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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逆忠臣-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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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定是他暗地里准备了两个月,一定不会是他几天的时间就能做成的。一定是的,一定要是这样的,一定。
要不,这人太可怕了……
冯容平缓了呼吸,对靠在石狮子上的刘夕阳说道:“回王爷,下官刚才突审善家管事,得到了几位朝廷大员与善家勾结的供词……因为涉及面较广,特来请教王爷。”
刘夕阳终于从石狮子上离开了身子,与冯容一块离开了都察院的门口。两位衙役瞬间放松了下来,同时开始疑惑这王爷为何要在这里等人。
刘夕阳边走边说道:“涉事大臣有和冯大人私交甚好的人吗?”
冯容一怔,闹不清这句话的意图,一直闭嘴前行,哪怕这王爷嚣张治自己一个不讲礼数的罪也不准备开口。
“有还是没有,这需要冯大人自己判断的。如果有,那就轻点做,如果没有那就先替刑部分担一些。正武年间,承天府号称小刑部的呀……”
冯容没来的及回应,从刑部追出来的一驾马车停在他们的不远处。二人回首注视下,郑尚书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对一个虚胖的球体而言,跑步是最难熬的事情。
郑尚书顾不得呼吸如何了,直接开口道:“王爷,善午费他,他说,说……”
刘夕阳笑着说道:“你先缓缓。不急,不用急。”
郑天鹏缓了很久,虽未彻底平静下来仍然开口道:“善午费说朝廷敢做的太绝,他会拉上所有人给他陪葬。”
“这里面有没有你?”
郑天鹏到嘴边的话被堵了,沉默半响顺便将呼吸给稳住,底气不是很足地回道:“没有。但是涉及的官员众多,本官特意来请教王爷。”
刘夕阳摆上一副似曾相识的表情,笑着看了看冯容。
“我不管善午费或者善乏喜说了何种程度的威胁,不过,看你们这个意思是不是要来告诉我一声,杀人不过头点地?”
就是这个意思,但是不能明说。
刘夕阳拍了拍衣摆在石狮子上蹭到的尘土,继续说道:“善家其实挺可怜的。一个小酒馆儿发展到这种规模应该心存感激,可惜他们的感激都变成了畏惧,久而久之就疯掉了。京城四家人尽皆知,可百姓们不知道京城里还有朱家秦家王家之类的存在。善家也忘了,甚至连他们身后的王家都给忘了。这就是找死了,并且我不彻底,有些人为了自保做的会比我狠。”
郑天鹏和冯容都明白这件事情。可是明白又如何,王家暂时不敢。善家手里的筹码太多了,这王爷凭什么断定王家就敢和善家彻底闹翻?
郑天鹏出声道:“王爷,本官认为……善家只需惩治善午费和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及其他家眷没参与过勾结明月的事情,做流放处理便可。”
冯容顺着郑尚书的话说道:“善家管事死罪无疑,毒死人的那家回味楼的掌柜我们也抓了起来,剩下的……”
刘夕阳笑着回道:“这才刚开始呢,两位大人。真以为这就是完了?再说了,善家出事你们来找我做什么?飞花亭查出来通敌罪,承天府接的毒食案、案和案,刑部去提的善家贩盐逃税案……我与善家就是一个回味楼和食仙居的良性竞争,你们来找我干嘛?”
你……郑天鹏觉得心中堵得慌。你要是不认,那就别默认要是不否认,那就别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点了一句后面还有大事发生,接着就摆出置身事外的姿态……你玩弄的是我们啊!
刘夕阳整了神色,依旧是模棱两可的态度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做人留一线?这里面涉及的都是人啊,两位大人。你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善家,注意了,是你们。善家苟活之后的报复也是针对的你们呀,宫里的态度也是要先保护群臣的对不对?善家是云泽首富,嗯……你们就当他们是吧,这银子收到国库里……”
“哦,还有。我最喜欢吃的包子是这个时节的野菜孩儿拳与肉泥搅拌,多放些虾皮,团成肉丸……啧,一咬全是肉汤,美味!”
