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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逆忠臣-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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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三天左右,这三天我想办法让你混进渡河的大军。”
刘夕阳在李翰杰的帮助下处理着伤口,待步挚说完后他直接否决道:“既然你有三天的大身份那我为什么要走?想办法找到姬柒希的位置,同时……”
“回去吧。”步挚无奈道:“万幸这些日子我在京城,要不你这次凶多吉少。以后我也没办法在南蛮这里了,好好的日子没了,处处危机我可不想和你一起。”
刘夕阳笑道:“想不想也由不得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玩的大一些。再说了,跟着我和在骨罕中有什么区别?都是卖命的日子,不过是换了对手而已。”
步挚倒上一碗水,说道:“区别大了。我现在的小日子一直在暗处,手头的事情说大不大的,危险其实没多少。”他见刘夕阳那油水不进的表情,叹道:“这次为了救你可是毁了近十年的布置。我还是次要的,这次回京已经听说李柯的事情了。说实话,就算那宋春不叛了云泽这次你也得脱层皮,妘岚没有你想象的简单。”
刘夕阳轻叹道:“我从来没有轻视她,这次必须我一个人过来的。”见步挚还准备埋怨上几句,他连忙制止道:“行了,别说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就向前看。你我领着两个小累赘,如果幸运的话拎竹他们还能过来三人,一共七人便是我们在南蛮所有的战力——当然,还有两位修为不错的家伙会随缘相见。活下去的同时保证给南蛮足够的麻烦才是要紧事。”
步挚好奇地看着他,说道:“这和以前不一样吧?当年咱在东莱的时候你可是和南蛮没任何仇恨的,对云泽也是诸多不屑。说好的不管不顾呢……”
刘夕阳咧嘴道:“没办法不管了。稀里糊涂地过到这份儿上了,再迷糊下去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怕死,这你可能不懂,但你只要知道我现在求生**强烈便可。乱世哪有给你逍遥的功夫,想要活只能把这世道给搬回来。”
步挚摇头苦笑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早有这个心世道根本就乱不起来的。不废话了,跟你说件事,一是我这几年在做什么,二是宫里的事情。
我一直在追查妘康,他是陛下的亲哥哥。你知道在南蛮皇子的地位很低,但在其他地方皇子都是继任君王的存在。南蛮立国的前数十年时常要和云泽作战,当时内忧外患的妘家没心思去争权夺势。随着世道的平稳,两国民间的交流逐渐放开,总有人受不了以女子为尊的国家。平常百姓还好说,帝王家的皇子们要是有这想法很容易出事,更何况……妘岚的皇位带着血腥味儿。
当年夺嫡的事情很少有人清楚,但有妘萌儿的辅佐,妘岚的龙椅坐的很稳。其他的……说着好生变扭反正你以理解为主吧!其他的公主尸骨未存,只活了一个妘康,并且二人的生母即上任皇帝好像是被妘岚杀掉的。我这四五年就是在找妘康的下落——没找到。”
这种事情在帝王家再正常不过了,平稳如长启和靖德的交接都会产生问题,更何况这种血淋淋的争夺。刘夕阳不想发表任何看法的点点头,继续听了下去。
“这事情和你无关,估计你也懒得听。还有一件事是宫里的,这你必须感兴趣了。妘岚有一位小皇子……”
刘夕阳抬起了头,望着步挚问道:“多大了?”
步挚苦笑道:“我哪知道。看那样子也就是四五岁吧。我这么多年没回京了,不太清楚,并且京城百姓也是在年前刚得知的。”
刘夕阳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南蛮虽然没有明确说多久拿下云泽一统江山,但宫里在年初就放出了消息:弘昭十年十月十七,天子大婚,下嫁姬厥。这日子你听着熟悉么?”
李翰杰插话道:“十月十七不是你的生日嘛!”说完话,她愣了一下。“见多识广”的大仙子很顺利地联想到了什么。这世道可没有喜当爹的事情,就算有也不是常态,而李翰杰前世听过见过的太多了,想到是先暴露天子有子嗣然后再婚配的顺序,她多少能理解姬厥对刘夕阳的恨意是从何而来的……
理智的刘夕阳却不这么想。他相信步挚对妘岚皇子年岁的判断,对上初见妘岚的时间,他不会考虑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毕竟那晚他什么都不知道。虽然心有不快,但他控制好了情绪,轻声回道:“这算是示威还是什么?”
