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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逆忠臣-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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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宝海摇头咋舌的时候，盛隆派人出来，说是小王爷醒了，让将军进去一趟。王宝海和王莽走了进去，发现刘夕阳的面色憔悴，联想到中午这人似乎是得了一场急病，不由得失落起来……云泽真是不省心。
刘夕阳接过一杯浓茶，提了提神，打量着忙碌的众人。这些人虽然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事物上，可总是有意无意地看着他，生怕他再出声，又杀几人。
刘夕阳咳嗽了几声，轻声说道：“虽说给你们划了一个极大的范围，但现在我也不能确认这些都是探子。倘若我真的确定了，或者说一会行动真的就揪出来这么多人……诸位要掂量好说辞了。不是对我，而是对圣上，更是对上皇的说辞。毕竟不到十年的时间，仙海城能乱成这模样，思来想去，你们也逃不开责任吧？除了盛大人和王将军，哪个不是任职于此超过十年的？”
刘夕阳看着他们，淡淡说道：“再仔细筛查一个时辰，累的人养养神。寅时正点，天色微亮，便要行动。不要怕扰民……也没有几位云泽的子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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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幸与不幸
天色渐亮，鸡鸣狗叫，不是报告清晨的降临，只是被嘈杂的人群给吓出了声。
仙海衙役们逐户盘查，不符合小王爷要求的人，都带到了苍空阁门前。他们觉得很麻烦，可看见了小王爷在亲自地逐一审问，又觉得自己的事情似乎还是美差。
盘查了一个多时辰，没带到苍空阁就反抗的人也不少。衙役逐渐狼狈起来，王宝海调兵入城后算是稳住了局面。也有几位修为不低的家伙，平常兵卒奈何不了，他和王莽只能亲自出手。
反抗的就没打算有个善终，就算是被抓住了，押送到苍空阁门前的也不过是具尸体。盛隆见场面混乱，感叹着自己官运不济，却无心地瞧见了那些没有嫌疑的仙海百姓。
他们很冷漠。冷漠地应对了盘查，冷漠地看着抓人，冷漠地指指点点，冷漠地围了一圈，就好像这座城乱起来是早晚的事情。
盛隆看到了，刘夕阳不可能没注意到。吩咐过许多愁去城里溜达，以备不时之需，自己走到了一位老者身前。
老人看着他，眼中充满了不屑。活到了一定岁数，遇到了这么一场灾祸，老人此刻的状态也好理解。在他心中，从出生时刻就安安稳稳的仙海城，如今这副惨相，不就是某些大人想着升官而做出的事情吗？
刘夕阳看着老人，突然觉得可笑，轻声问道：“老丈，吃过早饭了？”
“小老儿吃了。谁知道是不是最后一顿，不得好生地吃么。我棺木已经备好，大人要是觉得人数不够，我不介意用这条命给你添些功劳。”
刘夕阳轻轻一笑便转身离去。这老人眼中的意味，哪是什么对混乱的不满。换做三十年前，想必这人也是位闲散的流氓，惹事斗狠的人。这群人一边骂着朝廷，一边看不起明月南蛮，却享受着朝廷带来的恩泽，闲着无聊便指点一番江山，真遇见明月与南蛮，又觉得不堪的敌国是这么的厉害……
总之，一切都是朝廷不对。
刘夕阳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接过灵儿递过来的白粥，边喝边神游。
十五岁的时候，逃离了东莱城，只身驰骋在天地间，天不怕地不怕。遇到夏巧后，便领着十岁的小丫头在云泽闲逛。入了永泽城，遇见了丁秋凯，自以为是旷世奇才，却怎么也学不会那“入门级的拳法”，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修为是越来越低。行侠仗义的美梦就要破碎，未入江湖便走到了终结，抑郁的可想而知。蹲在城门口神伤时，却和一位醉醺醺的老汉聊了起来。认为这人喝醉了，说的什么他也记不住，于是便肆无忌惮地说着自己的憧憬。
