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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逆忠臣-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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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判客客气气地回道:“十三夫人不要惊慌,待下官了解了情况,自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周通判来到李大男面前,问了几句。李大男如同死人一般地回应着,将所有的罪行都应了下来。周通判见这人认罪也干脆,直接命令差役将其锁住,先带回府衙再做发落。
刘夕阳见着周通判表现还有个官样,也不准备过分干涉,让他回去交差吧――真想救着李大男也简单,但没必要给不相干的人添麻烦。
“周大人!还有这个小畜生!”妇人恶毒地指着刘夕阳,“他不光是和那杀千刀的一伙的,更是一臭流氓!一,一江洋大盗!周大人赶紧给他抓起来!”
周通判为难地看着刘夕阳二人。他久居齐州城,自然知道齐州王的这位夫人是何德行。刘夕阳又一表人才衣着华丽,更不像是坏人模样……可说要是不抓他们,以后在齐州怕是寸步难行了……
刘夕阳笑着看向纠结中的周通判,也不想给他添乱,侧身拿出官印,避着妇人和管家的视线给周通判看看,笑着说道:“周大人,不要为难了。去把知府大人请过来便可。”
周通判震惊地看着官印,又诺诺地回道:“禀大人,右布政使田义巡查至齐州城,如今正和王大人以及,以及齐州王在一起……”
哟,这官可比自己这官印要大啊……刘夕阳只得将圣旨请了出来,笑着对周通判说道:“周大人派人去请就是了。”
周通判眼睛一亮,欣然领命,派一差役迅速去请大人,也不管妇人疑惑的眼神,坐在了刘夕阳身边。原本想着将李大男的枷锁取下,刘夕阳摆手制止道:“戴罪之人还是要按规矩办事的。周大人和在下详细说说那位知府大人吧。”
妇人眼见事情似乎变得糟糕,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想着先让管家给姐姐收尸。刘夕阳跋扈地吼了声“放下!”制止了妇人的举动。也不管别人怎么想,派头十足地坐在那里。
周通判小心翼翼地回应着,不知道这位拿着圣旨的大人物是哪个派系的,他可不敢说的太直白。随意糊弄了几句,盏茶未尽,门外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一官差冲了进来,刚准备大喊一声,却自己给打住了。怎么喊?知府大人出行,他喊得是“知府大人到!”,如今这还有一位更大的官,应该先喊谁?再说了,平常有齐州王在场的时候,全齐州城的人都知道,应该喊得是“齐州王驾到!”啊……
“哈哈,刘贤侄。”马贵霖率先进了院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知府大人唯唯诺诺地拖在最后,也不敢上前;田义皱着眉头来到刘夕阳身前,跪拜下去,“下官拜见王爷!”
妇人呆呆地看着刘夕阳,也不管刚才哭的鼻涕泡还在脸上;李大男艰难地抬了抬头,恢复了些许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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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对不对
待李家下人在院中摆上桌椅,众人落座后,刘夕阳笑着望向妇人,“来,这位大姐,将刚才你与周大人说的话当着大伙的面再重复一遍,想不起来的地方,我想周大人应该会帮助提醒的。”
齐州王马贵霖自始至终没有看一眼那妇人,刚坐下就听见刘夕阳点了她,他也没有任何表示,安心地和田义喝着茶。
妇人见自家老爷没有替自己说话的意思,慌慌张张地看着这群大人物――没有一个人理会她。妇人连忙地跪了下去,边嗑头边说道:“大人有大量,您就饶了我吧!家姐是自杀的,我,我是来无理取闹的……”
“周大人,她说的对不?”刘夕阳笑着问向周通判。
周通判站了起来。你是需要她说得对还是说的不对?瞄了几眼刘夕阳的表情,他下定决心般地说道:“回诸位大人。十三夫人说的对。”
刘夕阳呵呵一乐:“怎么就对了?”
周通判心中一颤,又听得刘夕阳开口道:“一会仵作过来验尸,见着那副光景可没法解释是自杀的呀?谁自杀有那个毅力,不把自己的头剁下来便坚持着不死的?李夫人确实是李家老爷杀的,这个事情没什么好辨白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李大男听到这话,没有什么不快,反而解脱般地对刘夕阳表示了感谢。
刘夕阳点点头,接着说道:“至于说这大姐是过来无理取闹的,也是不对的啊。杀人偿命,上门来哭丧打骂乃至讨命都说得过去呀,周大人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这次你需要我对还是不对?
