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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逆忠臣-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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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摆地做坏事已然不现实,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入死地而求生。
也正是因为告示的出现,才在他苦于如何回京的时候送来一位能力和梦想不对等的县令。县令不一定是真傻,但他肯定懦弱;师爷并非自我感觉的那么优秀,这一股认知不清的傻气正好成就了刘夕阳。这两人早就忘了海捕文书上对刘夕阳那“善于鼓动”的评价了。
骨罕的大身份哄骗县令,欲说还休的撩拨感勾引着心存大业的师爷,刘夕阳领着拎竹顺利地坐上了去往京城的马车。步挚的身份早晚会被揭穿,可从这里到交浪得走上三天,三天的时间足够他再哄骗一次——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拎竹的魅煌术么。
在和师爷不断玩着只可意会的弱智把戏中,三天的路程很快便结束,交浪再次出现在面前。进出城的盘查极严,东城门又是刘夕阳当时逃出的地方,现在想要进城的难度无异于登天。
刘夕阳散漫地瘫在车厢里,那气度就不像是刀口舔血的探子,也不知师爷是怎么认定的。拎竹坐在他身边望着窗外,精力不在马车前那长长的入城队伍。两人不说话师爷不敢出声,时不时地递上一个微笑,什么回应都得不到也不嫌尴尬,反正大人领着自己来京城了,还能把自己扔了不成?
师爷想到此处,实在是控制不住欣喜。刘夕阳瞥着他的丑态,打心底不理解这行将就木的家伙图的什么。这类人很多,哪能都和刘夕阳一样的看得透彻又过得明白呢?
“孙师爷,我暂时不想暴露身份,一会儿询问的时候你出去应付一下。”
师爷领命,脑中一直在回想着更重要的吩咐,生怕一会儿说错一个字。
等了很长时间马车才挪动到城门口。龙象卫的盘查可不是平常程度,没等师爷出去马车门就被打开,两名兵卒寒着脸望着车厢里说道:“路引拿出来!”
县令给几人准备一张路引还是简单,龙象卫接过师爷递来的路引翻看几眼,递回去的同时问向师爷:“故宁县令叫什么!”
师爷一怔,很久没有回应。他岂会不知自己女婿叫什么,但心思一直在研究每句话背后的含义,一时间没想到这仅是一句平常的询问便没有做答。龙象卫可不给机会,直接拔刀指向车中,“下车!”
师爷明白刚才多想了,陪笑道:“官爷,县令叫伊项,正是小老儿的女婿。刚才一时失神是因为路引上写得明白,不知大人为何会有此一问……”
检查路引的龙象卫根本就没有仔细查看,他只要确认路引是真的便可。听师爷这么一说他仔细看了一遍,觉得是自己的失误也不想为难师爷便直接将马车放行。
过了城门师爷如释重负,想起骨罕大人的吩咐不在城门也不敢放松下来。惴惴地望向刘夕阳,生怕刚才的表现会让大人不快。万幸刘夕阳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
入城的确不难,难点是进城后如何直接混进南蛮的核心衙门去。说再入交浪还是如上次那般四处躲藏,可是一点意义也没有的;也不能进来大开杀戒,有妘萌儿在活着就不错了。既然选择回来那就要玩一些好的,要不没必要用上官面的身份。
马车没有靠在任何客栈,奔向了户部官署。师爷平复了心情,蹭掉手汗,呼了一口粗气出了马车。文牒递上,站在衙门口紧张地四处打量,偶尔还望下马车,希望得到大人的鼓励。
拎竹通过缝隙观察着师爷的举动,见他那成事不足的样子,无奈叹道:“少爷,这么要紧的事情你就让他去做了?万一他紧张说漏嘴了怎么办?”
刘夕阳眯着眼回道:“放心吧,他就算说漏了也会想法子补救的。对交浪而言步挚是个叛徒,但对他来说骨罕二当家就是底气。安心等着便是。”
拎竹不放心地盯着车外,没一会儿师爷就被请进户部衙门。马车停在路中碍事,门口的差役吩咐车夫将马车停靠在路边,车夫可是知道马车是谁说了算的,在赶车的时候对车里说道:“大人,坐稳咯,小的把车挪动一下。”
差役是骨罕的人,他听见车里还有别人,结合刚才师爷说的事由,职业的敏锐让他心中生疑。当马车靠在街边后,他打开车厢恭敬道:“这位大人为何不下车?”