也忘了经历过什么，便聊到了杀人救人的话题上。醉酒老汉问着，杀一人能救百人，你做不做。年纪轻轻怕什么，当然是一个爽朗的“做”字；又问杀百人救万人呢，答案依旧未变。最后在“杀万人救一城”的时候犹豫了，更不用说后面杀百万救苍生的问题了。
醉酒老汉丢出一句“杀百人救一人又如何，杀天下救一国又该当何讲”，晃晃悠悠地起身，留给自己的只是一个背影。
望着身边乖乖吃着玉米的夏巧，疼爱地摸摸头，夏巧睁着大眼睛微微抬头，静静说道：“你杀了恶虎，救了我，我要感谢你。你杀了很多人救了更多人，那些人也会感谢你的。嗯，恨你的人也很多。杀人是坏事，救人是好事，谁轻谁重，我不懂。”
也不知怎么，心情就好了起来。牵着夏巧，向一家妓院走去，买了一座妓院，买了一些孤儿，买了几家门面，骗了秦哲三个字，走向了如今的这条路。
“少爷，少爷。”夏巧在他身边的呼唤，将刘夕阳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他抬头笑得蹊跷，夏巧不解其中意味，继续说着：“又抓来了百十人，你赶紧问问，排除了嫌疑的都送回去吧。”
刘夕阳递回空碗，把抓来的人逐一叫到面前。初步判断的方式很简单，不自然的紧张或是根本就不紧张的人，自是要多注意的。随后便是问问籍贯，顺着他们说的地方，聊聊当地十几年前的趣事与地方官，记不住的自然有问题，记得住的再问其他。和他们一块骂骂云泽，骂骂明月或者南蛮，凭自己的判断挑选出来可疑人物。独断自然有偏颇，可要是家中搜查出来什么，也由不得他们狡辩。实在是判断不出来的，交给妘岚，看着她扎上银针喂着毒药，奇效总是有的。
按这流程审了一上午，找出来的人真是不少。城中的混乱也逐渐平息下来，兵卒们清点着尸体，许多愁气喘吁吁地走了回来。万俟卑奴有独自判断狄洛人的手法，刘夕阳也不想管他。
王宝海狼狈地走了过来，也没了初见时公子哥的儒雅，大汗淋漓地说道：“基本上是完成了，衙门正在统计人数，一会盛大人便能送来。”
刘夕阳点点头，慢慢地挪到了轮椅上，被灵儿推进了树荫下。大病未愈小病来袭，两天只睡了一个时辰，又费尽了脑子。如今能保持着意识，全是为了等一个结果。而这结果，不像是仙海百姓臆测的那样，刘夕阳始终是觉得，数字越小越好。
盛隆拿着结果来到树下，免了缛节直接说道：“现已查明的，明月人七百五十九人，狄洛人四十七人，南蛮人六人，共计八百一十二人。未查明便直接做出抵抗的，九十三人。生死不论，此次行动一共找出了九百零五名非云泽人氏。”
刘夕阳点点头，幸与不幸，都是这不到一千人的数字。折腾了半天，这个结果难言的很……
“下午我便要离开，无需你们护送。让守军轮班维持秩序，盛大人，你的事情要来了。大事不在这千人，而是仙海城为何十年内人员流动如此之大，这事你需要和朝廷说明的。此次误杀的不在少数，可漏网的也不少，我没时间在这里陪着你，你还是要多重用一下王将军。”
盛隆领命告退。回头看了一眼刘夕阳那惨如薄纸的面色，无力地叹了口气。起初的惴惴与抵触，慢慢随着事情的进展而消散。为官之大义，似乎渐渐地回来了。
带着恶名离去，安抚的事情留给自己，盛隆想不通刘夕阳的举动，可也得感谢他这份厚礼——虽然也恨透了他扰乱自己平坦的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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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消失
午时刚过，刘夕阳一行人就离了仙海城。没理会伤了元气的小城，刘夕阳倦坐车中，努力地睁着眼皮，想着后续的事情。
甫一出城，万俟卑奴便向北驰去，同行的还有被刘夕阳领出仙海的韩姑。如今正是草原肥美的时候，这半年的时间他们又和云泽甜蜜的很，往北过了荣城，用不了多久就能遇见狄洛部族扎营的地方。万俟卑奴独自处理的狄洛的探子，具体探查到什么刘夕阳也没问，既然他想着回去，刘夕阳也不能阻止，但怕他有些肮脏的情况想不到，便派韩姑陪着他。