步挚疑惑道:“问题是她需要和你示威什么?”
“不想了,”刘夕阳略有烦躁地说道:“还有其他事情吗?”
“暂时想不起来,等路上想起来什么就和你说什么吧。”
过了小半个时辰洛九苏转醒。她听到此时已经离开京城八百多里,干脆地放弃了再回去的想法;刘夕阳也没有开导她什么,只说了句“照顾自己便是照顾夏巧”便打发过去。
没给洛九苏伤感的功夫,拎竹找到了标记入了院子。她状态还算可以,见到几人都相对健全后也放下了心。接过李翰杰递过来的水一口灌下去,她望着刘夕阳等了很久才说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刘夕阳说道:“柜子里关着这一家人,等走的时候你暗示他们一下。”
拎竹无奈道:“你赢了。要是没别的事情就走吧,不用等下去了……黄壮回不来了,轻鸿姐说她有别的身份活下去让你不用担心;程彬他们……算了,走吧!”
“说下去。”
拎竹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边那陌生人,轻声回道:“程彬和他的兄弟全部都……脑袋悬在东城门,旁边写了一句话:两千万的京观应该更好看。”
刘夕阳平静地检查了肋间绷带,穿好衣服卸去易容。
………………………………
第五十章 他的女人
两人用上两国所有性命的示威并非是打情骂俏,也不是各种事情相错造成了什么误会。已经开战了,高调地嘲笑着对手和友善地感化敌人其实结果都一样。这两人不光知道战争无法避免,也知道这场仗会惨烈到什么程度。
所谓苍生,只限于自己国家的百姓。敌对国家的百姓,若支持自己,那便可以收留;如若反抗,总归是一座京观。京观大小都是震慑,谁也不会闲的去将上百万尸骨聚在一起,数字多少仅是寻求绝对压倒性胜利的决心。不同的是,一人是君临天下的帝王,一人是满地流窜的亡命之徒。
如果有一场比试能将二人放在擂台上对峙,下面满满地围上喜好热闹的百姓,那妘岚的支持率绝对会高于刘夕阳的;如果让两国权重者陪着二人陈兵河畔对骂一阵,刘夕阳反而会收到“欢迎”……只不过现在的刘夕阳需要先活到能和南蛮对峙的日子。
离交浪不过几十里,骨罕明面上已经放弃了对几人的追击,但暗地里要承受什么他们很清楚。刘夕阳与步挚草草制定好路线,不做停留直接出了村子。方案很简单,争取在五天内冲到下陵关,由下陵关周围渡河将李翰杰二人送回云泽。路上遇到什么都无关紧要,保证这两人的安全便可。
交浪城里已经收拾干净了,宫里也没有避讳着百姓,刘夕阳逃跑的消息很快就传了起来。百姓们激愤无以,恨不得冲出京城亲自参与到追捕之中。骨罕还算平静,步挚的反叛暂时没人清楚,城门官儿被不由分说地砍了头,刘夕阳怎么出城的已经成了谜题。
宫里的太监们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对住在泠弦宫的那女子恨意十足。阶下囚享受独占一处宫殿的待遇?还需要我们去伺候你?太监们气不过,泼水的时候总是会有一桶半桶地泼在那道紧闭的门上。
贝琳达坐在屋里,呆滞地望着窗外。原本以为在这里处理好与妘岚的关系,同时帮助她照顾好少爷的孩子就能感化妘岚,但今天过后才意识到一切都是自欺欺人。她眼睁睁地瞧着程彬在花园中死于妘萌儿的剑下,从一道传递过来的涣散视线中接受到坚持着下去的勇气。
她明白妘岚不杀自己的原因,她也明白苍空阁为何会拼了命地来救自己。可明白不代表能接受。贝琳达伏在桌子上,紧握双拳压抑心底的落寞,突然间坐得笔直,呼出一口浊气擦干泪痕。她打开了房门,正好享受了一桶凉水的洗礼。
泼水的太监短暂惊愕,随后冷哼一声准备离去。贝琳达叫住了他说道:“我要见陛下。”
太监身子一顿继续走远,贝琳达扫视着花园中,迎上的只有冷漠。她没有闲心生气,用上修为几起几落便出了花园。太监们慌张地叫喊声不能阻拦贝琳达的行动,直到她遇到了妘萌儿。
贝琳达恭敬见礼道:“前辈,我需要去见陛下!我会协助陛下追查少爷的下落,还望前辈应允。”
妘萌儿轻声道:“贝当家,你安心待在宫里便可。”
贝琳达耐心回道:“前辈,我并非是耍什么手段,也不是觉得找到少爷便能停止这场战争。我只想和陛下一起追击少爷,我了解少爷的性子,又能在陛下忙于政务的时候持续下去!”
