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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游书-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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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算柱子侥幸了，白虎道人在那闭目苦撑，不然又轮得白虎道人一阵好说了。
潮海人在这海面上甚至比在陆地上还精神了几分，究其根本，乃是铭刻在潮海之人血脉上的烙印痕迹。当然，以此时叶知的境界是不可能理解的。
蛟舟轻快，陆地渐远，乍一眼望去，已成了一抹淡淡的黑线，摇晃渐息，海浪也渐渐弱了下来。
海面趋于平稳，蛮三礁止了声，叶知也得以分出心神，可茫茫海面，哪里还有鲸群的身影。
见此，叶知不由惊道：“糟糕！莫不是浪潮逐人，让鲸群察觉了？”
“叶兄弟多虑了。”蛟首的蛮三礁笑道，“潮平浪阔，正是时候，鲸群已经离开了，而那疲惫的孤鲸想必是潜入海中了，不消一时三刻，待它那口气尽了，便会浮上来的。”
闻言，叶知点了点头，如今之计看来还是只能等待了。
可潮海的男儿却不似在岸边时那般悠闲了，蛮三礁又是一声高呼，四艘蛟舟紧靠了过来，巨塔般的蛮三礁满意道：“儿郎们！手上紧凑些，大家伙马上就要上来了。”
蛮三礁才言罢，那三礁部的儿郎们便开始忙碌起来，有的拿出了岸边制作的鱼叉，有的拿出了皮囊，又拿出绳子绑了起来。
这鱼叉将近两人多高，足足有一臂之粗，还用绳子系上了羊皮囊，想必这就是捕鲸之器了，随上算不得精巧，但看起来威力应该是小不了的。
这样的拙器威力虽大，可没有一定的力量和特定的技巧是发挥不了作用的，叶知也是好奇，这三礁部的儿郎们是怎么使用这鱼叉的。
叶知正想得出神，却忽听站在蛟首的蛮三礁高声道：“来了！”
蛮三礁话音才落，叶知尚不明所以，却忽见不远处的海面上冒起个黑点，蛮三礁见此急忙道：“散开，快散开。。。。。。。”
只见那黑点愈来愈大，最后竟冲破水面，犹如一块巨大的黑木向众人冲了过来，带起的水花如同倾盆的大雨，让众人才干的衣裳又湿了回来。
相距如此之近，叶知也是看得清明了，此物身如小山，口若黑渊，背上还有着白色的鼓包，尾翼如同飞翅，若是撞实了，别说蛟舟，舟上的人能不能逃得性命都得两说了。
那一直闭目得白虎道人听得声音，赶忙睁开了眼，可目之所视只见那如小山般的黑影，向自己冲了过来。
“我他娘的，这是什么玩意儿？快走！快走。。。。。。。”饶是以白虎道人的心境也吓得胡言乱语起来。
叶知虽然没有多言，可心里也是怕得很，便算是以自己炼气境的修为，被这“小山”给撞结实了，也是九死一生。
可那蛟首的蛮三礁却不惊反喜，一面指挥着蛟舟躲让，另一面拿起了一根三人多高的鱼叉，即便是以蛮三礁那巨塔般的身体，拿着那大的过分的鱼叉还是有些不太协调。
那“小山”体积虽大，可速度却不容小视，四艘蛟舟才散开，它便一头扎进了蛟舟刚刚所在的位置。
溅起的水花，像又下了场雨，叶知因带着面具，视线受阻，赶忙散出灵识，只见那“小山”才入了水，那蛮三礁便运起全身力道，双手握住鱼叉尾部，蓄力一跃便如飞鸟般跃入了水中。
见此，叶知一惊，所谓如鱼得水，虽然尚不知这鲸是不是鱼儿，可活在水里，那水中便是它的天地，蛮三礁怎会如此冒失？
灵识急忙跟去，却见蛮三礁已经浮了上来，头才露出水面便喊道：“得手了，快放绳，这家伙不小，再系上两个气囊。”
这便得手了？叶知一惊，看来还是小看了潮海一族的技艺了，还是说小看了蛮三礁呢？
蛮三礁话音才落，蛟舟之上的人便高呼着：啊蛮！啊蛮！。。。。。。。
蛮三礁听得欢呼声，露齿一笑。
随后只见，蛟舟上的绳子被迅速拖入水中，绳子和划过水面的声音，与舟体摩擦的声音，此时听来，竟会如此悦耳。
不知不觉间，叶知竟将自己当成了三礁部的一员，如此置身其中，让叶知也感同身受起来，都说澜水江畔的江烟之地妙美无比，不可久居，不然便会忘了自己的家乡，可谁又会知道在澜水尽头，潮海族人的热情，还有大海的壮美呢？