说完他转身,冲着两位看门衙役走了过去。
郑天鹏不解他最后一句话。冯容身为十分感性的文人,联想能力自然超群,他理解到的意思是……
杀人不过剁成肉泥。
………………………………
第202章 言出必行真君子
都察院要倒霉了。这是郑天鹏看到刘夕阳前行方向后心中的想法。
朝廷要倒霉了。这是冯容联想出肉泥理论后的想法。
我们要倒霉了。这是二人对视苦笑后的想法。
刘夕阳入了都察院,在一位御史的带领下,好奇地打量着各处的布局,眼神都不够用的了。第一次进到都察院,这状态还算正常。可这正常的好奇在领路御史的眼中却成了要做恶事的准备。
二人一言不发,待到了右都御史的院门前互相作别,态度很平淡。刘夕阳走在这情调颇高的院子里,哈了一口热气搓了搓手,活动着胳膊地向荀寒的屋子走去。
推开房门,坐在桌前发呆的荀寒抬起了头。看到是他后慌张地站了起来,微微躬身,算是见过礼了。
刘夕阳把手放在水壶上方试了试温度,感觉冲来一泡茶绰绰有余,他便去到柜子前拿起茶叶,给自己沏上了一盏。似乎对这屋子的布局很熟悉,要是被领他过来的御史看到这一幕,怕是更加断定他要谋划什么恶事。
荀寒似乎忘了疑惑他为何知道茶叶在哪儿,在刘夕阳泡茶的时候也不敢动,愣在那里早就没了前几天的嚣张。
善家出事他是知道的,刑部大理寺乃至承天府都忙的不可开交,唯独都察院没有什么事情。想着问问和小王爷至交的周泰,结果两天没有看到这个人。听说他进宫了一趟,出来后就上了圣云端,也没告假……
心思缜密或者说多疑的荀寒总觉得都察院有事情要发生。这人来的目的……
刘夕阳给荀寒茶盏里换上新茶叶,又去到院子满上一壶水回来坐在炭炉上,等一切做完后他对荀寒比了个请坐的手势,自己坐到了窗边椅子上,用主人姿态来招待主人。
“荀大人,坐。天寒地冻的没有什么大事,我过来找你聊聊天。别误会了,我实在是找不到闲人了,只有你和我还闲的。”
荀寒不知道这句话算不算挖苦,只能坐在那里回道:“王爷来找本官有什么事情?”
刘夕阳不耐烦地说道:“我刚才的话你当成放屁了?”
荀寒眉头一紧,随后舒展开来,轻声应道:“本官的意思是王爷准备和我聊什么。”
刘夕阳哦了一声,摆出误会你了的姿态,说道:“我来找荀大人给估估价。”
“不知王爷得了什么好东西了?本官对这方面有涉及,但比起正经的玉家,水平还是差些,要是出错了还望王爷见谅。”
“不是死物,而是一个活物。玉家从来没有涉及到这个的估价,应该不会。”
听到这里,荀寒知道这人来意不善,仍旧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本官也没做过,要是真不符王爷的期望,依然需要王爷见谅。”
刘夕阳笑道:“荀大人此言差矣。你可是给我的估价是三两银子,我想你估自己这条命值多少钱应该不难,毕竟以前做过一次。”
唉……客套话已经不用说了,来意足够明显了。
荀寒抬头看着他,竟然认真地回道:“本官这条命……应该也是三两银子吧。”
刘夕阳拿出正正好好的三两银子放在了桌子上,笑着对荀寒说道:“荀大人,那剩下的话是不是不用再说了?”
荀寒点点头。他明白这一天早晚都会来,也没想到是这么的快。他现在后悔了,后悔在大牢里做的事情不是后悔刁难折磨这人,而是后悔没有舍弃顾及把他弄死!
他死寂地拿起了茶盏,颤巍巍地送到了嘴边。刘夕阳走到了门口,回头说道:“我有两件事情忘了说了。一件是荀大人和我一起见证了云泽最聪明的官员是谁,同时也一块儿看到了耿直傻气的官员也能谋出一条阳关大道。”
“还有一件。我那盏茶有毒。”
说着他走了出去。荀寒放下手中的茶盏,盯着远处桌上的那一杯茶看了许久。
许久是多久他也不清楚,天色似乎暗了,炭炉上的水壶壶底被烧漏了。荀寒站了起来,双腿微麻走路踉跄,一步一步向那已经放凉的茶水走去。把三两银子死死地攥在手里,一口将茶喝了下去。笑了,哭了,还好没疯。
刘夕阳不知道荀寒的举动,更不会知道后面一个下午荀寒发生了什么。他出了都察院后在北城里随意溜达,路线诡异,其实是迷路了。
很少来这一块属于云泽朝廷的地方,怎么绕出去不难,但绕了半天想着再判断位于何处,对于一位很少在北城走动的路痴来说很有难度。况且他要去的地方就去过一次,还是很久之前去要求仿造一把舞决霆的时候。
“劳驾,大好铁匠铺在哪?”