狄洛乱起来的程度，刘夕阳是真没有想到。翟廷既然在狄洛，那近三十年明月和狄洛的不死不休，到底是怎么回事？而这不死不休下，竟然也能暧昧起来，更是想不明白。
刘夕阳拍了拍脑袋，望着空荡荡的车厢，突然想起那晚在林中，用车厢比作天下的事情。是不是自己太过拘泥于国与国的关系了？类比之中，能用灵儿表示着狄洛，那现实中，能不能说有一股不属于各国的势力在其中添乱呢？
落棋山？
得知关驰从仙海离开先去了北边的荣城，刘夕阳原本也想去荣城看看，可转念一想这人早晚会去永泽，不如直接去永泽城等着，要是真的发觉什么不对，加上在京城里镇守的丁前辈，三位尊者还打不过一个关驰？并且仙海城的事情诡异的要命，刘夕阳实在是抽不出精力去考虑其他，想着早些回京，先把文经泉和万俟兄姐姐的事情解决了。
原本都是大事，如今看起来只是分扯精力的琐事。
和万俟卑奴说好了，不论狄洛发生了什么情况，让他都要在七月份去往永泽。这届武评的候选刘夕阳已经看了，万俟卑奴升到了第四位，原先的位置变成了许多愁，其他位置没变，只是明知水不见了。幽冥府给飞花亭的解释是，他们也两年没有看见国师了，至于具体哄骗世间的说辞让飞花亭自己想去。刘夕阳之流，能从这一个小小的变动中感觉出明月的异常，但是单纯的百姓们，只会觉得明月国已经弱势了，而有六位大尊者在榜的云泽愈发的强大。
明月和关驰不光没有造势，反而又退了一步；自己领着南蛮的女王，正儿八经的玩起了暧昧。如此看起来，云泽南北皆无忧，岂不是如日中天？
也就是看起来。
刘夕阳靠在了车厢上，伴随着疾行带来的晃动，渐渐地睡去。一行人除了四位车夫，其他人可都是累了，如今定好了行程，也都睡了过去。
没睡觉的只有在一架车上的宋氏父女和贵公子。宋氏父女根本就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听到外面吵闹也不敢出去看，现在更是不明所以；贵公子是吓得睡不着。躺在车上，面朝车厢，得知要往京城走去，多半真是要去偷玉玺的……
想着坐起来和父女二人聊天解闷，还未翻身，听到了中年人小声嘀咕着：“怕是药王在他身上做了手脚，以后想下毒是不现实了。”
贵公子静静地躺着，不敢动。
小丫头盯着贵公子的后背，用正常的语调说道：“爹，你以前去过京城吗？”同时手中捏起一枚银针。
中年人愣了片刻，用疼爱地语气说道：“没有，这次跟着大人物去见见世面。”
“好呀，要是京城好，咱就定居在那里吧？”
贵公子翻了个身，不雅地平躺着，嘴角流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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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许多愁率先醒了过来。他轻微一动，孙镝也睁开了眼。二人对视一下，给马小鸟和周泰腾出地方，出了车厢门，坐在了车夫身边。孙镝不言不语，许多愁怔怔地望着前面三女的马车，心中想着自己的盘算。
妘岚翻了个身，感觉着手中有十分饱满的柔软触感，下意识地捏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边的小灵儿睡得香甜，似乎是没感受到被女王调戏了一番。
妘岚坐了起来，伸了个十分痛快的懒腰，亲了一下夏巧的额头，坐到门口处，打开半扇门，看着疾驰的头车，摸了摸肚子，对车夫说道：“那人说没说什么时候吃饭？”
车夫望着前方，恭敬地回道：“回王妃，王爷并未说明。只说一路向西，让我们自己估摸着最合适的城镇住一晚。”
王妃？妘岚哼了一声，我还陈奕迅呢。也不知这人对手下胡说了什么，明明是个很害羞的人，天天装成臭流氓，又没有个二世祖的样子，非得显得自己纨绔。哪来这么多的掩饰，自己是什么样子的表现出来不好么。
妘岚轻轻笑了一声。都掩饰着自我，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呢。王妃哎，还是个大老婆呢。可惜呀……