。。。。。。。
见绳子被拖入水中，三礁部的儿郎们也不敢大意，急忙在绳子的另一头又绑上了两个气囊，不过须臾，绳子连同三个气囊都被拽入了深海之中。
见此，叶知伸手将蛮三礁拉上了蛟舟之中，笑道：“好技艺！想不到以那巨鲸的速度，也逃不出蛮兄你的一刺。”
“哈哈，叶兄弟谬赞了，我小时候为了练这一手可没白挨打。”蛮三礁伸手便借力跃了上来道。
闻言，叶知点了点头，潮海人的性格与九州之人倒是不同，这话若放在九州之人身上，想必那人定会谦逊几句，可蛮三礁却大方至此，虽然让人有些不习惯，但叶知却很喜欢。
“三个气囊，不过潜了半刻，看来跟我一样也是个老家伙了。”蛮三礁忽然看着海面道。
闻言，叶知顺势看去，只见那被拖入海中的三个气囊已经浮了上来，却又听蛮三礁道：“儿郎们，跟上去，别让它跑了。”
话音才落，蛟舟上的儿郎们便又挥起了手中的木浆，向那鹿皮气囊追去。
“老家伙？蛮兄正值壮年，何来此言呢？”叶知疑道。
闻言，蛮三礁一惊，急忙解释道：“不过胡言之语，叶兄弟不必在意。
见蛮三礁那不自然的慌乱，叶知心下虽然疑惑，但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再多言什么，不过追了片刻，那鹿皮气囊便不再动了，只见那如小山的黑影也浮了上来。
………………………………
第八十章 望海北去
日光如旭，海蓝湛湛，不过片刻，黑影便浮了上来，诸人也得以看清了那“小山”的全貌。
黑皮光滑亮丽，犹如黑镜般反着白光，上面还有着拳头般大的斑斑白点，却不知为何物？
水面之上所显露的部分不过十之三四，可却还如漂浮的小岛般，这“巨”字真乃当之无愧了。
四周的海水中，鲜血淡了又聚，聚了又散，一呼一吸间，闻得到淡淡的腥气，不远处的蛟舟正慢慢的靠近着巨鲸，蛟舟之上，蛮三礁无言，躬身拾起了鹿皮气囊，三礁部儿郎们的欢呼之声也骤停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言的静谧，三礁部的儿郎，包括蛮三礁在内都闭上眼，口中不知默念着什么，叶知心下虽然疑惑，可也不好偷听，赶忙收了灵识。
“身体将肥沃土地，灵魂便能归去。。。。。。。”
看了看虔诚的众人，不禁叹了口气，忽记起昨夜的“福赞”。
叶知似乎懂了，所谓归去，应该便是灵魂吧，你以血肉哺育族人，心怀感激，望你灵魂能够归去大海，而我族人也将以血肉养育大海。
这便是生命的延续吧？
恍惚之间，叶知暗暗的道。新老交替，生老病死，循环往复，阴阳交替，冥冥之中，似乎自有定数。
叶知不禁深吸了口气，血腥味似乎不再那么浓郁了，柱子依旧靠在舟沿一副大病了的模样，此时白虎道人也回过了神，看清楚了眼前的巨鲸，便忍不住惊道：“我他娘。。。。。。。”
见此，叶知忙将手指放到脸上的面具前，做了个嘘声状，白虎道人随即也反应了过来，看了看虔诚的众人，便止了声。
叶知点头，缓缓到了舟首，看着眼前的巨鲸，不禁又叹了口气，若没那翻变故，自己若是没出大永，一直在京城做自己的逍遥公子，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这般巨兽了吧。
念及如此，叶知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烦躁，连忙吐息静心，运转玄功，半响之后才得以恢复。
鲸首的白痕似乎是伤口的结痂，叶知禁不住伸手去摸，没有想像中的粗糙，那黑色的表皮甚至如美人肌背般的光滑。
“那是它和深海里的八爪鱼儿打斗所受的伤。”
闻言，叶知连忙回头，却见蛮三礁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这温和的笑容在这巨汉的脸上竟还有些暖意。
其余的三礁儿郎也起了身，正往海里撒着什么不知名的粉末，粉末才入了水，那水中的血腥味便散了不少。
“八爪鱼儿？我听木吉说过，可那玩意儿能把巨鲸打伤？”叶知有些惊奇道。