从路人脸上的厌烦来看,大好铁匠铺似乎在北城的名声不是很好。这也不奇怪,毕竟铁匠铺天天开门却不干活儿,怎么看都不会受欢迎。
问了数次,他可算是走到了那里。门头上是秦哲的五个字,有心人一看就知道这铁匠铺不简单,但是大部分不知道,挨骂正常。
刘夕阳走了进去,柜台里一个人也没有。掀开帘子穿过弄堂,进入后院之中。炼铁炉连火都没生,似乎是很久没有做事了。
少年听到院中有声响,从屋里出来查看,见到他后咧嘴一笑,高声唤道:“小王爷,屋里来。外边冷,我和爹在屋里烤火,你也进来暖和一下。”
刘夕阳走了进去,搂过少年问道:“怎么样,这几天识了几个字了?”
二人走进屋里,屋内壮汉起身见礼,笑着听到少年说道:“我现在已经认得百余字了,感觉够用了。王爷,什么时候我们再能打铁?不做兵器也可以,隔壁赵员外家里厨娘家里锅漏了,我爹看上了人家魏大娘,嘿嘿,准备示个好……”
中年壮汉面色尴尬,嘿嘿笑着算是认了这件事情。刘夕阳见父子二人期待的表情,对少年说道:“维田,不着急。你先去将你会的几个字写下来,我再教你五十个字,你学会了之后亲自去打造那口锅。到时候替你爹送过去。”
少年欣喜,急忙跑进里屋拿出了纸笔,在远处的桌子上写起了字。刘夕阳接过一杯热水,捧在手里对壮汉说道:“经泉叔的身份我已经查到了。您可要做好准备了。”
刘夕阳见他那期待夹杂紧张的状态,笑道:“邪武八骑之一,外号铁匠。虽然还不能确定,但估计这荣耀的身份没跑了。我询问过好几个八骑,他们形容铁匠的身形和你当年看着他离开村子的时候差不多,我再确认一下经泉叔左脚是否缺了一指便可。这是好事,你何必这么紧张。”
壮汉能不紧张么。他颤抖地将左脚鞋袜脱了,抬头看着刘夕阳说道:“我和经泉哥还有三个妹妹的左脚无名指都是这样。看着是缺了一根,其实长得小,城里大夫说是我娘身子有问题,生的孩子都这样,等再下一辈就好了……”
刘夕阳总不能老盯着男人的大脏脚看,确认了身份便可。迎上壮汉感激的目光,他连忙笑道:“不用这么客气了。你们不过是担心京城的资助来路不明,我查出来他真实的身份只是让你们安心享受那资助。虽然年前资助就停了下来,但在下会接着给文家村送些东西,毕竟家父和经泉叔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京城里的贵人不知从哪得知到许多愁和万俟卑奴在文家村打了一架,从那之后便送过去了丰厚的银子,说是以后不需要他们提供武器,也不再送来银子,让他们找个安全的地方重新开始日子……刘夕阳一直关心着文家村的动向,村子整体迁徙自然瞩目,本不想去理会可这对铁匠父子没有搬走,苍空阁一问得知他们是担心文经泉替歹人做事,这钱来路不明要不干嘛害怕大人物在村子待过?