周通判快速地扫视着几位大人物,发现除了知府大人有些慌乱,剩下的人都面无表情……周通判心中一横,咬牙说道:“回大人,下官一定秉公办事,定不会放过凶手,也不会冤枉了一个好人!”他在赌,这位身份尊贵又和李大男关系不错的人……是一个好人!
刘夕阳笑着对周通判点点头――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耍花招那是我的事情。李家的命案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了结了,刘夕阳拍拍衣袖站了起来。
“诸位大人,你们先喝着茶,小子我先行告退。”
马贵霖站了起来,亲切地对刘夕阳说道:“贤侄今天中午来府上小聚?正好田大人也在。”
刘夕阳作惋惜状地回道:“哎呀,不巧啊马伯伯,小子昨晚刚请了李家老爷,一会还得回苍空阁宴请他呢,您看这事儿……”
周通判一愣。这案子到底算不算完!
刘夕阳接着说道:“要不,您中午赏个脸,来我们苍空阁小聚一番?”
马贵霖欣然接受,将刘夕阳二人送至李府门口。刚走出李府,刘夕阳转身对站在那里的周通判说道:“周大人,陪在下走走?”
知府大人被茶呛了一下。
周通判不明所以地跟着刘夕阳离了李府。马贵霖笑着目送三人,转身进了李府院中。田义将茶杯放下,对他说道:“马员外您先忙。在下还要和王大人去库房瞧瞧,就不在此叨扰了。”两个外人互相客气着,谁也没理会刚卸了枷锁的李大男。
马贵霖笑着作别了田义和知府,拉着浑浑噩噩的李大男坐了下来,“李兄,你我二人好歹是连襟,有什么想不开的不能和在下说说的?”
李大男没有说话。
马贵霖一叹,“唉,现如今咱这个连襟是做不成咯……可李兄你应该是知道的呀,在齐州城有我办不成的事吗?要不,一会中午去了夕阳贤侄的局,咱再详细说说?”
李大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马贵霖对下人说到,让他们先行将李大男送往苍空阁,又代替李大男吩咐着李家下人收拾收拾院子,说灵堂该摆还是要摆的。一切安排妥当后,马贵霖可算是想起了自己这第十三房的小妾。
“你是她院里的管家吧?”马贵霖对脸色煞白的中年管家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算了,你也没必要说了。夕阳贤侄身上的黑漆可是咱府上棍棒的,你们也够狠,能给他打吐血了……来人啊,这几个人各家发二百两银子,把他们送荒山野岭里埋了吧。”
说着,马贵霖走向了李夫人的尸首前,仔细地瞧了几眼,转身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妇人说道:“姐妹情深,我也不该说你什么。可什么就叫‘齐州王就是王法’了?你有病啊!”马贵霖不在场,他怎么知道的?
马贵霖也不知道对谁说着:“来,让这姐妹情深的二人一副模样吧。回去给摆上灵堂,雇几个大娘过来哭上几天。这事儿就这么完了……哦,对了,给我仔细查查李翰杰十岁时候的事情。”
马贵霖没理会满院子的哭喊声,一边嘀咕一边向院外走去,“这小子身边那位逍遥境界的是谁?许多愁吗……奶奶个熊的,还是小看他了,方埋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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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泰不明所以地跟着刘夕阳二人,在繁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没封地,没爵位,世袭位子也没了的刘夕阳如今可是整个云泽的大红人――虽然周泰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红的。按礼数,按国法,这厮断然不可能是王爷的,即便他的母亲是当朝天子的亲姐姐……田大人那王爷二字叫的顺嘴,难不成这刘夕阳封王封公是迟早的事情?不按常理肆意妄为,是云泽的大不幸还是幸事一件?
刘夕阳一直和许多愁聊着天,自始至终就没理会跟在身后胡思乱想的周泰。他叫周泰出来不是单单陪着走路的,也不是第一次听闻周泰这人――每匹良驹的训法都不同,何况是人呢?