刘夕阳睁开眼冷哼一声,不作理会。此时的他一副中年人模样,一身锦衣配上他久居高位的气度,再加上腰间有意无意露出来的玉佩,完美地唬住了差役。拎竹做了易容,看起来就是一位模样水灵的烟花女子,望向差役的眼神充满了哀怨。
差役短暂错愕后告罪退去。师爷说的骨罕探查到了不得的事情要回禀朝廷,但其中涉及到户部尚书因此要来提前通知。他没听过这几天有什么大行动,对车里的人自然有着好奇。看到那腰牌姑且信了骨罕有过行动,瞧不清具体身份但看那等级要高于自己,同时这态度像是某地方骨罕首领的样子……骨罕里等级森严,他生怕自己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只能选择相信。
见差役不再追问,拎竹如释重负,对刘夕阳的胆气打心底里佩服。他就这么笃定没有敢查他的真实身份么?
在她暗道侥幸的时候,师爷已经出了官署,吩咐着车夫将马车赶进去。车夫不做犹豫,差役也不做阻拦,马车顺利地入了户部。待车停下后刘夕阳人模狗样地下了车,负手而立,颐指气使地盯着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品秩可比他高,但对面这种人物也不敢唐突。微笑地请刘夕阳入得上座,命郎中看茶后笑道:“感谢大人的挂念,本官心存感激,以后大人要是有用得上的地方……”
“武大人,下官自然有用得上的地方才来找你的。”刘夕阳狂妄地冷笑道:“就是不知大人能不能帮下官?”
武尚书微笑未减,回道:“大人请说。”
刘夕阳放下茶盏,冰冷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想必宫里已经知道下陵关那里粮草吃紧的事情了,按朝廷的优先顺序得些日子才能轮到我们的补给,但云泽人不会给我们时间。你知道那刘夕阳……嗯,这事情你无权知道。我只求武尚书能够和宫里通禀一声,争取先给我们提供辎重补给。
但是我知道走流程的话没个一两天办不妥,这就需要武尚书亲自辛苦一阵了。我用你全家老小的性命能换回多快的效率,这事情得看大人你了。只要大人能在三个时辰内办妥,我们自然有办法和宫里说明的。”
武尚书急忙接话道:“还请大人放心,本官一定抓紧。现在正好有一批原本是去……”
刘夕阳打断道:“我不在乎它原本要去哪里的。”
“那大人歇息片刻,本官这就去办。”
说完武尚书出了屋子,叫过侍郎吩咐着相关事宜。
两个时辰后,刘夕阳坐着马车重新出了城门,这次有尚书护送,龙象卫也不再盘查。
………………………………
第五十六章 骨罕新王(上)
不管是飞花亭还是骨罕,亦或是曾经的幽冥府,对待贪官的时候都不如刘夕阳那般简单粗暴。他们会去查,查完也有相应的布控,但是他们不会快刀乱麻寻求彻底的解决问题。与刘夕阳先斩后奏的迅捷相比,相似的地方都是“后奏”,不同的则是先做的什么。
刘夕阳先处理掉再说,衙门口先养上再说。
遇到贪官,养养看。太小的没有影响,伤不了筋骨的都懒得动手;太大的直接收拾掉,同时把半大不小的养成大贪,把小打小闹的养成半大不小继而大贪。
专署衙门的底气所在,没上几万两贪腐数的都不好意思说是被自己查办的。当年杨成坚便和刘夕阳说过这论调,前几天步挚更是讲的透彻。如果换成刘夕阳自己的理解:南蛮或者云泽,他们都选择让某些官员提心吊胆地替国库先保存一阵银子。百姓每次遇见大贪垮台的事情都会痛快地说上一句上天开眼,善恶轮回终究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其实贪官的失势早晚只在于朝廷对银子的需求程度。
这种慢节奏的方式某种程度上打消了某些官员贪下去的想法。三大衙门不谋而合地选择散养贪官必然有它的好处,刘夕阳杀人剁肉泥的手段暂时也没有不良影响。理念不同,但很难说清孰优孰劣。
武尚书便是那小打小闹慢慢养成大贪的一类人。不巧的是负责查他的是步挚,负责治他的是刘夕阳。刘夕阳血洗云泽朝廷的时候什么人都见过,在张卫伦之后不少官员都暗地里耍起了花招,饶是如此都能被苍空阁吊起来鞭笞,一个毫无准备的南蛮尚书岂会在他的突袭下幸存?