将二人秘密送来京城,安慰的同时抓紧查文经泉的身份和那些上等兵器的去处。身份已经确定了,壮汉口中近六百件兵器还是没有找到在哪儿。刘夕阳怀疑过菜刀与这件事情有关,同时也怀疑菜刀的有着通天的身份,可这些事情都和这对父子无关了,他也不想多说。
与壮汉闲谈几句,应了他在这里吃午饭的要求,刘夕阳溜达到文维田的身边,看着少年歪歪扭扭地写着字。
不看不要紧,一看乐得不行了。少年字丑是正常的,初学者的字能被看懂就很好了,就是这几个字……左起第一行,礼义廉耻温良恭俭让,第二行琴棋书画诗酒茶……果然让士大夫来教小孩子识字某种程度上也是误人子弟。
刘夕阳夺过少年手中的笔,在纸上写了“肚兜”二字,问少年认识么。
维田回道:“第一个字认识,周御史说是肚量,君子要有气度胸怀的意思。还说君子肚子饿了不要紧,肚量窄了可不行。后面那个不认识。”
刘夕阳写下“诱人”二字,对少年说道:“刚才那个词是肚兜,就是女孩子贴身的衣物。这两个字你应该都认识,放在一起的意思是说你心爱的姑娘如何如何,你不用管什么意思,反正遇到心爱的姑娘你就扒她肚兜,说句你真诱人就可以了。”
少年懵懂的点头,记了下来。若干年后,他第一次挨巴掌就是因为这个,万幸那姑娘很喜欢他。
刘夕阳教了少年几个儒雅的词语,比如“冰肌玉骨”、“粉嫩柔滑”、“共赴”等等女孩子爱听的话,又一时兴起,念了两句诗……
文维田不理解这句诗的意思,疑惑回道:“含春泉悠悠,花翻露蒂羞果然比那什么言出必行彬彬有礼有趣的多。可小王爷,周御史说那都是君子之道,这个不是吧?”
刘夕阳认真地回道:“这是和女子单独相处的时候才能用的词语。周泰那一套是被男人喜欢的,我教你的是让女孩子喜欢你的,你要学哪个?”
“我不想当什么君子,君子连桶水都提不上。我要当铁匠,识字的铁匠,受姑娘们喜爱的铁匠!”
“再教你一个词:你情我愿。这意思就是女孩子要是不喜欢刚才那几句话,你挨打也得认,但是不许还手也不许用强。”
“君子之道,呃……君子没教过我挨女人打之后应该做什么。”
“等你再长两年,我让苍空阁里的姑娘来教你。”
“她们比周御史还厉害吗?”
“那些君子见到她们都呼吸急促腰酸背痛的。”
“她们会打铁吗?”
“她们会吹奏。”
“没劲。”
“我不是说过几年么,过几年你就知道有劲在哪里了。”
“嗯!”
………………………………
第203章 茶里有毒
第二天一早,荀寒被人迷迷糊糊地捆了起来,未做任何反抗就被押到了刑部大牢里。郑尚书被善午费咒骂了一晚上,精神萎靡的时候看到了荀寒这般模样被押了进来,心中一惊,连忙隔着牢门“担忧”地询问他的情况。
荀寒面若枯槁,双眼空洞。身中剧毒没死也是快了……想到此处他一口气没倒上来,昏厥了过去。
郑天鹏赶紧叫来了大夫,想要把荀寒救活。狗屁同朝为官的情谊,荀寒就是不能死在大牢里!他要是死在这里,宫里怀疑我怎么办!我从这小王爷出现在云泽后就一分银子没敢收,要是平白无故被牵扯进去了,对得起我这一年多损失的银子么!
刑部自然是常年准备着大夫,至于原因也是很明显的。大夫把荀寒救醒之后对郑尚书说道:“荀大人身子虚弱的厉害,也不知道为什么各个脏器都衰竭了……”
郑天鹏疑惑问道:“中毒了?”
大夫笃定道:“没有。就是身子虚,似乎是惊着心神,可是这身体衰竭的太诡异了,嗯,症状类似……”大夫压低声音附到郑尚书耳边说道:“犯人被砍头的前一天经常会出现这种症状。”
郑天鹏点点头,将身子挤出牢门后想到,难道是荀寒早就知道自己要倒在这场风暴之中了?他有这个能耐?
