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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逆忠臣-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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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的人混在其中,我也认了。”说着,刘夕阳将筷子上的牛柳送入了妘岚嘴中。妘岚似乎还在认真听他的话,下意识地就吃了下去。

    喂了一口菜那有什么值得激动的,刘夕阳却一脸的温馨。接着夹起一筷子肉丝,递到了她嘴边,妘岚张嘴吃下,边嚼边说:“那要是还有什么袭击你可怎么办?我才不想保护你呢。”

    “再有袭击,那就听天由命了。云泽人都有的绝技就是逃命,我要是和苍空阁配合起来,再逃不到京城门口,那我死不死的也没有什么用处。总之,”

    “我吃那个。”妘岚指着她面前盘子里的蜜饯海棠说道。

    刘夕阳喂着她,继续说道:“回了京,咱俩仔细研究一下云泽和南蛮的关系。能不打就不打吧,这么多年了,挑衅来挑衅去也没有意思。这几天你让他们按兵不动,不也挺惬意的么?”

    “那,要不要研究一下咱俩的关系?”

    刘夕阳筷子一顿,继续夹起青菜,却避开了问题,“去了京城,见了妘前辈,你多半是要回南蛮了,毕竟谁家里都有糟心事。我要处理北边的问题,你趁有时间,先把你们的灭心蛊找到再说吧。”

    哼。

    “不吃了,饱了。你自己想想一会怎么逃了第一关吧。朕,睡觉去;你,滚出去。”
………………………………

第90章 雨真的来了

    永泽城下雨了。

    虽说淅淅沥沥的也不见得多痛快,可这十四个月来的头场雨,还是让百姓们乐呵了好一阵子。雨中的街道,难得的鼎沸,大户人家也在自家的花园中,玩起了赏雨吟诗的雅兴。

    北城的右相府也免不了俗。相府足够大,容得下一片人工的活水湖,湖上水榭中,焚了一炉香,摆了一张琴,唱曲儿的姑娘已经就位,服侍的下人也垂手立定,恭候着称病的秦相独自撑伞行来。

    秦哲撑着伞走在桥上,审视了一下水位,驻足雨中,似乎在等什么人。可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来,他轻咳一声,缓缓步入亭台之下。

    半卧藤椅上,接过丫鬟递过来的陈年六堡,琴声一起便闭上了眼,享受着安逸。

    下人将瓜果点心摆好,另一盏茶刚沏上片刻,平桥尽头,走来了二人。伞下老者满脸微笑,步履缓慢;撑伞壮汉脚步坚定,面色却是不善。二人进入亭中,不言不语,秦哲则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场面静了很久,管家实在是受不了这磨人的气氛,附在秦哲耳边轻声唤道:“相爷,朱太师来了。”

    秦哲睁开了眼,吩咐丫鬟看茶,对老人比了个请的手势,喝了口茶,继续着闭目养神的大事。

    朱姓老人也不在乎这礼数上的怠慢,端起茶盏嗅了一下,自顾自地说道:“上等南蛮茶品,秦相是从哪得来的珍品?想必宫里也享受不起吧?”

    秦者不言,也品了口茶,咂摸着老人言中珍品的滋味,就好像刚得知此茶的贵重一般。

    老人继续说道:“茶是好差,秦相如日中天,这身份也担的起这茶。可你不怕有心人用这事情做文章?”

    秦哲深吸一口雨中秀气,睁了眼,望着老人,笑而不语。

    “好生淡然。”老人笑了一声,“可最近的毛头小子们,达不到秦相的境界啊。”

    秦哲轻声道:“太师也见着折子了?”

    “动静这么大,哪能见不着呢?盛大人如今都摇摇欲坠,你教教我,这稳坐亭中的魄力,是从何而来?”

    秦哲唤停了唱曲儿姑娘,对老人笑道:“敢问朱老首辅也知道了?”

    老人笑着回道:“家父已经许久不问世事,自是没有闲情去管这事情……难不成你觉得只有惊动了家父的事,才算大事?”

    秦哲道:“盛隆他贪心不足,又把仙海治理的混乱不堪,贬官可是圣上开恩了;李守录勾结草寇,鱼肉百姓,流放也不是多重的责罚。其他官员受此牵连,罚了俸禄,警示一番而已。怎么这些事情都算大事了?”

    “相爷你是真糊涂了,还是在保什么人?”