如果武尚书经历的是云泽的律法他兴许没有那么怕,但南蛮和骨罕致力于“还能折磨就不要杀死”的事业,真说被朝廷知道了那代价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当“骨罕大人”亲自登门释放善意的时候,武尚书出于自保只能应了。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不过是将运送补给的先后顺序重排一下,想必宫里知道了也不会如何的。
陪同大人出京,待国库调出的粮草出了城一切便解决了。武尚书站在马车边,多么希望听到车内大人说一句后会有期,然后他就可以回城,重新安排季水方向的补给同时也要回家通知一声。
刘夕阳似乎想的比较多,他见粮草浩浩荡荡东去后,吩咐师爷一声便与拎竹下了马车。武尚书急忙迎上前,听刘夕阳说道:“大人,护送的有龙象卫,领路的有我的下属,这一路的安全和速度大人无需担心。”
武尚书应着,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
刘夕阳招手示意远处蹲在路边等待进城的樵夫过来。樵夫惴惴地走上前,干笑道:“这位大人……”
“你跟上队伍,替他们长个心眼,省的半路被某些人给耍了。一定要保证粮草按时抵达下陵关,去吧!”
樵夫不敢耽搁,立刻亮出身份跟上了队伍。能一眼就瞧出自己身份的大人绝对是厉害人物,这么看来对他陌生也没什么关系了,毕竟高高在上的人岂是自己这类小校尉能够遇见的。
刘夕阳看着骨罕跟上了队伍,转身叫上武尚书走进了城门。拎竹紧跟着他,见他就和在自家进出一般的随意,愈发佩服少爷的胆识了。话虽如此,可他在这里尽心尽地安排南蛮的补给是为何?
刘夕阳似乎是迷失在骨罕大人的身份中了,走回户部的路上详细地将各处的粮草分配的更加合理。武尚书彻底信任了他,同时笃定了一切安排妥当后上报宫里的折子能给自己谋一个大恩惠……
回到户部,刘夕阳谢绝了武尚书的招待,领着拎竹在街上溜达。身边跟着户部门口的差役,有这层身份在,骨罕看了几眼便不作理会。这一路平平稳稳地到了回味楼,进去后刘夕阳突然觉得奇怪,站在大堂中细细打量着酒楼里的情形。
半响后,他对身边差役低声道:“朝廷准备接手这两个地方?”
差役不敢怠慢,道了声不知。他并非不知,分管这一块儿的骨罕中有他的兄弟。事情隐秘,参与任务的十几人都相当谨慎,很少有和同侪接触的自然不会泄露;而这位大人一看就不是参与其中的,那几眼打量就能看出问题的能耐……果然是位了不得的人物!
想到此处,差役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他盯着刘夕阳的表情,谨慎道:“大人发现了什么问题?不知属下能否……”
刘夕阳找到一处桌子随意地坐了进去。拎竹紧张地坐在他身边,暗示数次如此张扬太过危险,但刘夕阳就像没看见似得,叫上几个菜便和差役说道:“我们这些分散在各地的人不想参与京城的事情。说实话,要不是步挚叛了都轮不到我进京。”
这是一句大实话,但差役对他有着盲目的崇拜,理解偏差下没发现什么问题。差役连连点头,不做怀疑,刘夕阳继续说道:“你不一样,你本来就在京城的。武尚书的事情我已经用过了,再监视下去没什么用处了……你明白我的意思?”
多少能明白,这时候说明白显得急功近利,说不明白又表现的智力不足。差役没有回应,选择继续听下去。但他不说话刘夕阳更懒得说,倒上一杯茶安心地等饭菜上桌就是了。
比拼耐心,输的永远不会是刘夕阳。待酒菜上齐差役终于忍不住,悄声道:“大人,可否给出属下一点指教?”
刘夕阳筷子未停,随口说道:“去把柜台左边第三张桌子的兄弟请过来。”
差役看似随意地打量过去,一瞧还真是自己人。这位大人真的不是在京城的?自己要不是刻意去观察肯定认不出来,大人进来后扫视一圈儿就发现了……差役越来越信任刘夕阳,不假思索地请来了骨罕的兄弟。
有身份打底叫过来人很简单。两人假客气一阵,待落座后刘夕阳轻声问道:“处理这事的是姬风还是师尊?”