一直到了苍空阁的门前,刘夕阳才对身后的周泰说道:“周大人啊,这齐州城待着还顺心吗”说完便进了苍空阁。
周泰人生第一次进了烟花之地。这不符合他的身份,更不符合他处世的准则。可这位大人物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入了这地方之前开口说话,自己不回答也不行……难不成这人指望这污浊的地方能够辱了自己的礼义廉耻?哼,大丈夫有所……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周大人啊。”老鸨子在刘夕阳的示意下来到了周泰身前,“什么风把您吹来啦?今天想着体恤一下我们苍空阁的民情吗?周大人您尽管放心,阁子里这几天正好有几位清倌儿闲着无事,想着见见红,您可要赏个脸哟……”
周泰哪见过这些?而立之年的他血气正旺,娶个三妻四妾才叫正事,这欢场污了名声那是断然不行的!正准备严词拒绝,又听见刘夕阳开口说道:“周大人,这齐州城待着很顺心吧?”
这两句话都是问句,可这意思全然不同。周泰急忙拂袖甩开老鸨,紧走了几步跟上刘夕阳,摆出一副自认为凛然的表情对其说道:“回大人,这齐州城待着一点也不顺心。”
刘夕阳笑了笑,将周泰请进了内宅,吩咐丫鬟准备茶水后,他笑着对周泰说道:“既然不顺心,为何这七年多的时间,周大人能安心地在这齐州城做一个小小的通判?”
周泰叹了口气。他也不想啊!可谁让这云泽的官场水深的令人发指呢?想到此处,周泰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禽兽把持的庙堂,朽木充斥的朝廷,不去也罢……”说完,他心中一惊,瞬而转凉。
刘夕阳哈哈一笑:“长启二十七年的状元郎,秦相的门生,如今说出这些话……周大人,是不是不妥?”
周泰颤颤巍巍地拿起茶盏,慢慢地送到了嘴边――喝口茶,就不用说话了。
刘夕阳端起茶,吹了吹茶叶,自顾自地说道:“长启二十七年入了翰林院,三天之内连续得罪了七位学士,第四天被贬为编修,第七天便被排挤出京。秦相念师徒情分,给你在外谋了个通判一职,兴许没想着有一天你能杀回永泽,可也没想过被一个王元修给压迫成这田地吧?长启二十九年,齐州大户吕家打点了千两银子,想着让你对一起命案撤讼,你拒绝后莫名被王元修罚了半年的俸禄;半年后,赚了这辈子第一笔油水――当然,周大人的字颇有几分秦相的风采,骗几百两银子不叫难事;三年后,终于收了第一笔银子,不顾夫人的哭闹当即娶了一房小妾,小妾是齐州本地人氏,你有个妻弟在城西的回味楼做账房,他贪了几个钱财的事情是你出面给压下来的……一年前可算学会了心机,秦相大寿时你送的那把扇子啊,京城玉家给的估价可是万两以上……”
周泰艰难地吞下一直含在嘴里的茶,面如死灰地望向刘夕阳。刘夕阳嗑着瓜子接着说道:“周大人莫慌,我先问你件事情。你这是学会了官场这一套了,对吧?”
对吗?
周泰艰难地摇了摇头。刘夕阳拿起许多愁的贻贝干,走到了周泰身前,递了上去,“还没学会啊?我有个重任要给你,这可怎么办?”
周泰接过贻贝干,也不管这是什么直接扔进了嘴里。他在想,这么难吃的东西要如何表现出来人间美味的感觉?
刘夕阳不等他多想,直接说道:“这样吧周大人,你学会了官场这一套再来找我吧。我一会要宴请齐州王和李大男,我就不留你了……对了,你猜知府王元修会不会舔着脸跟来?”
周泰没有猜。他浑浑噩噩地走了出去,也不管这样做是不是唐突。许多愁看着周泰那丢了魂的状态,不解地对刘夕阳说道:“少爷,你这御人之道,略微诡异啊。”
刘夕阳拍了拍衣襟上掉落的瓜子皮,无所谓地说道:“驭个屁的人,云泽官场里有人么?”
“那是什么?”
“禽兽啊。周大人说得对啊。”刘夕阳乐呵呵地回道,“等他什么时候撕掉这层人皮,咱什么时候用他。一会请齐州王和你老丈人吃饭的时候,你要装出来冷酷无情的世外高人模样,有没有难度?”