“哈哈。。。。。。。需知此八爪鱼儿非彼八爪鱼儿。”蛮三礁笑道，“八爪不过一个称谓罢了，具体的名字我也不清楚，不过叶兄弟可曾听说过鲛人一族？”
“鲛人一族？”叶知不明所以，这蛮三礁为何会由此一说。
“不错，鲛人一族。”蛮三礁点头接过话道：“传说北边的深海中，海沟天槽，神秘莫测，海产富饶，而鲛人一族便是那深海的主人，御鲸驱潮，海中百族臣服，而其中的“潮”，指的便是八爪鱼儿。”
蛮三礁这番言论虽有些惊奇，可却让叶知有些不知所以，不过蛮三礁有此一言，必有他的深意。
连忙反问道：“蛮兄的意思是？难道是鲛人一族掌管海中百族，八爪一族与巨鲸一族才得以共处？”
闻言，蛮三礁眼中一亮，点头道：“叶兄弟果然聪慧，不错！八爪一族与巨鲸一族本是血仇，遇到了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可受鲛人一族制约，倒也没什么动及本源的伤亡。”
蛮三礁才言罢，叶知脸上便有些灼红了，还好戴着面具看不出什么，这蛮兄不知说的什么，自己不过瞎蒙，竟还让蛮兄高看了眼，可叶知随即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贵族号称潮海，难道与那鲛人一族有着什么关系？”
叶知才言罢，那蛮三礁便有些意外道：“叶兄弟倒是机敏，不过此话说来便长了，咱们不如先将这巨鲸拖回岸边吧。”
叶知看了看天色，海中争斗了大半日，就连日头西斜了也未曾发觉，差不多也到饭点了，一众儿郎不比自己，早已经辟谷，此时应该是又饥又渴了，叶知也只好作罢，依言点头道：“全凭蛮兄安排。”
闻言，蛮三礁振臂一挥道：“儿郎们，回岸！”
此时，三礁部的汉子早在鲸尾之上绑上了大大小小的绳子，蛮三礁话音才落，便将绳子绑在蛟舟之上，向着岸边划去。
返程顺着浪势，倒也轻松，没多久便到了岸边，蛟舟才靠了岸，白虎道人便迫不及待的跳上了岸。
“老道我先去找些柴火，今晚就把这条大鱼给烤了，忙活一天了，可把道爷我累坏了。”
看着白虎道人那摇头晃脑的模样，叶知不禁摇了摇头，摘下面具放入怀中，转身又看了看柱子，还是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
叶知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柱子的肩头，顺势度过一道柔和的灵气，游走诸脉，柱子周身百脉早已经打通，叶知这一道灵气，如春雨过地，久旱逢露，不时柱子便睁开了眼，见是叶知助他，忙道：“啊哥，让你见笑了。。。。。。。”
“没事了吧？”见此，叶知笑道，“看来你与这大海真是无缘了，不过也好，九洲估计就够你忙的了。”
叶知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可还未等柱子说什么，叶知却又道：“白虎道长去林子里拾柴火了，你也跟去看看吧。”
听叶知如此说道，柱子也不好再问什么，点了点头便跳下船去寻白虎道人了。
蛮三礁正和一众儿郎拿着刀在割那还在水里的巨鲸，不时血红便侵蚀了整个海岸，血腥味随即也弥漫开来。
远处三吉与一种孩童正高呼的赶来，想必是为了庆祝三礁儿郎今日的收获。
叶知看着远处那同样血红的落日，心中竟不觉有些酸楚。
好一副残阳作晚的光景啊！
想来过几日再猎上几头巨鲸，三礁部也能渡过眼下的难关了。
而自己似乎也没什么理由继续待下去了，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叶知迎上了那奔跑的三吉，笑道：“三吉，木吉呢？那会产黑汁的八爪鱼儿可替我找到了？”
“啊郎别急，我们已经找到了，现在木吉说不定抓住那狡猾的家伙了。。。。。。。”三吉被叶知拦住，急忙回答道。
叶知见三吉的模样，知他想去看那猎物，也不好再说什么，摇了摇头，索性散出灵识，提起柱子放在树下的鸟笼便向木吉寻去。
才没走了多久，叶知便遇上了木吉，木吉见叶知也是一脸惊喜，连忙将手中的东西扔向了叶知，扔完也不再管，边跑便大喊道：“啊郎，这便是八爪鱼儿，这东西狡猾的很，已经让我给弄死了，你把它脑袋敲开，里面就有那黑汁了。”