郑天鹏不知道荀寒只是差点被自己吓死了而已荀寒也不知道,刘夕阳那茶里根本就没有毒。他一直以为自己中了毒,要是今天早上刑部不来拿人,他怕是过不了多久就真的“中毒”身亡了。
刑部大牢人满为患,还都是曾经的大人物,伺候起来的难度不算小,就是这些人基本上都逃不开砍头抄家的下场,油水可是没有的。狱卒也是人,也会劳累,见到还有几位大爷习惯性地端着架子,二话不说就是一顿鞭子和板子。打完之后也不算解气,毕竟累了就得吃饭,吃饭就得花钱……狱卒们好怀念当时小王爷独霸整个刑部大牢的岁月啊。
也有人不怀念的,比如那陈姓狱卒。他不想怀念刘夕阳也不想刘夕阳惦记着他,毕竟从他手底下活着出去的目前真的就这一个人。虽说没有上过重刑,甚至连态度都算是中和,并且小王爷在牢里就对自己释放过善意……可今天要将自己请到少年宫做客,肯定不是个好事情。
不敢拒绝邀请,但一会儿要是说命令自己加入苍空阁,这个最好暂时拒绝。陈狱卒下定决心,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去到了属于洛九苏的别院中。因为洛翰林经常不在,这座被八处亭子完全覆盖住的院子就成了刘夕阳招待他认为重要的客人的场所。
院中水壶冒着白气,雾气后面是一张琴,琴后坐着一个人,这人端着茶盏,听到院门有声响,抬头起身笑着迎了上去,“放兄!”
陈狱卒闪身躲开他的亲切伸过来的双手,恭敬地行了一个很官方的礼节,回道:“见过小王爷。这几天牢里繁忙的很,不知小王爷命卑职前来是因何事?”
刘夕阳不介意他的疏远,与他一起走到一处亭子之中。这院子基本不能算是露天的了,可偶尔吹进来的寒风还是让人不能将其当作室内。一阵风后,刘夕阳停止了陈放脸色的观察。
陈放眼皮低垂,双手低垂,身体笔直地坐在那里,不带任何表情,耐心又是那么的充足,如此沉得住气全然不像是牢里繁忙。
刘夕阳推给他一盏新茶,轻声道:“怎么说呢?放兄,你要明白一件事情。你沉稳和慌张的时间点选择的不太对。我出了大牢就查过你的底细,和我猜测的差不多,你是一个狠角色,并且局势判断的十分准确。你唯一吃不准的应该就是我这里,所以你从开始见到我到现在一直摆出的就是观望的态度。不卑不亢不是你以前的风格,而是与我相处最好的风格。一开始我以为你这瞬间决断的能力很突出,但查到你从我进京就开始打听我的喜好后,我很失落。”
“早做准备是好事,这样才能在我下狱之后成为第一个对我脸色不错的人。别人都觉得我必死无疑的时候,你用极低的代价来牵上这条线。一个馒头,想必喂狗了也不心疼,给我便给我了。你又怕太亲密了受牵连,若即若离等我缓过来的时候,你这欲擒故纵玩的巧妙,别人看到的就是你胆子小,不敢跟着我做大事,目光短浅……这时候你在笑他们吧?”
“你前几个月应该慌了吧?因为我并没有找你。而现在关在牢里的人,以你的手段从死人手里扣出一点钱太简单了。牢里大的油水,还都是满门抄斩不担心报复的油水我这里不理你了,况且也危险……所以你又不准备和我太过亲密了,反正关系在那里,那个馒头我吃了,我只要还有良心以后就不会短你一口吃的,对吧?”
陈放一直不动,低头坐在那里。
刘夕阳续了一口茶,抬起手对陈放示意,“喝口茶。”
陈放喝了一口,一口喝完。
马小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递给刘夕阳一粒药丸。他吃下去之后,走到陈放的身前,低下身子小声说了一句:“给过你机会了。”
说完,他笑着退到了远处,孙镝和梁有新出现在了亭中。
“要不是我身边有月牙在,我真的发现不了你的举动。前面长篇大论一阵,为的就是能让你放心地喝上这一口茶。前些日子听许胖子跟我说了一件趣事,我特意让小鸟去那里看了一下……颖王的身子看着很凄惨,可每一个反转的关节都很讲究,每一处伤口都只是伤了皮肉。好手法啊,像是一个常年施刑的老手可惜平常狱卒或许有这个分寸,可绝不会有这么高深的修为。我说过,你装沉稳和装慌张的时间点不对。没有纰漏,就是不像狱卒,反而很像我,也很像妙禅、明知水或者妘萌儿……”
陈放沉默着,体内运转着真气,实在是没有探查到中的什么毒。也不敢强行气行经脉……药王的毒可不会那么简单。
“小王爷,卑职处理过的犯人基本都是飞花亭送过来的,看多了自然会跟他们学到一些东西。卑职以为他们的作法我应该多学学,没考虑过这样做会给王爷您带来疑惑,以后不再去研究所谓的谋略了。”
刘夕阳摇摇头,沉声道:“你还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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