    秦哲故作惊恐道:“哎呀,朱老弟,慎言啊慎言!圣上点头的事情,做臣子的怎敢妄言啊,虽说你已经致仕半载,可名份上的当朝帝师,谨慎啊谨慎。”

    老人哼笑一声,说道:“相爷是看开了,可不知你看开的事情,他给不给你机会!”

    老人说完便走出了亭子,步伐加快,又打掉了壮汉递上来的雨伞,想必心情如这天气,十分阴沉。

    秦哲望着雨中二人,百感交集。阶前万里,靠的是谁,这群人不会不明白,可如此小的动作,他们就要下狠手,这魄力也不知是如何坚持了半百的年数。

    吩咐管家研墨,秦相怔怔地望着雨丝。新皇上任的头场雨,洗净了街道,却洗不开这污浊的人心。自己扛着云泽艰难地走了三十年,风风雨雨,顶着朱家打压,抗着明月南蛮,凭着长启皇帝的杀伐与强硬,用了十年才确定了现今的地位……如今想革新的人物,出师即遇大难,能撑多久真是看不明白。

    秦哲叹了口气,缓缓地走到书案前,提笔而立,心中难言。

    落笔缓慢,行楷四字,国士无双。端量了许久,总觉得太过张扬,在管家惋惜声中,随手将这四字扔进了湖中。

    “你能活着入京,但能活着出去吗?”

    写了一个“静”字,秦哲便把笔放了下去,对管家说道:“老陈,把这字盖上印,给鹤楼送去。”

    管家疑惑地看着他。这幅字的布局,应该是要有四个字,如今只写了一个,还没说裁剪的事情,难不成就将这一副半成品送出去?留白如此,意欲为何?管家不明白,也不敢问,听得吩咐,将这一个字护得好好的,出了亭子。

    秦哲伸出手接了一捧雨水。

    这雨水细看,其实浑浊的很。可这些所谓清流,哪个不浑!

    看着手心,对唱曲儿姑娘说道:“回去告诉贝当家的,保那小子的事情,让苍空阁自己做。第一次和飞花亭正面交锋,我很期待你们的做法。可话说在前头,我不希望伤了筋骨,也不是站在你们这边的。另外,他残杀珠珠的事情,鹤楼已经知道了……我保鹤楼,你们随意。去吧。”

    姑娘领命而去,下人们将亭内收拾干净,替相爷撑着伞,入了雨中。

    雨越来越大。

    …………………………………………………………………………………………………………………………………………………

    送走了贝琳达,沈鹤楼倚在窗前,看着玉有雪信上这洋洋洒洒的数千字,饶有兴趣地,苦笑着。哪有什么儿女情长,不过是画圣对新出的画仙表示自己的不屑,誓要在画意上一较高低。

    笑着读完,撕碎扔掉,听到院门有动静,寻声望去,相府大管家端着檀盒走了进来。沈鹤楼急忙起身迎接,接过管家手中的盒子,恭敬地等着。

    管家开口道:“相爷给你的一幅字。我是没瞧得明白,沈修撰自个儿琢磨吧。”说完,谢绝了招待,走出了院子。

    沈鹤楼打开盒子,面前又是一个盒子。

    再打开盒子,展开叠得四四方方的宣纸,孤零零的一个“静”字,静候着身后的空白。

    “你也不裱起来,让我挂还是不挂?”

    静止不动还是静中思动?

    沈鹤楼也懒得多想,把字叠好,按顺序又装进了盒子。伸了个懒腰,换上了官服,撑着伞向皇宫走去。

    一百零四处错误嘛,我已经找出了一百零三处,还有一处,是等你回京,还是说,等不到你回京?

    沈鹤楼和雨中嬉戏的孩童们打着招呼,经过苍空阁前,看着匾上那三个字,笑了一声便走开了。

    “给我的一个字,价值千金。给你的这三个字,到底值多少钱?”
………………………………

第91章 兴土木,乱江湖

    沈鹤楼入了宫中。没直接去做修撰的事情,只是立在零微宫前,等待着孙公公的回话。

    这雨没完没了的,伞下少年已经湿了半身,估摸着时间都够自己吃顿饭了,孙公公依旧没有出来。

    沈鹤楼看着那三个字,左手在大腿上摹写着。没人知道他是否无聊,可这小半个时辰就是这么度过的。

    靖德皇帝透着半掩的窗户看着他,一看也是小半个时辰。孙公公在身边静立,不明白圣上为何舍了手中的事情,非要盯着这人看,却不请进来。

    圣意哪敢妄测,圣上此刻难得的清闲,公公自然也乐得享受。

    差点睡了过去,圣上一句轻唤让孙公公一个激灵。到了殿外,对阶前少年摆摆手,发现这人沉在自己的天地中,并未理会自己。孙公公出声叫到,沈鹤楼才缓缓抬了头,轻微施礼,入了零微宫。