许多愁想了想,“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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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酒是粮食精
难归难,可刘夕阳吩咐的许多愁也不得不做。他不理解这场面要他是来做什么,反正该来的都来了,第一杯酒也喝过了,这时候走也不是一回事。许多愁第一次和齐州王打交道,发现这人还挺不错;李大男气色恢复了些,似乎是真长能耐了,对场面不理不顾,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至于知府王元修还真是恬不知耻地来到了苍空阁,不过却是领着田义来这里吃顿饭,并没有进入内宅,也没有和刘夕阳说过话,似乎是没有发现周泰便安心了一样。
刘夕阳接过马贵霖递来的鸡腿,笑着举杯作为回应。昨天可以不喝,因为在人家家里,又不知道马贵霖的用意,今天不喝就说不过去了。一是自己的痛风有所缓解,顾及场面喝几杯也无大碍,二是人家齐州王杀妻来为李大男平息事件,不得敬人家一杯么?可这酒不应该是李大男来敬的么?他不光没有理会马贵霖,甚至连刘夕阳都没搭理。
迫于无奈,刘夕阳只能率先开口:“李家老爷,平静下来了么?”
李大男微醉地回道:“谢刘公子。我原以为你就是平常的公子哥,没想到有这般通天的本事。无以为报,你想着如何都行。”这破罐破摔的豪气……难道杀个人对人生的成长这么有帮助?
刘夕阳苦笑地问了一句,“那能说说那事的起因吗?”
李大男说道:“昨夜刘公子离开后,那泼妇骂了我一个时辰,这事情我不是很在意,毕竟被骂了十年了。今早起来我瞧见了管家从她屋里出来……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也没觉得什么,但是觉得一个下人不早早起来安排府内工作这叫失职,我就说了他几句。这泼妇衣冠不整的又出来骂我。”
李大男接过马贵霖给他换上的酒碗,接着说道:“骂我就骂了,杰儿已经离家三四年的时间了,她还想着如何?她要是单纯的骂骂,也许今天什么都不会发生……今天我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也没什么牵挂,有些话我就明说了。那泼妇竟说要让齐州王派人去杀掉杰儿!还真派人去请她妹妹了,说是刘公子你有求于她,那么你在齐州王面前狗屁不是,别想着指望你能做些什么。”
李大男再次端起已满的酒碗,一饮而尽,“我求她别再伤害杰儿了,她不光不同意,还说只要杰儿一死,我死之后我们李家的财产不都是她的了么?钱我不在乎,可她竟然说要给我们李家绝了后?我趁没人的时候就用刀把她杀死了。起初我也害怕,可一想这几年的遭遇,越想越恨,就多砍了她几刀,哈哈,爽!”
刘夕阳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大男,马贵霖依旧啃着鸡腿,给他倒着酒。
“被人拉开后我就慌了。原本打算接着杀了她妹妹和管家,却发现没了力气也没了勇气……后面你们都知道了。”又是一碗酒一饮而尽。
刘夕阳问道:“仙子如今的名声响亮,身边又围绕着几位大人物,李家老爷怎么就认为一个齐州王能威胁到她呢?”
马贵霖点点头,“嗯,对啊。”
李大男说道:“我家杰儿不可能如那泼妇说的那么不堪,自然不会身边时常有人保护。万一齐州王派人偷袭,那不是威胁吗?”
刘夕阳无奈地说道:“你不知道方埋收仙子为徒的事情?”
李大男一愣,随后苦涩一笑:“当时一冲动,我给忘了……”
马贵霖哈哈一笑,“看来是误会啊。不过李兄杀了也好,我这不是也杀了个小妾来陪你么?哈哈,你不杀我也不敢动手,在此谢过李兄,先干为敬!”他把骨头一扔,端起酒碗一口饮尽。
李大男愣愣地干完一碗酒,似乎在后悔,又似乎是明悟了一般,反正借着酒劲长的能耐有要消失的感觉。
刘夕阳可不管他的状态,接着问道:“李夫人和仙子怎么如此仇恨?母女二人怎么到如今这步田地呢?”——明知故问。
李大男回道:“那泼妇可不是杰儿的母亲!八年前她害死了杰儿的生母,还想着将杰儿扔进水井淹死!苍天眷顾,杰儿活了下来,可那之后泼妇变本加厉!”
刘夕阳插嘴道:“既然如此,休了她不就结了?再说没有报官吗?”