妘萌儿问道:“这么做对贝当家的有什么好处吗?”
贝琳达笃定道:“我要让陛下明白,不管南蛮用上什么手段都不会抓到少爷的,进而让陛下彻底放弃。”
妘萌儿皱眉道:“贝当家,你为何会生出如此幼稚的想法?找不到又如何,难道找不到就不找了?”
贝琳达恳请道:“前辈,先让我见到陛下,我想陛下会见我的。”
妘萌儿端量了她许久,无奈地领着她去了妘岚的寝宫。妘岚正在听骨罕汇报季水城的情况,瞧见二人进来后示意骨罕出去,她埋首问道:“师父,何事?”
妘萌儿看着贝琳达,贝琳达接话道:“陛下,我想着和你一起探查少爷的下落。目的已经和前辈说明了,那便是向陛下证明就算是加上我南蛮也不会找到少爷的。”
妘岚抬起头盯着贝琳达,见她不像是说笑也不是犯了迷糊,哼笑道:“贝当家要证明刘夕阳非死不可?”
贝琳达毫不畏惧地说道:“我要证明你我只是他的女人,我们纵使略有能力,最终的归宿不过是替他相夫教子!”
妘岚哼笑变成冷笑,转向妘萌儿说道:“师父,去询问太医是否有治疗癔症的方子,给贝当家的开上几副药让她好好调理。”
“陛下!”贝琳达还在坚持,妘岚猛然站起,走到贝琳达的身前笑道:“贝当家,朕留你性命可不是让你来妖言惑众的。在宫里的日子怎么过随你,但你只能过那平常日子!”
“我会将苍空阁在南蛮所有的布置告诉骨罕,然后利用自己对少爷的了解与骨罕制定出具体方案。我相信少爷的能力,还请陛下也相信我的能力!”
妘岚疑惑地看着她,与妘萌儿对视一眼后说道:“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贝琳达目光如炬,条理清晰地说道:“我就是想让陛下明白少爷的真实实力!让陛下能安心地做一个贤惠的妻子,同时让陛下看一下有人比你更适合去君临天下!”
“师父,季水城的战报……”妘岚不作理会,直接和妘萌儿谈起了战事。贝琳达见得不到回应,直接走到书案前奋笔疾书,在二人谈论神锋营之危的时候详细地写着苍空阁的布置。
妘岚没有阻止她,也没有避讳她研究于许多愁的对策。伴随着二人初步制定完相应战术,贝琳达拿着一张纸走了过来,递给了妘萌儿说道:“前辈,您先看一下。如果觉得可行那便给陛下,我去和骨罕一块布置;如果觉得不行那就撕掉,我回泠弦宫继续看书解闷儿!”
妘岚拍案而起,怒斥道:“贝琳达,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贝琳达嫣然一笑:“想要逼出少爷所有能耐,同时让陛下明白少爷以前算是客气的。最想证明的当然是……我才是大老婆。”
“来人!把贝当家的请回泠弦宫!”
贝琳达明媚地行万福礼,跟着龙象卫向泠弦宫走去。妘岚气的浑身发颤,妘萌儿看着贝琳达写的东西不断皱眉。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道:“陛下,贝当家的好像是认真的。她写的内容中和我们知道的没有出入,能否证明我们不知道的也是真的?”
妘岚结果纸张粗略打量了几眼,心中疑虑更深。她不得已地询问道:“师父,她到底想做什么?”
妘萌儿轻笑道:“真的就是让陛下安心相夫教子呢?”
妘岚面色一寒,冷哼着坐回书案前。妘萌儿神情一滞,突然觉得自己和贝当家都误会陛下了吗?