妘岚看了一眼夏巧，又重新盯着前面的马车，总希望着它马失前蹄，出个车祸才好呢。
刘夕阳睡得很死，车夫可是很有精神，妘岚期待的车祸不会发生。这位车夫是以前跟着马贵霖从仙海城出来的趟子手，技术是不用提了，对路程更是熟悉。抬头看着夕阳，估算了距离，距下座小城不过二十里的路程。这季节的夜晚来的也迟，他依稀记得五十里外有个小村子，两匹骏马的脚力还在，何不去村子里休息呢？既然小王爷说让自己随意，车夫便按照自己的方式行进下去。
暮色渐深，一行人逐渐醒来。众人见到过城不入，以为是刘夕阳的要求，便不作理会，在各自的车上聊着天。
天已经黑了半个时辰，头车车夫为了安全，放慢了速度，心中却忐忑着，自己印象中的小村子还是没有出现。虽说也不是第一次夜宿山林，可上次毕竟是小王爷的要求啊……
意识到问题的许多愁来到前车上，问清了缘由也不想怪罪车夫。钻进了漆黑的车厢，拿出火折子，借着微光，却发现车厢内空无一人。
许多愁叫停了马车。慌乱兼着沉稳，检查着车厢内，各处完好无损。仔细探查了片刻，在最深处发现了刘夕阳的扇子，打开扇子，掉出一张纸。许多愁就着火折子的微光看着上面的一行字，顺手便把纸条给烧了。
众人见许多愁下了车，还没问出口，就听见他说道：“少爷不见了。”语气冰冷，却不见紧张。
夏巧和灵儿都慌了。妘岚仔细打量着许多愁的表情，无所谓地躺进了车里。马小鸟和周泰相视愣住，孙镝抽出了双刀。
宋家小丫头盯着打着哈欠的贵公子，却听他说道：“山大王没了，我也该跑了，你们跑不跑？”
小丫头摇摇头。
贵公子轻声说道：“不跑也别出声，后会有期。”说完，贵公子轻轻地翻出车厢，向树林中狂奔而去。
许多愁叫住了准备追上的孙镝，沉声说道：“如今找少爷才是正事，这人就不要理会了。”
许多愁扫视着众人，开口道：“少爷要是有什么不测，又被我查出来是你们之中的人做的……”
“国家我也给你们灭了。”
妘岚偷笑了一声。戏过了，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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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夜袭
许多愁把所有人召集到身前，冷静地说道：“车厢完好无损，唯一能出去的地方就是车窗。想着不惊动车夫，肯定是在前面高速行进的时候，能避开这么多双眼睛，定是在天黑之后，这范围就小了很多。孙叔麻烦你自己去东南方向，几位车夫老哥辛苦一下，探一下东北方位。不排除调虎离山的算计，我先在这里保护其他人。你们不管结果如何，务必一个时辰内返回。”
妘岚在车厢中微微点头。这许多愁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可刘夕阳的本事也基本上学到了，要不是一开始刻意的表情露了马脚，自己也许信了。说刘夕阳人是真丢了，妘岚虽不信，但是拿不准他的意图，如今也不敢直接点破，能明白是在找内奸，可选在这个时候……
妘岚下了车，把灵儿和夏巧好生地劝上车，自己来到了许多愁身边。派出搜寻的人已经走了出去，其他几人则上了马车，漆黑的官道上只有她和许多愁。
妘岚利落地燃亮一束火把，借着火苗，抬头道：“不会是你，也不会是我们姐妹，你家少爷怀疑谁？”
许多愁没有回应，接过火把蹲在了前车后面，四周翻瞧，希望从马车外侧发现些蛛丝马迹。妘岚见他额头上的冷汗，心中犯起了嘀咕，难道是真丢了？
和许多愁一块检查着马车，同时打量着他的表情。见他眼神盯在左侧车厢一处自上而下崭新的划痕，妘岚低着身子察看，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女孩子家的胭脂味。妘岚几女都嫌刘夕阳的车脏，除了几天前灵儿被强行拉到了车上，再就没有女子上过他的车。而这残留的胭脂味不可能是前几天留下的，也就是说今晚天色刚黑的时候，车上多了一位女子。
“宋姓小丫头。”
许多愁听到妘岚的话，轻声道：“她没有能力避开我们上了这驾马车。”
“那谁有这本事？”