李大男一阵不甘:“休?怎么休?谁敢?!娶了她第二年,她妹妹就嫁给了齐州王,身在齐州城,谁敢得罪齐州王!报官?哈哈!”
马贵霖点头道:“李兄这句话是对了,齐州城还真是齐州王说了算的。”
李大男说道:“对嘛!你看这位兄弟都说了齐州王的厉害,我们怎么敢得罪?”
刘夕阳苦笑一声。这怎么不知不觉的就喝多了?没想给李大男反应过来的时间,刘夕阳接着问道:“那李夫人……那泼妇为何说仙子是恶鬼呢?”
李大男和齐州王又干了一碗酒,草莽气尽显:“恶鬼?她才是恶鬼!和齐州王那贱妾毒死我夫人之后,用李家的存亡威胁我,我不敢反抗,她们就更过分!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把杰儿扔进了井里!我回来后四处寻找,闻得后院哭声,瞧见了杰儿手脚血淋淋的坐在井边哭泣,那惊恐的眼神我一辈子忘不了!忘不了!那泼妇似乎受到惊吓一般,以后时时想着杀掉杰儿,万幸杰儿争气,混了个八绝名声,这样算是自救一命……夫人生杰儿的时候难产,人都保住了,却没了再育的能力。我也是失心疯了,本想着再娶一房给李家添个男丁,没想到差点让我们李家绝了后……”李大男接过马贵霖的酒碗,恶狠狠地说道:“都怪齐州王!要不是他娶了泼妇的妹妹,我早就休了那泼妇!”
马贵霖呵呵一乐,“对,都怪齐州王!”
李大男又连喝了四五碗,彻底是醉倒在桌子上。刘夕阳吩咐下人将李大男送至卧房,笑嘻嘻地看着马贵霖。马贵霖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笑着望向了刘夕阳。
“都怪齐州王。”马贵霖说道。
刘夕阳敬了一杯酒,“人死事了,马伯父。这件事情就算完了吧?”见马贵霖点点头,刘夕阳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谈谈咱俩的事情?”
马贵霖给许多愁满上酒,静静地听着。
刘夕阳说道:“仙子身后一直跟着两位正统王爷,世人以为仙子早晚都是妃子的身份,可是在下先给您透个底。仙子会是我们的人。”
马贵霖点点头。
“您要和小子合作,那以后李家还望齐州王能多照顾照顾。应了您要保全齐州城的要求,那在下这几天自然是要仔细瞧瞧这齐州城了。这几天兴许还会做些让您不快的事情,望伯父莫要生气才是。”
马贵霖笑着点点头。
“田大人那里……”
马贵霖哈哈一乐,终于开口说了句整话:“田大人的儿子今年打点了一个殿试的机会,花了些银子心疼了,这次下来溜达一圈就是想着回回本,贤侄不用理会。知府大人就是个窝囊废,这话我说着不妥,可他真不如我好用……贤侄啊,我好奇的是周通判……”
“周大人我想着带回京城,伯父就不要担心他了。”
马贵霖喝了口酒站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刘夕阳将其送了出去,说是一会有些有趣的玩意儿要送到府上。马贵霖微笑着谢过,从苍空阁正门走了出去。好巧不巧的,田义和王元修也吃完了饭,和齐州王前后脚地离了苍空阁。田义没理会刘夕阳,王元修却是偷偷摸摸地对他笑了笑。刘夕阳见外人都离开后,随手拿起一壶酒,打听了妘岚和万俟卑奴的雅间,在人山人海中,晃晃悠悠地挤了过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一声粗犷的大汉音响了起来“屁股一抬,喝完再来。”
刘夕阳顿了顿,接着在门外听到“万俟首领,这刚喝三十坛就不行了?”
刘夕阳皱了皱眉。他可是见过万俟卑奴和许多愁一上午喝完上百坛的人啊……况且这妘女王一介女流的,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刘夕阳推门进入,大汉模样的妘岚说道:“酒是粮食精,越……咦,小刘你来啦!一块喝点?”
万俟卑奴一脸苦相地看着他,“刘兄,赶紧去叫多愁兄弟过来。这女人只劝不喝,喝着好没兴致……”
地上大大小小的酒坛四散的躺着,桌上的佳肴全在妘岚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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