妘岚那表情是真心的不屑。难道真如她自己所言,生下孩子只是为了南蛮?真的就是利用而已?她毕竟是一个女人和母亲呀……
妘萌儿怔怔地望着书案,自嘲一笑。
她也是一代君王。
………………………………
第五十一章 文人无耻
正月一过年味骤减,惊蛰已到适合播种。战火在云泽蔓延,南蛮的日子没有多大的影响。百姓们田间劳碌,依旧挂念着深入敌方的亲朋同乡。挂念也只限于替他们谋福,同时做好自己的本分便可。
白天长了不少,忙碌起来又无暇享受春日的温暖,等到闲了下来日头又顿在西山那里,随时可能和世间作别。日落时分便是晚饭时分,吃饭兴许是大多数人一天最后的活动,吃完了便该睡觉了。
这一天看似无趣实则充实得很,对守着几分田地的平头百姓而言幸福莫过于此。村子里就一个秀才,他想着找人谈论下天下事并不实际。以前的日子就是瞧着父母妻子从田间回来,他放下书本坐到桌前安心地等着开饭,吃完了碗筷一扔再去看上一个时辰的书,睡觉睁眼周而复始。
两天前村子里来了一行逃难的大户。他们说以前在两国之间做着薄本生意,开战之后被困在了云泽,万幸跟着一位需要回京复命的大人才逃了回来。百姓们警戒心不低,可看到骨罕的腰牌也就信了。
骨罕大人将这一男三女安排在村子后就赶往了县衙,说是先给这行人办好身份。村子离县衙来回只有一天路程,这都过去两天了,那位大人怎么还没回来?不是担心这四人在村子里吃他们的粮食,只是纯粹地希望骨罕大人别生出什么意外。
这逃难的富家翁倒也勤快,能娶上一妻两妾的主儿在田地间一点也不含糊。手脚麻利流程熟练,看着像种过几年地的样子;不单如此他还能和村里唯一的秀才吟诗作对通背文章——这就很厉害了。
秀才的家人不会因为出现一位既能背书又能下地的人而埋怨他,秀才也乐得这暂居在隔壁的公子能和自己聊上几次。聊的都是死记硬背的东西,秀才的能耐也只有感慨这位公子对书籍的熟悉。
又是一个傍晚,秀才敲开隔壁的院门。他见看门的是公子那位其丑无比的小妾之一,瞬间目不斜视地盯着地面,心无旁骛地做好了非礼勿视。问得刘公子正好在家,他被让进了院子,看着刘公子刷着碗围着围裙地从厨房走了出来。
秀才心底一叹,心想这么超绝的公子哥为何总喜欢做这些下作的事情?文人好好读书便是,怎么还需要种田又沾染油烟呢!秀才打心底替他不值,原以为新政免去了商人不得科考的要求会对他有利,结果瞧他现在俗事缠身的样子,怕是很难入仕了……
刘公子见到秀才后满脸的欢喜,似是终于能找到说上话的人了。他急忙拉住秀才的手入了正房,随口吩咐那稍微有些丑的小妾看茶。文邹邹的步骤在这村子里做不成什么,秀才也不计较端上来的仅是破碗盛的热水,继续乱谈着朝廷关于士子的新政。
刘公子很少有主动提出观点,都是在应和着秀才的话。偶尔会出言提醒几句秀才哪处用典出错了,面对秀才抛过来的观点只有嘿嘿憨笑的份儿。这让秀才平衡不少,毕竟这刘公子也不是那没完美,妥妥的书呆子。难怪既能背书又能拾掇家务呢,不过是人老实,脑袋迂腐罢了。
这么一想秀才又开心了几分,继续唾沫横飞地大谈特谈,就好像今年秋天的乡试他会高中头筹一样。刘公子现在只能陪笑,秀才时越说越起劲,背书什么的没有必要了。
正聊的火热,刘公子那不丑但极度凶悍暴躁的正室掐着腰走了进来,劈头盖脸地说了一顿。秀才远远地躲开,听着悍妇说着“等大人回来后,你立刻准备好将这两人送回云泽”……
秀才真的心疼刘公子。原以为他口味独特才纳了这么丑的妾,现在终于明白这是多么痛的领悟呀……家有悍妇果然悲催,这悍妇更加过分,还要把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小妾们再次送回虎口?