看着那愈来愈远的黑小子，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如若无骨的“烂肉”，那可是龙泉啊，叶知不禁苦笑一声。
亏了！
叶知也不再想那许多，打开了鸟笼，随即飞出一只雪白的鸽子，雪鸽环着叶知头顶飞了一圈便落在了叶知肩头。
见此，叶知也没在意，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有些泛黄的信纸，几行娟秀小字便映入了眼帘。
叶知也不敢细看，一声叹息，手中的信纸便从中断裂开来，收起一半，叶知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了那浙水得来的狼毫。
手上运力，那“烂肉”便碎了一地，流出一股深色的汁液，叶知也没犹豫，蘸起黑汁便在那另一半信纸上寥寥下了几笔，也不知写的什么。
写完便将那一半信纸绑在了雪鸽的脚上，又拿出一袋谷粒喂起了鸽子。
“此去一路，怕不下八千里路了，玉尘，可辛苦你了，路上小心些。”
说完便将那雪鸽抛向了空中，那雪鸽倒是颇有灵性，似乎听懂了叶知所言，围着叶知绕了几圈便向着那望海崖飞去。
看着那愈来愈小的黑点，叶知不禁又叹了一息：临别信纸，你我各自一半，权当念想了，不知玉尘可否平安抵达？
月下独独空离愁。
谁叹？
孤鸿归。
望报佳音勿思量。
谁念？
不过一声轻叹随风罢。。。。。。。
当叶知回到三礁部扎营的岸边时，早已到了深夜，远远叶知便闻到了一阵肉香，还听得见三礁儿郎那悠扬的歌声。
隔着老远，柱子便向他奔了过来，两眼红肿，只听其身后的白虎道人笑道：“我说小知子怎么可能不告而别呢，小知子你去哪了？老蛮可答应我了，待这鲸脂酒酿好了送我一坛，别告诉我你不想要啊？”
叶知笑了笑，也没搭理白虎道人，对着柱子笑道：“让你担心了，走吧。”
还未等白虎道人开口，叶知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串珠子扔给了他，“刚刚捡到的，送道长你了。”
白虎道人不由一愣，看了看手中物件，立马惊得合不拢嘴了，这。。。。。。。这是？这难道是少林至宝金刚菩提？
“真。。。。。。。真给我了？小知子，这开不得玩笑啊，老道我可受不得惊吓。”白虎道人激动道。
“小子我何曾骗过道长？”叶知笑道。
闻言，白虎道人连忙将那串珠子收入怀中，笑道：“还是小知子上道，待老蛮那鲸脂酒出来了，我分你半坛。”
“道长客气了，不过小子我怕是无福消受了。”叶知摇头道。
白虎道人一愣，疑道：“莫非小知子。。。。。。。”
叶知也没由他说完，便打断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该走了。”
此时一旁的柱子早已经红了眼眶，叶知心下不忍，但还是继续道：“柱子，你我也算有了四年的缘分，可否答应我三件事？”
“啊哥但说无妨。”柱子强忍着泪水道。
闻言，叶知点了点头：“第一不可参与九洲诸国朝党之争，第二不可出海寻我，最后便是替我照顾好浙水柳家。”
“柱子此生不交为官之友。。。。。。。”柱子哽咽道。
“。。。。。。。 一息尚在定让柳家安然无事。”
“还有一件呢？”叶知清楚柱子脾气，当年柱子能追出浙水城，如今若叶知不说，他定会出海的。
半响之后，柱子才缓缓道：“终此一生，再不涉海半步。”
闻言，叶知一叹，随即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几样事物道：“此剑名承天，乃是我拜托铸剑山庄铸成的，倒也锋利，可惜我一时不察，让此剑染上了一丝至阳之力，便算是你，估计也只能御使此剑七次，七次之后再强行御剑，定会因经脉焚烧而亡。”
柱子接过承天剑后，叶知又递出一本书道：“此籍乃是我遵从仙家秘法所著，便唤它《玄天经》吧。”
又拿出柄木剑道：“在没练出内力时切不可御使承天，切记！切记！以《玄天经》之能，这木剑也够用了。”
“这副药记得带给你烟姨，从今天开始，你便是万杀楼主了”
“这《九州异录》乃是夫子传给我的，如今它便是你的了。”
