，店里又进了几桌客人，叶知也就让店小二去忙了，不知柱子有没有发现了亲王府的蹊跷，既然这洛城孩童失踪之事由来已久，那么修习异术之人年纪应该也不会小了，而且也该到了小成，普通的江湖客怕是招架不住，还须尽快看上一看啊。
可看了看街上摩肩接踵的人，叶知便摇了摇头，还是等人少些再上街吧，自修道起，叶知便没再习武，有时间便打坐吐纳，久而久之没那在军营时的锐气，却多了几分夫子身上的出尘之气，白衣黑发，相貌又俊美不凡，倒让叶知遇到了不少苦恼，还需想个办法啊。
叶知又要了壶酒，再让店小二上了些时令瓜果，一坐便到了傍晚，叶知看了看天色，也到晚饭的时辰了，街上的人也少了些，叶知叫来店小二结了银钱，顺便问了问亲王府的方向便出了酒楼。
街上人少小贩也不吆喝了，叶知辨明了方向就向亲王府走去，这亲王的爵位乃是世袭，虽不在燕国的国都，但洛城在燕国也算得上繁华，所以在此当个王侯倒也不错。
这梵国与燕国虽同属大周盟，可私下却频发战事，若不是有其他小国从中调节，怕是早已经举国相战了吧，经寒山那么一说，原来其中还牵扯上了两百年前的一桩旧事。
………………………………
第五十一章 亲王府
走了小半个时辰，叶知便到了亲王府所在的街道，按店小二所言，正门应该就在街尾处，叶知没走多远便寻到了正门。
府门外左右各有个一人高的石狮，灯柱、拴马柱、上马石也一应俱全，叶知忽然想起了在大永京城时，每户每宅的建造形制都有严格的规定，不得随意违反，不知这燕国是否也有相应的规定？
府门护卫森严，叶知也不好大摇大摆的进去，看来得另寻他法了，叶知寻了会，真让他在空巷里找到了处合适的地方，摸了摸那斑驳的墙壁，墙后应该就是亲王府了。
叶知散开灵识，覆盖了整个亲王府，这墙内似乎是王府的后花园，叶知搜寻一番便发现了柱子的踪迹，柱子身旁还有一人，身着道袍两鬓花白，身后还负了把长剑，虽是一张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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