被叫过来的探子微微一愣。师尊是哪位?能和姬大人并称的难不成是……探子收了疑惑,郑重道:“回大人,这里是姬大人负责的。”
“给我叫来。”
探子点头而去,拎竹在桌下拽了拽刘夕阳的衣角。仅从步挚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就敢和他见面?骨罕实际上的大当家能是这群平常探子能比的么!本就是危险之地还要兵行险招,这是疯了?
刘夕阳见她面有担忧,也不避着差役地附在拎竹耳边,用不大不小地声音说道:“放心吧,我虽然不是大当家的,但我可是有大当家的资格的。”
差役竟然先于拎竹点头。他相信这位神秘的大人物绝对是骨罕数一数二的人物。不在京城知道姬大人的存在,又能顺利整合各地二当家留下的队伍,同时称国师为师尊,事情安排的巧妙又充满了算计……这水平面对刘夕阳能有多少胜率?
差役恍惚间,失心疯地问道:“不知大人对上刘夕阳有几成胜算?”说完后他便后悔了,自己这不是挑事儿么!宫里刚将追捕刘夕阳的行动交由姬大人……
刘夕阳哼笑道:“这要看姬风给不给我机会了。”
他解决了一屉包子,出去有一阵的探子领着一位中年人走了回来。中年人来到刘夕阳桌边,冷声道:“阁下是谁?为何我从来没有见过?”
刘夕阳乜了一眼,递回一声冷笑:“让姬风给我滚过来!什么时候还在这里试探我?”
话音刚落,忙碌地店小二坐到了刘夕阳桌边,笑道:“你要是真认识我怎么这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
第五十七章 骨罕新王(中)
拎竹暗暗地抽出兵刃,将修为调动起来,随时准备应对骨罕的发难。刘夕阳轻踢她一下,嘬着小酒儿冷言道:“你们准备试探我到什么时候?”
店小二安稳地坐在那里,还有闲情从刘夕阳面前的碟子里捏着花生。刘夕阳在差役难言的注视下说道:“你只听过刘夕阳对回味楼的规矩,但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家回味楼他就没有管过。引座的规矩和上菜的方式都是他接手后定的,这里保持以前的状态才对。你上菜的时候一共打量了我六次,给我上菜的时候特意摆成苍空阁暗号的形状;我进来后你吩咐了四桌客人离去,在我叫来这位兄弟的时候你和掌柜的表情很不自然。再说一句,让姬风过来见我。”
店小二皱眉与进来的中年人对视一眼,轻微点头。中年人出了店门,没过多久又领着一位痞里痞气的青年走了进来。青年一言不发地坐到刘夕阳身侧,阴鸷地瞪了一眼露出马脚的小二。还未开口,刘夕阳直接说道:“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姬风还不过来,那你们就进宫把师尊叫过来;或者我亲自去叫。”
青年人还是不说话,也没有再去叫人的意思。刘夕阳哼笑一声,站起来在几人的注视下走到窗边的一桌坐下,对坐的少年明显一怔,还没表示什么便被刘夕阳泼了一脸酒。
刘夕阳扔掉酒盅,在身边几人虎视眈眈下寒声说道:“你和黄师弟一样么,也是瞎了眼的?我一而再而地给你机会,你就这么不给我面子?你在这里给我摆什么谱?年过不惑的人了,整天做成这一副打扮,长得少性是好事,脑子别少性就成!”
少年还是懵的状态,看起来好像是被人欺负的文弱书生。拎竹在远处瞧着痞气青年一闪而过的慌张,不由地放下了心。少爷这什么眼神?这样的都能给找出来呀……
刘夕阳这一下闹得动静不小,周围的百姓早就闪开了。在百姓们看来,这里就是一个凶狠的中年人领着一群打手过来欺负书生的……他们没能力替书生出头,只得躲出回味楼顺便骂上几句。
少年慌张地看着瞬间冷清的酒楼,手足无措地打量着众人。刘夕阳继续说道:“适可而止吧姬大人!你不认识我是应该的,但你不能觉得我不认识你!摆资历我的确不如你,但论辈分你得唤我一声师伯!我这次回京就是为了和云泽人的战争做奔走,不打算管你这些破事,但你的作法我好生失望!控制住回味楼和苍空阁是多么简单的事情,你这几天在这里布置的什么!刘夕阳是个傻子么还能在这时候潜回京城?就算潜进来他敢回这里?你是在侮辱他的水平还是在侮辱自己?”