秀才心有惴惴,迟归一日的骨罕大人推门进入。秀才急忙起身见礼,瞧见那大人恭恭敬敬地对刘公子说道:“子时一过,二位姑娘便会渡河。”
刘公子轻微点头,继续和秀才说道:“李相公,这几日多有叨扰,待这位大人将我两位妾室送过河我便离去。此去一别不知何日,待下次相见在下能在京城瞧见您的身影。”
秀才怔道:“刘公子,对岸兵荒马乱的,何苦要让两位夫人过去受罪?”他说完才记起这是人家的家事,不能过多置喙。心底也不再计较,只是希望待日后自己纳妾的时候能让家里的糟糠心服口服才是。
刘公子好像不在乎他的话,笑着回道:“这不送过去我才能安心么!等将二人送过河,我和夫人俩有别的事情还要做呢!”
秀才没想着深问下去,与刘公子互相作揖告别便出了院子。刘公子还挂着笑容,他那貌美的悍妻哼道:“少爷,你就不担心这呆子反应过来去衙门里揭发你?”
刘公子笑道:“我巴不得他快点反应过来呢!步挚已经在下陵关那里安排好了吧?想必那地方今晚也会渡过两男三女,等这里他们再渡河,到时候骨罕追到这里会很迷茫的。你赶紧休息吧,村子天黑便会安静,你我不用理会他们后半夜的事情,直接离开村子。”
“去哪儿?”
刘公子哼着跑调版的两只老虎,轻声回道:“先去县城等人,顺便破坏骨罕情报的传递。”
悍妇选择进屋睡觉,那其丑无比的小妾说道:“刘公子!你要是五音不全就别再唱了。我好好的一首曲子被你毁成这样了……”
刘公子微微一笑并未应答。这两只老虎的曲子的确和李翰杰当年弹的不一样,不过这是妘岚版本,到底谁才是正确的他也说不准。管它的呢,这种民间小调儿每个人哼出来的都不同,说能说清应该怎么唱?
这东西没有什么是非对错,反正都是对的,只要自己开心便可。战争也没有是非对错,反正都是错的,只要敌人死了便可。道理都是这么浅白,村里的秀才却想不到这一点。他总是奢望南蛮的大旗才叫正义,又在那里幻想云泽人都是三头六臂目带血腥。
云泽人和他聊了两天,真的就是三头六臂么?不是和他一样的酸腐之极,又比他不堪的做着农事家务,更甚的还怕老婆怕得厉害……有什么区别呢?
云泽民智未开,南蛮的也没好多少。似落棋山的京观真的无须敌人去垒砌,百姓们早早地做好了。不是高耸入天的骇人景致,只是均匀地分布在这大好河山上,自我毁灭。
秀才保不齐就是特例,但刘公子岂是仅见过这一名秀才?秀才是个坎儿,秀才之下愚昧,秀才之上迂腐。如果民智大开,是否就没有战争呢?
战争会更严重,打得会更激烈,京观真的会有三千万人。
李仙子和他说过科考制度的弊端,妘女王也有类似的论调。两人分别教授过“科学”一词,但是科学到底是什么呢?
科举之学?
仍然是愚民的手段,堂而皇之地咒骂自己制定又遵守的东西。
文人无耻,造就了混乱的世道。
………………………………
第五十二章 习惯成自然
永泽城的春天总会迟到那么个把月,靖德四年的也不例外。天气恶劣影响不大,京城九成的百姓是没有田地的,大部分不靠天吃饭,没有依赖那敬畏也不会剩下多少。
李柯昨天刚进的城,原打算直接入宫结果发现云泽的京城和南蛮的不一样。并非是存在差异,而是全面落后。交浪是贵妇,而永泽就是怨妇——还是那种小妾级别的怨妇。
用女子比喻国都不算恰当,但李柯找不到更好的词汇形容这奇怪的京城。于是他决定在百姓中住上一晚,接触一下平常人的生活琐事;去回味楼苍空阁转上一圈,听听文人士子的高谈阔论。也就一晚,他彻底明白刘夕阳前几年要面对的是什么人,顾不得再去感受风土人情,后半夜直接找到了都察院。
谨慎的李柯只相信刘夕阳说过的几人,大半夜的去找那右都御史总算是给了他不少信心——云泽还是有勤勉的官员。与这位周御史交谈一阵,通过一种很奇怪的途径入了宫,在大朝之前将京城要面对的局势告知宫里。
被南蛮嘲讽为“更适合做礼部侍郎”的靖德皇帝没有想象的不堪,至少面对到眼前的危局还能保持镇定。在寝宫议事的皇帝精力充沛,能难想象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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