    “臣沈鹤楼,参见陛下。”

    靖德皇帝问着来意,视线却转回了手中的折子上。沈鹤楼起身低首道:“臣来求一道圣旨。”

    沈鹤楼迎着皇帝询问的眼神,轻声道:“一道让刘夕阳入京的圣旨。”

    ……………………………………………………………………………………………………………………………………………………………

    靖德元年六月十八,除了闷热,也没什么大事。一月前的那场雨淋得十分舒爽,永泽城的天,蓝了不少。

    下了早朝,秦哲又开始盘算起来称病的日子。其实不用这么早,不过六月整个朝堂上,全是乌烟瘴气,他烦了,所以想清静几天。

    今年伏天去得极快,刚六月下旬便不如往年般的闷热,兴许是下了一场大雨的事情,可要是多想,难免会往人心上靠拢。自己心不燥了,那自然是凉意十足;朝廷里也阴风嗖嗖的,吹的人心惶惶,好事还是坏事,不做多想。

    秦哲提起了笔,仔细研究着这个月的请假折子怎么写。长启年间,他就没请过一天假,甚至连朝廷规定的假期也只休息个春节。现今不是懒了,只是觉得是时候远离一下了。靖德皇帝没说不准他的病休,只是说每次想着休息了,写个折子,五言七律这个不管,反正得作成一首诗;感慨抒怀也不论,应景便可。

    秦哲苦笑一声。哪能是天子家想着用自己的字卖钱呢,可真咂摸起来其中深意,他第一次觉得靖德皇帝也是个有趣的人物。

    书了半句,管家入内通禀,说是贝当家的求见。秦哲扔了笔,静候着最近这几天呼风唤雨的大当家。

    贝琳达款款而入,一身红衣未改。生机火烈还是血腥,这一抹红色最近可是把京城闹的天翻地覆。

    苍空阁终止了与飞花亭的合作。半月前,贝琳达拿着一封信来到了自己面前,信中只有一句话――无处不飞花,却在苍空下。从那之后,飞花亭便乱了起来,京城乱了起来,整个朝廷也跟着乱了起来。

    朱家门徒,死伤无数,朱老首辅入宫七次,依旧挡不住苦心经营的这条线,被人给砍得七零八落。好不容易消停了,今天这红衣又来到身边……那人还想如何?

    贝琳达礼数周到,只是缓缓地递上来了一封信。秦哲盯着信封看了许久,轻咳一声道:“这次是要做什么?”

    贝琳达恭敬回道:“相爷先瞧瞧书信,具体的事情,民女一会再告知。”

    秦哲无奈地打开了书信,那诡异的字迹再次入了眼。这次好一些,没有杀戮,只是扰民。

    苍空阁准备八绝仙子比武招亲的事宜,让他在朝廷上递上折子,说是要在永泽城找出一处地方,要建一个十丈见方的比武台子,周遭留出各百丈的距离,供百姓们看热闹。正北面要起一座二层小楼,说是给这些大人物观礼用的。

    秦哲研究着这句话。就算是果郡主比武招亲,也无需观礼台吧?接着看第二页,信中只剩一段话:能拆就拆,拆出足够的空间,各种补偿苍空阁百倍送上。

    秦哲扔下信,看着贝琳达,贝琳达开口道:“大体的意思少爷信中应该说的明白。具体事宜还需要秦相您和朝廷那边协调一下,毕竟如此大的土木事,还是需要宫里点头的。”

    “可是,这事儿,为何要我来做?”

    “早就放出了消息,江湖上有想法的人很多,这几日您也看见了,京城有些拥挤了。不光是云泽人氏,明月的才俊也想来凑凑热闹,我们要是招待不周,有损云泽的威名。并且这次想着上擂台的人,也有秦相的几位熟人,比如颖王杨奇策。”

    秦哲皱了皱眉头。颖王和苍空阁看着亲密可不是好事。衡量了许久,他将事情应了下来,询问了其他要求,将贝琳达送了出去,重新打开写了一半的折子。

    “这次要应景,可是很难。”

    贝琳达出了相府,顺着街道,来到了皇宫前街。给秦哲的信中没说,给自己的信可是说的很明白,那人看上了皇宫前的这块地方。而他说要建起二层小楼,能拆便拆的地方,就是皇宫门。

    这可能是在逃命途中的发泄,或许只是气话,但是贝琳达也得过来看一眼――万一这人真的要拆呢?