刘夕阳倏地站起,把身后的差役吓了一跳。他背向呆滞的少年,说道:“这两处产业就是一个平常营生,苍空阁的布局早就撤了。要是没有步挚那厮,刘夕阳也不会逃走的。事情是你们犯的,你们的补救就是这些?出于同僚的身份提醒你一下,现在该去查的是春风馆。我还有别的事情,你们看着办。”
说完他领着差役,叫上在座位上迷茫状的拎竹出了回味楼。被泼酒的少年怔怔地看着三人离去,悻悻地收拾好仪容,懦懦地起身离去,路过痞气青年的身边说道:“撤掉一半布置去查春风馆。”
青年人轻微点头算是领命,领着中年人出了回味楼,和街上的几人视线交错,一起向春风馆方向走去。
此时的拎竹满肚子的疑惑,碍于身后吊着一位差役她也不敢问。刘夕阳平静地走在街上,轻车熟路地回到了上次从天牢逃脱的位置。街上行人不少,他蹲在街边仔细探查一阵,随后推开了木匠的院门走了进去。
木匠早就被骨罕处理掉了,现在的院子空无一人。刘夕阳入了厢房,招手把差役叫到身边,半教导半吩咐地说道:“虽然过了很多天,这里的线索还很明显。”
说着话他打开了柜门,检查一阵蹭着柜底黑褐色说道:“刘夕阳很明显受过伤,几天时间他能跑到哪儿去?顺着他逃走的方向追查,沿路大小药铺只要有任何金疮药的采购都需要去看一眼。这任务很重,务必派上十人以上。”
他又检查着床底,抹了一把颜色不符的泥土,嗅了几下后说道:“他肯定在京城挖过什么,这泥土应该是苍空阁周围的。和姬风说一声,让他今晚派上几个人将苍空阁和这里的地下给我翻看一遍!”
说完刘夕阳拍拍手站了起来,推开窗户向远处观瞧。看了一阵再次说道:“那个方向明明能瞧见院子里的动向,为何刘夕阳在这里藏了数天没人反应过来?派人去查,把所有可疑人员抓回天牢。另外在天牢里继续动土,李翰杰身上也有一套飞天遁地,她要是没带走肯定藏在天牢里,为了刘夕阳潜回来再次使用。”
差役兴奋领命,刘夕阳平静地看着他:“我要去忙我的事情。你是将这些事情吩咐下去然后跟着我,还是亲自去领这小功一件?”
差役毫不犹豫地说道:“任凭大人差遣!”
“半柱香的功夫,刑部官署汇合。”
…=…=…=…=…=…
天色已晚,距刘夕阳入京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妘岚刚下完对季水城的命令,活动着腰身对妘萌儿说道:“师父,让骨罕这几天除了监视苍空阁二地外停下所有事情,不要出京也不要扰民。”
妘萌儿点完头,就有一位骨罕在太监的带领下走了进来。骨罕来得蹊跷妘萌儿心中一紧,进来的骨罕却一脸兴奋地说道:“回陛下、国师,姬大人在春风馆的行动查到了入城的探子!已经审问结束,得知他们是叶老板的人!”
妘岚皱眉道:“为何要去招惹叶仲轩?谁的命令!”
骨罕一怔,愣声道:“骨罕新王……姬大人是这么说的,属下并不清楚。”
妘岚二人对视一眼,略感不妙。没来得及吩咐,小太监回禀:刑部尚书到。将刑部尚书请进来,尚书大人直接跪在那里,带着绝望说道:“陛下!老臣认为此际不可如此,还望陛下三思!”
“宁大人,说明白些!”
尚书悲戚道:“这时候大面积惩处官员不利于局势稳定!老臣一片丹心,无力阻止骨罕的行动只有以死谢罪!”
妘萌儿止住了宁尚书撞墙求死的举动,刚想细问,交浪府尹又要面圣。府尹大人进来后惶惶道:“陛下,这次行动微臣并没有得到消息,没有配合好造成了不少混乱,还望……”
妘岚站起怒道:“谁的命令!”
府尹大人回道:“骨罕说是新王的第一次出手……”
妘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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