“我的医术也是半途学的，这本《养身经》你也留着吧。”
“待你能空手接蛮大哥十招，才可上望海崖回九洲报出你叶柱的名号。”
“这些银钱，我留着也无用，你留着吧。”
“那陶埙你还带着吧？阿哥好久没听了。”
。。。。。。。
点点滴滴，真真切切，分别的话似乎到了离别之时才发现是说不完的。
月头稍斜，叶知似乎才将想说的事交代清楚了，“剩下的事，遵从本心便可，无须被那些所谓的规矩束缚。”
“好了，时候也差不多了，我去问蛮三礁借艘蛟舟，道长，柱子，好生保重！”
此时柱子早已经泣不成声，一旁的白虎道人也红了眼眶，可毕竟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明白了泪水不是为了离别时的宣泄，而是为了重逢时的喜悦。
可此番，还有再见之时？
白虎道人叹了口气，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缓缓道：“良时不再至，离别在须臾。送送小知子吧，他的路，比你我难上万倍，想来他也会寂寞的。”
。。。。。。。
第二日清晨，月影杳杳，日光渐盛，柱子站在海岸礁石之上，双手握埙，其声悲而幽幽然。
蛮三礁挥舞着新得的擂鼓翁金锤，虽只有一把，但蛮三礁早已心满意足了，白虎道人也挥手告别了柱子和蛮三礁上了问剑峰。
（鲸说：跟大家抱个歉，托更了这么久，原谅我这段时间的无疾而终，原谅我这稚嫩的笔触，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看，但我会努力写下去的，按时按量为大家更新，当你看到这几行字时候，留个言吧，感受到你的存在，或隔山海，我也会感到幸福的，第一卷已然结束，接下来的故事也将渐至佳境，但对于第一卷的江湖还有第一卷的诸人我也有诸多的不舍，每个人的名字都是花了心思想的，不想就这样抛弃了，如果允许的话，我打算将故事主线写完之后，再折回来写写九州的风情，最后感谢正在看《北游书》的你，因为你我也会快乐的。）
………………………………
第八十一章 不觉四年
岁月难待，日月如梭，弹指不觉间竟已逝了四年光阴。
这一日，九州大陆以北不知几万万里的海面上，风平浪静，海蓝依旧，天边依稀看得到几星半点的云儿，可这云儿毕竟势单力薄，怎耐得住海风的温情？
渐渐也就消散在了空中，或化抚鬓的柔风，或化为那遥不可及的烟雨。。。。。。。
“又散了，就剩三朵了，云儿，云儿，你可得好生争气些啊，若连你也不愿陪我，那可就当真无趣了。”
无际大海，孤帆之上，一白衣散发的男子凭栏自语道。
说是白衣，其实已经有些泛黄了，甚至连袖口处的边角都已磨得不成样子，在那飘扬的绸丝上，依稀看得出些许白色，且用料极好。
泛黄的白衣，披散的黑发，配合上茫茫的大海，这孤帆之上的背影倒是真真落寞。
可看到那刀刻般的眼眉，俊美的面容，竟让人起不得丝毫轻视，眼里看不出喜怒，似两潭幽井，瞧不出深浅，可古井再深，哪容得下这茫茫沧海。
随即一声轻叹，倒是坐实了落寞，说是落寞倒不如是怀疑，也许是期待也不一定。
“迷津欲有问，平海夕漫漫。这海可真大。。。。。。。”
念叨了几句，男子随即转身，回到了船舱，此人正是那出海向北的叶知。
想不到四年不见，这闷瓶子的话也多了起来，可也怪不得叶知，沧海漂泊四年，勿言生人，便是一草一木都已三年未见了，如此，任谁都会变的吧。
虽说身体有灵气滋养，无需进食饮水，可精神也架不住这般寂寞吧？
时间久了，叶知看着水里自在的鱼儿，或是天上形单的飞鸟，还是忍不住砸吧砸吧了嘴。
海上风云变幻，时常需要观星辨向，或是杨帆收绳，四年过来，叶知也算水中好手了。
“四年了，不知柱子打过蛮大哥了没？应该还没吧，蛮大哥的神力再加那擂鼓翁金锤，不过《玄天经》可不是儿戏。。。。。。。”
回到船舱，叶知又喃喃自语道。
摇了摇头，叶知便盘腿坐了下来，随即运起《玄清决》的修炼法门，运行几个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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