    粗略地估算了一下,这条街道,宽度正好是十丈左右,也是整个云泽最宽的一条街。这也难免,皇宫对面,要是百姓离宫门太近了,对谁都不是好事。

    贝琳达走上了宫门楼延伸出来的街道上。如果真的选在这里,那回味楼的本家门店要拆,善家已经得罪的彻底,如今要动人家的根本,难;玉家的门店也要拆,有太祖的四个字镇店,逆了祖宗,也是难。

    贝琳达摇摇头。她可真是希望,这人给自己的信就是一顿牢骚,要是真的,怕是他活着进了京,也是出不去了。

    打量了许久,想不出任何对策,贝琳达只能先回到了苍空阁。苍空阁的俗事最近多了起来,这人想着在京城再开起一家门面,最近正在选址,和几家名门也产生了不小的摩擦。

    入了阁子,进到内宅,许多愁正在院中擦拭着那二十六柄剑。抬头看见她,点头微笑。

    贝琳达走到他身边,开口笑道:“许少侠不去和仙子多亲近亲近,还在摆弄你这些个破剑干什么?”

    许多愁笑道:“这些个破剑可是要杀人的,如今不照看仔细,到时候不做事情了就不好了。”

    贝琳达敛了笑容说道:“名单都记清了?哪个杀,哪个保的千万别记错了。”

    许多愁点点头,回道:“少爷到哪了?我们都来了三天的时间,他应该快了吧?”

    贝琳达哼了一声,“我哪知道他在哪?他不联系咱,谁能找到他?这次信中说了,如今正领着那个什么女王在云泽境内溜达呢――就这么一句话,谁能判断出来具体位置。”

    许多愁看着她那明显就是吃醋的表情,缓缓地笑着。多干练的人,遇到这么一个家伙,都是这一副状态啊……

    贝琳达恼怒地回了自己的屋子,许多愁把剑都摆好,仔细端详着,洛九苏端着一杯茶走了出来。

    “不是让你把胡子刮了吗?我让你刮个胡子就这么难?”

    许多愁嘿嘿一笑,接过茶和摆出赌气状态的洛九苏开着玩笑。那笑容,真像一个游手好闲的死胖子。

    李翰杰坐在窗边,看着院中,又看了看手中玛瑙小兔子。

    “回京多清闲几天都不行么……”
………………………………

第92章 大喜的日子(一)

    第二天一早,贝琳达就被秦哲请进了相府。入了书房,见老人在那里吃着早点,她也不敢造次,静静地等着。

    秦哲真如街坊秦大爷一般,唤着站立的小丫头一块过来吃点。贝琳达谢绝之后,听秦哲开口道:“小夕阳可是说坐便座的,当家的也陪小老头吃一顿?”

    贝琳达坐了下去,态度十分恭谨。秦哲见她拘束,也不再勉强她,开口道:“昨天的折子递上去了,傍晚宫里就传出来了消息。说是让礼部和我一块做这件事情,还说除了皇宫里,哪里都行……那小子是不是盯上皇宫了?”

    贝琳达回道:“少爷他没说在哪儿,就是让我来问问相爷。”

    秦哲笑道:“他那个小心思我是知道的。不到半旬的光景,上哪去给他建一个观礼台?不如直接用皇宫门楼那一块,陛下又想着修缮一下承泽门,正好这银子让你们苍空阁出就行。至于说留百丈的距离,这个有些多了。哪怕他说留出八十丈,是不是也牵扯不到回味楼?善家一直被你们欺负,你们也别太过分了。”

    贝琳达静声不语。和这群人打交道真累,也不知他们能从什么地方就抓着关键,自己完全是跟不上他们的想法呀……

    秦哲心情不错地说道:“有礼部和工部出马,这事就是云泽的事情了。你们也就是出个银子,关于场地和其他问题,朝廷就能给你们办了,贝当家无须为此烦心……那小子走到哪了?”