说完，妘岚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别查了，再查就露馅了。我本以为你会向他消失的方向追去，结果你待在了这里……怕是去接应他的，是和车夫们一个方向的贵公子吧？说来奇怪，你们不相信跟了一路的周泰，反而相信一个根本不懂忠心是什么的家伙。”
许多愁还是没有回应妘岚的话，可看那表情，似乎是想说又不敢说。妘岚也不想让他为难，换回平常的语气说道：“我可以陪着你们演下去，你也可以表现出怀疑我，可我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个时候消失，也不明白他消失了有什么意义。倘若这一个时辰没有任何人妄动，那他回不回来？怎么回来？又怎么解释？”
许多愁刚准备说话，却突然警备地盯着黑漆漆的树林。夏夜清凉，山野间风吹草动是常事，可妘岚也不相信逍遥境界的人物会是风声鹤唳的多疑家伙。
数十支劲弩划破夜空向马车射过来。
许多愁喊了声“离开窗边”，冲向了周泰他们的车前，距离较近的这驾马车留给妘岚便可。挡了三轮箭矢，似乎是没了暗箭的威胁，许多愁看了一眼略显狼狈的妘岚，刚准备冲进树林，听到最后一驾马车上响起了哭喊声。
“爹！爹，你醒醒啊……”
刚才事发突然，二人只能护住两驾马车。虽说他尽了全力能覆盖住最后的这一驾，但心中对宋氏父女产生了怀疑……
由不得他心中多想，树林中冲出了十几位黑衣人。似乎对刘夕阳这一行人很熟悉，分出三人去牵制妘岚，剩下的人都向许多愁冲过去。许多愁压抑的怒火瞬间倾泄，招招发狠，屠杀着袭击者。
可这些人的目标并不是许多愁，而是他手中这唯一的火把。十几条人命的代价换回了一片漆黑。
失了眼目，许多愁只能出声喊道：“都没事吧？安全的敲一下车厢！”以他的修为，即便是在黑暗中，也不怕闻声寻来的突然袭击。
话音刚落，六声敲打车厢的声音响起。
没来得及开口，几人就摸黑向他们攻来。许多愁轻易地解决了刺客，察觉的妘岚的狼狈，他只能解开惊起的骏马，自己拉着马车，向妘岚身边靠去。
在宋姓丫头的哭声中，许多愁把两驾马车并在了一起。
树林中突然亮起几处火星，随即火光大作。
“不好，快下车！”妘岚喊道。
道路两旁，密密麻麻的火矢向路中马车飞来，许多愁通天的本事也挡不住这来自相对方向的袭击。霎时间，夜如白昼，烛天飞焰直扑马车。许多愁大喝一声，护住了狼狈下车的几人，身上的二十几柄剑撕裂了衣衫，旋在几人四周，卷起了狂风，挡住了火矢。
这一波是挡了下来，可许多愁倾尽了全力，长剑掉落地上，似乎是下一次便会淹没在火海之中。
突然他们身后的树林中响起了兵器碰撞的声音，随后便是接二连三的惨叫声。许多愁率先反应过来，舍弃了众人，捡起两柄剑，直接冲进了面前的树林。
一声唿哨乍起，应该是撤退的信号。杀红了眼的许多愁哪能便宜了他们，继续在树林中进行着屠杀。林中黑衣见撤退不成，没被许多愁盯上的人都冲了出来。妘岚一行人还在燃着的车厢旁边，目标自然显眼，冲出来的人修为不高，可胜在了人数，瞬间将几人团团围住。
妘岚只身御敌，眼看就要不敌，激起了狠性的马小鸟捡起一柄短剑，不顾死活地冲了上去。许多愁舍了林中的屠杀，急忙赶回众人身边，凶残地杀死几人，严阵以待，等待着新一轮的袭击。
树林中却没了声响。身后树林的杀戮声也停了下来，孙镝手握双刀，一身血迹地走了出来。
没等许多愁问，孙镝就说道：“我走出了一会，发现林中有人活动过的迹象，总觉得要出事便多做留意，听到了微弱的哭喊声，我就冲了回来。”
哭喊声……
许多愁抬头向远处那孤零零的马车望去。两匹马死在流矢之下，车厢燃着火，车门打开，中年人身中数箭早已断气，而那小丫头坐在火焰中，哭着，死死地盯着他们，眼中是不甘怨恨和……讥笑。
车厢轰然而塌，坍塌之后火焰更盛，甚至发着诡异的绿光。夏巧望着火焰，心中痛楚，却听见姐姐说道：“刘夕阳不会是真丢了吧？别藏着掖着了，赶紧告诉我！”
许多愁皱眉道：“少爷留下八个字。面字即停，月牙自明。”
妘岚捡起地上的断箭，看着周泰从火中抢出来的箱子，又看了看夏巧和灵儿，苦涩地说道：“他千算万算，算得到云泽也在等他吗？”
贵公子本来笑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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