    贝琳达如实回到。秦哲摸着胡须,乐了一声,“飞花亭只是输了,可不是惨败。上皇虽说不管你们这次较量,可不是不心疼飞花亭,只是想借你们的手,杀杀朱家的威风。打压的程度够了,还是那句话,多留一线,他日总归得相见的。”

    贝琳达谢过指教,告辞出府。游走于各条街道,遇见了不少兵丁出来贴皇榜。贝琳达挤在人群中观瞧着,发现贴的竟然是八绝仙子比武招亲的事情。

    想不明白她也懒得多想,既然云泽把这事当成了大事,那苍空阁乐得官面出来分担视线。

    回到了苍空阁,准备去看看第三家苍空阁筹建的情况,一位姑娘过来拉住了她,说是长公主在内宅。

    贝琳达提心吊胆的进了内宅,发现该在的人都在,不过是多了一位名叫周泰的官员。

    周泰恭敬地站在那里,和长公主详细地说着历朝历代关于比武招亲所有的风俗及礼数。几位丫鬟随意地站着,完全不把场面上的严肃当回事情。此次比武招亲的正主,则安安稳稳地当着花瓶,不言不语,面含喜庆。

    长公主见到了贝琳达,叫停了周泰,对她说道:“皇恩浩荡,这次可是难得的喜庆,要是多愁真的笑傲到最后,可不是杰儿出嫁这么一件喜事。”

    李翰杰疑惑了一下。难不成还准备着别人获胜吗?

    疑惑间,长公主继续说道:“这次过来是带着父皇的一道口谕,说是他代表部分的飞花亭表示认输,其中意味想必你也是明白的。你抓紧给夕阳周围的苍空阁传信,让他别玩了,立刻回京。”

    贝琳达犹豫片刻回道:“回夫人,少爷的位置我们确定不了。”

    长公主叹气道:“玩命是这么有趣的一件事情?丁宗主说是也找不到他,也不知这是安全了还是如何……陛下整日辛劳,虽说有他的心思,可这几天夕阳的作法还是过火了。这一日朝堂还未进呢,就树了敌,不考虑一下他父亲的处境吗?”

    长公主突然苦笑道:“这爷俩一个德行啊……刘大尚书昨天下了朝就把张尚书给揍了……”

    话音刚落,门外跑进来一位小太监,慌张道:“不好了长公主,驸马把回味楼给砸了……”

    长公主苦笑不想理会,又听见太监说道:“上皇还在里面……人是没事,可二人在那里吹胡子瞪眼的,小的心想,也就您能去处理这事了。”

    长公主走了出去,贝琳达也只能跟着。灵儿收拾着点心,发现周泰还愣在那里。叫了一声,周泰呆滞地抬着头,眼中的沉闷,吓了灵儿一跳。

    “周大人,你没事吧?”

    周泰摇摇头,魂不守舍地走了出去。这算什么?天子没个天子的样子,臣子没个臣子的样子!仁义立国,国必为王,权谋立国,国之将亡!以前还有所忌惮,如今谈论个大逆不道的事情,行个目无国法的举动就这么名正言顺吗?

    周泰进了院中,轻声嘀咕道:“你敢东莱为王,他就敢变王为皇啊……”

    “周大人,又想到了什么趣事?”许多愁出现在他身后问道。

    周泰面色挣扎地转过身去,喃喃道:“你们想造反的时候,把我杀了吧,但要把我的书给照看好。”

    许多愁拍了拍周泰的肩膀,笑着说道:“大喜的日子说这么晦气的事情干什么?马兄刚才试了几道新菜,周大人和我一块去尝尝?”

    周泰摇着头,边摇头边被许多愁拉进了后厨。强行按到了美食面前,周泰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也怪自己贪图那个青史留名,现在这提心吊胆的,尤甚混吃等死啊……

    许多愁见他那坐立难安的样子,开口道:“周大人,飞花亭是云泽的,苍空阁就不是了?飞花亭欺负人叫名正言顺,我们还手就是大逆不道了?”

    周泰郁结道:“许公子,话不能这么说啊。你们就是把飞花亭灭了,我也不管。可如今你们考虑过当朝天子的感受了么,考虑了帝王家的感受么?”

    “长公主就不是帝王家了?”

    周泰感伤道:“女子持政,国之大忌……”感觉自己似乎也有些忤逆,周泰换了语气说道:“非要和飞花亭争个你死我活,最后便宜的还不是虎视眈眈的外人吗?还望许公子三思啊……”

    许多愁乐道:“周大人啊周大人,我可没和朝廷如何吧?如今专心准备下个月初的比武,怎么就大逆不道了?少爷他还在逃命呢,怎么看也不是我们主动招惹的吧?朝廷的衙门,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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